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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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接到游禮電話的時候，謝殊均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心中劃過一絲了然，目光沈靜，就這樣看著手機震動。
趙雪松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看報告，大概過了七八秒，沒忍住，又擡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接嗎？”
謝殊均放下手機，一如既往的溫和模樣看不出任何問題：“還在上班呢，估計是喊出去玩兒的，下班再回個電話就行。”
“你這人就是較真。”趙雪松點點頭，突然豎起大拇指伸到他面前，笑的露牙，“不過我喜歡！”
謝殊均瞥他一眼，往旁邊躲躲：“謝謝，但是不用了。”
“是是是，我又不是沈菁，哪招你稀罕。”
謝殊均身體僵了下，看著他真誠道：“這個詞你別用，會讓人惡心。”
趙雪松一噎：“好的。”說完閉上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雖然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但還是怕命運的窺視。
謝殊均下班就給游禮回了消息，先是說了句剛剛下班當作解釋為什麽沒接電話，然後問他有什麽事。
消息發過去也沒管，準備坐電梯去停車場。
游禮電話撥過來大概是十多分鐘後，謝殊均掃了眼來電沒有猶豫，順手按了接聽。
“餵，殊均，下班了要不要順便一起吃個飯？咱們好久沒聚了。”
對面帶笑的聲音聽起來同樣不讓人覺有異樣。
信號燈變綠了三四秒前面的車也沒動，謝殊均按了下喇叭：“不了，回家路上呢，菁菁在家等我，下次早點約。”
聲音如常，說出來的話也是合情合理合人設。
游禮笑道：“好吧，你什麽時候休息，叫上程賢他們出去放松一下，當然，沈菁生艾她們也一起。”
謝殊均面上沒有一絲波動：“可以啊，我後天休息，要不後天，要不然就等節後。”
游禮自然是能早則早，欣然應下後天：“那就後天吧，好歹也算過過節。”
眼中浮出諷刺，過節？他是為了過節嗎？
怕是命運已經找上他了吧，還說過節，恨不得明年早早就給他過忌日吧。
“行，晚上問問程賢他們，剛好前天菁菁還在說想燒烤，人多點兒熱鬧。”
提起沈菁時，謝殊均的聲音稍柔，這是他一貫的反應。
而游禮此刻的妒忌也是他一貫的感受。
兩人沒有多聊，幾乎是敲定時間就結束了。
謝殊均看著路上的熱鬧，心中冷意一片。
這個人，是真的很會裝啊。
打開門就看到沈菁站在那笑意盈盈。
想了一路的那些糟心事瞬間拋之腦後，謝殊均掛上笑容：“怎麽站在這？”
沈菁下巴一仰：“我現在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好吧。”
“是開外掛才對吧。”問出口的下一秒答案就浮現出來，“朝陽給你通風報信了吧。”
努努嘴，沈菁搖頭晃腦，嘆氣：“看破不說破好吧。”
散步回來天已經大黑。
沈菁走完護膚流程對著鏡子笑了下，然後擠過護手霜蓋上，邊走邊抹手。看到床上一副沈思模樣的謝殊均，問道：“你在想什麽，這麽認真。”
見她坐上床，謝殊均下意識朝她伸手，攬住她往自己這方倚靠：“嗯，在想事。”
沈菁翻了白眼，無語道：“你這不廢話嗎，你敢在床上給我說在想人嗎？”
被逗得一笑，擡手在她下巴處撓撓：“這麽兇啊。”
聽了這話怎麽也得呲個牙。
小臉一皺，兇巴巴瞪著他：“那可不。”
喉嚨裏悶出幾聲低笑，謝殊均摟著她，胳膊繞過她身後捏著她的手：“你說的對，我不敢。”
“我在想後天的事。”
這件事散步的時候沈菁就聽他說了，他們倆一致認為命運已經找上游禮了。
最有力的證據是——初始世界裏並沒有這次的小聚。
按常理講，事情的發展並不是一層不變的，前因變了，後果必然改變。
但問題是，他們回來後，還沒改變任何事，那麽事情的走向就應該是如初始世界裏一樣的劇情線。
事出有因。
現在忽然從游禮那邊有了變化，幾乎不用作他想，一定是命運找上游禮引發的變化。
與其說是游禮找他們，不如說是命運找他們。
見她蹙眉，謝殊均用另一只手替她撫平。
“很明顯，它的確發現了我們的異常，也延續了上一次的認知，但它沒有像以往那樣立馬對我們下手，這說明它關註的重點不在我們身上。”
這個很好理解，沈菁看了眼朝陽：“現在陽陽才是那根吊著他的胡蘿蔔，歸根結底就根本沒把我們放心上。”
人命如草芥。
他們就是命運眼中不值一提的螻蟻。
這個說法謝殊均是很認同的。
“對它而言，朝陽的存在更具有優先級，所以，你的陽陽在能反制它之前，一定要當好那根充滿誘惑的胡蘿蔔。”
話是對著沈菁說的，眼睛是看著朝陽的。
朝陽：“……”
這個用詞讓人很難接受。
謝殊均大概感覺到朝陽的沈默，嘴角牽了下。
“以它自大絕不可能容許一個未知的存在在它的世界裏，沒找到朝陽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而我們就是它目前唯一的線索，從這個方向想，朝陽也是我們的安全屋，只要朝陽不暴露，作為工具人的我們姑且還算安全。”
想著什麽，他加了句：“只要它不發瘋。”
兩人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沈菁遲疑道：“不至於吧，它又不知道我們重來了，現在它的想法應該是先下手為強，它發瘋不就可能永遠找不到朝陽了？”
也是，對這種自認為掌控一切的“神”而言，未知比變化更加充滿挑釁，難以容忍。
現在的情況是，對命運而言，它以為自己先手。
而事實上，是命運在明，他們在暗，就等著抓住它的小辮子。
沈菁拍拍謝殊均的手：“別想了，後天就知道了，要去燒烤的話，要不要提前準備食材啊，你別說，我還真挺想的。”
謝殊均想了下：“不用，那裏有提供，直接去點就好了，我們輕裝上陣。”
這趟出行是定在城郊那邊的一個休閑會所，為什麽是在城郊，當然是因為地盤足夠大，依山傍水，無論是想騎馬高爾夫，還是釣魚摘果子都可以，所以他們要去那邊過一夜。
“嗯，你準備的很好，但是還是有所欠缺。”
沈菁湊過去，疑惑道：“什麽，沒有啊，衣服洗漱的我都帶了啊，還有防曬水杯平板充電器什麽的。”
謝殊均往床頭櫃走去：“嗯，日用品你都帶了，但是忘了夜用品。”
喉嚨一鯁：“……你做個人吧。”
什麽時候了，還想呢？
謝殊均把東西塞進去，摸摸她頭：“有備無患，菁菁，新婚呢，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
沈菁：“……”
腦袋一甩，不想說話。
要出市區，沈菁他們住這裏離的算是比較遠了，約的兩點，現在差不多該出門了。
謝殊均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轉頭看看後座，又看看副駕駛座上的沈菁：“看得出來，你們心情很好。”
哼歌的沈菁一頓，扭頭看向後面的朝陽。
“看得出來？”
你怎麽看出來的是“你們”的？
謝殊均笑了下：“安全帶。”
沈菁扯過安全帶：“當然高興，出去玩還即將進去防衛反擊階段，這還不高興要什麽時候才能高興。”
看她這麽歡快，不得不掃興提醒她：“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胡亂點點頭，沈菁應道：“我知道，你放心，等見了面我還是那個穩重的我。”
謝殊均聞言失笑，什麽穩重不穩重他見的少，倒是可愛一直是那麽可愛。
開了十來分鐘，謝殊均電話響了，沈菁伸脖子看了眼：“是程賢。”
說完看看自己的手機，微信群裏很熱鬧。
忍不住讚嘆：“他是怎麽做到微信電話都有他的，他不是在開車嗎？”
因為說熱鬧點，這次叫上的就不止是他們這群熟人朋友，還有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安排，程賢開車，和蔣明杉還有其他兩人一個車。
謝殊均按下接聽，嘴裏鄭重其事：“所以，能不坐程賢的車，就別坐。”
電話剛通就聽到這句話的程賢：“？？”
靜默了兩秒，忽然傳來蔣明杉的聲音，他先是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嗤笑：“聽到沒，我們是在拿生命坐你的車。”
有些陌生的聲音呢打趣著：“那可不是，阿賢啊，你可要對我們負責哦。”
“屁屁屁，給老子滾蛋，我車上不坐不正經的男人。”程賢被這“婉轉”的音調激的起一身雞皮疙瘩，惡心得五官亂飛。
“哈哈哈，聽到沒，不正經的男人，程少讓你滾蛋。”
那邊七嘴八舌有些亂糟糟的，沈菁倒是聽的有趣，謝殊均可不聽。
“你們要唱戲我就掛了啊。”
“別啊，你們閉嘴！”後面兩人安靜了，程賢才開口，“你們到哪兒了啊，兄弟還有兩分鐘就到了。”
謝殊均漫不經心：“估計十五分鐘左右吧，兩點前肯定到，不會遲到。”
程賢翻了個白眼，這意思就是他們到早了唄。
“行吧，我車停路邊的啊，你到了按個喇叭，咱就走。”
駕駛座後面的蔣明杉微微俯身，插嘴道：“殊均，你們到了停下車啊，我坐你們車。”
謝殊均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程賢不滿罵到：“怎麽，我這車容不下你嗎？”
蔣明杉重新靠回椅背，半聳搭著眼皮，懶懶道：“是啊，你這車香水味太重了，我過敏。”
過敏當然不是真的過敏，一時間，車上剩下幾人都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女人，這香水味哪兒來的很明顯。
女人有些尷尬，程賢看了她一眼，也不在意，嘖嘖道：“成，你換車吧，當電燈泡去。”
沈菁眨眨眼：“好啊，也不差這個電燈泡。”
畢竟她還自帶了個強光的，剛好讓倆燈泡排排坐。
遠遠瞧著路邊停著的車，和車旁的人。
沈菁覺得詫異：“這香水是噴了多少啊，車都不坐，寧願下來站著？”
謝殊均打著方向盤靠過去，按了下喇叭。
那頭站著的蔣明杉擡頭，毫不猶豫地拋棄陪他站著的程賢，邁腿頭也不回：“再見。”
“我他媽，你倒是翻臉真無情啊！”程賢罵了句。
蔣明杉背對著朝他揮揮手，十分自然地拉開後排的車門坐進來，關上車門。
“……我不對勁兒？”
從他開門沈菁就一直回頭盯著他。
謝殊均勾了下唇角。
摸摸鼻子，沈菁有些訕訕：“沒、沒，就是在想那香水味兒。”
當然不是，她在擔心蔣明杉會不會直接坐到朝陽身上。
蔣明杉想起來都覺得鼻子要失靈了，太陽穴突突的，捏捏鼻梁：“是殊均會當場棄車的程度。”
不是那女人走，就是謝殊均走，當然，只是這麽形容而已，走肯定是那女人走。
“還差誰？”
“游禮他們。”
話音剛落，一種熟悉的冷意襲來，那種仿佛一切都無所遁形的視線直直落到身上，細細地審視，又慣常的輕蔑。
忽然傳來喇叭聲，蔣明杉摁滅手機，“好，現在齊了。”
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命運的目光猶帶探尋。
它好像進入了什麽有幾分興趣的游戲，像是通關在即手握勝券的贏家，它以為自己是那只戲弄著小老鼠的捕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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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雪松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看報告，大概過了七八秒，沒忍住，又擡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接嗎？”
謝殊均放下手機，一如既往的溫和模樣看不出任何問題：“還在上班呢，估計是喊出去玩兒的，下班再回個電話就行。”
“你這人就是較真。”趙雪松點點頭，突然豎起大拇指伸到他面前，笑的露牙，“不過我喜歡！”
謝殊均瞥他一眼，往旁邊躲躲：“謝謝，但是不用了。”
“是是是，我又不是沈菁，哪招你稀罕。”
謝殊均身體僵了下，看著他真誠道：“這個詞你別用，會讓人惡心。”
趙雪松一噎：“好的。”說完閉上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雖然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但還是怕命運的窺視。
謝殊均下班就給游禮回了消息，先是說了句剛剛下班當作解釋為什麽沒接電話，然後問他有什麽事。
消息發過去也沒管，準備坐電梯去停車場。
游禮電話撥過來大概是十多分鐘後，謝殊均掃了眼來電沒有猶豫，順手按了接聽。
“餵，殊均，下班了要不要順便一起吃個飯？咱們好久沒聚了。”
對面帶笑的聲音聽起來同樣不讓人覺有異樣。
信號燈變綠了三四秒前面的車也沒動，謝殊均按了下喇叭：“不了，回家路上呢，菁菁在家等我，下次早點約。”
聲音如常，說出來的話也是合情合理合人設。
游禮笑道：“好吧，你什麽時候休息，叫上程賢他們出去放松一下，當然，沈菁生艾她們也一起。”
謝殊均面上沒有一絲波動：“可以啊，我後天休息，要不後天，要不然就等節後。”
游禮自然是能早則早，欣然應下後天：“那就後天吧，好歹也算過過節。”
眼中浮出諷刺，過節？他是為了過節嗎？
怕是命運已經找上他了吧，還說過節，恨不得明年早早就給他過忌日吧。
“行，晚上問問程賢他們，剛好前天菁菁還在說想燒烤，人多點兒熱鬧。”
提起沈菁時，謝殊均的聲音稍柔，這是他一貫的反應。
而游禮此刻的妒忌也是他一貫的感受。
兩人沒有多聊，幾乎是敲定時間就結束了。
謝殊均看著路上的熱鬧，心中冷意一片。
這個人，是真的很會裝啊。
打開門就看到沈菁站在那笑意盈盈。
想了一路的那些糟心事瞬間拋之腦後，謝殊均掛上笑容：“怎麽站在這？”
沈菁下巴一仰：“我現在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好吧。”
“是開外掛才對吧。”問出口的下一秒答案就浮現出來，“朝陽給你通風報信了吧。”
努努嘴，沈菁搖頭晃腦，嘆氣：“看破不說破好吧。”
散步回來天已經大黑。
沈菁走完護膚流程對著鏡子笑了下，然後擠過護手霜蓋上，邊走邊抹手。看到床上一副沈思模樣的謝殊均，問道：“你在想什麽，這麽認真。”
見她坐上床，謝殊均下意識朝她伸手，攬住她往自己這方倚靠：“嗯，在想事。”
沈菁翻了白眼，無語道：“你這不廢話嗎，你敢在床上給我說在想人嗎？”
被逗得一笑，擡手在她下巴處撓撓：“這麽兇啊。”
聽了這話怎麽也得呲個牙。
小臉一皺，兇巴巴瞪著他：“那可不。”
喉嚨裏悶出幾聲低笑，謝殊均摟著她，胳膊繞過她身後捏著她的手：“你說的對，我不敢。”
“我在想後天的事。”
這件事散步的時候沈菁就聽他說了，他們倆一致認為命運已經找上游禮了。
最有力的證據是——初始世界裏並沒有這次的小聚。
按常理講，事情的發展並不是一層不變的，前因變了，後果必然改變。
但問題是，他們回來後，還沒改變任何事，那麽事情的走向就應該是如初始世界裏一樣的劇情線。
事出有因。
現在忽然從游禮那邊有了變化，幾乎不用作他想，一定是命運找上游禮引發的變化。
與其說是游禮找他們，不如說是命運找他們。
見她蹙眉，謝殊均用另一只手替她撫平。
“很明顯，它的確發現了我們的異常，也延續了上一次的認知，但它沒有像以往那樣立馬對我們下手，這說明它關註的重點不在我們身上。”
這個很好理解，沈菁看了眼朝陽：“現在陽陽才是那根吊著他的胡蘿蔔，歸根結底就根本沒把我們放心上。”
人命如草芥。
他們就是命運眼中不值一提的螻蟻。
這個說法謝殊均是很認同的。
“對它而言，朝陽的存在更具有優先級，所以，你的陽陽在能反制它之前，一定要當好那根充滿誘惑的胡蘿蔔。”
話是對著沈菁說的，眼睛是看著朝陽的。
朝陽：“……”
這個用詞讓人很難接受。
謝殊均大概感覺到朝陽的沈默，嘴角牽了下。
“以它自大絕不可能容許一個未知的存在在它的世界裏，沒找到朝陽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而我們就是它目前唯一的線索，從這個方向想，朝陽也是我們的安全屋，只要朝陽不暴露，作為工具人的我們姑且還算安全。”
想著什麽，他加了句：“只要它不發瘋。”
兩人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沈菁遲疑道：“不至於吧，它又不知道我們重來了，現在它的想法應該是先下手為強，它發瘋不就可能永遠找不到朝陽了？”
也是，對這種自認為掌控一切的“神”而言，未知比變化更加充滿挑釁，難以容忍。
現在的情況是，對命運而言，它以為自己先手。
而事實上，是命運在明，他們在暗，就等著抓住它的小辮子。
沈菁拍拍謝殊均的手：“別想了，後天就知道了，要去燒烤的話，要不要提前準備食材啊，你別說，我還真挺想的。”
謝殊均想了下：“不用，那裏有提供，直接去點就好了，我們輕裝上陣。”
這趟出行是定在城郊那邊的一個休閑會所，為什麽是在城郊，當然是因為地盤足夠大，依山傍水，無論是想騎馬高爾夫，還是釣魚摘果子都可以，所以他們要去那邊過一夜。
“嗯，你準備的很好，但是還是有所欠缺。”
沈菁湊過去，疑惑道：“什麽，沒有啊，衣服洗漱的我都帶了啊，還有防曬水杯平板充電器什麽的。”
謝殊均往床頭櫃走去：“嗯，日用品你都帶了，但是忘了夜用品。”
喉嚨一鯁：“……你做個人吧。”
什麽時候了，還想呢？
謝殊均把東西塞進去，摸摸她頭：“有備無患，菁菁，新婚呢，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
沈菁：“……”
腦袋一甩，不想說話。
要出市區，沈菁他們住這裏離的算是比較遠了，約的兩點，現在差不多該出門了。
謝殊均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轉頭看看後座，又看看副駕駛座上的沈菁：“看得出來，你們心情很好。”
哼歌的沈菁一頓，扭頭看向後面的朝陽。
“看得出來？”
你怎麽看出來的是“你們”的？
謝殊均笑了下：“安全帶。”
沈菁扯過安全帶：“當然高興，出去玩還即將進去防衛反擊階段，這還不高興要什麽時候才能高興。”
看她這麽歡快，不得不掃興提醒她：“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胡亂點點頭，沈菁應道：“我知道，你放心，等見了面我還是那個穩重的我。”
謝殊均聞言失笑，什麽穩重不穩重他見的少，倒是可愛一直是那麽可愛。
開了十來分鐘，謝殊均電話響了，沈菁伸脖子看了眼：“是程賢。”
說完看看自己的手機，微信群裏很熱鬧。
忍不住讚嘆：“他是怎麽做到微信電話都有他的，他不是在開車嗎？”
因為說熱鬧點，這次叫上的就不止是他們這群熟人朋友，還有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安排，程賢開車，和蔣明杉還有其他兩人一個車。
謝殊均按下接聽，嘴裏鄭重其事：“所以，能不坐程賢的車，就別坐。”
電話剛通就聽到這句話的程賢：“？？”
靜默了兩秒，忽然傳來蔣明杉的聲音，他先是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嗤笑：“聽到沒，我們是在拿生命坐你的車。”
有些陌生的聲音呢打趣著：“那可不是，阿賢啊，你可要對我們負責哦。”
“屁屁屁，給老子滾蛋，我車上不坐不正經的男人。”程賢被這“婉轉”的音調激的起一身雞皮疙瘩，惡心得五官亂飛。
“哈哈哈，聽到沒，不正經的男人，程少讓你滾蛋。”
那邊七嘴八舌有些亂糟糟的，沈菁倒是聽的有趣，謝殊均可不聽。
“你們要唱戲我就掛了啊。”
“別啊，你們閉嘴！”後面兩人安靜了，程賢才開口，“你們到哪兒了啊，兄弟還有兩分鐘就到了。”
謝殊均漫不經心：“估計十五分鐘左右吧，兩點前肯定到，不會遲到。”
程賢翻了個白眼，這意思就是他們到早了唄。
“行吧，我車停路邊的啊，你到了按個喇叭，咱就走。”
駕駛座後面的蔣明杉微微俯身，插嘴道：“殊均，你們到了停下車啊，我坐你們車。”
謝殊均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程賢不滿罵到：“怎麽，我這車容不下你嗎？”
蔣明杉重新靠回椅背，半聳搭著眼皮，懶懶道：“是啊，你這車香水味太重了，我過敏。”
過敏當然不是真的過敏，一時間，車上剩下幾人都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女人，這香水味哪兒來的很明顯。
女人有些尷尬，程賢看了她一眼，也不在意，嘖嘖道：“成，你換車吧，當電燈泡去。”
沈菁眨眨眼：“好啊，也不差這個電燈泡。”
畢竟她還自帶了個強光的，剛好讓倆燈泡排排坐。
遠遠瞧著路邊停著的車，和車旁的人。
沈菁覺得詫異：“這香水是噴了多少啊，車都不坐，寧願下來站著？”
謝殊均打著方向盤靠過去，按了下喇叭。
那頭站著的蔣明杉擡頭，毫不猶豫地拋棄陪他站著的程賢，邁腿頭也不回：“再見。”
“我他媽，你倒是翻臉真無情啊！”程賢罵了句。
蔣明杉背對著朝他揮揮手，十分自然地拉開後排的車門坐進來，關上車門。
“……我不對勁兒？”
從他開門沈菁就一直回頭盯著他。
謝殊均勾了下唇角。
摸摸鼻子，沈菁有些訕訕：“沒、沒，就是在想那香水味兒。”
當然不是，她在擔心蔣明杉會不會直接坐到朝陽身上。
蔣明杉想起來都覺得鼻子要失靈了，太陽穴突突的，捏捏鼻梁：“是殊均會當場棄車的程度。”
不是那女人走，就是謝殊均走，當然，只是這麽形容而已，走肯定是那女人走。
“還差誰？”
“游禮他們。”
話音剛落，一種熟悉的冷意襲來，那種仿佛一切都無所遁形的視線直直落到身上，細細地審視，又慣常的輕蔑。
忽然傳來喇叭聲，蔣明杉摁滅手機，“好，現在齊了。”
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命運的目光猶帶探尋。
它好像進入了什麽有幾分興趣的游戲，像是通關在即手握勝券的贏家，它以為自己是那只戲弄著小老鼠的捕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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