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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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繼續睡,卻把易生給蹭不安分了,邊解衣裳,邊咬著她耳朵啞聲道,“好媳婦,你一走就是月餘,咱們那兩天一次的規矩不能壞,不如這幾天為夫辛苦點,把你不在的次數都補用上?”

到底是誰辛苦?

趙彩央翻白眼,可惜床內太暗白翻了,漸漸被易生撩得清醒起來,身子發熱心頭發燙。

她男人對她的疼寵在血液中蘇醒奔騰,趙彩央很快軟成一灘水,順從而主動的任由他將她掰過來折過去,擺成種種他最喜歡、最暢快的姿勢。

趙彩央漸漸無力回應,軟軟扒著易生的肩頭低/吟。

易生俯下/身,細細輕吻她,埋在她胸前哄她,“彩央,彩央,之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愛你。

趙彩央只能在心裏回答,喘/息破碎組不成話語出口。

黑暗中她眼角水光銀亮,易生又是憐愛又是歡喜,薄唇吻去她痛並快樂的淚花,很體貼的放她一馬退而求其次,“那你就再喊我一聲傻子,呆子也行。好媳婦兒,喊給我聽聽。”

她男人難道是抖M?

趙彩央一驚,轉念明白過來,易生這是記著她告白後揶揄他的那聲傻子呢。

這人什麽怪癖?

趙彩央沒力翻白眼,更無力深想,憋足了勁順著他的意思啜泣道,“傻,傻子……”

他從不知道被人“罵”傻竟能這麽甜蜜。

易生心都飛揚起來。

他飛揚了,趙彩央就淩亂了。

伴隨著易生低聲卻暢快的低笑,床帳大震。

趙彩央死死箍著易生的脖子,才沒讓自己如洶湧大浪上顛簸的扁舟般起伏到幾近窒息。

巔峰一波接著一波。

帳內熱/浪翻滾,交纏的身影緊密不可分,他帶著她,一次次登上極致歡/愉。

外頭棉雪紛飛,交疊著倒春寒凍天凍地。

屋內卻火熱得能削雪融冰,帳內春/色激烈而灼人。

次日天未亮,雪勢轉小,天際破光時雪花夾雜著淅淅瀝瀝的春雨,倒比昨晚大雪時更冷。

雅源閣卻進進出出忙得熱火朝天老爺一聲令下,擺明了不讓夫人操心,一眾下人打點起萬分精神,不用吳二媳婦指東指西,就勤快自覺的很,落得渾身雨雪忙得陀螺打轉似的仍熱情不減,人人恨不得搶著事做。

表現好點,說不得下回也能跟著主子出門。

吳二媳婦袖手冷眼看了一會兒,才帶著滿意放心的笑上樓回話,“下晌就能把行裝都規整到位。後日要穿的大衣裳已經讓人拿去烘,車上隨身包袱也先送去了門房,就等武大管事把馬車送來。”

徹底成了甩手掌櫃的趙彩央正窩在炕上,捧著書逗著貓狗,聞言擡頭笑道,“辛苦媽媽了。我這一趟最快也要兩個月才能回來,雅源閣就交給媽媽了。老爺公事忙,多半等我一走還得紮進府衙差房,武石和武漢畢竟是小廝,吃用上媽媽多費心,常派人去問問看看。”

王媽媽定下隨行,她就把吳二媳婦留下坐鎮,丫環只帶香草一個。

概因考慮到古代科考的變/態程度,她怕阿童和杜林豎著進考場橫著擡出來,還是把穩重細心的水蓮派去趙府,好照顧兩個小家夥。

吳二媳婦恭聲應下,又說水蓮那兒她仔細交待過,人一早就抱著鋪蓋去趙府了。

外院跟去的人易生已經安排好,趙彩央也就對著吳二媳婦能多動兩下嘴皮子,頗有些閑得無趣的擺擺手。

吳二媳婦退下,去門房看車的香草笑嘻嘻回來,比手劃腳很興奮,“武大管事本事真大,著急忙慌的

居然真就弄來一輛嶄新的大車。都有您繡房半個大了,裏頭東西又好看又齊全,奴婢把隨行包袱往上一擱就完事兒了。聽車行的人說,這車是他們的鎮店之寶,是什麽前朝權貴手裏收來的,看是咱們長史府要,才忍痛割愛呢!”

不是武大管事本事大,是她男人面子大心思細。

趙彩央眉花眼笑。

晚上易生回來又丟了個驚喜炸彈,“後天二皇子一早就過來,有他跟著,我就更能了。”

趙彩央一口茶險些嗆到,捧著茶杯望天:她男人不是心細體貼,根本是周全得有點強迫癥了。

做事力求完美是好,但有把兄弟這兄弟還是大官,當下人給她使喚的嗎?

趙彩央滿臉糾結,易生一看就笑了,揉著她的腦袋解釋道,“瞎想什麽?二皇子去是趕巧,他也只能護送你到福寧,回程你們倆還不一定能匯合。”

原來司氏喜帖派出去沒兩天,二皇子也接到了京中家裏送來的喜信他爹娘語重心長,兒子你老大不小了,為了自己為了家族也該成婚了,家裏給你定了福建世族陳家的小姐,你抽空去拜訪一下吧。

“剛好能避開梨憐心的喜酒,二皇子不在更方便把水攪渾。”易生喝完自己這杯茶,見趙彩央發楞,就上前咬著她的杯子搶水喝,擡眼透著壞笑,“福建陳家是簪纓望族,家世不輸柳氏。沈右相挑揀了多少年才給二皇子最終定下陳家。當得門當戶對,不過要辛苦二皇子,大族相看可不是見一兩個人就完事……”

易生偷喝完茶水,趙彩央也想明白了。

他向易生爹保證會整治梨家不是空話。

既然說二皇子借機避開,想來黑梨家的事是交給二皇子安排下去的正主不在本地,將來事發就算對頭

有本事順藤摸瓜,揪出蛛絲馬跡也輕易算不到二皇子頭上。

當年她對付京城趙府,也是二皇子在背地裏幫她黑了趙府一把,這位看來是黑人專家。

而右相沈府和福建世家聯姻,只怕沈右相不是挑揀多年,而是就等著二皇子外派雲南,借聯姻以在兩

道站穩腳跟,進而鋪開並加固關系網。

難怪二皇子二十好幾光棍赴任,原來在這裏等著。

不過重點是,古代相親現場必須圍觀啊!

趙彩央眉眼彎彎的端杯就口:嗯?我那半杯茶呢?

易生才不管他媳婦兒比他笑得更壞,抄手奪過杯子,抱起趙彩央丟上/床。

趙彩央淚流滿面,本來就沒喝飽水,被欺負大半個晚上嗓子都喊啞了。

她深深的覺得,易生在床上的熱情把老天爺都嚇到了,臨行前夜雪停雨止,出發當天暖陽當空,好個

春暖花開宜出行的日子。

還真是個吉日,趙彩央心想古代黃歷略神奇。

天候如願,易生是真心高興,卻仍不忘給趙彩央穿上保暖大麾,還扣了頂兔毛做的暖帽,完了後退兩步,滿意的上下打量,“化雪更冷,這樣就萬全了。沒到雪化盡不準不穿不戴,知不知道?”

一路還暗搓搓的背著人小聲威脅她,“至少三天給我寫一封信,用我的名帖走驛站,來回比普通郵驛快。敢不聽話,回來打屁股。”

這幾天夜夜床內大戰,易生敏銳的發覺他媳婦兒怕打屁股。

不是怕,是恥度太高!趙彩央嗚嗚嗚護著屁股,羞憤的加快了腳步。身後傳來易生朗聲大笑。

而等在角門,看著那輛明顯低調卻土豪的大車,再看被裹成一顆球的趙彩央,二皇子冷峻的表情崩壞了:溫柔鄉英雄冢,他算是在身邊人身上見識到了!

二皇子的長隨心中樂歪了:自家爺燒掉舊物放下心念,他是信的。但自家爺自從接到家信後,臉色頗郁卒了幾天。

此刻目睹自家爺看著長史夫婦眼角抽抽,他吊了幾天的心才重新落地。

可以安心去相看未來夫人了,嘿嘿。

長隨咧嘴笑,易生亦是微笑和二皇子拍肩打招呼,並肩小聲嘀咕。

等兩人說完私話分開,趙彩央已經和送行的人道完別,頂著球狀身形直接滾上車,一看頓時傻眼。

香草沒誇張,這車外面看著低調,內裏黑漆小巧家私,奢美絨毯,絞紗窗紙,固定的矮塌不過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就是把王媽媽幾人叫上來一起打滾都綽綽有餘。

舒適度和奢侈度統統破表。

趙彩央又是汗顏又是感動,見易生鉆進車道別,嗯嗯嗯應完就主動回報一個長吻。

等易生容光煥發的下車時,二皇子和長隨齊齊不忍直視的扭頭看風景。

目送車隊遠去,易生謝過來送行的人,便策馬上衙。

吳玲兒身子重沒來,高真俊代妻送完人,就依照易生囑托,拐去三角胡同,下場前陪住趙府,看顧阿童、杜林。

玉玲則回家陪大肚老婆,易生爹就將徐氏、劉玲瓏、蘇鳳九妾室以及阿巴幹派來的女眷請去安享堂。

長史府難得的熱鬧。

趙彩央一行出了雲南府城門,也熱鬧起來。

車內活動空間太足,趙彩央幹脆讓香草傳話,讓後頭下人車的王媽媽和幾個粗使婆子都過來,一群老中青女人圍著釘死的矮桌打牌聊八卦。

二皇子打馬在前,劉涯和孫大郎領頭左右跟車,不一會兒就聽車內爆發出陣陣說笑聲,夾雜著旺旺的歡快嗷嗚聲。

這份熱鬧勁,在初晴的春日下顯得格外悅耳動聽。

外頭眾人心情也明媚起來。

杜先生也來了興致,不時拉著趙彩央下棋對弈。

一路走的輕松愉快。

但樂極多要生悲。

太久沒出門旅游,趙彩央忘了福建境內多山地丘陵,大車再好再穩也不及後世,一進福建她就被顛得吐了個昏天暗地。

其他人卻沒事,即便有水土不服的過個兩天就好了。

趙彩央捧著銅盆邊吐邊哀嘆:她真是被易生養嬌了,這點苦都吃不了,當年坐船南下她都沒事。

當年勇提起來更郁卒,趙彩央丟開銅盆癱倒,一天裏有半天是躺著的,剩下半天用來吐了。

杜先生和二皇子眉頭緊皺。

香草拉著孫大郎急得團團轉,用盡大家出的土方子都沒用,只能臨時買了幾床厚棉被鋪上,減輕顛簸。

倒是王媽媽還算鎮定,等到再次入住驛站時,就喊來擔憂得也瘦了一圈的劉涯,說附近找不到大夫請個村中郎中也行。

劉涯也不用鏢師去,自己架馬風似的竄了出去,回來時拖著個風中淩亂的中年郎中。

那郎中睡到半夜,被劉涯問上門破門就帶走,還當是遇到土匪了,嚇得屁股尿流,一聽是怎麽回事,再看眾人穿著打扮氣度,剛松出口的氣又憋了回去這種有錢貴人最是難纏,他不求有功只求無過。

待進驛站小院,見病人是個小娘子,更加謹慎小心起來,連脈都不敢扶,強壓著心驚膽顫掏出幾支瓷瓶,言道是止吐良藥,村裏鄰裏沒人不誇好的。

高手在民間,坐堂大夫或太醫為保險起見,非急危情況多用溫吞藥,能治但是慢,反而是鄉下郎中更敢對癥用狠藥。

當年趙家莊的許郎中就是這樣看病用藥的,閑時還跟她細細說道過,對那些愛開溫吞方子的同行,語氣不無譏諷。

再說眼前郎中不可能害她,見王媽媽猶豫著要去請示杜先生,趙彩央忙擺擺手,接過瓷瓶果斷吞藥,她快吐得脫水了。

二皇子留了個心眼,讓劉涯把郎中“看”好,一並帶上路。

結果第二天趙彩央就不吐了。

臨近福寧時,大車內重新傳出歡聲笑語。

眾人齊齊松了口氣,二皇子賞了個沈手的荷包,劉涯代表主子另賞一份,好生謝過郎中,點了個鏢師把郎中原路送回去。

看著鏢師打馬揚塵而去,重新回到家的郎中呆站門口沒動。

止吐良藥個屁!

那幾瓶就是他用草藥自制的尋常溫補藥丸。

這真是走了他娘的狗運了!

郎中本還有些心虛,掂了掂兩個荷包,再看原本破舊的屋子,登時樂開了花,高聲喊著家人,囔囔著

要修屋買肉。

趙彩央一行不知,這郎中憑著這一趟突來經歷,在村裏小小風光了一把。

福寧是福建布政使的老本營,不等二皇子長隨送上路引和名帖,早得交待的汪大人手下就帶人迎出了城門。

來人是汪大人的親信幕僚,二皇子不敢拿大,翻身下馬見禮,特意領人到杜先生車前,兩方略作寒暄,才互讓著重新駛動車馬。

趙彩央看在眼裏,暗自琢磨著杜先生猝然退位,威信仍在,就見香草臉貼車窗,眼放綠光興奮道,“夫人您看,那還有一撥人,會不會是陳家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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