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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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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新篇

輕易不殺。

是的,輕易不殺。但是一但要殺,這殺意卻宛如強烈爆發。

慕容初夏悠然問道:“那又為何輕易不殺呢?”

伯庸答得很快:“佛者慈悲,少動殺性。只有到了不得不殺的時候,才可以出手雷霆殺之。”

慕容初夏點了點頭,“你知道怎麽做,可你不太懂得慈悲。”

“我對於佛法也不是很懂。在道法中,慈悲於心,乃是心懷大道,心性通明,不落邪見。慈悲之中,慈是教人為善,悲是憐憫。有愛心憐憫。不過這一點,我估計瑾仙自己都不太喜歡。不如殺意,幹脆利落。”

“瑾仙這樣子的能把你教的不會讓人欺負,也不會自己慪氣自己欺負自己。心性通明豁達。不過,總還是差一點的。”

伯庸跟著慕容初夏追問道:“差一點什麽?”

慕容初夏撓撓他的頭:“有沒有想過過一段平常瑣碎的生活?你的劍法練的很好。或許你缺少一段安穩祥和的身處人煙中的生活。瑾仙教不了這個。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應該可以跟在我身邊學到一些。”

伯庸猶豫了一下,隨後擡頭問出了一個讓慕容初夏覺得很有前瞻性的問題。

“如果我要接師父的班,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要去江湖歷練五年。那我是跟著你隱居一些日子嗎?”

先不提為什麽伯庸認為,過一段安穩祥和的生活就是隱居?

他已經考慮到下一代交接的事情了?

而此時,

外面一夜的戰況也已經趨近了結束。陽光照在了一片鮮血淋漓之上。蕭羽帶著藥蠱蟲控制的屍體和他隱藏之下的軍中勢力逼至皇宮。和虎賁郎對峙廝殺著。

瘋狂之下的掀了桌子,一切都要以各自掌握下的實力來說話。

南決前兩天在消息沒傳過來的時候,大舉進攻北離,邊境的軍隊被牽制著無法顧及天啟。

而宣妃遠走江湖,蕭羽一邊要尋找,一邊也沒那麽急著尋回來。無心夜行千裏奔行去找易文君。她是蠱主,她身上的蠱不解,則天啟的藥人不會停息。

蕭瑟身上的傷勢在用了非常手段之後好了七七八八。他昨夜等在永安王府中等來了暗河最深的那股力量,以及,蕭羽本人。

如今,一處宮門之前,沒有了那一位絕世劍仙問劍天下。卻又有了三位王爺於此對峙而立。

赤王蕭羽行在最前,龍邪隨侍在一旁,一身黑衣的夜鴉沈默地跟在最後。

扶著蕭崇的小童繃著臉色站在一邊,蕭崇依舊還是那白巾蒙眼的樣子。目雖盲,站在這裏卻依舊有指點天下的氣勢。

穿著一襲千金狐裘的蕭瑟雙手攏在袖中,懶洋洋地望向蕭羽,臉色微微蒼白帶著傷勢。他身後是新一代緊緊護衛他的天啟四守護。

他們看見那滿地的屍體,神色間卻沒有太大的波動。鮮血淋漓之上,被刺眼的陽光鋪向了一條通向至高的路。

唐蓮擡袖三道閻王帖飛出,沈聲道:“人間正氣,豈有鬼邪之說?都是邪魅之法,一刀劈了便是!”

那一襲紅衣也終於落下,剎那間驚雷聲乍起,天下排名第四的名劍猛地出鞘。

雷無桀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縱馬行了幾裏路都無法平息內心的震動,直到最後被蕭瑟拉住,不然他相信自己會一直狂奔下去,直到座下的快馬精疲力盡,直到自己精疲力竭!即便到了現在,他仍然堅定著心中的想法,依然很抗拒提劍殺人這件事。

這個江湖,分出勝負就夠了,何必要論生死呢?

可惜他已經不在江湖,而是沈浮在這個朝堂之中,在朝堂之上,他的選擇一次又一次的身不由己。

一個又一個的頭顱飛起,一個又一個的藥人朝他撲過來,雷無桀已經殺紅了眼。

“天啟四守護之東方位,青龍雷無桀。”

“天啟四守護之西方位,白虎姬雪。”

“天啟四守護之南方位,朱雀司空千落。”

“天啟四守護之北方位,玄武唐蓮。”

這一天,天啟城仿佛與舊日的傳說重合。那逆著光的少年臉龐帶著他們先輩的模樣,說著相似的故事,卻是要寫出一個新的故事。

鴻臚寺裏,

慕容初夏對著伯庸的話驚訝了半天,略過這個問題認真問他:“要說江山換代,也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了。我聽說你向蕭瑟問過,可不可以做他的伴讀太監。你是怎麽想的?”

“你怎麽知道???”伯庸一驚,微微有些慌亂。

慕容初夏安撫的笑笑:“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每位皇子都有一位屬於自己的伴讀太監,這個太監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最後哪位皇子若能當上皇帝,那麽這個伴讀太監就會成為新的大監。蕭羽身邊的伴讀太監是龍邪,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實是瑾宣的弟子,而蕭崇身邊那位在他目盲時攙扶他走路的小童,則是他的伴讀太監。

蕭瑟曾經也有一個伴讀太監,但是在離開天啟的那場戰鬥中被殺了,所以如今這個位置是空缺的。

伯庸輕輕緩了一口氣,轉瞬他就自己想明白了。

“對了,這句話只有靈均和永安王那邊的人知道。應該是永安王告訴你的吧!我記得你跟他們交情都很好。”

“嗯。”

慕容初夏沒否認,說道,“奪嫡在即,要出現新一代的皇帝,就要有新一代的五大監……”

“伯庸,你對於蕭瑟是怎麽看的?”

伯庸撓了撓頭,讚嘆說道:“永安王是個很有義氣的人。”

“當時他們要去救那個無心和尚。我跟靈均在一邊幫了點小忙。意外遇上了。”

“我覺得如果永安王一定要有一個伴讀太監的話,我想我願意跟著他。效忠他,做他身邊跟隨的人。”

伯庸忽然擡起頭來,認真向慕容初夏問道:“五大監在上一屆皇帝死後都要去守皇陵。如果他是新皇,或許他會真的放心放師父去江湖。我對其他的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師父一直以來都更向往江湖。師父不想平添風波,也不想強求我和靈均什麽。我想要自己去做點什麽。”

“做點兒我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也做點兒什麽能幫到師父的事情。慕容姑娘,你會帶師父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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