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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清遙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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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清遙的崽

林清遙沒有睡好。

身旁躺了個軟嫩嫩的小孩,他連入睡都是心驚膽顫的,就怕一不小心翻身壓到或手腳砸到了。

夜裏束手束腳躺下,醒來後只覺得全身都僵硬到酸痛。

一尺遠的小團子緊閉的雙眼上是又長又翹的睫毛,臉蛋雖然肉乎乎的但是面中輪廓線條漸顯,尤其是鼻子精致又挺拔,肉肉的雙手虛握在胸前,鼓起的小肚子隨著呼吸起伏。

從來沒有想象過婚姻和孩子,但是看著林以喬,確實又覺得如果自己真有下一代,那麽眼前的寶寶就完美符合了對孩子的期盼吧。

只是想到今天要出的親子鑒定,林清遙又陷入無名的焦慮中。

如果測不出來了呢?

如果不是自己的寶寶呢?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呢?

無論那一條結果都讓他覺得困難又未知。

寶寶一睜眼,就看到了爸爸在看著自己。

少年眉眼如畫,恬靜又純粹,帶著特有的朝氣和熱烈,其實和寶寶十年後爸爸的樣子有些差別,但他太小了,感知不到太多氣質和年齡的變化。

林以喬樂呵呵的喊著:“爸爸~爸爸~”慢慢地挪動到爸爸懷裏,小肉臉貼著爸爸胸口蹭。

親昵了兩三分鐘後,這才想到前段時間一直在家的爹地怎麽不見啦。

便忍不住和爸爸拉起家常。

“爹地,拍戲啦?”

“爹地上班鴨。”

林清遙完全忽略了一家三口中的另一個……

林清遙和景柏高中的時候就是同校同學,按道理也認識五年了,只是沒多少親厚的關系。

他們高中讀的是價格高昂的私立學校,林清遙文化課成績不上不下,談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壞,打小天賦還行。他屬於學習松弛的那類人,在學校因臉蛋和家世也有被小部分人追捧。

景柏作為校內全額獎學金入校的優等生,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大致好學生總會比較清高孤傲,林清遙一直知道景柏不太喜歡他。

唯一一次比較深的交集,還是他高考完那年暑假,也就是兩年前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

那天傍晚被朋友們叫去某個酒吧組局聚會,林清遙此前還沒去過酒吧,趁著這個機會,也想給自己的成年來個不一樣的慶祝方式。

林清遙想偷偷開上了爸爸前一年送他的車,停在車庫近一年都因為沒駕照只能看著眼熱,在狐朋狗友的鼓吹下更是心潮澎湃想趁著十八歲當天勇敢一回。

可惜進車庫前就被眼尖的林母發覺小意圖,被罵了一通後只好連連認錯,最後是在司機李叔的陪同下才到了現場。

沒想到剛到酒吧門口就遇到了那一群高中朋友,其中幾個紈絝子弟開著超跑轟轟作響,開始調侃他膽小怕事。

“怎麽你家連這個都能管住你啊?生日都不給盡興一下。”

林清遙確實在群裏暢想過當天能獨自開車出門,但是也沒太多執念。

現在被那幾個平時也不太熟的同學多說了兩句,反而起逆反心理了,自認自己安分守己才是回頭是岸呢。

十多歲的少年人大都狂妄自滿,平時做事擦邊、冒進習慣了,反而逐漸放寬界限把這些當作常態和談資。

他深知未成年無證駕駛在圈內屬於不值一提的小事及普遍現象,也就沒多反駁什麽。

只是沒想到聽到一句清冷的聲音從背後插了進來。

“你們都考駕照了?尤其還來酒吧?我在這裏可以監督著你們等下是會叫代駕還是自己酒駕了。”

“其實現在找交警也行,一個個把你們都舉報了。”同學一場,恰好有充足有力的人證。

林清遙這才發現高中隔壁班的同學景柏也在。

大家看到景柏的身影,以為他是因某個同學的交際網被邀請過來參與生日聚會的。

卻沒想到身姿挺拔俊秀孤傲的少年嚴肅著一張臉慢慢走近,言語如此犀利,絲毫不給大家留情面。

其中一個同學和景柏似乎本來就有些舊怨,正逮著機會要反擊。

還沒等林清遙站在中間勸說,裏面走出來的謝雲就攬著林清遙和這三兩同學走進了卡座。

謝雲作和事佬道:“清遙生日一場,你們可不要因為這小事鬧得心情不愉快啊,不然我都後悔請你們過來了”

林清遙跟著大家走了進去,側身看了一眼原地站著的學霸,他這才知道景柏和他們不是一起的。

他猜想這應該是景柏的性格使然,或許對方天生如此嚴肅板正。但這次算是在幫他,卻沒來得及多說幾句。

收了朋友們三五成群送的生日禮物,吹了個蛋糕上的蠟燭,林清遙讓其他人玩得盡興,自己呆了半個多小時就回家了。

他本來也沒計劃出來多久,畢竟家裏還有爸媽和姐姐等著一起慶祝他十八歲成人禮。

後面的再次接觸,已經是上大學的時候了。

林清遙中學開始畫畫,大學考上了國內排名前幾的京大藝術管理專業,景柏學的是京大信息科學。

八桿子打不著的兩個學院和專業,卻因大二的大課安排,讓幾個班集中在一起了。

景柏一上大學好像就進入了娛樂圈,平時行程匆忙,許多課沒有來學校上但成績一直保持前列。

林清遙能猜到原因,畢竟他見識到了景柏對大課的態度都那麽認真,更別說專業課吧。

去年景柏在大課的課間匆匆趕來,從後門進來剛好坐到了他旁邊。景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讓林清遙多想是不是老同學認出他面熟了。

快要結束的時候,景柏拿起手機。“同學你好,這節課快要結課了,我剛好錯過了上節課講的重點,能麻煩加一下你微信,給我發一下嗎?”

林清遙看著他俊美無雙的臉蛋,陷入了片刻的沈默與尷尬。

這個重點他也沒劃,這後面不是還會在班群發ppt嗎?

他想到對方日程繁多,可能沒時間思索其他瑣事或點進班群,所以抓住眼前人要答覆,下課又急著要去趕通告。

“不好意思,我都在等下周的覆習ppt,沒劃重點。”

景柏沒多接腔,只是繼續說道:“不急,麻煩你了,謝謝。”

“……”

林清遙看著對方打開二維碼的那刻,只好伸出手機去掃。

他添加好友的時候寫到“藝術管理1班林清遙”,對方在聊天框回覆了個“景柏”

下課鈴響起後,景柏果然如預想的那樣急忙離去了。

後面也就一次發覆習資料的應答罷了,以及偶爾朋友圈的點讚之交。

林清遙意識到這是孩子的另一個爹,打開手機搜索了他的資料。

結合被他收起來的那張紙和寶寶的說法,發現職業姓名出生年月日各種身份信息都能對得上。

除了那次十八歲生日在酒吧算是被幫著說了幾句話,因為高中時候互相之間印象不太好,兩人也不熟,他就擱置此事沒多想。

但現在林以喬居然喊著要爹地視頻。

寶寶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缺少了什麽,以往爹地也會因為工作很久不在家,沒得見面的日子裏,他每天都會和爹地視頻通話,但現在已經兩天沒見爹地了!

“給爹地打電話,我起床了,爹地要看喬喬寶寶的。”

林清遙趕忙帶著孩子起床洗漱轉移註意力。

昨天陳姨準備了許多孩童生活用品,造型可愛色彩繽紛的小玩意兒也都擺在了林清遙的洗手臺上。

“小青蛙!”林以喬站在衛生間的凳子上,看到了寶寶專用的綠色青蛙造型的小牙刷,自己自覺拿起了來。

肉乎乎的小手攥住兒童牙刷等爸爸給自己擠牙膏,呲著小米粒牙齒,撅著小屁股,慢慢開始刷。

刷牙洗臉後,便仰著小臉讓爸爸塗寶寶面霜,面霜是香噴噴甜膩膩的水蜜桃味,林清遙忍住不去咬一口這小水蜜桃精的肥臉蛋。

等林清遙手忙腳亂地給寶寶換完紙尿褲,又一起進入衣帽間換衣服。

寶寶看著爸爸鋪在天鵝絨長椅上的幾套衣服,屁顛屁顛跑上前,自己選了個奶咖色的T恤上衣和棕色短褲。

林清遙拿起柔軟舒適的衣物給孩子穿上,自己也快速換下了家居服,垂眸發現寶寶還站在落地鏡面前照呀照。

寶寶挺著圓鼓鼓的小肚肚,剛好撐開T恤上的卡通柯基印花圖案,他摸了摸小狗圖案,又左扭右扭著:“爸爸給我買的新衣服嗷,小狗狗好可愛汪汪汪!”

林清遙總算控制不住地蹲下,狂啃了寶寶一大口,惹得寶寶清脆響亮地哈哈大笑。

早餐過後,林清遙焦躁情緒又開始延續。

他一邊拿起手機刷著社交平臺看著同齡朋友的更新狀態,看到死黨謝雲在泰國蹦極,和三五好友問候一番。

一邊耐著性子沒敢打擾不遠處孩子的玩樂,獨自等待一份親子鑒定結果。

感覺自己要魔幻分裂了。

寶寶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的軟墊上玩著積木,這些都是一大早姑姑安排人送過來的。他平時在家被培養了獨立活動的能力,可以玩游戲專註很久。

等林以喬自娛自樂了近一小時,才從積木上轉移了註意力,站起來往爸爸懷裏跑,咕咚咕咚喝著爸爸餵過來水。

臨近中午,林清遙收到了等待的結果,他快速翻閱郵件,看到最後一頁。

“兩份檢材相對親權機會為99.99%,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

瞬間覺得感動又釋然是怎麽回事。

林以喬感受到爸爸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放下手上的小車車,抱起爸爸的脖頸撒嬌,嘟起小嘴親了親爸爸的臉蛋。

“爸爸,寶寶好愛你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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