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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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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都是誤會

時針指向11,殷樂的心被鐘聲狠狠的敲了下,睫毛輕顫。

聞聽發覺到不對勁,輕輕吻了下殷樂的眼睛。

殷樂卻躲開了,他希望在最後的時間,去把蛋糕吃掉,希望那會成為兩人最後甜蜜的回憶。

“為什麽上面沒有水果?”殷樂問。

“冰箱裏沒有,你已經吃完了嗎?”

“沒有,前兩天新買的,今天到,還在門口的快遞櫃吧。”殷樂坐在那聞聽懷裏,想下去取。

公寓的快遞通通放在門口的快遞櫃裏,下去還要坐電梯。

聞聽不想讓殷樂下來,直接抱起人一顛,讓人不得不在自己懷裏。

“我們這就去。”聞聽很高,把自己抱在自己懷裏,外面直接披了一件超大的大衣,將全身赤裸的殷樂像只小貓一樣裹在衣服裏。

“你瘋了?”

“不是喜歡裸奔嗎?沒有人會看見的。”為了防止小貓逃跑。聞聽直接踩著拖鞋出門。

外面果然很冷,即使樓梯道裏窗戶緊閉,冰涼的空氣還是鉆進了大衣裏,溫暖黃色燈光閃起,照亮絲絲縫隙。

殷樂緊緊的扒住聞聽,昏暗之中,借著燈光,能看到自己的大腿處白皙閃爍,瞬間心跳加速,異常羞恥。

“我不吃水果了,你放我回去!”殷樂小聲吶喊。

聞聽笑著松手假裝手滑,直接嚇得殷樂兩腿捁緊了聞聽的腰,面露恐懼:“你他媽的,聞聽,你別玩了,算我求……”

突然腰被抱緊了,殷樂不敢再說話。

燈光變色了,他嗅到了高檔香煙的味道。

電梯寬敞又大,裏面零零散散的站了些人,有騎著自行車的小孩,打扮精致對著電話閑聊的女性,還有抽煙的男人。

但殷樂什麽都看不到,在冬日厚實衣服的偽裝下,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囂張,安靜的像個鵪鶉。

衣料摩擦,使他的後背緊實又敏感,大腿偶爾蹭到聞聽的皮質腰帶,被冰的不清,壓著又癢又疼。

他都不敢說,只是忍受著,向上擡頭,他看見聞聽嘴角勾起,誘人又好看,完全按捺不住內心的開心。

到了外面,空氣更加冷了,應該是周圍沒人了,聞聽低啞著聲音輕輕問:“怎麽不叫了?”

殷樂已經冷到嘴唇發抖,腿要顫不住了,遂求饒:“求你放過我,老公,我們快回家吧,我好冷……唔,你疼疼我吧。”

聞聽聽的心都化了,連忙抱緊了殷樂,提著水果就跑,電梯半天不來,就直接抱著人走樓梯。

“啊,不要!”殷樂的腿被腰帶擱著了,磨著特別難耐,鐵質的紐扣,幾乎快要被體溫給感染了,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在極度散熱又極度導熱的情況下,剝奪殷樂的註意力,反覆刺激著,幾乎要使對方情動。

聞聽體力好,他們住的樓層也不高,剛打開門,就把殷樂堵在墻上吻,沒有逃避的空間。

殷樂被壓在墻上,哪怕窒息住,也只能偏頭,將身體的另一些部位獻祭,換取籠罩在聞聽體感下的空氣。

聞聽並非三心二意,將水果自由落體,抱著殷樂發起進攻。

只偏愛殷樂的唇,其他的地方簡單過一下,又繼續吻。

殷樂快要窒息了,掙紮間,抓住聞聽放松的孔隙,就是一個耳光。

“咳咳咳……咳咳,聞聽你能不能別那麽瘋?”

“對不起。”聞聽上頭了,又繼續吻殷樂,絲毫不顧臉上的巴掌印,他就是很瘋,殷樂現在才發現嗎?

謊話連篇,目中無人,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敬重生命,太多罪名,卻沒有經過一絲一毫的審判。

這個世界對他很不公平,幼年喪母,青年喪父,無依無靠,都他媽的21世紀了還要玩那套九子奪嫡。

他的一切都是他拼命爭取來的,稍有不慎,略微的同情心都會使他墜下懸崖,他不瘋誰瘋?

殷樂被他玩的有些失神,但滿眼都是埋怨,聞聽就是在報覆他!

自己不穿衣服,為了懲罰,就把人光著報到外面,讓他挨凍挨嚇,外面的風吹草動都要警惕,自己卻還一副無辜的樣子。

隨便說一些情話,就打算把這事放過去,深情的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在說,是你自己要這樣的啊,怎麽怪我呢?我最愛你啊。

“寶寶,你真的好美,你別看我,我求你別看我。”聞聽捂住殷樂濕潤著睫毛,盈滿水汽的大眼睛,懇求著。

殷樂的眼神,他的體溫,氣息,言語,一旦暴露在空氣中,就是他最致命的毒藥,沾上就上癮,這都是自願的,付出一切都好。

“別怪我,殷樂,你是你最不能怪我的人,誰讓你招我的?不撒慌,不強硬,你怎麽會留在我身邊?”

“不去破壞規則……如果我太天真,你才不會喜歡我吧?如果我只是一個乞丐,長相醜陋,言語笨拙,你根本不會愛上我。”

聞聽轉移話題,又開始指責他,牛頭不對馬嘴,開口就是pua .委屈溢出言表,腰間滾燙的大手握緊了,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樣子。

雖然知道他在撒謊,在狡辯,可還是控制不住的心軟。

“你現在,就算是毀容了,一毛錢都賺不回來,我還是愛你,怎麽會嫌棄你?”

聞聽剛要說話,背後的鐘響了,整點到,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殷樂心裏一慌,趕緊捂住聞聽的嘴,不愛他的聞聽,會說什麽話?他猜不到。

再看聞聽的眼睛,還是那般深邃和深情。

眉目略微不解,好像在說,你捂我嘴幹嘛?

殷樂被那雙眼睛騙了,水淋淋的,狹長又深邃,於是顫顫巍巍的放下手。

“……謝謝你。”

聞聽也感覺到心裏不對勁,剛剛殷樂有很奇怪的動作,突然變得很緊張,而自己的心突然空了一塊。

不知道說什麽,語頓之後,聞聽像是找補一樣,補了一句公式。

殷樂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從聞聽僵硬的身上下來,他低下眼睛:“沒關系。”

“吃蛋糕嗎?”

“吃。”

鐘表還在滴滴答答的響,絲毫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殷樂卻感覺他在哭泣,輕輕摸過自己的臉,內心苦澀之中,有些竊喜,還好他自己沒淚可留。

本來就該這樣不是嗎?想要廝守總有代架。

聞聽去撿地上的水果,一共兩個袋子,剛想隨便拿一個,殷樂連忙過來制止。

“白色那個是我吃的,另外那個黑色的袋子,我們吃那個。”

“什麽?”聞聽打開白色袋子,裏面就是一些普通的水果,大概是買的拼盤。一個兩個的種類各不相同,混雜在一起像是親戚。

而黑色袋子裏,水果都有自己的房間,三四個住在一個禮品盒裏,像是一家人。

“那個黑色的,是你之前吃的那種,我買的不多,你吃的慣。”

殷樂觀察著聞聽的表情,有些緊張的站在聞聽身後。

中間沈默了一會兒,聞聽就蹲在地上微微皺眉,殷樂沒有絲毫傷心的感覺,只是略微抽離,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還站在這。

像個小醜一樣自我感動,那錢也不是他的,是聞聽賺的。

“什麽你吃的,我吃的,別整這些。”聞聽下意識不悅,他認得這些水果,顯得虧欠了許多。

聞聽拿起水果就走,去洗幹凈,準備裝點蛋糕了。

他取出黑色的,只說:“沒什麽特別的。”

殷樂站在後面,不知所措,是啊,沒什麽特別的。如果以前的聞聽肯定會心疼他,會誇讚他。

但他從來就沒想過,也是現在才意識到。

借花獻佛的事情,本來就不光彩,聞聽誇他,是因為是他,所以愛屋及烏,這種事也要誇一誇。

現在的他突然有種沖動,想問聞聽還喜歡不喜歡他。

但說不出口。以前隨便說,是默認了喜歡,需要證明,就像表白一樣,是知道結果做個過場。

而誰真以為對方不喜歡自己,是不會表白的,被拒絕了多丟人。

在不擁擠的廚房裏,殷樂厚著臉皮,擠上前。

“我幫你洗水果吧。”剛伸手卻被擋開,楞是連一滴水都沒碰到。

“我來,你去沙發上休息。”聞聽拒絕了。

殷樂僵著沒動,他不知道一個人愛與不愛有這麽大差別,就輕易的答應,自以為能克服,實則每當對方做個什麽……

他都會在心裏暗暗比較,對方本來或者應該做什麽。

“太擠了。”聞聽把他往開碰了碰。

“擠嘛……”殷樂喃喃低語,有些失神,聞聽卻沒註意到。

他捏開一瓣橘子,塞進殷樂的嘴裏,對殷樂說:“擠,去休息吧。”

殷樂失魂落魄的走了,在沙發上對著新聞頻道發呆。

卻沒看見聞聽將剩下的橘子裝點到蛋糕上,那是黑色袋子裏的水果。

自己從白色袋子拿出一個蘋果,洗掉吃了。

“沒什麽特別的水果”給殷樂吃掉,特別的,殷樂留給自己吃的白色袋子水果,應該由特別的他來代勞。

戴著墨鏡的人是看不見陽光的,殷樂不懂愛是一種本能。

即使沒了情緒,聞聽也還是做著愛的事,他只知道聞聽不愛了,一切行動都不能以愛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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