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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爸餘奚的帶娃逃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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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爸餘奚的帶娃逃生之路

“長老。”櫟銘叫他。

餘奚走在最後,小怪都被小輩們清理幹凈了。

“幹嘛?”餘奚看他。

“你的頭發。”

餘奚飛快地瞄了一眼長發,發尾炸開,跟一只炸毛的貓一樣。

他捋了捋頭發,但是效果甚微,更可惡的是,他又變回了小孩。

“長老,酒。”

“不喝,就只剩一壺了。”

“那我抱著你?”

餘奚看了看前面,路還很長,自己那麽小,體力估計跟不上,他點了點頭。

櫟銘將他抱起,走在最後。

“大哥真是個愛作死的。”鄒文化一臉悲壯。

“是啊。”尋意抹淚。

櫟銘抱緊他,幫他捋著頭發,餘奚環住他的脖子,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懶洋洋地趴著,不時看一下後方。

隊伍走了大概半個時辰,餘奚都已經睡著了,他被櫟銘叫醒,揉了揉眼,疑惑地看著他們。

“長老,這個需要靈力。 ”鄭祥站在一個石碑上。

餘奚忍著睡意,道:“我現在又沒有靈力,你們看看能不能自己先引出來靈力。”

他教了小輩們怎麽引出靈力,然後在他們周圍生了火。

餘奚把酒瓶放在了火旁,一邊溫著酒,一邊瞇眼看那群小孩。

天氣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冷,餘奚縮在火堆旁,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為什麽他們引出靈力那麽慢,資質都還好,應該最多只需要半炷香時間,這都快三炷香了。

他劃破手指,在每人額頭上點了一滴血,瞬間,靈力引了出來。

“快點,把靈力放進去,這有點不對勁,像是有什麽壓制住了你們的靈力。”

雪花飄飄,不多時地上便有了一大塊雪堆。

小輩們抓緊時間把石碑上的雪全部除去,剛準備把靈力放進去,雪立刻又把石碑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餘奚拿著酒,喝了一口,晃晃悠悠地一巴掌拍向石碑。

“小餘奚千杯不醉,除了我釀制的桃花釀。”陶悠驕傲道。

“確實,去年過年玩游戲,他運氣特差,但是,倒是把我灌吐了。”鄭思晚點頭。

餘奚扶著那石碑,踉踉蹌蹌地,最後他坐在雪地上,小輩們抓緊輸靈力。

喝醉酒的餘奚,像極了一個正常人,但卻不是一個正常人 ,臉不紅,氣不喘,不哭不鬧,還給抱,櫟銘看他,他靜靜地反看回去。眼神卻不像之前那樣沒有一絲波瀾,好像有一絲迷茫。

“長老,這是幾?”櫟銘伸出一只手。

“五。”餘奚有些不高興地站起身,眼神裏滿是譏諷,好像在說,你是把我當小孩了?

但是還沒譏諷完,一只毛茸茸的雪怪就從雪堆裏鉆了出來,獨眼的,在它還沒睜眼時,餘奚捉住了它的爪子,把它扔回了雪堆裏。

“……”小輩都不知道震驚多少回了。

“把最高的雪堆挖開,裏面有一張牛皮紙,燒了,不要看它的眼睛,如果你們想變成冰雕的話,看也無妨。”餘奚不看他們,眼上蒙了一塊白布。

“他醉了?沒有吧?”尋意小聲說。

“好像沒有。”鄭祥回答。

餘奚走了幾步,突然“嘔”了一下,他繼續暈暈乎乎地朝雪怪走去,臉上也終於有點發紅。

“哈哈哈,這小子,好像他爹,喝不了還硬喝,不過真的好像他爹。”陶悠樂了。

“是啊,也跟他娘一樣倔,驢脾氣。”鄭思晚喝了兩口茶,看著其他三人那裏。

他們對付的怪都是低級小怪。

竹修沈眸不語,他道:“有一條路是特別難的,不會就是這條吧。”

陶悠神色慌張,起身就要打開結界,鄭思晚拉住了他。

“放手!我答應過他爹娘要好好照顧他的,他沒有靈力!之前都是我的錯,我欠他的。”陶悠掙脫了他的手。

“他長大了,天資聰慧,該讓他自己面對了。”鄭思晚沈聲道。

“他九歲生辰日那天,沒了爹娘,又被迫逃亡了那麽多年,你知道嗎?”陶悠笑了,“以前嘴挑的要死,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但是昨天,我發現他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塊有點變味的糕,我要拿走那塊糕時。”

“他說,‘師尊,沒事的’,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心疼嗎?他脾氣倔強,完完全全遺傳了他娘親,小時候打他手心都不哭,當時他那麽小,他問我,爹爹娘親是不是不要他了,眼淚嘩嘩往下掉。”

陶悠咬著唇,重新坐了回去,捏著拳不語。

大屏幕上的餘奚看著一塊石頭發呆,整個人縮成一小團,不住地發著抖。

“長老,你冷不冷?”櫟銘站在他身後。

“嗯。”餘奚起身,把手放在了他的臉上,茫然地看著他,臉上的白綢早已掉落。

“我們去找牛皮紙,然後趕緊走吧。”

“嗯。”餘奚又應了一聲,重新綁好白綢,推了一把櫟銘,把他往雪堆那裏推了幾步後,轉過頭,慢慢走近了雪怪。

雪怪從雪堆裏鉆出來時,就看見了餘奚。

它遞了一只手指給餘奚,餘奚摸索著握住他的手指,手指比他還要高。

餘奚在冰河上滑了幾下,招了招手。

雪怪會意,蹦蹦跳跳地朝他靠近,餘奚被它握在手心裏,一動也不動。

雪怪在冰河上打著滾,餘奚就在它旁邊滑冰。

雪怪高興地嗷嗷直叫,可能是太高興了,他跳了一下,冰層碎裂,餘奚被振地摔了一跤,慢慢滑向了冰窟窿。

雪怪急得朝他撲來,但是殊不知就是這一下,冰層徹底破碎,餘奚也掉了下去,冰層周圍寒氣逼人。

“餘奚長老!”鄭祥跳了下來,他們身上沒有靈器,只能用手挖雪堆,因為太冷,所以根本沒挖多少。

眼看鄭祥要往下跳時,尋意緊緊拉住了他。

“放手!我爹說了餘奚長老很怕冷的!”

“你夠了!現在是義氣做事的時候嗎!那麽冷的水,你也想凍成冰塊?!”

鄭祥掙脫了他,他怒道:“那又怎麽樣?能救他?”

“先去把牛皮紙挖出來,燒了,雪怪大概就能離去了。”櫟銘努力平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強做鎮定道。

他們這回都不覺得手冷了,奮力挖著雪堆。

雪怪雖然毛茸茸的,但是並不擅長水,只能急的到處亂竄,它自覺地閉上了眼,只能把希望寄托給這些小孩。

牛皮紙外面有一層隔水袋,他們手指僵硬地把紙燒了之後,雪慢慢的融化了,就連那只大雪怪也有點融化了,但是沒有完全融化,成為了這裏唯一的不化雪雕。

冰川融化成了溪流,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個接一個跳了下去。

在水中,他們看到了一層淡淡的藍光,沒有絲毫猶豫,把人拉了上來。

餘奚身上沒有一點水漬,而且還是暖的,但是卻一直醒不過來。

“他母親保護了他。”陶悠道。

“他母親,不是……懂了。”鄭掌門點頭。

餘奚手腕上那枚鐲子叫鑒月,是他的母親那一道血脈世代相傳的寶貝,每一代傳承人都會在送給自己的後代時,傳送自己所有的靈力,作為對後代的禮物,所以靈力非凡。

鐲子雖然在結界外面,但是它和餘奚的契約還在,所以自動浮現在餘奚的手腕上,但是旁人來摸,還是只能摸到手腕,就是屬於那種看得見摸不著的。

手上的鐲子化成一個女子,長得極其妖嬈美麗,和餘奚有六七分像,特別是眼角下那顆朱砂痣,她的頭發都是白的,似雪。

“餘奚他母親。”陶悠淡淡道,“我之前最得意的一位學生。”

“現在不得意了?”沈善道。

“都說了之前得意,她的孩子,餘奚,更讓我驕傲。”

那女子似是幻影,摸不到實體,周圍有一圈淡藍色的光輝。

讓人驚奇的是,她沒有耳朵,應該說,沒有人類的耳朵,她的耳朵是白狐的那種耳朵,而且顏色極其雪白,十分逼真,不像假的,白色旗袍下面,就是一條毛茸茸的白狐尾巴。

“妖。”安樂門掌門宋萬騰地一下站起來。

“咋的?不行?”陶悠回眸看了他一眼。

“血脈純正。”宋萬放大了投視屏。

那女子雖然看不清臉的細節,但是自內而發的高貴氣質讓人不寒而栗。

她輕輕撫摸著餘奚的臉,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向櫟銘伸出了一只手。

櫟銘猶豫了一瞬,也把手遞給了她。

原本跳下溪流救下長老後,身上還是濕漉漉的,和那女子牽手後,身上的水分頓時蒸發了,她和每一個渾身濕透的小夥子都握過了手,最後她緩緩朝他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不醒的餘奚後,慢慢消失。

這女子是靈體狀態,根本看不清臉,但是還是看到了滿滿的不舍和擔憂。

她消失的一瞬間,餘奚醒了,迷迷糊糊地看著周圍像小豬崽一般拼命往他身邊拱的小輩,眸子半天對不上焦,櫟銘攙著他,慢慢朝出口走去。

過了好一會,餘奚終於恢覆了神智,他微張著唇,楞了一會才道“這是哪?”

“這是虛擬空間。”鄭祥回答。

“我知道是虛擬空間,這是哪裏?”

“不知道,黏糊糊的,還臭烘烘的。”蘭悅悅不悅地跳到了巨石上。

“剛才,”餘奚張大了眸子,一下子站起了身,左右張望,“你們看見她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看見誰?”鄭祥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看見,看見,她。”餘奚一瞬間居然想不出她的樣子,卡了好久,還是沒有說出口。

眼睛裏滿是失落,餘奚很會壓制情感,所以一般看人時都是不帶一絲絲感情的,但是這次櫟銘卻清楚地看見了他的失落。

餘奚看著那攤黏糊糊的液體看了許久,道:“這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鄭祥有點犯惡心,他跳著離那東西遠了點。

“這是,”餘奚又走近了幾步,陶悠也一反常態,直起了身子。

“這是人魚的唾液!”一老一小異口同聲。

餘奚飛快地抓了兩小孩,招呼著其他小孩往出口跑去。

“不是,人魚有什麽好怕的,爹爹說人魚是純潔的生靈。”鄭祥被拽的不知所措。

“那是以前海洋沒有汙染前的人魚。”餘奚沈聲道。

“貪婪的人們向大海索要著資源,從不滿足,終於有一天,大海怒了,召喚了海嘯,弄翻了他們的船,把他們變成了有著魚尾的鮫人。”

“他們的唾液是大海的詛咒,人們的皮膚觸碰到,就會長出鱗片,變成和他們無異的鮫人。”

“他們不是人,不是妖,更不是仙,他們是另類,是怪物,是帶來詛咒的鮫人。”

“那如果變成鮫人,怎麽才能變回人類呢?”蘭悅悅喘不上氣道。

“大海想讓他們對自己的行為進行懺悔,所以他們的眼淚是關鍵。”

“可是他們在哪?”櫟銘問。

“一般在,洞穴的上方。”餘奚擡眸,看著滴流著的渾濁液體,眼中寒意湧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條人魚尖叫地朝他們撲來,完全不是想象的那種美麗人魚,這個根本不配叫做人魚,如果有什麽相似之處,大概就是他們都有尾巴吧。

這個東西人不人,魚不魚的,畸形的眼窩裏,突出來了帶著血絲的眼球,黃色的獠牙上滴著唾液,魚尾也破爛不堪,但還是在倔強地撲騰。

“這玩意很難對付,太難纏了,”陶悠一反常態,看著投視屏,“我當年和餘欽聯手,才殺死它們當時的老首領。”

人魚撲過來的同時,餘奚踹開了一邊的小孩,與它對了一掌,人魚立刻被擊飛,但是餘奚裸露的手背上也長出了鱗片,不是這種畸形人魚的黑色鱗片,倒像是傳說中,那種神聖人魚的鱗片,五光十色,光彩奪目。

餘奚看了一會兒手背,然後警惕地看著人魚被打飛的地方,不出他所料,立刻又爬出來幾只,嘶吼暴怒地奔來。

餘奚閃在小孩們面前,甩出袖子,一朵五羽蓮結界出現,這朵結界花是一直被餘奚塞在香囊裏的,現在估計是病急亂投醫了,居然從香囊裏被拿了出來,當做結界,餘奚給他們分發了捆仙索。

“一會要是打倒了一只,你們就把繩子扔他們身上,會自動捆起來,不需要你們動手。”

“可是長老你不是沒有靈力嗎?”尋意冷不丁道。

餘奚沒說話,把繩子還是給了他們,自己出了結界,香囊裏裝了很多五羽蓮幹花,原本只有大拇指那麽大的五羽蓮被餘奚輕輕一捏,變的飽滿新鮮,跟剛摘的沒有什麽區別。

畢竟單槍匹馬單挑那麽多人魚的人,從來沒有過,大家都坐直了身,緊緊盯著那個黑衣青年。

人魚不敢離他太近,只是在繞著彎子打轉。

“海裏的畜生。”餘奚冷笑。

人魚惱了,咆哮地一湧而上,餘奚摘了一片五羽蓮花瓣,朝它們扔去,五羽蓮立刻變的堅不可摧,竟穿透了一條人魚的心臟。

可是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沒有心臟居然還能跳動掙紮,並且吐出的唾沫更加多,餘奚彎腰躲避,他說話還是不緊不慢。

“你知道真正的人魚和你們的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他一腳踩斷了一只人魚的腦袋,“他們好看,而你們呢,黑不溜秋的,長得還醜,脾氣還臭,如果我長你這樣我就自盡了。”

餘奚說著說著就開始損人了。

一條人魚偷襲得逞,餘奚的半張臉上已經長滿了鱗片,但他還是不慌不忙。

“真不要點臉,還偷襲,”餘奚的五羽蓮已經不剩多少了,小的幾只人魚已經死的差不多了,櫟銘他們趁機搞了一點眼淚,但還是不敢出結界。

餘奚身上差不多沒好的地方了,都是鱗片,雙腿也有點化魚尾的趨勢了。

但是人魚們驚奇的發現,就算他要化成人魚,也是俊美奪目的彩色人魚,而不是他們這樣醜陋不堪的黑色怪物,強烈的不滿讓它們愈加嫉妒,最後竟然一塊撲過來,獠牙快速襲來。

餘奚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剩下的五羽蓮自動分開,變成一片一片的花瓣,飛到特定的地方,儼然成為一個巨大的殺陣。

大人魚知道不對勁,想跑時,餘奚當機立斷,搶了捆仙索,勒住了它的脖子,然後仗著它沒腿,只有尾巴,拖向了殺陣。

這人魚也不是吃素的,唾沫亂飛,餘奚所剩無幾的完好皮膚上也長滿了鱗片,但是他不敢放手,依舊用力的拽著。

殺陣啟動,暗紅色的靈體湧出,像是無數惡靈從地獄裏爬了出來,包裹住了那條人魚,人魚居然還想反抗,它用力拉扯著繩子,想把餘奚也拉入殺陣。

餘奚被它拉的踉踉蹌蹌的,眼看馬上要跌入殺陣時,小輩們紛紛從安全的五羽蓮結界中走出 ,拉住了繩子末尾,一個個鉚住了勁扯著繩子。

捆仙索越鎖越緊,人魚翻著白眼,快呼吸不過來了。

紅色靈體,或者說,就是惡靈,啃食著人魚的血肉,將它拉入地獄。

殺陣消失的那一刻,餘奚身上已經沒有完好的皮膚了,小輩們身上也長了大小不一的鱗片。

“……眼淚。”餘奚呼吸不順,喉嚨裏依稀可見有鱗片。

小輩們趕快把眼淚給他,餘奚沾了一點,大片的鱗片如同蒸發一樣,消失的幹幹凈凈。

就連那條美麗的魚尾,也重新被修長的雙腿代替。

他給小輩們身上都沾了一點,小輩們身上的鱗片也消失的幹幹凈凈。

餘奚朝小輩們走了幾步,可能是精疲力盡了,往旁邊一歪,櫟銘忙接住他,只見他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看來是桃花釀的作用失效了,櫟銘抱起那只軟乎乎的小團子,朝鄭祥他們點了一下頭。

“接下來就是我們來保護餘奚長老了!”

“好誒!”

“哼,大言不慚,”陶悠笑了,“再走兩步就是出口了。”

餘奚小團子呼呼地趴在櫟銘肩上睡覺,六人小分隊一個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說要保護長老。

殘破的五羽蓮訴說著剛才的戰鬥有多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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