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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奚童年一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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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奚童年一二事

“住宿?先說好,我沒錢。”墨寒一邊說,一邊給那個被打傷的小男孩餵了靈藥。

“沒錢?行,走回去。”餘奚頭也不擡道。

“啥?你搞笑呢,這群小孩怎麽辦?”

“不怎麽辦,你帶著。”餘奚吹了聲口哨,遠處一團白色的“鬼火”向他們飛奔而來,是舜穩。

舜穩舔了舔毛,溫順地伏在地上,餘奚輕輕一躍就坐在了它的背上,看樣子,是準備回去了。

“不是,你不是有舜穩嗎,舜穩不是可以隨意變大變小的嗎?讓他變大,帶著這群小鬼不就好了。”

餘奚擡頭望月,沒有回答,舜穩舔完了毛,道“這可不行,我是餘奚的專屬坐騎,別人騎我,只會掉下去。”

“……”

舜穩說的不是假話,他誰的話都不聽,只聽餘奚的。

“算了算了,開房吧,我帶的銀兩不多,你……”

“寫個借條,回去還我。”餘奚扔了張紙給他。

“……”

一行人拉著要打架的墨寒長老來到了最近一家的客棧門口,墨寒怒氣沖沖,拉著餘奚就要出去,走之前丟了一袋銀兩給了舜穩,餘奚臉色也不好看,推開墨寒湊上來的臉,也扔了一袋碎銀給舜穩,喝道“要打出去打。”

“正合我意!”

舜穩立了半響,嘆道:“年輕真好”,然後化作一狐族少年,推開了客棧的門。

隨著“吱呀”一聲,木門開了,小二謹慎地看了一眼他們的佩劍,弱弱道“客官是要住店嗎?”

“是的。”

“本店的客房不多,上仙們要是擠一擠的話,可以住下。”

“行,兩個女孩子住一塊,其他自由組隊一下,兩個人一間,剩下的和墨寒住一間。”

他們很快就分完組了,很不幸運,尋意和墨寒一個房間,這個人之前信誓旦旦要當墨寒的徒弟,如今和他心心念念的未來師父睡一張床上,反而嚇得半死不活的,哭卿卿的。

小二去給他們準備洗漱水去了,掌櫃去吩咐後廚給他們上菜,他們坐在等候的椅子上,看著虛掩著的門。

突然門被踹開了,墨寒背著臉色發白的餘奚闖了進來,餘奚臉色蒼白,唯有唇像被血染過一般。

“安魂藥帶了嗎?”

“帶了,在餘奚的袖子裏。”

他微微點頭,快速上了樓梯,一腳踹開房門,讓餘奚靠在枕頭上,摸索了一陣,摸出了安魂藥。

墨寒拿著那藥,去了後廚。

“餘奚長老他……怎麽了?”蘭悅悅不安道。

“沒事,沒事,這種情況常有發生,老毛病了。”

“舜穩,你和餘奚長老怎麽認識的啊。”

怎麽認識的?

舜穩雙眸中映出了桌上滿滿的茶水,水紋晃動,激起一陣漣漪,他輕輕抿了一口茶,道:“我是他撿到的,當時差點死了,他救了我。”

依稀記得那是一個冬天,很冷很冷,血管都感覺要凍住了,一只被鮮血染紅的白狐躺在了雪堆裏,奄奄一息之際,一個落魄的富家少年背起了只吊著一口氣的它,慢慢朝林中,少年躲藏的山洞裏走去。

白狐的耳上有一團紅毛,不是純正血統,出生低賤,並且極其喜歡攻擊人,少年被剛醒來的它抓了十幾道口子,富家公子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皮膚細嫩光滑,被尖銳的獸爪抓破了皮膚,自然疼痛不已,但是他還是堅持給白狐上了藥。

白狐很震驚,同時也立誓,要一輩子跟隨著少年,無論生死。

無論……生死嗎?

櫟銘看著依舊在喝茶的舜穩,不知道心頭是什麽滋味。

“藥,你端給他。”墨寒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對舜穩道。

“還沒醒,況且這藥苦,他不會喝的。”

“我知道,但是掌櫃的說沒有白糖了。”

鄭祥翻了一陣,摸出了一顆奶糖,鄭掌門給他的,他把糖放在了藥旁,黑色的藥汁和奶白的糖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藥等會重煎吧,他沒醒時是不會喝任何東西的。”舜穩無奈道,“你們還想聽餘奚小時候的故事嗎?”

鄒文化來了精神,道了句“想”。

舜穩笑笑,道:“我認識你們餘奚長老,也就十幾年,剛認識他時,他還挺喜歡笑,直到,直到那個人出現了,不過,如果不是那個人,現在餘奚可能還在山裏隱居呢。”

那時候,餘奚才十二歲,很巧的是,當時還是冬天。

在山裏住了好幾年,每天靠采一些藥材,拿出集市上賣,他們過的居然也還不錯。

聽說人們有一個節日,叫做春節,很熱鬧,餘奚賣完今天的藥,打算也去買些年貨,過個節。

所以,他手上拿的東西有了一些不同,從平時的饅頭,蔬菜變成了一些煙花爆竹等。

繞了幾個彎,才到了深山中的小木屋,他推門時,舜穩已經準備做飯了。

“咦?今天怎麽買那麽多菜?”

“學人們……過個年。”餘奚道。

舜穩拿了一張窗花,道“這個,有什麽用?”

“不知道,聽說是貼在窗戶上的。”

舜穩看著紙糊的窗戶,懷疑道:“真的貼窗戶上的?”

“好像,可能,應該,大概,先放一邊吧,他們不過來嗎?”

“瓜瓜他們嗎?應該快了。”

瓜瓜是一只仙鶴。

唯一能和他們兩個住在深山的,估計就只有那些小動物了,不過這些小動物因為修煉刻苦,大部分也都可以化為人形了。

“這個,燈籠掛在哪裏?”舜穩拿著一枚通紅帶有金色花邊的燈籠。

“掛門上吧。”

“行,你去掛吧,我先做飯。”

“嗯。”

餘奚在燈籠上面都套上了根繩子,用竹竿挑著,掛到了房門上,剛掛好一個就忙著掛下一個,等一溜串的燈籠掛完,他剛想研究一下窗花怎麽貼時,一只仙鶴從天上掉下來,吃了一大口雪,然後立即爬起來,朝他尖叫了幾聲。

餘奚無奈地揉了揉耳朵,道“怎麽了?出什麽亂子了。”

“那邊有人!渾身是血!啊啊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有人就有人唄,你倒是差點震聾我,進屋吧。”

“不了不了,那片森林有人闖入,我和其他人都準備搬家了,今天是和你們道別的,餘奚,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到人界嗎?”

餘奚擺弄窗花的手停了一瞬,又恢覆如初,道:“不回去。”

“好吧,我走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真的會後會有期嗎?

他從來不信。

他暴躁地扔下了窗花,進了屋,舜穩正往桌上端著飯菜,道:“他們還沒來嗎?”

“他們不來了。”

“也行吧,那你多吃點,瘦的像什麽樣子。”

餘奚夾了一塊魚肉,裝似不經意道:“邊界那片林子有人出沒,瓜瓜說那裏有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舜穩停了筷子,道:“你要去看看嗎,說不定還有救。”

“不去,你是知道的,我對外界的人,沒有任何興趣。”

不知何時,墨寒也坐到了桌旁,冷哼道:“是啊,他只對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情,感興趣。”

“那個人是你救的嗎?”不知道是誰問。

“不是,”舜穩帶著笑意,又抿了一口茶水,“那個人,是餘奚救的”。

“餘奚長老?他不是說……”

舜穩看了一眼餘奚睡的房間,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輕輕道:“餘奚,怎麽可能會那麽狠心呢。”

那天晚上,下了雪,白茫茫的大雪壓垮了很多樹枝,餘奚每次快睡著時,幾乎都會被“哢嚓”的一聲給驚醒,他睡眠本來就淺,幾次下來,就徹底睡不著了。

餘奚微微擡頭,就蹭到了舜穩的毛,他靜悄悄地下了床,還不忘把縮小成一只貓大小的舜穩塞進被窩,快速穿戴整齊之後,挑著一只燈籠,就出了門。

這些動靜雖然微不足道,但是怎麽可能瞞得過妖,舜穩打了個滾,擔心餘奚的安全,也偷偷跟上了。

餘奚東拐西拐,繞到了森林邊緣,看見了一處被血染紅的雪地,貓著步子慢慢靠近。

一個挺俊俏的小夥子,倒在一棵樹下,血都幹了,看起來躺了挺久的。

餘奚才靠近幾步,這個小子就立刻摸上了旁邊的一把彎刀,眼睛睜得老大的,喝道:“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娶她的!”

這小子居然是個逃婚的?

餘奚看了很久,開口道:“你,肋骨全斷,左手骨折,腿上還插著箭,腹上有劍痕……慘不忍睹,何苦變成這樣。”

那少年似乎因為聽到了陌生的聲音而松了一口氣,隨即立刻又握緊了彎刀,道:“若是我拒絕娶親,殊死一搏,倒有可能因此得到自由,如果真的遂了他們的意,就和自由無緣了。”

餘奚慢慢走向他,蹲在他面前,仔細端詳了一番,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可能因為被打了的原因,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是能很清楚地分辨美醜。

那人同時也在觀察餘奚,餘奚擡眼對上了他的目光,他立刻低了頭,手不安分地扣著雪。

“你叫什麽?”

“林梧,禮尚往來,你叫什麽?”

“餘奚。”

“你若是來專門湊熱鬧的,大可不必留在這。”

餘奚皺了皺眉,還未開口,就被打斷。

舜穩打了個哈欠,道:“原來你是去救這個人了,你不是說對外面的人不感興趣嗎?嗯?”

一瞬間,餘奚的臉變的通紅,像極了秋天裏紅艷艷的柿子,他冷聲道:“既然來了,就幫我把他擡回去。”

舜穩講到這,就停了下來。

小輩們聽的出神,突然停下,面面相覷了一會,便有人催道為什麽停了。

舜穩眼中的水痕越發動蕩,他道:“後來,林梧就和我們住在了一起,和餘奚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但是林梧畢竟是逃婚的,他要娶的小姐找了他數十遍,心裏懷疑他逃到了森林深處,又不敢貿然進林,越來越恨,只剩下恨意時,就去請了當時最擅於捉拿妖物的大師,要掃平森林。”

“然,然後呢?”

舜穩頓了頓,道:“你們真的要聽?”

尋意點了點頭,道:“要聽要聽。”

舜穩緩緩閉眼,上空浮現了一塊透明的投視屏,他們竟然看見了當時發生的事。

應該是太過於血腥,舜穩不願細想,幹脆就給他們看了記憶。

“沒事吧……”林梧緊緊看著遠處的道人,卻是在問餘奚。

餘奚沒有回答,大口大口喘著氣,淺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染成了深紅色,他強撐著起來,手鐲自動化為弓箭,再次看向了道人。

道人一擊擊倒了林梧,然後閃到了餘奚的面前,道“你這娃娃,倒是資質不錯,可願意當本座徒弟。”

“做夢,”餘奚一拳砸了上去,道人閃的太快,竟是砸空了,他嗆出一口鮮血,接著道:“我此生……只有一位師尊…你…癡心妄想。”

“倒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娃娃,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願不願意當本座的徒弟。”

“這輩子都別想。”

“你這娃娃,自己都難保,還想救一個和你不相幹的人。”

餘奚居然笑了,他道:“我救誰……管你什麽事。”

道人蹲在了他面前,道:“你這小鬼,口氣挺大,尚不能保護自己,還想救助他人,簡直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餘奚抓起一把石子,朝道人丟去。

因為地上潮濕,石子上沾了很多泥巴,正好丟到了道人的衣袖上,潔白的衣服被汙漬弄得臟兮兮的。

道人似乎怒了,他捏住餘奚的下巴,道:“這雙眼睛倒是漂亮,不知道挖下來後,是不是也是那麽漂亮。”

餘奚用力掰著他的手指,掙紮著,還不忘瞪了他一眼。

道人原本繃著臉,突然被他這個舉動弄得啼笑皆非,笑道:“也行,小家夥,等我游山玩水玩夠了後,再來問你,不過,這個小子,他父親是個惹不起的人物,留在人間也是個禍害,至於你,就安心做個好夢吧。”

他松了手,餘奚就像一只折斷了雙翼的鳥兒,倒在了雪地上。

道人拎起昏迷不醒的林梧,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了看舜穩,笑道:“這居然還有只狐貍,陪你家主子安心睡去吧。。

他突然覺得眼皮很重,慢慢合上,等到他醒來時,餘奚已經看著他多時了,身上的血跡也被靈力給祛除了。

舜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道:“咱們現在去哪?”

餘奚捏著一張字條,下定決心一般,道:“去人界。”

“你相信外界的人了?”

“不信。”

“那……為什麽?”

“也有一些人可信。”

他揚手一扔,手中字條隨風飄蕩,依稀看見四個字。

“後會有期。”

“不得不說,來了人界之後,我和餘奚就靠獵些為非作歹的妖魔為生,居然也攢了不少的銀兩,只不過我們再也沒有見過林梧公子和那個道人了。”舜穩道。

“所以……餘奚真的是被鄭思晚撿到的?”墨寒不可置信道。

“算吧,餘奚當時正在獵魔,他去看陷阱時,正好遇見了一直在尋他的鄭掌門,鄭掌門不由分說就把他帶回了清弦門,然後……”

樓上重重的咳嗽聲響起來,大概是餘奚終於醒了。

舜穩摸了摸那藥,還是熱的,便端起來朝樓上走去。

“餘奚長老原來是富家子弟嗎?姓餘的前輩有誰啊。”

鄭祥翻了翻書,道:“有嗎?沒有啊。”

在他們身後的墨寒默默嗤笑了一下,小二端著菜來,掌櫃的親自倒茶,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他的筷子戳了戳米飯,目光還是看向樓上。

櫟銘夾了根排骨,丟到了鄒文化碗裏,道“你倒是註意點,湯沾到衣服上!”

“哎呀!”鄒文化大吃一驚,咬到了舌,疼的一哆嗦,大著舌頭道“佬答,腫麽辦,衣虎藏了。”

櫟銘聽了好一會,才聽出,他說的是“老大,怎麽辦,衣服臟了。”

他皺著眉道“等會看看能不能洗掉吧。”

蘭悅悅咬著筷子,嘲笑道:“櫟櫟子好像老媽子,鄒文化就像一個邋遢大王!”

樓上動靜不斷有碗碟碎裂聲,墨寒停了筷子,朝樓上走去。

藥湯撒了一地,餘奚大口咳嗽,臉色更加蒼白,見墨寒上來,抿著嘴沒有說話。

墨寒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道:“現在還行,燒退了,但是咱們這個比試可沒有結束,得你好了再打,我再去吩咐小二煎碗藥。”

餘奚拉住了他的袖子,搖了搖頭道:“苦。”

看樣子是不願再喝,墨寒只能作罷,道“先下樓吃點東西,明早起早點去買點糖,再喝。”

餘奚摸了摸袖子,拿出了鄭思晚給他的小袋子,裏面赫然全是糖果。

他挑了一顆草莓汁的,放入了口中。

墨寒看著他的動作,道:“算了,看你這個樣子也吃不下飯,先下樓坐會,我讓他們做些白米粥。

餘奚點點頭,舜穩攙著他,小聲埋怨道:“都跟你說了,情緒不穩定不要亂用靈力,會走火入魔的你不知道嗎?”

“我忘了。”餘奚更加小聲道。

已經沒了空座位,於是舜穩就扶著他來到了櫟銘他們那一桌。

鄒文化看見他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吃飯也文雅了許多。

餘奚看著他胸前的汙漬,還是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被按在碗裏了。”

眾人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埋首吃飯,不敢吱聲。

鄒文化咧嘴一笑,道:“餘奚長老,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盛飯。”

餘奚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吃,鄒文化卻會錯了意,到後廚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放在餘奚面前。

餘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把飯推到鄒文化面前,道“你吃,我不餓。”

鄒文化睜大了雙眼,臉上的肉肥嘟嘟的,嘟囔道“那可不行,我娘說了,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餘奚長老你每天那麽辛苦,還那麽瘦,你要是認識我娘,我娘半年就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他還要再說,蘭悅悅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他晃了晃腦袋,道:“怎麽了?”

“……”

真的要被他蠢哭了。

但是餘奚並沒有說什麽,反而饒有興趣的聽了下去,他道“你們父母知道你們來這了嗎?”

這是餘奚第一次主動問他們的事。

“我和悅悅的爹娘知道,老大的爹娘不許,不對,應該是老大的後爹後娘。”

“老大是誰?”

“就是櫟銘啊。”

餘奚淡藍色的眸子眨了眨,笑意一閃而過,他站起身,繞著櫟銘走了一圈,最後摸了摸櫟銘的腦袋,道“他還沒你高,就是你的老大了?”

櫟銘的頭上突然被人摸了一下,一時不適應,皮膚比腦子動的快,臉轟的一下就變的通紅。

“我大哥可仗義了,餘奚長老,我跟你說啊,上次我打碎了王二狗家的瓷缸,大哥替我扛了下來,先是被王二狗打了一頓,又被他後爹後娘打了一頓,三天沒有直著腰走路,我當時就發誓了,要追隨大哥一輩子。”

“在清弦門,如果不小心打壞了錢杏的藥瓶,那就不是三天直不起腰了。”墨寒嚇他道。

餘奚點頭附和。

鄒文化這胖小子嚇得縮了腦袋,道“就算這樣……我也要追隨大哥。”

櫟銘嘆了口氣,餘奚的手還放著他的腦袋上,骨節分明,沒什麽力氣,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一只斬妖除魔無數的手。

“好小子,分派考試好好考,拜我門下,我必然收你為徒。”墨寒道。

餘奚給變回小獸形態的舜穩順了瞬毛,道“年年都收,你那些徒弟沒有五百也有三百了吧。”

“誒,那些是沒有符合我要求的,被貶了做門生而已,再說了,熱熱鬧鬧的多好,你那藏月閣就你和舜穩兩個人,那麽冷清,有什麽好玩的。”

餘奚的手終於拿走,櫟銘悄悄松了口氣,但是聽見收徒,又不由自主的支棱起耳朵,兔哥看到了都要一楞的那種。

他真的好想當餘奚的第一個徒弟。

不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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