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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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
小地方，鎮上只有一家客棧，客房在二層，簡陋得很。上樓的時候都要加倍小心，怕一不小心踩塌了。
衛拭本以為楚天嬌會受不了，卻沒想到她只是捂著鼻子閉了一會兒眼睛，就坦然接受了：“還可以，行了都出去吧，本小姐要睡覺！”
“可以啊！”
“你不是說了嗎？江湖辛苦，有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我能受得了！”楚天嬌將他們推出去，在背後低聲，“晚上多註意，小心點！”
倒還算靈敏，衛拭輕笑。
於是各自休息。
不過一刻鐘，有人來敲門。
楚天嬌自夢中彈起，看了一眼悠悠晃的燭火，心生警惕，小心坐起來。腳上的泡已經挑了，踩在地上還是疼。
“誰？”
“是我。”衛拭在門外，“開門。”
她走過去打開門，先進來的卻不是他，而是裝著藥瓶和紗布的褐色木盤，還有一個紙包，聞聞氣味，是吃的。
衛拭將手裏的東西塞給她，並沒有看她，盯著一旁的木欄桿，說道：“自己會上藥吧！”
“會。”
“自己處理一下，明天我可不想再背你！還有，明天早上沒吃的，回家再吃，餓了就墊墊肚子！”
說罷就走了。
“哎……”
想問問他這麽晚了是上哪弄的這些東西，卻沒問出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楚天嬌擡手撥了撥盤子裏的東西，轉身回屋。
這家夥還挺細心的！
結果第二天衛拭還是背著楚天嬌走了多半路，直到城門口才放下來。
“其實我沒那麽嬌弱。”楚天嬌拄著根棍，單腳支地，“不過還是謝謝你，阿拭！”
阿拭……
衛轍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衛拭笑了：“回去吧！”
他們走出兩步，楚天嬌又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等一下！”以極低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道，“我懷疑他們下一步的目標會是你們家，你們全家最近一定要萬分小心！”
說完自己就拐著走了。
“回家嘍！”
衛拭和衛轍對視了一眼，這個可能他們也有想到。
如今京城裏的三座大山，林家已倒，楚家針對方向不明，只剩下了衛家，而衛家之後，就是燕家。
楚天嬌從沒走過昨日這麽多的路，還是崎嶇不平的山路，雖是及時處理了腳上的血泡，平常錦衣玉食養著，畢竟也是負了傷，而且早上就啃了個幹餅，此刻正餓著，回了家，便想著先大吃一頓。
吃飽了再慢慢跟老爹理論。
可還沒走到廚房摸個包子，就被幾個人給架到了大堂。
“老爺，小姐帶到！”
“跪下！”楚維正怒瞪著她。
哎？
她小心地跪地，滿腹委屈看向父親身旁的母親：“娘，我好餓！”
楚夫人司馬芩還沒來得及說話，楚維就瞬間暴怒：“吃，你還有臉吃！”隨即惡狠狠質問她，“你說，你這副樣子，昨晚是不是跟衛拭廝混去了？”
？？？
楚天嬌一頭霧水，又百口莫辯：“不是啊，我，我這是……”
司馬芩想走過來，還未過來，就被楚維一把拉走：“去找個嬤嬤來，這麽個不要臉的東西，要是不清白就直接打死！我們楚家沒有這個女兒！”
“嬌嬌，有下人看見衛拭背著你回來，怎麽回事？”司馬芩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埋怨，“你們是不是……有了關系？”
這下楚天嬌懂了。
她畢竟學醫，雖是年紀小些，也知道處女跟非處女不太一樣，方才因為腳疼，走路進來跟平常走路不一樣，再加上一夜未歸，她親愛的爹娘就以為她跟衛拭在一起，還破了身，憤怒至此……
一時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他們生了她，是她的爹娘，最親的人，卻不相信她，覺得她失了身就沒有了任何價值，要打死她！那麽，所謂的血緣親情呢？
她站起來，將鞋脫掉，露出血跡斑斑的腳，忍著刺疼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耳邊聽到母親一聲“天哪”，卻只想笑，冷聲道：“不用驗了，我什麽都沒有做！爹你自己看看，昨天我被人追殺掉落懸崖，若不是衛拭救我，我早已經摔成一灘爛泥了，他救了我，為我找藥背我回來，在你們的眼裏就是如此不堪？”
楚維和司馬芩都沒有說話。
她繼續：“我還想問問，昨天那些黑衣人，爹到底知不知情？”
“是不是你，一直在追殺林家人？”
一個耳光甩了過來，卻停留在了半空，沒有落下。
“果然是你！”
楚天嬌失望至極。
楚維與她對峙半晌，見她毫不服輸，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這些事本不該由你來管。你就在家呆著，好好學習女訓，擇日進宮！”
“我不去！！！”
她疾步往後退：“我不要進宮，我不去！”
然後背後已經有人圍了上來。
“將小姐看好，她若有任何閃失，你們就不用活了！”
“小姐，對不起了！”
楚天嬌被人抓住，送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口還有人日夜把守。失去自由時，她唯一慶幸的就是及時告訴了衛拭要他們做好防備。
楚維還是派了嬤嬤來驗她。
昏暗的房間裏，看著那些人如魔鬼般一點點靠近，楚天嬌的一顆心徹底涼透了。她拼命地掙紮嘶吼，不要那些人靠近，甚至拿出了短刀抵在脖子上，劃出了血痕。
“滾！”
嬤嬤們訕訕地走了。
不多時，司馬芩親自來了。
再看到自己的母親，楚天嬌滿腹委屈，卻又化成了懼怕。她的母親，從來都只聽父親的話，甚至連親生女兒都不信了。
她不太敢靠近。
楚天嬌的退後讓司馬芩心疼不已：“嬌嬌！”
“娘，為什麽你不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衛拭他也是個好人！都是！”她搖著頭，語氣陡然一轉，“不對，你們不是，你們想要我去死！”
“嬌嬌，娘怎麽舍得你去死？”司馬芩落淚，“怎麽舍得？”
楚天嬌跟著落淚，卻又倔強地抹掉，質問道：“你不舍得？”
“嬌嬌……”
“娘我不想進宮，我不想在方寸之地活一輩子了此餘生，娘我才十五歲，我會死的！”她趴在司馬芩懷裏繼續哭，“能不能放過我？”
“可是嬌嬌啊，你不想進宮，你將來怎麽辦？”
楚天嬌仰起頭：“我有醫術，我可以養活自己，我想離開！娘你幫幫我！”
司馬芩沈默。
門又被關上了。
聽門口的下人議論，父母說她被衛拭給帶壞了，滿腦子都是瘋的東西，衛家都是壞人。楚天嬌蹲在窗戶投下的一絲光芒裏，擡起一只手摸過去。
好暖！
這世間有的父母甘願為孩子放棄大好前途，可有的卻拿孩子當墊腳石，沒用了就扔掉，同樣都是父母，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能如此之大！
清兒，我們倆，到底誰更不幸？
好想去看天山蒼狼，孤影無雙，雲峰日出，玫瑰金邊，波瀾浩渺，鯨魚噴息，真的好想……
日子一天天過，她越來越憔悴。
半個月後，楚維終於松了口，允許她出門。
因為楚天揚回來了！
沒找到一向喜歡嫌棄自己的妹妹，楚天揚還有點奇怪。怎麽最近學習勁頭這麽高漲？
父母的態度卻有點暧昧。
他們只道：“馬上就要進宮了，嬌嬌在認真準備呢！”
可是楚天揚作為兄長，怎麽會不了解自家的妹妹？她愛憎分明，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多看一眼都不願意，既不想進宮，又怎麽會為自己不喜歡的事做認真準備？
不對！
他來了椒園。
楚天嬌坐在院內冬日的光影下，悶悶地翻著一本書，目光無神。楚天揚註意到，她手裏拿的不是醫書，而是《女則》。
好好的一個活潑的女孩子，如今卻如枯槁的木頭一般，沒有一絲生命活力。
即便這樣，父母也覺得無所謂？
楚天揚走上前，輕輕拿過了她手裏的書：“嬌嬌，怎麽不看醫書了？”
楚天嬌仰頭看著來人，目光有點呆滯，良久之後才緩緩一笑，扯出一句話：“哥，你也是來勸我進宮的？不用勸了，我進！”
楚天揚輕撫她的頭發：“嬌嬌不想進宮？”
她“嗯”了一聲。
“為什麽？”
楚天嬌嘴唇動了動，卻道：“我不告訴你，你會去告狀的，你們都不可信！”
心裏刺疼。
“不會的。”楚天揚把書合上，放在最遠處，想了一下，索性扔的老遠，“你不喜歡，就別看了！”
“哥，你將來做了官，會不會像爹一樣？”她問，眼睛裏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忽閃。
“什麽樣？”
她搖搖頭，吐出四個字：“心狠，手辣。”
無情無義，什麽都可以利用，視人命如草芥。她學醫術為救死扶傷，被教導要珍愛生命，卻偏有這樣的父親。
“不會。”楚天揚將楚天嬌輕輕攏入懷中，又說了一遍，“不會的！”
“你騙人。” 她站起身，慢慢地將遠處的那本書撿了回來，拍幹凈上面的土，一笑，“你們都一樣！我聽話，他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卻滿是無力。
她回屋去了。
楚天揚獨自坐在光裏，目光楞楞地看著背陰處那扇關起來的門，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再這樣下去，這個妹妹可能就沒了！
然而楚維的態度異常堅決。
“ 她必須進宮，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宮裏！”
作為母親，司馬芩只有沈默落淚。
楚天揚算是徹底明白妹妹為什麽會如此消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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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拭本以為楚天嬌會受不了，卻沒想到她只是捂著鼻子閉了一會兒眼睛，就坦然接受了：“還可以，行了都出去吧，本小姐要睡覺！”
“可以啊！”
“你不是說了嗎？江湖辛苦，有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我能受得了！”楚天嬌將他們推出去，在背後低聲，“晚上多註意，小心點！”
倒還算靈敏，衛拭輕笑。
於是各自休息。
不過一刻鐘，有人來敲門。
楚天嬌自夢中彈起，看了一眼悠悠晃的燭火，心生警惕，小心坐起來。腳上的泡已經挑了，踩在地上還是疼。
“誰？”
“是我。”衛拭在門外，“開門。”
她走過去打開門，先進來的卻不是他，而是裝著藥瓶和紗布的褐色木盤，還有一個紙包，聞聞氣味，是吃的。
衛拭將手裏的東西塞給她，並沒有看她，盯著一旁的木欄桿，說道：“自己會上藥吧！”
“會。”
“自己處理一下，明天我可不想再背你！還有，明天早上沒吃的，回家再吃，餓了就墊墊肚子！”
說罷就走了。
“哎……”
想問問他這麽晚了是上哪弄的這些東西，卻沒問出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楚天嬌擡手撥了撥盤子裏的東西，轉身回屋。
這家夥還挺細心的！
結果第二天衛拭還是背著楚天嬌走了多半路，直到城門口才放下來。
“其實我沒那麽嬌弱。”楚天嬌拄著根棍，單腳支地，“不過還是謝謝你，阿拭！”
阿拭……
衛轍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衛拭笑了：“回去吧！”
他們走出兩步，楚天嬌又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等一下！”以極低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道，“我懷疑他們下一步的目標會是你們家，你們全家最近一定要萬分小心！”
說完自己就拐著走了。
“回家嘍！”
衛拭和衛轍對視了一眼，這個可能他們也有想到。
如今京城裏的三座大山，林家已倒，楚家針對方向不明，只剩下了衛家，而衛家之後，就是燕家。
楚天嬌從沒走過昨日這麽多的路，還是崎嶇不平的山路，雖是及時處理了腳上的血泡，平常錦衣玉食養著，畢竟也是負了傷，而且早上就啃了個幹餅，此刻正餓著，回了家，便想著先大吃一頓。
吃飽了再慢慢跟老爹理論。
可還沒走到廚房摸個包子，就被幾個人給架到了大堂。
“老爺，小姐帶到！”
“跪下！”楚維正怒瞪著她。
哎？
她小心地跪地，滿腹委屈看向父親身旁的母親：“娘，我好餓！”
楚夫人司馬芩還沒來得及說話，楚維就瞬間暴怒：“吃，你還有臉吃！”隨即惡狠狠質問她，“你說，你這副樣子，昨晚是不是跟衛拭廝混去了？”
？？？
楚天嬌一頭霧水，又百口莫辯：“不是啊，我，我這是……”
司馬芩想走過來，還未過來，就被楚維一把拉走：“去找個嬤嬤來，這麽個不要臉的東西，要是不清白就直接打死！我們楚家沒有這個女兒！”
“嬌嬌，有下人看見衛拭背著你回來，怎麽回事？”司馬芩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埋怨，“你們是不是……有了關系？”
這下楚天嬌懂了。
她畢竟學醫，雖是年紀小些，也知道處女跟非處女不太一樣，方才因為腳疼，走路進來跟平常走路不一樣，再加上一夜未歸，她親愛的爹娘就以為她跟衛拭在一起，還破了身，憤怒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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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生了她，是她的爹娘，最親的人，卻不相信她，覺得她失了身就沒有了任何價值，要打死她！那麽，所謂的血緣親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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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維和司馬芩都沒有說話。
她繼續：“我還想問問，昨天那些黑衣人，爹到底知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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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嬌失望至極。
楚維與她對峙半晌，見她毫不服輸，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這些事本不該由你來管。你就在家呆著，好好學習女訓，擇日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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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對不起了！”
楚天嬌被人抓住，送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口還有人日夜把守。失去自由時，她唯一慶幸的就是及時告訴了衛拭要他們做好防備。
楚維還是派了嬤嬤來驗她。
昏暗的房間裏，看著那些人如魔鬼般一點點靠近，楚天嬌的一顆心徹底涼透了。她拼命地掙紮嘶吼，不要那些人靠近，甚至拿出了短刀抵在脖子上，劃出了血痕。
“滾！”
嬤嬤們訕訕地走了。
不多時，司馬芩親自來了。
再看到自己的母親，楚天嬌滿腹委屈，卻又化成了懼怕。她的母親，從來都只聽父親的話，甚至連親生女兒都不信了。
她不太敢靠近。
楚天嬌的退後讓司馬芩心疼不已：“嬌嬌！”
“娘，為什麽你不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衛拭他也是個好人！都是！”她搖著頭，語氣陡然一轉，“不對，你們不是，你們想要我去死！”
“嬌嬌，娘怎麽舍得你去死？”司馬芩落淚，“怎麽舍得？”
楚天嬌跟著落淚，卻又倔強地抹掉，質問道：“你不舍得？”
“嬌嬌……”
“娘我不想進宮，我不想在方寸之地活一輩子了此餘生，娘我才十五歲，我會死的！”她趴在司馬芩懷裏繼續哭，“能不能放過我？”
“可是嬌嬌啊，你不想進宮，你將來怎麽辦？”
楚天嬌仰起頭：“我有醫術，我可以養活自己，我想離開！娘你幫幫我！”
司馬芩沈默。
門又被關上了。
聽門口的下人議論，父母說她被衛拭給帶壞了，滿腦子都是瘋的東西，衛家都是壞人。楚天嬌蹲在窗戶投下的一絲光芒裏，擡起一只手摸過去。
好暖！
這世間有的父母甘願為孩子放棄大好前途，可有的卻拿孩子當墊腳石，沒用了就扔掉，同樣都是父母，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能如此之大！
清兒，我們倆，到底誰更不幸？
好想去看天山蒼狼，孤影無雙，雲峰日出，玫瑰金邊，波瀾浩渺，鯨魚噴息，真的好想……
日子一天天過，她越來越憔悴。
半個月後，楚維終於松了口，允許她出門。
因為楚天揚回來了！
沒找到一向喜歡嫌棄自己的妹妹，楚天揚還有點奇怪。怎麽最近學習勁頭這麽高漲？
父母的態度卻有點暧昧。
他們只道：“馬上就要進宮了，嬌嬌在認真準備呢！”
可是楚天揚作為兄長，怎麽會不了解自家的妹妹？她愛憎分明，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多看一眼都不願意，既不想進宮，又怎麽會為自己不喜歡的事做認真準備？
不對！
他來了椒園。
楚天嬌坐在院內冬日的光影下，悶悶地翻著一本書，目光無神。楚天揚註意到，她手裏拿的不是醫書，而是《女則》。
好好的一個活潑的女孩子，如今卻如枯槁的木頭一般，沒有一絲生命活力。
即便這樣，父母也覺得無所謂？
楚天揚走上前，輕輕拿過了她手裏的書：“嬌嬌，怎麽不看醫書了？”
楚天嬌仰頭看著來人，目光有點呆滯，良久之後才緩緩一笑，扯出一句話：“哥，你也是來勸我進宮的？不用勸了，我進！”
楚天揚輕撫她的頭發：“嬌嬌不想進宮？”
她“嗯”了一聲。
“為什麽？”
楚天嬌嘴唇動了動，卻道：“我不告訴你，你會去告狀的，你們都不可信！”
心裏刺疼。
“不會的。”楚天揚把書合上，放在最遠處，想了一下，索性扔的老遠，“你不喜歡，就別看了！”
“哥，你將來做了官，會不會像爹一樣？”她問，眼睛裏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忽閃。
“什麽樣？”
她搖搖頭，吐出四個字：“心狠，手辣。”
無情無義，什麽都可以利用，視人命如草芥。她學醫術為救死扶傷，被教導要珍愛生命，卻偏有這樣的父親。
“不會。”楚天揚將楚天嬌輕輕攏入懷中，又說了一遍，“不會的！”
“你騙人。” 她站起身，慢慢地將遠處的那本書撿了回來，拍幹凈上面的土，一笑，“你們都一樣！我聽話，他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卻滿是無力。
她回屋去了。
楚天揚獨自坐在光裏，目光楞楞地看著背陰處那扇關起來的門，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再這樣下去，這個妹妹可能就沒了！
然而楚維的態度異常堅決。
“ 她必須進宮，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宮裏！”
作為母親，司馬芩只有沈默落淚。
楚天揚算是徹底明白妹妹為什麽會如此消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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