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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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他嘴上調侃, 雙手也不客氣的將人緊緊摟抱，恨不得將她柔軟的身體揉進骨頭與之融為一體，可明明已經感覺到了她活著的信息, 心臟的某處卻被牽扯得生疼, 疼過了之後緊接而來的是一種空蕩蕩的情緒。
懷中的年輕女人小聲嘟囔：“你別太用力抱我，我要喘不過氣了。”
男人將她松開, 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
她的身材非常優越，線條優美，身段玲瓏有致。
此時睡衣卷起松松垮垮的搭在胸口, 露出細窄緊致的腰腹, 女人臉頰微紅，黑如綢緞的頭發披在身後，還有兩縷發絲輕飄飄掛在了臉頰處。
此時冷藍光線從窗戶瀉了一絲進入房間, 襯得她肌膚如雪凝如脂膏。
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香香甜甜的, 見他在凝視她, 還用懵懂的眼神喚他“哥哥”，好像真不知到自己有多勾人。
孫策低低笑了一聲，給她整理睡衣, 沒好氣道：“你這個模樣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因為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所以面對她的茶言茶語生不起氣來, 反而讓他感覺到渾身受用，又在她軟乎乎的喚他“哥哥”時，連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她才不怕呢。
她就是故意的。
見楚楚又主動攀著他的肩膀，孫策心臟處酸酸麻麻, 仔細又能品出蜜糖般的甜味，簡直要將人活生生的折磨死。
他即便心中百般滋味, 面上都沒有表現出來，看著她為了討好人，將小腦袋湊上來，輕柔的蹭著他的肩窩，就像是沒有斷奶的小貓崽子。
嘖嘖。
還真是好玩。
而此時的楚楚貼在他的身上，四肢卻逐漸軟麻無力，攀登的體溫讓她燥得厲害，呼吸也變得困難了，只能張開小嘴呼吸，明明她的身體已經很燙了，可對方的體溫更加滾燙，就好像是暖爐一樣，讓她舍不得松開。
她摟緊對方的腰，不由夾緊腿，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氣息，小聲的哼哼唧唧：“我才不怕你呢。”
孫策笑了：“你在挑釁我？”
楚楚搖頭，哼哼唧唧：“才不是呢。”
眼前的男人長得與記憶中的一樣，面容明艷，眼睛又天生帶了三分笑意，讓人看了心中就歡喜。
孫策低頭湊到她的耳旁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耳垂，緊接著那雙滾燙的大手舒緩的按揉她的脊背和腰肢，房間中都是兩人粗重的喘息，隨之而來的是極致溫柔愛護。
明明他在情感上退讓了，可是所作所為還是這般霸道。
楚楚原本沈溺其中，卻感覺到脖間濡濕，渾身頓時僵硬，心裏便又開始心虛了，下一刻對方惡狠狠的扯了自己身上的一處軟肉，那點愧疚瞬間變成了生氣，語氣急促的控訴：“就算我挑釁你，你也不能弄疼我！”
男人悶聲低低笑了，重新在弄疼她的地方安撫的揉了揉，感覺到她身體重新放松，愉悅道：“嬌氣。”
楚楚哼哼唧唧了兩聲，沒有反駁，而是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隨後往下劃，摸到了硬硬的腹肌，便有些臉紅了：“這腹肌怎麽還會動的？”
他呼吸變得更急促，抓住了她作怪的小手，沒好氣道：“你這人怎麽一點虧都不吃？”
楚楚有點愛不釋手，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對方俊美的臉上因為隱忍而出現的汗水，心中完全被對方的反應給取悅到了，她突然悟了古人口中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何種的快活。
黑夜中，所有的感官都在放大，現在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或許原本最開始只是想要簡單的飽一抱，也慢慢的在房間中了流露出一種對男歡女愛的渴望來。
她已經完全坐在了對方的腿上，雙腿分開貼著對方，此時兩人是極為危險的姿勢。
而孫策對楚楚的行為也越加的霸道，她不僅是臉上潮紅身體燥熱，自己身上也跟著出了汗水，也才是沒有多久的時間，就跟是在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她又歡愉又害怕，裝模做樣去推人，男人的滾燙的掌心卻仿佛黏在了她的身上，她就像是軟糯的團子一樣被對方吞噬。
楚楚唾棄自己的行為，可是又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收緊小腹夾緊腿，將臉又湊到孫策的下巴旁，語氣嬌嗔地討饒：“能不能不要……”
弄我啊？
還沒有說完，下巴被擡起，嘴被迫張開，承受其中狂風暴雨，對方在掃蕩著，將思念和愛與恨，全部都在這一刻傳遞給她，楚楚的四肢軟麻，心臟也在抽痛，唯有腦袋被刺激得十分活躍。
楚楚口中的嗚咽被大口的吞下，伴隨著的是更加滾燙和真摯的情感。
黑夜中沒有人說話，只有一場一場的情念包裹在兩人周圍，身體燥熱得好像被大火焚燒。
孫策最終讓她得到片刻的喘息，捧著她的臉溫柔的拂開沾染汗水的碎發，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小嘴唇色紅艷，只覺得自己的渾身已經隱忍到底，再經不起半點撩撥了。
他深吸一口氣，啞聲說道：“好楚楚，你還真是心軟，身子軟腿也軟，哪哪都軟，你說我是該慶幸你那麽軟，還是該怨恨你的心軟的行徑？”
聞言，楚楚心尖尖都在發顫，她不敢說話，對方又悶聲笑了：“說兩句，你又不高興了，我給你買個烏龜殼，你住裏面去吧？”
她渾身一僵，皺起了眉頭。
孫策捏捏她的小臉：“我就說說罷了，又沒有怪你的意思。”
只要好好活在他身邊，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他寧願將自己溺斃在有她的世界裏，就算是一個猶如刀割的夢境，也沈溺其中不願清醒，將自己放在了最為卑微的位置。
房間裏沒人說話，變得更安靜了，唯有更加綿長的呼吸。
楚楚抿嘴，微微低頭，突然詢問：“剛剛你說的，是真的嗎？”
孫策還以為她在懺悔，沒想到她的心裏竟然還想著這件事，又氣又拿她沒有辦法，不由撇嘴道：“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
她擡頭冷哼：“你騙我，若我當真了，你就能……”
男人嗤笑：“就能像剛剛那樣了？”
楚楚氣呼呼的：“粗魯。”
他見她的樣子樂得一笑，又摸摸她的臉，說道：“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我只要當你的好哥哥。”
楚楚想到之前對方說的哥哥的意思，臉蛋變得更紅了，趕緊起身將孫策拉起來：“那哪有幹哥哥和幹妹妹大晚上呆在一處的，你趕緊回去，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
孫策不滿：“剛剛還是軟糯的甜妹，轉身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起身雙手抱胸，歪曲了她話中的意思：“晚上不能在和你睡覺，那是不是說白天就可以了？”
楚楚心還是跳得很快，害怕今晚自己真的抵抗不住美色，將事情做到底，只好強忍著悸動，將人往外推：“你胡說八道！”
孫策已經確定眼前之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見夜已深，而她的眼下青黑，便沒有再鬧她，壓下心中的失望，卻還是乖乖的往門外走。
就在他出門的瞬間，又轉身將人牢牢抱住，好半天，才說：“以後不要，再做讓自己受傷的事情了，我會受不了的。”
楚楚一楞，隨即笑了：“放心，我惜命的。”
等到房間裏只剩楚楚一個人了，又覺得房間裏冷清空蕩，坐在床邊發楞了許久，也沒有搞清楚她的心意，在感情上她的確是難以抉擇。
她呼出一口氣，隨後倒在了床上，心裏擺爛的想：這也不能怪她，她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沒有觸犯法律。
還沒有和誰確定關系，也沒做到最後，連道德上也沒有問題。
唔。
原本就是。
她到底在擔心糾結什麽？
楚楚將被子蒙著頭，沒有再去糾結，壓下心中無法疏洩的悸動，倒頭便睡著了。
一夜無夢。
十一月，江淮的天氣已經轉冷，而楚楚一個嶺南人十分怕冷，便穿上了臃腫的紅色棉服，帶著黑色的圍巾，加上身高也不高，真就跟一個團子一樣胖乎乎可可愛愛。
楚楚說了給周瑜當司機，就認認真真的工作不偷懶，孫策和周瑜也沒有說讓她不要幹活這樣的話，讓她松了一口氣。
這裏是壽縣，原本叫做壽春，當年橋蕤和袁夫人離世之後，便葬在了八公山裏面，她自己趁著送周瑜工作後的閑暇時間，摸魚去了一趟八公山，只是山川易形大變樣了，不僅沒有找到墓地，還差點迷了路，楚楚也不為難自己，便在橋府裏燒了紙錢，也算是去看過他們了。
周瑜在壽縣還要待上半個月的時間，看上去和孫策兩人都挺忙的，周末的時候他們倒是沒有叫她加班，於是楚楚就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
楚楚見孫策和周瑜都沒有在府上，心裏又有些技癢，便找了張紙盒用毛筆寫了算命的業務，走路前往了景區旁邊的大橋下擺攤。
壽縣是千年古城，有著濃郁的文化氛圍，護城河繞著城，又有八公山作為天然屏障，濃郁的文化氛圍和優越的地理位置，讓這裏每年的游客都絡繹不絕，即便是淡季也有不少的外地人。
楚楚剛將攤子擺上去，就有一個帶著墨鏡的盲人算命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說道:“你這樣是招攬不到客戶的。”
她撓撓頭：“怎麽說？”
盲人算命摘下墨鏡，指著楚楚評價道：“第一，你年輕，在客戶眼中閱歷不夠，他們不太會敢相信你會算命；第二，你穿得太紅，看上去就是一個小姑娘，沒有穩重感；第三，你在攤位都沒有太極和六十四卦圖案，看上去就不都專業；你要是想吃這碗飯，還是先把裝備搞起來。”
說完他轉了一圈，指著自己這樣：“你要帶點國學元素，就像我這樣的。”
楚楚見他穿著一身唐裝，下巴貼著山羊胡，手撐著拐杖，又重新將墨鏡帶起來，確實是有電視劇中算命師傅的形象。
她點點頭：“有道理。”
兩人便坐在大樹下聊天，楚楚得知這人姓張，家裏祖祖輩輩都是做這一行的，有個祖宗特別的厲害，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說到最後他老淚眾橫：“可惜後來傳承斷了，也就只學會了給人算命的能耐，其他的一點都沒學到。”
楚楚也一臉可惜：“沒辦法，這一行太看天賦，沒有天賦，很難摸透其中的門道。”
盲人感嘆一句：“可不是。”
他又說：“當年我的祖上可厲害了，你知道張角吧？”
楚楚捧哏：“就是那個說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大賢良師？”
“對對對。”他砸吧嘴，“是我祖上。”
楚楚尋思，這張角還有後人？
對方又說：“我祖上跟他有點關系，傳言祖師爺與張角同宗，僥幸活了下來，原本是巨鹿人，在項城長大，便一直說自己是項城人，後來投靠了江東的孫策，沒有孩子便收了幾個義子，這才將本事傳來下來。”
楚楚試探問了一句：“你老祖宗不會叫張作吧？”
他又砸吧嘴：“你怎麽知道？”
還真是。
楚楚手上一掐指，瞎扯道：“我算出來的。”
盲人伸出拇指：“厲害！”
他又說：“不過我跟別人說，別人都不信，都說我是吹，瞎攀扯關系。”
楚楚呵呵一笑：“確實有些難以相信的。”
這時有個年輕男人路過，見兩人聊得挺火熱，偷聽了半天，然後便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算算。
盲人也想看看楚楚的能力，便讓開了位置。
楚楚擅長四柱八字，在古代的時候，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具體的出生時辰，她最厲害的本事都沒有發揮出來，只能算卦來斷事。
而現代人的出生證明上會有時間，因此她便沒有再用算卦而是問了對方的八字。
楚楚看了一眼，快速進行分析。
直接鎖定了對方命局中最明顯的優點和缺點，月幹正財與日主有情之合，代表了工作穩定，門戶時幹為食神且有根，為以口謀生，全盤清純無雜氣，格局清透，高學歷人才。
而月幹和月支與流年天克地沖，月幹宮位代表父親，月支又為偏財，偏財也是父親，被沖代表的六親人物都不好。
楚楚瞥了一眼盤直接斷事：“你是碩士畢業，在高中任職，有編制，之前的運勢都不錯，就是今年破了財，你的父親今年二月去醫院開刀做了腹腔手術，花費不小……”
對方原本是帶著調侃的，最後眼睛睜得老大了，見她說完立即道：“你認識我？”
楚楚嘿嘿一笑。拍拍胸膛傲嬌一笑：“這就是技術。”
她又安撫道：“你父親如今這一劫已經過去了，必定能活到九十九，你就將心放到肚子裏吧。”
對方一喜：“那敢情好。”
因為斷事的時候就有不少老大爺和老奶奶湊熱鬧的，便有人嘟囔著：“這也太假了，不會是托吧……”
盲人也驚訝：“你真有本事呢？”
楚楚頷首。
見有人不信邪，便都來算一算，楚楚不帶虛的，這行業她還算是專業，不過等楚楚回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間，她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等她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便看見了屏幕上醒目的十幾個未接電話……
她感覺自己有點缺氧，趕緊收攤，和那假盲人說了再見，便鉆出人群想著回去怎麽解釋，心裏發虛得很。
剛走出沒幾步，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賓利。
周瑜站在車旁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楚楚腳步一頓，又硬著頭皮走到了對方的面前。
她尷尬解釋道：“我就是有些技癢，便出來練練手……”
周瑜低頭看著她圓圓的腦袋，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已經來得有一會兒了，見楚楚被人圍著，給人算命的時候十分放松，即便是有人質疑也是不慌不忙從容不迫，原本不信她的圍觀群眾最後都心服口服。
看上去很嬌氣，實際上她一直都很有能力，她並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都能活得很好。
見她正歪頭觀察自己的表情，周瑜心念微動，伸手給她整理了一下圍巾：“下次出門，記得跟我說一聲，至少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裏。”
楚楚見對方沒有責怪她的意思，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時周瑜打開後座車門，說道：“我們現在去八公山。”
她疑惑：“去八公山做什麽？”
他淡淡道：“外面冷，上車說。”
楚楚只好先閉嘴。
等她上了車，發現孫策坐在副駕駛上，嘴角還有一點青紫，是那晚之後出現的，楚楚也不敢問原因。
他雙手抱胸，沒有看她，卻能感覺到對方渾身都在冒冷氣，看上去氣得不輕。
車門關上，周瑜坐到駕駛位上，將車子啟動。
他解釋道：“當年橋公和袁夫人的墓隨著時間的遷移，已經被風化成了平地，之前因為戰亂便沒有重新修繕，還是在之前的位置，今日閑著無事，今日我們陪你一起去掃墓。”
楚楚徹底楞住了，有些期待地詢問：“真能找到嗎？”
孫策這時才瞥了一眼楚楚，沒好氣道：“你就沒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你自己沒找到，又悶不吭聲，不知道找我們幫忙嗎？”
她摸摸鼻子不說話，誰知道他們竟然知道啊？
只是眼眶，怎麽有點熱熱的？
之後車上沒人再出聲，直到車子到了八公山山腳，由於還要走一段山路，車便丟在了路旁的平地，三人拿著祭品往山裏走。
天原本就冷，進山之後，山裏就更冷，風也更大。
楚楚原本就有點受不得冷，即便是身上穿得很厚，還是被冷的縮手縮腳的。
孫策原本因為她不長教訓又偷偷跑去算命而生的悶氣，已經在路上自己默默消耗完了。
這時他看著楚楚越走越慢，便湊到她耳邊誘惑道：“你跟我服個軟，我背你上去。”
山上下起雪，正無聲地落著，打在人的發絲上、臉上、衣服上，又被冷風從沒有裹嚴實的衣服縫隙中鉆入，讓人整個都包裹在冬日的冷意之中。
周瑜站在一側，靜靜的看著他們說笑。
他人長得高高大大，本身就是一個衣架子，剛好將寬大的風衣給撐了起來，其實淩冽，此時雙手抱著胸，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胳膊上，看上去極為的賞心悅目。
而對方的那一雙桃花眼明明沒有任何的笑意，眼神中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落在楚楚的身上，卻就是讓她感覺到了對方不悅的情緒。
楚楚回神，看向孫策，趕緊拒絕：“你這話說的，我自己能走，還能要人背？”
她擺擺手，擲地有聲：“你這是侮辱我的人格！”
孫策見她漂亮的小臉上全是心虛，又慫得將自己縮成了一團，看上去就是一個紅紅的小團子，說話時將臉埋進了圍巾中，聲音也是悶悶的，可愛得緊。
他又瞥了一眼周瑜，走到了對方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瑜皺頭輕皺，隨即又松開，目光看在了地上，手指卻已經繃緊了。
這時孫策回頭又看向了楚楚，面上帶了一抹深意的笑，沒有再跟她啰嗦：“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楚楚：“……”
她面上已經服軟不說話了，低頭又小聲嘟囔：“我總算知道什麽是夾縫生存是怎樣的艱難，還不如死了算了。”
話落，兩人的目光都冷冷落在了楚楚的身上，她假裝咳嗽兩聲，差點忘記這兩人的耳朵比狗都尖了。
山裏的雪並沒有下得很厚，就是風很大，吹得楚楚的頭發亂飛，冷歸冷，對於常年習武的人而言其實還能扛得住。
她不想表現出自己不行，便又邁著小短腿，撲哧撲哧地走到了最前面。
而不管楚楚走得多快，孫策和周瑜都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面，時不時提醒應該往那一條路走。
走了近一個小時，他們到了半山腰，面前便出現了一小塊平地。
孫策走到楚楚的身側，低頭沒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就是這裏了。”
見楚楚一臉迷茫，他繼續道：“經歷了無數了歲月，山川易形，這裏早就與當初不一樣了，你不記得也正常。”
她又跟周瑜求證，見周瑜也點了頭，便伸手去拔掉上面的幹草，將位置清理出來，隨後拿出祭品擺好，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
沒有人比她自己更加的清楚，在一個陌生的王朝，能遇到愛護自己的家人，對於她來說是多麽大的慰籍。
雪淋了滿頭，就像是天落下的糖霜，晶瑩剔透，帶著沁人的涼。
楚楚祭拜了父母，又楞楞在墳頭站了好一會兒，風雪漸大，天色也快暗下去了，便依依不舍的回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她眼淚汪汪一臉感動地說道：“多謝兩位兄長陪我來祭拜阿父阿母，要不是因為有你們，我都找不到他們在哪裏了。”
她來尋過，迷路了，沒有找到。
周瑜見她眼睛紅潤，睫毛上也沾上了雪，心便軟了，安撫道：“如今你已經找到了他們，什麽時候想來看他們了，隨時都可以來。”
孫策頷首：“沒錯的。”
天色將暗，收拾好祭品之後，他們便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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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年輕女人小聲嘟囔：“你別太用力抱我，我要喘不過氣了。”
男人將她松開, 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
她的身材非常優越，線條優美，身段玲瓏有致。
此時睡衣卷起松松垮垮的搭在胸口, 露出細窄緊致的腰腹, 女人臉頰微紅，黑如綢緞的頭發披在身後，還有兩縷發絲輕飄飄掛在了臉頰處。
此時冷藍光線從窗戶瀉了一絲進入房間, 襯得她肌膚如雪凝如脂膏。
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香香甜甜的, 見他在凝視她, 還用懵懂的眼神喚他“哥哥”，好像真不知到自己有多勾人。
孫策低低笑了一聲，給她整理睡衣, 沒好氣道：“你這個模樣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因為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所以面對她的茶言茶語生不起氣來, 反而讓他感覺到渾身受用，又在她軟乎乎的喚他“哥哥”時，連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她才不怕呢。
她就是故意的。
見楚楚又主動攀著他的肩膀，孫策心臟處酸酸麻麻, 仔細又能品出蜜糖般的甜味，簡直要將人活生生的折磨死。
他即便心中百般滋味, 面上都沒有表現出來，看著她為了討好人，將小腦袋湊上來，輕柔的蹭著他的肩窩，就像是沒有斷奶的小貓崽子。
嘖嘖。
還真是好玩。
而此時的楚楚貼在他的身上，四肢卻逐漸軟麻無力，攀登的體溫讓她燥得厲害，呼吸也變得困難了，只能張開小嘴呼吸，明明她的身體已經很燙了，可對方的體溫更加滾燙，就好像是暖爐一樣，讓她舍不得松開。
她摟緊對方的腰，不由夾緊腿，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氣息，小聲的哼哼唧唧：“我才不怕你呢。”
孫策笑了：“你在挑釁我？”
楚楚搖頭，哼哼唧唧：“才不是呢。”
眼前的男人長得與記憶中的一樣，面容明艷，眼睛又天生帶了三分笑意，讓人看了心中就歡喜。
孫策低頭湊到她的耳旁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耳垂，緊接著那雙滾燙的大手舒緩的按揉她的脊背和腰肢，房間中都是兩人粗重的喘息，隨之而來的是極致溫柔愛護。
明明他在情感上退讓了，可是所作所為還是這般霸道。
楚楚原本沈溺其中，卻感覺到脖間濡濕，渾身頓時僵硬，心裏便又開始心虛了，下一刻對方惡狠狠的扯了自己身上的一處軟肉，那點愧疚瞬間變成了生氣，語氣急促的控訴：“就算我挑釁你，你也不能弄疼我！”
男人悶聲低低笑了，重新在弄疼她的地方安撫的揉了揉，感覺到她身體重新放松，愉悅道：“嬌氣。”
楚楚哼哼唧唧了兩聲，沒有反駁，而是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隨後往下劃，摸到了硬硬的腹肌，便有些臉紅了：“這腹肌怎麽還會動的？”
他呼吸變得更急促，抓住了她作怪的小手，沒好氣道：“你這人怎麽一點虧都不吃？”
楚楚有點愛不釋手，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對方俊美的臉上因為隱忍而出現的汗水，心中完全被對方的反應給取悅到了，她突然悟了古人口中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何種的快活。
黑夜中，所有的感官都在放大，現在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或許原本最開始只是想要簡單的飽一抱，也慢慢的在房間中了流露出一種對男歡女愛的渴望來。
她已經完全坐在了對方的腿上，雙腿分開貼著對方，此時兩人是極為危險的姿勢。
而孫策對楚楚的行為也越加的霸道，她不僅是臉上潮紅身體燥熱，自己身上也跟著出了汗水，也才是沒有多久的時間，就跟是在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她又歡愉又害怕，裝模做樣去推人，男人的滾燙的掌心卻仿佛黏在了她的身上，她就像是軟糯的團子一樣被對方吞噬。
楚楚唾棄自己的行為，可是又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收緊小腹夾緊腿，將臉又湊到孫策的下巴旁，語氣嬌嗔地討饒：“能不能不要……”
弄我啊？
還沒有說完，下巴被擡起，嘴被迫張開，承受其中狂風暴雨，對方在掃蕩著，將思念和愛與恨，全部都在這一刻傳遞給她，楚楚的四肢軟麻，心臟也在抽痛，唯有腦袋被刺激得十分活躍。
楚楚口中的嗚咽被大口的吞下，伴隨著的是更加滾燙和真摯的情感。
黑夜中沒有人說話，只有一場一場的情念包裹在兩人周圍，身體燥熱得好像被大火焚燒。
孫策最終讓她得到片刻的喘息，捧著她的臉溫柔的拂開沾染汗水的碎發，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小嘴唇色紅艷，只覺得自己的渾身已經隱忍到底，再經不起半點撩撥了。
他深吸一口氣，啞聲說道：“好楚楚，你還真是心軟，身子軟腿也軟，哪哪都軟，你說我是該慶幸你那麽軟，還是該怨恨你的心軟的行徑？”
聞言，楚楚心尖尖都在發顫，她不敢說話，對方又悶聲笑了：“說兩句，你又不高興了，我給你買個烏龜殼，你住裏面去吧？”
她渾身一僵，皺起了眉頭。
孫策捏捏她的小臉：“我就說說罷了，又沒有怪你的意思。”
只要好好活在他身邊，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他寧願將自己溺斃在有她的世界裏，就算是一個猶如刀割的夢境，也沈溺其中不願清醒，將自己放在了最為卑微的位置。
房間裏沒人說話，變得更安靜了，唯有更加綿長的呼吸。
楚楚抿嘴，微微低頭，突然詢問：“剛剛你說的，是真的嗎？”
孫策還以為她在懺悔，沒想到她的心裏竟然還想著這件事，又氣又拿她沒有辦法，不由撇嘴道：“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
她擡頭冷哼：“你騙我，若我當真了，你就能……”
男人嗤笑：“就能像剛剛那樣了？”
楚楚氣呼呼的：“粗魯。”
他見她的樣子樂得一笑，又摸摸她的臉，說道：“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我只要當你的好哥哥。”
楚楚想到之前對方說的哥哥的意思，臉蛋變得更紅了，趕緊起身將孫策拉起來：“那哪有幹哥哥和幹妹妹大晚上呆在一處的，你趕緊回去，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
孫策不滿：“剛剛還是軟糯的甜妹，轉身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起身雙手抱胸，歪曲了她話中的意思：“晚上不能在和你睡覺，那是不是說白天就可以了？”
楚楚心還是跳得很快，害怕今晚自己真的抵抗不住美色，將事情做到底，只好強忍著悸動，將人往外推：“你胡說八道！”
孫策已經確定眼前之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見夜已深，而她的眼下青黑，便沒有再鬧她，壓下心中的失望，卻還是乖乖的往門外走。
就在他出門的瞬間，又轉身將人牢牢抱住，好半天，才說：“以後不要，再做讓自己受傷的事情了，我會受不了的。”
楚楚一楞，隨即笑了：“放心，我惜命的。”
等到房間裏只剩楚楚一個人了，又覺得房間裏冷清空蕩，坐在床邊發楞了許久，也沒有搞清楚她的心意，在感情上她的確是難以抉擇。
她呼出一口氣，隨後倒在了床上，心裏擺爛的想：這也不能怪她，她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沒有觸犯法律。
還沒有和誰確定關系，也沒做到最後，連道德上也沒有問題。
唔。
原本就是。
她到底在擔心糾結什麽？
楚楚將被子蒙著頭，沒有再去糾結，壓下心中無法疏洩的悸動，倒頭便睡著了。
一夜無夢。
十一月，江淮的天氣已經轉冷，而楚楚一個嶺南人十分怕冷，便穿上了臃腫的紅色棉服，帶著黑色的圍巾，加上身高也不高，真就跟一個團子一樣胖乎乎可可愛愛。
楚楚說了給周瑜當司機，就認認真真的工作不偷懶，孫策和周瑜也沒有說讓她不要幹活這樣的話，讓她松了一口氣。
這裏是壽縣，原本叫做壽春，當年橋蕤和袁夫人離世之後，便葬在了八公山裏面，她自己趁著送周瑜工作後的閑暇時間，摸魚去了一趟八公山，只是山川易形大變樣了，不僅沒有找到墓地，還差點迷了路，楚楚也不為難自己，便在橋府裏燒了紙錢，也算是去看過他們了。
周瑜在壽縣還要待上半個月的時間，看上去和孫策兩人都挺忙的，周末的時候他們倒是沒有叫她加班，於是楚楚就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
楚楚見孫策和周瑜都沒有在府上，心裏又有些技癢，便找了張紙盒用毛筆寫了算命的業務，走路前往了景區旁邊的大橋下擺攤。
壽縣是千年古城，有著濃郁的文化氛圍，護城河繞著城，又有八公山作為天然屏障，濃郁的文化氛圍和優越的地理位置，讓這裏每年的游客都絡繹不絕，即便是淡季也有不少的外地人。
楚楚剛將攤子擺上去，就有一個帶著墨鏡的盲人算命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說道:“你這樣是招攬不到客戶的。”
她撓撓頭：“怎麽說？”
盲人算命摘下墨鏡，指著楚楚評價道：“第一，你年輕，在客戶眼中閱歷不夠，他們不太會敢相信你會算命；第二，你穿得太紅，看上去就是一個小姑娘，沒有穩重感；第三，你在攤位都沒有太極和六十四卦圖案，看上去就不都專業；你要是想吃這碗飯，還是先把裝備搞起來。”
說完他轉了一圈，指著自己這樣：“你要帶點國學元素，就像我這樣的。”
楚楚見他穿著一身唐裝，下巴貼著山羊胡，手撐著拐杖，又重新將墨鏡帶起來，確實是有電視劇中算命師傅的形象。
她點點頭：“有道理。”
兩人便坐在大樹下聊天，楚楚得知這人姓張，家裏祖祖輩輩都是做這一行的，有個祖宗特別的厲害，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說到最後他老淚眾橫：“可惜後來傳承斷了，也就只學會了給人算命的能耐，其他的一點都沒學到。”
楚楚也一臉可惜：“沒辦法，這一行太看天賦，沒有天賦，很難摸透其中的門道。”
盲人感嘆一句：“可不是。”
他又說：“當年我的祖上可厲害了，你知道張角吧？”
楚楚捧哏：“就是那個說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大賢良師？”
“對對對。”他砸吧嘴，“是我祖上。”
楚楚尋思，這張角還有後人？
對方又說：“我祖上跟他有點關系，傳言祖師爺與張角同宗，僥幸活了下來，原本是巨鹿人，在項城長大，便一直說自己是項城人，後來投靠了江東的孫策，沒有孩子便收了幾個義子，這才將本事傳來下來。”
楚楚試探問了一句：“你老祖宗不會叫張作吧？”
他又砸吧嘴：“你怎麽知道？”
還真是。
楚楚手上一掐指，瞎扯道：“我算出來的。”
盲人伸出拇指：“厲害！”
他又說：“不過我跟別人說，別人都不信，都說我是吹，瞎攀扯關系。”
楚楚呵呵一笑：“確實有些難以相信的。”
這時有個年輕男人路過，見兩人聊得挺火熱，偷聽了半天，然後便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算算。
盲人也想看看楚楚的能力，便讓開了位置。
楚楚擅長四柱八字，在古代的時候，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具體的出生時辰，她最厲害的本事都沒有發揮出來，只能算卦來斷事。
而現代人的出生證明上會有時間，因此她便沒有再用算卦而是問了對方的八字。
楚楚看了一眼，快速進行分析。
直接鎖定了對方命局中最明顯的優點和缺點，月幹正財與日主有情之合，代表了工作穩定，門戶時幹為食神且有根，為以口謀生，全盤清純無雜氣，格局清透，高學歷人才。
而月幹和月支與流年天克地沖，月幹宮位代表父親，月支又為偏財，偏財也是父親，被沖代表的六親人物都不好。
楚楚瞥了一眼盤直接斷事：“你是碩士畢業，在高中任職，有編制，之前的運勢都不錯，就是今年破了財，你的父親今年二月去醫院開刀做了腹腔手術，花費不小……”
對方原本是帶著調侃的，最後眼睛睜得老大了，見她說完立即道：“你認識我？”
楚楚嘿嘿一笑。拍拍胸膛傲嬌一笑：“這就是技術。”
她又安撫道：“你父親如今這一劫已經過去了，必定能活到九十九，你就將心放到肚子裏吧。”
對方一喜：“那敢情好。”
因為斷事的時候就有不少老大爺和老奶奶湊熱鬧的，便有人嘟囔著：“這也太假了，不會是托吧……”
盲人也驚訝：“你真有本事呢？”
楚楚頷首。
見有人不信邪，便都來算一算，楚楚不帶虛的，這行業她還算是專業，不過等楚楚回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間，她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等她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便看見了屏幕上醒目的十幾個未接電話……
她感覺自己有點缺氧，趕緊收攤，和那假盲人說了再見，便鉆出人群想著回去怎麽解釋，心裏發虛得很。
剛走出沒幾步，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賓利。
周瑜站在車旁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楚楚腳步一頓，又硬著頭皮走到了對方的面前。
她尷尬解釋道：“我就是有些技癢，便出來練練手……”
周瑜低頭看著她圓圓的腦袋，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已經來得有一會兒了，見楚楚被人圍著，給人算命的時候十分放松，即便是有人質疑也是不慌不忙從容不迫，原本不信她的圍觀群眾最後都心服口服。
看上去很嬌氣，實際上她一直都很有能力，她並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都能活得很好。
見她正歪頭觀察自己的表情，周瑜心念微動，伸手給她整理了一下圍巾：“下次出門，記得跟我說一聲，至少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裏。”
楚楚見對方沒有責怪她的意思，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時周瑜打開後座車門，說道：“我們現在去八公山。”
她疑惑：“去八公山做什麽？”
他淡淡道：“外面冷，上車說。”
楚楚只好先閉嘴。
等她上了車，發現孫策坐在副駕駛上，嘴角還有一點青紫，是那晚之後出現的，楚楚也不敢問原因。
他雙手抱胸，沒有看她，卻能感覺到對方渾身都在冒冷氣，看上去氣得不輕。
車門關上，周瑜坐到駕駛位上，將車子啟動。
他解釋道：“當年橋公和袁夫人的墓隨著時間的遷移，已經被風化成了平地，之前因為戰亂便沒有重新修繕，還是在之前的位置，今日閑著無事，今日我們陪你一起去掃墓。”
楚楚徹底楞住了，有些期待地詢問：“真能找到嗎？”
孫策這時才瞥了一眼楚楚，沒好氣道：“你就沒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你自己沒找到，又悶不吭聲，不知道找我們幫忙嗎？”
她摸摸鼻子不說話，誰知道他們竟然知道啊？
只是眼眶，怎麽有點熱熱的？
之後車上沒人再出聲，直到車子到了八公山山腳，由於還要走一段山路，車便丟在了路旁的平地，三人拿著祭品往山裏走。
天原本就冷，進山之後，山裏就更冷，風也更大。
楚楚原本就有點受不得冷，即便是身上穿得很厚，還是被冷的縮手縮腳的。
孫策原本因為她不長教訓又偷偷跑去算命而生的悶氣，已經在路上自己默默消耗完了。
這時他看著楚楚越走越慢，便湊到她耳邊誘惑道：“你跟我服個軟，我背你上去。”
山上下起雪，正無聲地落著，打在人的發絲上、臉上、衣服上，又被冷風從沒有裹嚴實的衣服縫隙中鉆入，讓人整個都包裹在冬日的冷意之中。
周瑜站在一側，靜靜的看著他們說笑。
他人長得高高大大，本身就是一個衣架子，剛好將寬大的風衣給撐了起來，其實淩冽，此時雙手抱著胸，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胳膊上，看上去極為的賞心悅目。
而對方的那一雙桃花眼明明沒有任何的笑意，眼神中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落在楚楚的身上，卻就是讓她感覺到了對方不悅的情緒。
楚楚回神，看向孫策，趕緊拒絕：“你這話說的，我自己能走，還能要人背？”
她擺擺手，擲地有聲：“你這是侮辱我的人格！”
孫策見她漂亮的小臉上全是心虛，又慫得將自己縮成了一團，看上去就是一個紅紅的小團子，說話時將臉埋進了圍巾中，聲音也是悶悶的，可愛得緊。
他又瞥了一眼周瑜，走到了對方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瑜皺頭輕皺，隨即又松開，目光看在了地上，手指卻已經繃緊了。
這時孫策回頭又看向了楚楚，面上帶了一抹深意的笑，沒有再跟她啰嗦：“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楚楚：“……”
她面上已經服軟不說話了，低頭又小聲嘟囔：“我總算知道什麽是夾縫生存是怎樣的艱難，還不如死了算了。”
話落，兩人的目光都冷冷落在了楚楚的身上，她假裝咳嗽兩聲，差點忘記這兩人的耳朵比狗都尖了。
山裏的雪並沒有下得很厚，就是風很大，吹得楚楚的頭發亂飛，冷歸冷，對於常年習武的人而言其實還能扛得住。
她不想表現出自己不行，便又邁著小短腿，撲哧撲哧地走到了最前面。
而不管楚楚走得多快，孫策和周瑜都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面，時不時提醒應該往那一條路走。
走了近一個小時，他們到了半山腰，面前便出現了一小塊平地。
孫策走到楚楚的身側，低頭沒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就是這裏了。”
見楚楚一臉迷茫，他繼續道：“經歷了無數了歲月，山川易形，這裏早就與當初不一樣了，你不記得也正常。”
她又跟周瑜求證，見周瑜也點了頭，便伸手去拔掉上面的幹草，將位置清理出來，隨後拿出祭品擺好，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
沒有人比她自己更加的清楚，在一個陌生的王朝，能遇到愛護自己的家人，對於她來說是多麽大的慰籍。
雪淋了滿頭，就像是天落下的糖霜，晶瑩剔透，帶著沁人的涼。
楚楚祭拜了父母，又楞楞在墳頭站了好一會兒，風雪漸大，天色也快暗下去了，便依依不舍的回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她眼淚汪汪一臉感動地說道：“多謝兩位兄長陪我來祭拜阿父阿母，要不是因為有你們，我都找不到他們在哪裏了。”
她來尋過，迷路了，沒有找到。
周瑜見她眼睛紅潤，睫毛上也沾上了雪，心便軟了，安撫道：“如今你已經找到了他們，什麽時候想來看他們了，隨時都可以來。”
孫策頷首：“沒錯的。”
天色將暗，收拾好祭品之後，他們便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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