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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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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計劃

安南昕善於洞悉人心, 接下來的交談中,他幾乎都撿著顧意辰愛聽的說,把人哄得雲裏霧裏,就差拉著他當場拜把子了。

顧意辰一臉相見恨晚的表情:“安少, 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

“不敢當, 不敢當, ”安南昕一點也不想跟這種人扯上關系, 立即委婉推辭, “顧少要是不介意,咱倆交個朋友, 當哥們處。”

“成, ”顧意辰一只手端起酒杯, 另一只手擰了把懷裏貓耳青年的腰, “倒滿,我敬我哥們一杯。”

貓耳青年穿了露腰背心,被這樣沒輕沒重地一擰, 側腰的紅印清晰可見, 他忍痛拿著酒瓶往高腳杯裏倒酒。

快倒滿時,顧意辰不懷好意地在紅印處又擰了一下:“倒仔細點,多一滴少一滴都有你好看。”

腰間傳來鈍痛,貓耳青年悶哼一聲, 雙手由於高度緊張微微發顫,不小心把酒倒在了顧意辰的褲子上。

霎時, 玻璃碎裂聲乍響,紅色的酒液迸濺一地。

摔完酒杯, 顧意辰暴怒地抓住貓耳青年的手腕將人甩到地上:“沒用的東西,連個酒都倒不好。”

“顧少, 對不起,對不起······”貓耳青年嚇得跪坐在地上,不停地道歉。

顧意辰捏著貓耳青年的下頜,迫使他擡起頭:“你跪著把地上的酒舔幹凈,這事就算過去了。”

眾人停止當下的玩樂看向這邊,不知是因為顧家最近勢頭好不方便得罪,還是都把這事當樂子,沒有一個人出來緩和氣氛。

霧驍異常火大,拼命抑制住揍這龜孫一頓的沖動,來會所前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但還是沒想到顧意辰渣得這麽徹底。

明擺著故意欺負弱小。

酒裏全是玻璃碴,真的舔幹凈,舌頭不得廢了?

眼看貓耳青年伏在地上,準備舔舐混雜玻璃碴的酒液,霧驍當機立斷,猛地給安南昕後背一記,把他推了過去。

去吧,皮卡昕。

安南昕本來在思考如何解圍,忽然挨這一下,直接躥到貓耳青年跟前,他穩住身形,順勢把人扶起來:“難得有只小貓合我胃口,舔完地上的酒,把貓舌頭弄壞了,那我不是沒得玩了?”

說完,他佯裝輕浮地用指腹拂過對方的唇瓣:“顧少,給哥們個面子,把他讓給我玩會。”

“行啊,一句話的事,”顧意辰怒氣全消,轉而咧嘴一笑,“早知道你喜歡這款,一早就讓你了。”

之前沈默的眾人,紛紛開始調侃議論。

“安少,好一個英雄救美。”

“安少什麽時候換口味了?之前不是喜歡性子烈的?”

“咱安少玩得多花,口味還不是說換就換。”

······

隨意應付幾句,安南昕領著貓耳青年坐回之前的位置,對顧意辰挑了挑眉:“顧少喜歡哪款,改天我給你介紹個玩玩。”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顧意辰揚起一抹壞笑:“冷淡的,漂亮的,最好會游泳。”

安南昕越聽越覺得古怪,直至聽到游泳這個詞,他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露出為難的神色:“這款我是真沒見過,哥們幫不了你。”

失算了,他是萬萬沒預料到,顧意辰這喪心病狂的玩意兒竟然惦記淩暄。

中間隔著個人都能感受到殺氣,貓耳青年抱住胳膊往一旁縮了點,乖巧地坐在邊上。

霧驍在暗處冷冷剜了一眼顧意辰,隨後撥開安南昕擋在他身前的手臂,大步走出包廂。

顧意辰問:“你表弟上哪去?不監視你了?”

“哪有這好事,”安南昕收回視線,“估計他就是去趟洗手間,不管他,我們玩個盡興。”

...

消息提示音接連響了兩三聲,霧驍掏出手機邊走邊看,是安南昕發來的微信消息。

[人工智能昕:你去哪?別激動啊!小不忍則亂大謀!]

[人工智能昕:我是真沒想到這玩意兒膽子這麽肥,待會恁他的時候我高低也得來幾腳。]

[人工智能昕:對了,洗手間出門左轉。]

[XwX:······]

[XwX:我好像走反了。]

[人工智能昕:哈哈哈哈哈,知道路嗎?你就瞎走。]

霧驍沒進洗手間,站在外面的水池邊洗手,水龍頭被開到最大,冰涼的水柱沖刷在他的臂彎上,化作水流順著小臂淌進池裏。

可能是心理作用,身上沾染的煙酒味似乎淡了不少。

洗了十分鐘,霧驍摘下口罩揉成一團用力丟進垃圾桶,他不喜歡這種場所,包廂裏的一切都讓他煩躁,煙酒味、喘息聲、眾人討論的話題,當然最令他煩躁的還是顧意辰猥瑣至極的嘴臉。

靠。

越想越氣。

真想把那家夥揉成一團丟垃圾桶裏。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青年,雖然春節過去了,外面天氣依然很冷,青年只穿了件單薄的米色襯衫,看起來略顯孱弱。

他走到霧驍旁邊的水池,卷起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臂,打開水龍頭洗手:“你也是來這放松的?”

霧驍疑惑:“放松?”

青年笑著往手心擠了點洗手液:“洗手放松呀。”

“也對,”霧驍十分認同,“包廂太壓抑,把洗手算作放松還挺貼切。”

青年輕輕呼出一口氣:“是啊,包廂太壓抑了。”

霧驍側目瞄了眼青年,陡然看見對方手腕附近密布的傷痕,這些傷痕應該來自不同的器具。

最醒目的是一圈類似手銬、鎖鏈造成的紅痕,其次是煙頭燙出來的圓形疤痕,還有利器劃傷的一道道細痕,以及正在涔血的玻璃紮傷。

這跟上刑有什麽區別。

聯想到貓耳青年,霧驍猜測他也是為了討生活迫不得已從事這份工作,於是取出一包創可貼放到臺面上:“你傷口出血了。”

“謝謝。”青年溫和地笑了一聲,用紙巾擦幹手腕的血和水,抽出一張創可貼貼上,將剩下的遞還給他。

霧驍沒有接,對著鏡子整理鴨舌帽:“送你了。”

看青年這樣,以後免不了要受類似的傷,就當助人為樂了。

青年再次道謝:“謝謝。”

霧驍轉身面向對方:“如果以後有選擇的餘地,換種活法吧。”

青年淡淡註視著他,過了幾秒認真回答:“嗯,謝謝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

接著,青年把那包創可貼放進口袋,走到拐角處,回過頭說:“我叫郁浮,憂郁的郁,浮萍的浮。”

霧驍心道,就不能是蔥郁的郁,浮光的浮?

...

霧驍晃悠去大堂的休息區玩了幾局以槍為名,看見那些闊少們三三兩兩離開會所,估摸著差不多散場了才回到包廂。

其他人果真都不在,包廂裏只剩安南昕和顧意辰坐在沙發中間,不知道安南昕灌了他多少酒,茶幾上東倒西歪地放著一排空酒瓶。

顧意辰手裏握著個空酒瓶,醉醺醺地倚著沙發靠背:“咱們表弟來了。”

“誰跟你咱們呢,”見他醉成這樣,安南昕索性不裝了,奪走酒瓶給了他一腳,“我表弟也是你能叫的?”

霧驍反鎖包廂門,徑直走到安南昕面前:“沒給我留瓶酒?”

安南昕不明所以地聳聳肩:“沒啊,你這吃酒釀圓子都能醉的酒量還能喝酒?”

“酒?我有酒,”顧意辰神志不清,缺心眼似的從身後抽出一瓶沒開過的紅酒,“給,我偷藏了一瓶,跟安少喝到天亮!”

安南昕突然有點過意不去,接過紅酒遞給霧驍,用囑咐自己親表弟的語氣道:“先說好,你一滴都不能喝,你要是醉倒了,我送你回去可沒法跟淩暄解釋。”

“放心吧,我不喝,倒給他喝的。”

霧驍用開酒器拔出木塞,倒上半杯紅酒,隨後拿出一個小瓷瓶,倒進紅酒裏搖晃均勻。

“這是什麽?”安南昕湊過來嗅了幾下,“餵,你不會給他下毒吧,這種事我們不能幹啊。”

“不是毒藥,是助興的藥,”霧驍耐心回答,“我特地找我開醫館的中醫大哥熬制的,采用多種中藥材,綠色健康無添加,藥效比市面上那些藥猛烈十倍左右,而且會在體內揮發,沒有被檢測出來的可能性。”

安南昕倒吸一口涼氣,他對助興的藥物略有了解,聽說市面上的那些藥效已經很可觀了,加強十倍的滋味,實在是難以想象。

“怪了,你從來不混這些圈子,怎麽想出來這損招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霧驍用虎口掐住顧意辰的牙關,將摻藥的紅酒往他嘴裏灌,在他劇烈掙紮下,杯裏還剩三分之一的紅酒沒灌下去。

安南昕正在琢磨那句話的含義,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只見霧驍反手摔碎酒杯,拽住顧意辰的領口將人拖到地面,擡腳踩上對方的後頸:“既然不想喝,就趴著舔。”

草,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嗎?

他霧老板還有這幅面孔?

霧驍眉眼間戾氣縈繞,目光冷冽地看著地上痛苦嗚咽的人,硬生生在他後頸左右碾了兩下:“你現在自己舔,還是我把你臉按玻璃碴上再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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