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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秀氣小夫郎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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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秀氣小夫郎57

“我這還沒說話呢, 就被你們砸了!”梨哥兒坐在屋裏用布子擦拭著臉,邊擦臉上的雪水邊控訴道。

季離給他倒熱水, 笑道:“誰知道你怎麽突然就推門來了,是我的錯。”

梨哥兒的臉上還殘留著被雪凍紅的痕跡,他吸了吸鼻子道:“我阿爹阿娘去水磨村道謝去了,讓我先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

季離問道:“可是上次俏哥兒肚子疼幫忙的那家”

梨哥兒點點頭:“是,一直沒騰出時間去謝謝別人借我們家騾車,今兒正好是冬至, 我阿爹阿娘提了一只羊腿便去了, 待會兒二娘和我景洪哥他們一塊兒過來。”

季離將竈膛裏的火升起來,待燒的旺旺時, 讓梨哥兒坐到竈前烤火, 橘色火光映照在他臉上,舒服的讓他直瞇眼。

季離道:“確是該好好謝謝人家的。”

待會兒要用來包餃子的面團已經發酵好了, 季離拿出搟面杖將餃子皮搟的又薄又圓, 不一會兒便搟了十多張。

“估摸著今兒人多, 得包上百個呢,這樣才能吃的痛快。”季離笑道。

梨哥兒鼻尖被火烤的有些紅, 他問道:“季離哥哥,餃子是什麽餡兒的”

季離道:“羊肉大蔥和羊肉白菜的!大蔥是今早才從院兒裏拔出來的,水嫩著呢,白菜我用的芯子, 甜口脆嫩。”

梨哥兒咽了咽口水,對季離的廚藝自是一百個相信, “待會兒我幫你包。”

“好啊。”

屋外的雪又下大了些,屋裏氤氳著羊肉湯的香氣, 剁餡兒是項力氣活,陸景山自發的來竈房接過了菜刀幫季離剁起了羊肉。

季離便能安心的搟餃子皮了。

他力氣大,不大會兒便將羊肉剁的又細又碎,季離眼睛彎起道:“果真是有力氣的,我半天都剁不好呢,你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了。”

陸景山見自家夫郎臉頰上沾了些面粉,瞧著竟有些可愛,他伸手用指腹給他擦了擦,才低聲道:“堂屋炕頭的火快熄了,我去加把火,有事你叫我。”

他出去後,季離將羊肉與大蔥調和在一起,裏面撒上鹽,胡椒,醬油,香油,一起攪拌,香味兒頓時就散了出來。

梨哥兒也上前來幫忙,只是他包的餃子跟季離包的就不能比了,他不是餡兒破出來了,就是褶皺東倒西歪的,看起來良莠不齊,把季離逗的直笑,但還是哄著他,讓他多包幾次手便巧了。

兩人窩在溫暖的竈房裏邊說笑邊包餃子,不大會兒便包了兩大匾的餃子。

雲春麗陸景洪他們就回來了,俏哥兒一身青色棉衣裹的嚴嚴實實的,被陸景洪小心的攙扶著,唯恐他摔倒了。

季離也是幾日不見俏哥兒了,他現下的肚子已經有些微微隆起,顯懷了。

“快,到竈下坐著,我把火盆給你點起。”季離連忙去迎他道。

俏哥兒笑道:“哪有那麽嬌貴,我幫你包餃子罷。”說完便坐到了竈房的桌子邊上。

季離問道:“你不孕吐了這羊肉膻的很,我怕讓你胃裏惡心。”

俏哥兒用筷子夾了一塊兒肉餡,手指靈巧的捏起餃子邊,折出漂亮的褶皺來,“之前吐的厲害,什麽葷腥都聞不得,後來你不是給我做了一壇子糖醋蘿蔔麽,我吃了兩天,胃口便好了,現下除了魚其他的都能吃。”

季離見他現在懷的安穩,心裏也高興起來,“那你有什麽想吃的盡管給我說,我都給你做!”

俏哥兒笑的眼睛瞇起,氣色紅潤,“那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梨哥兒在旁邊努了努嘴,有些吃味:“季離哥哥待我哥夫這般好,倒顯得有些不疼我了。”

他這般小孩子心性,逗得季離和俏哥兒對視而笑,季離連忙哄他道:“待你以後懷娃娃了,我定是山上跑的河裏游的天上飛的都給你弄來。”

俏哥兒聽的笑得眼角泛淚,扶著後腰低顫著。

梨哥兒紅著臉道:“我,我還沒成親呢!你們兩個做哥哥嫂嫂的都不害臊!怎麽給我說這種話!”

季離眨著眼睛輕笑道:“雖說是這樣,但梨哥兒你是到了歲數了,這事兒便差不多就該提上章程了,估計大伯娘心裏已在為你尋人家了,你心裏個兒就沒個中意的”

梨哥兒皺著眉把村裏未婚的漢子都想了個遍,覺著都不行,比不上他家的哥哥們,“村裏的漢子手腳都不如我哥哥麻利,也比不上吃苦耐勞,再說,村裏的那些嬸嬸們,大多都是潑辣爽利的,我若是嫁過去了指不定有多少罪受呢。”

季離和俏哥兒聽後都點了點頭,確是如此,他們兩個有福氣遇上了邵氏和雲春麗,這兩個是一等一和藹疼人的婆婆,一般新夫郎嫁過去得受不少的氣吃不少的苦,但季離和俏哥兒是一個比一過的順心,他們是舍不得讓梨哥兒吃苦受累的。

季離邊包餃子邊道:“這事兒不急,姻緣自是要等的,多看幾家慢慢選就是了,大伯娘把你當眼珠子疼,自是不會讓你嫁到吃苦的人家去的。”

梨哥兒深知自家父母兄長是極疼愛自己的,有這種娘家撐腰,他也是很有底氣的,笑道:“我當然信我阿娘阿爹了,這事兒讓他們操心去罷,今晚我只管著吃餃子!”

到了晚上,地上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人踩在上面嘎吱作響,陸景風終於帶著邵氏和陸明河從水磨村趕回來了。

三人在雪裏走了兩個時辰,身上的蓑衣都被雪浸濕了,腳早就凍的沒了知覺,雲春麗連忙迎了出去替他們脫蓑衣。

“這般大的雪,可是受罪了。”

季離連忙去燒了些熱水來讓他們好泡泡腳,裏面是煮了艾草葉子的,能驅寒。

陸景山將炕燒的很熱,整個堂屋都是暖烘烘的,跟屋外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將蓑衣曬到檐下後,三人就趕緊進了屋,一進屋,一大股暖氣就鋪面而來,空氣裏夾著羊肉湯的香味,桌上的羊肉鍋子煮的咕嚕咕嚕響。

陸景風這才感覺活了過來,凍的麻木的臉上也有點熱氣了,感嘆道:“這天兒真是要凍死人了,幸好我們腳程快。”

雲春麗忍不住道:“過了冬去也是可以的,這般冷怎還趕著去了。”

邵氏和陸明河洗了手和臉,泡了腳,整個人身上都暖烘烘的,邵氏才道:“這份情義早還了我們心裏便能早安生,這劉家也是心好和善的人家,中午還殺了雞來款待我們,倒叫我們不好意思了。”

俏哥兒替邵氏和陸明河遞上剛煮的姜茶,“辛苦阿爹阿娘和二弟為我奔波這趟了。”

邵氏嗐了一聲,“你肚子裏懷的是陸家的骨肉,你懷身子辛苦的很,我們跑這趟是小事,你勿要多想。”

陸景洪心裏難受,心疼自家爹娘和弟弟,“爹娘都辛苦,開春了我好好料理田地,早日買上牛車讓爹娘不必再這般奔波。”

自家兒子這般體貼,邵氏陸明河心裏也是高興的緊。

雲春麗趕緊張羅道:“既然都回了,那趕緊吃飯吧,這羊肉湯已經燉了一下午了,這會兒軟爛入味兒呢,今兒冬至,咱們好好過個節!吃了也叫人渾身暖和!”

眾人笑著坐上桌,鍋蓋一掀,鐵鍋裏的羊肉湯,濃郁奶白,鮮香四溢。

窗外大雪紛飛,寒風凜冽,與這寒冷冬天最配的莫過於這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咕嚕咕嚕沸騰的高湯中羊肉滾動,舀一碗湯配幾片羊肉,撒上兩片薄荷葉子,滋溜喝下肚,從身到心便都暖了。

雲春麗替眾人都添上一碗湯,笑道:“冬至一碗羊肉湯,不用神仙開藥方!”

羊肉湯鮮美,就著湯吃起了裏面的肉,就連裏面的白菜葉子也是入了味兒的。

俏哥兒懷著身子,特地將最嫩的一塊兒肉都給了他,裏面放了鮮紅枸杞,最是滋補,陸景洪顧不上自己吃,只管看著夫郎好好吃,一時間惹得桌上的人紛紛打趣他,是個會疼人的漢子。

說說笑笑間,陸明河對陸景山道:“劉家拖我來問你,過了年可是有空閑”

陸景山思索了片刻,回道:“有幾家約了我建房,不過都在四月後,過完年這段日子倒並無打算,大伯可是要替劉家的問什麽”

自從陸景山家建了房後,那日來吃席的人都細細打量了陸家的新屋,覺著新房的地基搭建,門窗雕花都十分不錯,陸景山的手藝得到了一致認可,來吃席的人便一傳十十傳百,陸景山的名聲便就此打了出去,現在不僅村裏的人托他去修房子,就連周圍的村鎮都有尋來的,倒叫他有些安排不過來。

陸明河回道:“劉家女主人有個外甥,是她親哥哥的孩子,前些天來投奔她,打算就在咱們秀水村落戶起屋,想著你手藝好,就來問問可有工期,也幫他建房子。”

陸景山念著年後無事,自家大伯又承了劉家的人情,這事兒自是該幫的,點頭道:“大伯回話便是,我能去。”

陸明河放心的點了點頭,“他家心善,工錢都是按行價給,若是這樣那我便托人去回話,這樣也能早日讓他起了屋。”

旁邊的邵氏喝了兩口湯擡起頭拉起閑話來:“聽劉家的說了一遍她這外甥,也是個命苦的。”

雲春麗向來愛聽這些,連忙捅了捅她:“怎麽回事,你快說來聽聽。”

俏哥兒,季離,梨哥兒也支起了耳朵,村裏人平日閑來無事都愛聽這些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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