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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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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停!”餘奚制止了這一人一狗。

“你又能耐了是吧。”他拎起那狗喝道。

櫟銘還沒竊喜,也被揪了耳朵:“和一條傻狗吵架,你也有能耐!”

旁觀了這場鬧劇的幾個人悄無聲息往外挪,餘奚瞥了一眼,他們立刻回到了原位。

“他們兩傻你們也傻?不知道制止?”餘奚道。

行吧,現在在藏月閣花園裏的活物都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們一排站好,餘萬歲也站在了櫟銘的腿旁,低頭挨罵。

過了許久也沒聽見罵聲。

他們悄悄擡頭,正對上餘奚那雙淡藍色的眸子。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回去上課

人立刻逃向學堂,狗立刻蹭著餘奚的腿諂媚。

“過來。”餘奚還是蹲下了身子,抱住了它。

“傻裏傻氣的,被拐了怎麽辦。”他輕輕揉著餘萬歲柔軟的毛。

餘萬歲往他懷裏拱來拱去,可惜這人胸膛硬得很,只有一點點軟,還只因為是有一層薄薄的脂肪。

餘萬歲雙眼放空,癱倒在餘奚懷裏。

餘萬歲的出現讓餘奚平淡的生活又添了一絲光彩。

他平時閑了就櫟銘,宋樂樂,鄭祥三人輪著喊。

但是自從餘萬歲來了以後,他就開始喊餘萬歲了。

“萬歲,怎麽又亂啃花草,快吐出來,不能吃。”

“萬歲!我鞋子上的那一灘黃色的東西是不是你幹的!”

“慢點吃!傻狗!嘖,嗆到了吧。”

總之他對餘萬歲的寵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三個徒弟。

“師尊,這是要批的作業。”宋樂樂抱著一大疊書。

“嗯,放那吧,”餘奚敷衍,轉頭揉著餘萬歲毛茸茸的腦袋,“別鬧,毛打結了。”

“師尊,我爹找你。”鄭祥探頭。

餘奚抱著餘萬歲朝鄭思晚那裏走。

“師尊,喝藥。”櫟銘端著一碗藥走來。

餘奚看都沒看一口喝完,連蜜餞都不吃了,繼續拿著小藤球逗著餘萬歲。

“唉。”宋樂樂嘆氣。

“唉。”鄭祥也嘆氣。

“唉。”櫟銘還嘆氣。

三個人完全是失寵的狀態。

“萬歲,這邊!”餘奚丟了一只藤球。

餘萬歲哈赤哈赤地朝藤球追去,看見蹲在角落的三人,立刻趾高氣揚地搖著尾巴慢悠悠走過。

“這蠢狗!”三人氣笑了。

餘萬歲現在的地位甚至餘千歲都撼動不了,但是那王八也不屑與傻狗搶地位。

以前舜穩是和餘奚睡的,但是被陶悠抓過去充當枕頭了,好不容易逃出來,看見餘奚床上的餘萬歲,哭著跑向了陶悠。

“晚安,傻狗。”餘奚吹熄了床頭燈。

萬歲輕輕舔了一下他的手,蜷縮在他的枕頭旁,閉眼睡覺。

這狗甚至能和餘奚一塊睡覺!!

他們更加惱了!

餘萬歲一臉傻氣,是那種肉眼可見的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餘奚就是很吃它這套。

“臭狗!我要和你宣戰!”宋樂樂大喊。

只見那狗看著他,雖然還是一臉傻氣,但是他們卻在那狗的臉上看到了挑釁的神色。

宋樂樂大怒,要抓那狗。

這狗立刻大聲嗷叫,聲音淒慘,餘奚匆忙出門,抱起餘萬歲,對宋樂樂不滿:“你欺負了它了?”

宋樂樂一臉無辜。

“萬歲不怕。”

這狗趴在他的肩頭,神情更加賤了。

鄭祥向餘萬歲宣戰。

餘萬歲應戰。

餘萬歲開始嚎叫,引來餘奚。

鄭祥被餘奚一招制服。

鄭祥敗。

餘萬歲兩連勝。

“兄弟……靠你了!”宋樂樂重重握著櫟銘的手。

“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鄭祥拍著他的肩。

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啊餵!

櫟銘看著那兩面如死灰的人,嘆了口氣。

櫟銘向餘萬歲宣戰。

餘萬歲應戰。

餘萬歲開始嚎叫,引來餘奚。

櫟銘發起進攻。

餘萬歲嚎,他也嚎。

並且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他抱著餘奚的腰,眼淚都抹餘奚身上了。

“好了好了,幹什麽這是。”餘奚拍了拍他的背,餘萬歲被忽視了!很好!

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掐,哭地更兇了。

沒錯,剛才就是因為掐了大腿,疼得他哭出了聲。

讓餘奚成功把註意力轉移到了他身上。

櫟銘再次發起進攻!

他哭成了個淚人,用淚眼朦朧的眼眸看著餘奚:“師尊的註意力都給了餘萬歲,現在一點也不在乎我們仨個了!”

他一臉委屈。

餘奚翻找著手帕,更加內疚。

櫟銘申請援助。

蹲在角落裏的那兩人見時機到了,互相掐大腿,嘴一癟,眼淚吧嗒便下來了。

他們三個圍著餘奚哭。

無論餘萬歲怎麽嗷都比不過三個人。

餘萬歲戰敗。

櫟銘獲勝。

餘萬歲灰溜溜爬回花園,用它的狗腦思考打敗櫟銘的法子。

餘奚哄完這個哄那個,哄完那個哄這個,忙的不可開交。

最後只能保證多分些註意給他們,不再一心逗餘萬歲了。

他們這才收起虛假的眼淚,破涕為笑。

“櫟銘,這招妙啊。”宋樂樂的眼眶現在還是濕潤的。

“那當然,”櫟銘鼻尖通紅,大腿還是隱隱作痛。

“這種方法以後盡量少用。”鄭祥齜牙咧嘴捂著腿。

“看這臭狗以後怎麽囂張。”三人樂了,完全沒有發現不遠處站著的那道淡藍色身影。

“幼稚。”餘奚淡淡地看著他們,伸手摸了一把餘萬歲的狗頭。

餘萬歲樂極了,還是它贏了。

但是它很快就不樂了,餘奚還是允許它上床的,但是只能在被子上,或者在床尾。

而且在它試圖趁餘奚睡著爬向枕頭時,這人睡眠極淺,一丁點動靜都能吵醒他,他一臉不悅地把餘萬歲扔到了床尾,繼續閉眼睡覺。

傻狗還是失寵了。

它愈加怨恨地討厭那三人。

相安無事度過一個月,餘萬歲從原本小小的一只,慢慢長長了。

“醜。”餘奚評價。

餘萬歲遭受打擊,經常跑到蓮花池,餘千歲那個王八喜歡曬太陽,但是看見這只傻狗來,立刻“噗通”一聲跳進了池子裏。

餘萬歲更加惱了,看著那三人快樂的背影,越發惱怒。

於是在某一天,趁餘奚在前山空曠地種桃樹的時候,它偷偷溜出去,在人群中鎖定目標,張口便咬了上去。

“嘶……啊!你這只蠢狗!”櫟銘捂著腳踝。

三個月大的狗崽子牙還不是很鋒利,但是也能痛一會了。

那狗挑釁地搖尾巴,轉頭朝餘奚那邊逃去。

“你別跑!”櫟銘一蹦一跳朝它趕去。

餘萬歲哪裏等他,四條短腿跑的越發快了。

前山的桃樹是陶悠親自選的,說是要回桃花山莊小住一會,但是路途遠,索性搭了一個通道。

餘奚剛把桃核扔到坑裏,用土掩埋上,一棵棵巨大的桃花樹破土而起。

“那就幫我跟師兄師姐們問個好。”餘奚擺擺手。

“真不和我一起?你好久沒回去了吧。”陶悠道。

“不了,我現在在這過得挺好的。”

“行吧。”

陶悠摘下一朵桃花,那桃花的花瓣從花蕊上脫落,分開,旋轉構成一個圓形,配上桃花山莊特制的粉白符咒,一個傳送門開了。

“那我走了啊。”陶悠朝後擺了擺手。

“去吧。”

陶悠走進傳送門,傳送門緩緩關閉。

那土狗跑的飛快,還是不看路的。

餘奚站在傳送門前向陶悠道別。

那只傻狗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腿上。

餘奚猝不及防被撞,人往前走了幾步,手正好碰到了傳送門。

傳送門正好關掉了,他也進去了。

“……”

完了。

櫟銘幸災樂禍:“你完了。”

那傻狗又嚇尿了。

等陶悠站在桃花山莊大門口時,察覺後面站了一個人。

餘奚一臉茫然地站在他身後。

“你不是不來嗎?”

“……並非自願。”

“我要回去。”餘奚對他說。

“傳送門七天只能用一次,禦劍飛回去的話要兩天一夜,哎呀,來都來了,走啦。”

“……”

桃花山莊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山上的弟子都是陶悠在外修行時撿的可憐兒,不過也有例外,比如餘奚。

他們和外面修仙的弟子不同,外面修仙是為了飛黃騰達,只要有一人登仙,整個家族,甚至雞犬都會得到莫大的尊重。

但是桃花山莊裏的弟子修仙,純純因為陶悠就是仙,他們只是跟著學而已。

每個桃花山莊的弟子一生大多在山莊上度過,就算有人離開了山莊,也是閉口不談山莊的具體位置。

就算說了,外人也找不到。

因此世人只知有一凡間仙境叫桃花山莊,但是永遠找不到。

加上陶悠時不時上仙界騷擾天帝,連桃花山莊的莊主都不一定能找到。

他們剛進門,立刻有小孩子撲了出來。

都是統一的桃白色長衫。

“師尊師尊!看大師姐教我做的竹蜻蜓!”

“師尊!二師兄欺負我!”

“師尊!這次呆多久呀!”

一時間吵吵嚷嚷,熱鬧極了。

“師尊!這個好看哥哥能陪我玩嘛?”丸子頭小師妹拉了拉陶悠的衣角。

“可以,為師專門從外面拐來的好看哥哥,給你們做未來夫君的。”陶悠一臉賤樣。

“……”

餘奚看著他。

“好了,我會寫信給鄭思晚的,你就安心在這住下吧。”陶悠總算做了件人事。

“……好吧。”

餘奚輕輕嘆氣,被幾個小師妹拉著走。

“好看哥哥,你是師尊的徒弟嗎?”一個短發小師弟問他。

他點了點頭。

“師尊對我們可好啦,好看哥哥你見過大師姐嘛!”

他想了想:“陶然師姐?”

“對!”

小師妹們又拉著他起身朝大師姐的寢室跑去。

“當心摔著……”他連忙道。

“餘奚?”一個女聲有些不確定道。

“大師姐你們認識啊?”麻花辮小師妹問。

“那當然,”陶然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次回來住幾天?”陶然問他。

“七天,傳送門能用了我就走。”

陶然帶他回到了他以前住的寢室,幹幹凈凈,沒有一點灰塵,看來是經常有人打掃。

“你也有十幾年沒回來了,不如多住會。”十二師兄道。

“還有一大攤子事情等著我呢。”餘奚揉了揉眉間。

“那也不強求你了,在外面日子過得可好。”十五師姐問。

“挺好的。”

他被一群師兄師姐圍著問東問西,倒是感受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陶悠的信很快就到了鄭思晚的手上,鄭思晚有點詫異餘奚會回去,問清了事情緣由,頓時樂出聲了。

陶悠的信就短短幾句話。

我徒兒跟我回去了,七日後回來,他的狗和人記得好好養,勿念。

他的人應該就是他的小徒弟們了,這人真的是一個字都不願意多寫。

鄭思晚輕輕嘆口氣,叫他兒子過來。

“你師尊和陶悠去桃花山莊了,七日後回來,你去和宋樂樂還有櫟銘他們兩個說一聲。”

“什麽?師尊去桃花山莊了?招呼也不打一聲?”宋樂樂聽了鄭祥的轉述,驚道。

“師尊居然沒把狗帶去。”鄭祥奇道。

櫟銘在一旁憋笑。

餘萬歲突然被點名,心虛地低頭繼續舔爪子。

餘奚不在的這幾天,那狗厚著臉皮天天爬櫟銘的床。

終於在第六天,櫟銘的態度終於松了。

櫟銘雖然很不待見它,但是這狗畢竟是師尊的,他還是一臉嫌棄地把它丟到床尾。

這狗很惱,為什麽都喜歡把它丟到床尾。

所幸櫟銘睡覺很踏實,在一片黑暗中,餘萬歲行動了。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櫟銘沒有動靜。

很好。

然後它趴在櫟銘的枕頭旁。

還是沒有動靜。

它又靠近了些。

櫟銘翻了個身。

餘萬歲被他一把抱住,緊張極了。

這人也只是抱著他而已。

餘萬歲一旦冷靜下來就想舔爪子,但它被抱住了,舔不了。

於是它就舔了舔櫟銘的手。

櫟銘是被手上的濕滑惹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見自己的手被握住,懷裏多了個人,那人一頭柔軟的發絲勾地他心癢癢。

那人玩著他的手,絲毫沒有倦意。

櫟銘點了桌旁的燈,懷中人正是他的師尊,好像也不完全是。

腦袋上多了一對毛茸茸的狐貍耳朵,察覺櫟銘醒了,耳朵輕輕顫了顫,立刻耷拉下去。

“怎麽了?”櫟銘聽著自己略顯沙啞的聲音。

“你欺負我。”他師尊衣衫不整,露出來的光滑肌膚上都是紅痕,比上一次還多,顏色還深。

“那怎麽辦呢?”

他師尊想了想,湊到他懷裏,咬著他的肩頭,雙腿自然環在他的腰上,悶聲道:“讓我咬回來。”

他扯斷了那人的腰帶,眼神更加暗淡:“只要咬回來?”

懷中人呼吸急促,似要哭了,說了什麽沒有他沒有聽清,只感覺手上一疼。

“嘶,餘萬歲!”他怒道。

餘萬歲被他嘞得快窒息了,於是狠狠咬著他的手腕。

做夢被打擾,他自然不會給餘萬歲好臉色。

餘萬歲也恨恨地看著他,然後便被趕出了門。

櫟銘沈默地看著被餘萬歲舔過的手,剛想繼續睡,卻僵住了。

他僵硬地跑去後山溫泉,去了溫泉旁的小屋子裏。

那裏的冷水原本是澆花用的,但是他卻直接往身上潑。

等身上的異樣消失後,倦意襲來,他隨便開法術把身上的衣服烘了個半幹就上床歇息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只覺得腦袋昏昏漲漲的。

鼻子還堵了。

強撐著聽完了課,他連晚膳都沒吃,像一朵殘敗的花一樣,焉了。

櫟銘趴在床上,臉埋在被子裏,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臉被拂過,臉上涼涼的,他覺得好受了不少。

“張嘴。”

熟悉的清冷聲線響起。

他順從地張開了嘴,一顆藥丸伴隨著一顆蜜餞被塞入了嘴中。

他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多次入夢的那人坐在他身邊取下他頭上滾燙的帕子,放涼水裏弄涼了再擠幹放他頭上。

餘奚臉上的焦慮肉眼可見,他一時恍惚,認為自己還在夢裏。

“師尊。”他聲音沙啞。

“喝水。”

餘奚扶起他,拿了一個杯子給他,杯中的水溫度剛剛好。

他喝了幾口,便扭頭不喝了。

“再喝幾口,”餘奚清冷的嗓音就在耳邊,勾的他心尖一酥。

“師尊。”

“嗯?怎麽……唔!”

餘奚活了二十八年,在記憶裏只有母親小時候會親他,還只是親臉頰,親玉茹兒時,那也只是因為真正的玉茹兒已經死了,他只是在親一朵桃花,連人都算不上。

可是唇上陌生的觸感卻讓他楞住了,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鼻尖,酥酥麻麻的。

櫟銘看他僵住,更加確定這是“一場夢”,於是他按住了餘奚的後腦,像夢境裏一樣,加深了這個吻。

口中詭異的觸感讓餘奚一下子緩過神來,他的臉瞬間紅透,紅到了脖子根,手比腦子的動作更快,櫟銘已經被他扇回床上了。

“……”

嘴唇被啃破了,這不是親,這是咬。

不是問題是這個嗎!

他有些崩潰!

他甚至把怎麽呼吸都忘了,緩過神後,急促地呼吸使他嗆到。

可能他是把自己當做了哪個師妹或者師姐吧,他安慰自己,孩子大了想談戀愛很正常。

他扶著墻,竟是被親得腿腳無力了。

真沒出息啊餘奚!被親一下又能怎麽樣!又不是小姑娘!

他打定主意,旁邊還有一盆水,是準備給櫟銘擦背的。

於是他掀開了櫟銘的被子。

“……”

他又蓋了回去。

被子上凸起了一塊讓他想殺人。

誰發燒的時候,那個,那個東西還……立著!

就放著那東西立著嗎……肯定就放著它立著……他又不能上手。

餘奚腦子混亂,傳送門一能用,他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但是櫟銘房間的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就發現這人發著高燒。

幫他降溫都換了三四盆水了,好不容易清醒點還出了這事!

唇上酥麻的觸感消失後便好像是被螞蟻咬了一樣,癢癢疼疼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冷靜,但,這怎麽冷靜的下來啊!

於是他回房隨便拿了本書,自從在學堂大發雷霆後,自己書架上的書就越發不正經。

他的書是專門有弟子按時送過來的,之前還是兵法大全之類的,現在就是一些詭異的話本子,什麽《闖入神女族中的漁夫》,什麽《俊俏鬼王別纏我》,什麽《霸道王爺俏貴妃》,他幾次都去找派書的弟子,幾次都沒找到。

裏面的故事千篇一律,無非是兩個主角都認為對方是女人,到最後才發現是男人,然後最後在一起了。

“……”

餘奚無語了。

他把那冊子扔掉了一邊,抱著腿坐在門口發楞。

如果櫟銘把自己認成了其他人,那也不能直接上嘴啊!

如果櫟銘認出了自己……餘奚不敢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衣角被扯來扯去,餘奚回神,餘萬歲咬著他的衣角,撒著嬌。

餘奚摸了摸它的腦袋,櫟銘的呼吸正常,頭也終於不燙了。

思考了半宿的餘奚覺得自己好像被傳染發燒了,現在臉還是熱的。

斷袖並不少見,堂堂正正宣布自己斷袖的在修仙界也有十多個人,更別提不敢說的了。

對於餘奚而言,斷袖或者不斷都沒有太大的區別,只要和他攜手走過餘生的那個人真誠對他就行了。

想到這,他又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櫟銘。

“……”

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餘奚又開始糾結起來。

啊!餘奚!你怎麽就這麽隨便了呢!

他揉著自己的臉。

天已經亮了,他走到裝滿涼水的木盆旁,看著熟睡的那個人。

突然他伸手往那人臉上打了兩巴掌,打完心情大好,嘴角也似有似無勾起。

“傻狗。”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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