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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無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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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無仙村

*

三維空間之外。

池核誕生,可這個池核似乎沒有什麽攻擊性。監察局第一時間得到了通知,說是新中城爆發了一個池核,但位置偏僻。

歐包想帶隊去除核,上頭的命令卻下來,讓他原地等待。

“啥??原地等待??”歐包瞪眼,他不顧阻攔,搭乘傳送臺上頂層,叩響王梅的辦公室大門,“王局,什麽情況?”

“從來沒有池核誕生但是監察局不去清掃的情況吧。”

歐包皺眉想要一個解釋。

王梅坐在昔日陸二狗做的位置上,她看著電腦屏幕,眼睛都沒擡一下:

“放心。”

“範書遇他們在池核裏,能解決。”

“啊?”歐包這下徹底楞住了,眼神逐漸暗下來,“這不對吧。”

他立刻發現有蹊蹺。

從池核誕生到王梅的反應,再到範書遇竇章恰好在池核裏,這會兒又是新中城的戰力大賽.....

歐包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東西,但只要有,就能把這些事件串聯在一塊。

王梅嘆口氣,她從抽屜裏拿出來一份文件,正色:“這個你看看。”

歐包狐疑接過。

看了幾秒他就知道了怎麽回事。

王梅目光嚴肅:“這是新中城楊指揮官跟本次監察局的秘密協議,只要沒有人員傷亡,我會默許。”

“為什麽?”歐包不理解。

“監察局的目的是為了還城市一個穩定的治安。以及,監察局這些年最針鋒相對的組織,是縱橫。後來雖然出了畫屏公會,但規模不如縱橫,惡劣的興致也不如縱橫。”

“我想知道縱橫背後的操控者到底是誰。”王梅聲音鏗鏘。

“突破口呢?”歐包眼底劃過精光,盤算,“這次計劃對縱橫有什麽影響?”

王梅露出一個笑。

她淡淡:“我覺得縱橫三大有可能和淚離心。”

*

藏金閣。

小百靈鳥接待了一位貴客。

也是他用南瓜馬車請來的。

只不過來人輕車熟路,明顯不是第一次。

“指揮官。”小百靈鳥恭恭敬敬地對著楊槐彎腰。他臉上戴著面紗,不以真容示人。

楊槐一身正裝,光是看他一眼都覺得此人內裏不凡,腰間掛了一串鑰匙扣,鑰匙扣上有一個小金鑼。

這是楊槐的武器。

他問小百靈鳥:“閣主,好久不見了。事兒成了嗎?”

小百靈鳥點頭:“東西我都給出去了。放出去的探子也告訴我,一切都在計劃中。”

楊槐笑起來:“那就好。我期待這一天很久了。”

“你就這麽肯定一定能成功?”小百靈鳥嘆氣,“指揮官大人,您要知道,這可是池核。一旦不註意,就會擴散,到時候會出現挽救不了的局面。”

楊槐:“如果成大業必須伴隨著必要的犧牲,我能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小百靈鳥皺眉,沒說話。

這世道險惡,但偏偏人才輩出。

命運壓不垮這些人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小百靈鳥自己都深陷因果裏,有自己執著要守護的東西,所以他今天站在這,沒有任何立場去指責楊槐的行為。

沒有什麽事是十全十美的。

“好吧。”小百靈鳥嘆息一聲,“我們再等一等。”

“你的電子眼看不到她們麽?”

楊槐雙手背在身後,笑:“看得到,正是因為看到了,我才過來的。我讓電子眼帶著她們去旁支山了。”

“要多久能到?”

楊槐頓了頓,“幾分鐘後。”

*

三維空間內外的時間流逝並不一樣。

此刻空間內。

範書遇看著深夜裏的柳八坐在地上點燈,她背書都是不出聲的,默背。

天亮以後,柳八照例去上學。

她好像每天都有很多煩惱,只要頭發稍微長了點就會被柳正按在柳宅的院子裏剃,一定得剃個精光。

等大家都長大了些,柳八順理成章地成為村子裏的怪人,同學都在背後議論柳八,說他很古怪,柳八身邊也沒有再圍著好奇他鐵劍的人。

不過,她身邊一直有個身影,就是沈夢娣。兩人一直都是好朋友,無仙村只有一個初中,她們同班上了三年。

邢千婳十五歲的時候,在某天終於支撐不住了。

少年人長大,青春期心裏的情緒藏都藏不住,加上,學校當然有生物課。邢千婳的成績很好,在整個村子裏都好得驚人,讓來支教的老師讚嘆不已。

老師說,邢千婳只要好好學,將來說不定能進庸城高等學府。

不過,邢千婳家境不太好,柳正不僅是為了求藥求仙把自己的家底敗了個精光,還時不時地要被邢延康擺上一道。

邢延康賭博經常輸錢,但他不是一直輸。

如果一直輸,柳正就不給他資金了。

偏偏邢延康偶爾會贏一票特別大的,大到能讓柳正眼睛冒光。他漸漸地和邢延康成為了合作夥伴,如果邢延康贏錢,柳正也能賺回本。

但是柳正身體出問題後,邢延康怎麽賭錢,柳正管不著了。

畢竟他垂垂老矣,邢延康雖然腿腳不方便,可還是身強力壯。

柳家四分五裂,嫁出去的幾個女兒都慘死在旁支山。

那惡霸是旁支山村長的兒子,聽說五年間娶了四十多個老婆,沒有一個活著從宅子裏走出來。

柳七的死訊再傳回來,張四華和柳宅的下人都皺著眉,在聊天。

“又死了?”

張四華攥著衣袖:“是。”

下人:“老爺時不時瘋了啊,明知道那家人是變態,怎麽還把姑娘們往那送?”

“老爺缺錢。上個月好幾個人沒收到打款,都打算跑路了,在這幹不下去。”

“華子,你不走啊?”

張四華:“我在這待了十幾年,習慣了。”

“哎喲。你可別習慣。柴火間那個...就剩半口氣吊著,你看她那眼睛,都一大一小了,皮膚也全部潰爛,腳上都是燙傷。老爺也病著,天天咳血。當年柳書記的名號在村裏多響亮啊,現在宅子裏還有個賭鬼,就是夫人的哥哥,那家夥在賭場也欠了好多錢,沒還上,昨天還有人來家裏討債!”

“華子,咱們一起走吧?”有人攛掇。

張四華擺手:“要走你們自己走,我沒那個想法。”

他轉身要進院子,卻聽到腳步聲響起,張四華心驚肉跳,立刻追上去,在樹影裏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柳八。

張四華站在原地表情僵硬。他沒想到剛才的話居然都被柳八給聽了去。

別的還好。

柳七也死了...這事兒原本不應該這麽早讓柳八知道的。

因為,戰力大賽在即。

*

傍晚。

柳八一個人從學校裏走出來,後頭的人堆裏擠出來個瘦小的身影,急匆匆地喊:“小八!小八,你等等我呀....”

沈夢娣十六歲的時候已經出落得很漂亮了,據說她家裏人給她安排了一門親事,打算十八九歲就把女兒嫁過去。

柳八置若罔聞。

沈夢娣著急:“小八!”

兩人來到巷內,沈夢娣的聲音就不自覺地大了起來:“你幹什麽呀小八!你是在生氣嗎?”

“我做錯了什麽?”沈夢娣好像很珍惜和柳八的友情。

雖然在邢千婳心裏,她躊躇搖擺,根本不知道對方是真的想和自己交朋友,還是打著朋友的旗號,在暗戀名為“柳八”的男兒。

所以邢千婳總是跟沈夢娣若即若離,在每一次的猶豫裏她都沒有勇氣和沈夢娣說清楚,說清楚自己身上這個秘密,這個彌天謊言和殘忍的事實。

她還束胸,原本女孩發育得就快,可是被柳正這麽一壓抑,光看邢千婳身姿,確實像個男生。

邢千婳剛剛得知自己最後一個姐姐也慘死在旁支山,她心裏煩得很,破天荒和沈夢娣發了火: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沈夢娣瞳孔微微顫抖。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邢千婳發火。盡管害怕,害怕和不解到手指都在抽搐,沈夢娣還是結巴道:“怎...怎麽了小八,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邢千婳皺眉不說話,轉身。

這個轉身很幹脆利落,沈夢娣見過無數次這樣的轉身了。

每次這樣,都意味著柳八要把某些人劃分為“陌生人”的陣營。她是個界限分明的人。

沈夢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她只覺得很委屈。

於是眼淚啪嗒啪嗒地就從眼眶裏掉出來,前頭的人腳步一頓,驚愕地回眸。

沈夢娣用參差的衣袖擦著眼淚:“小八...我們不是朋友嗎?”

邢千婳的表情出現裂縫,她有點忍不下去了。

“小夢。”邢千婳不再沈著聲音說話。

沈夢娣聽到她開口後,頓住,擡眸楞楞地看著邢千婳。

方才偏細的女嗓果然引起了沈夢娣的註意。

邢千婳的臉上再次出現了難堪,她不知道要怎麽形容自己遭遇的事情,也不確定要是說出來,會不會讓這個秘密成為公之於眾的笑談。

更讓她在意的是,沈夢娣會不會從此以後和她形同陌路。

明明除了家裏的幾個姐姐,邢千婳從小到大也就只有這麽一位和她關系親近的朋友。

可現在姐姐們都死了。

邢千婳只剩下沈夢娣。

她發自內心地感覺害怕。

然而,前面剛剛還在擦眼淚的人忽然釋懷地笑:“你是因為這個嗎?”

“所以想遠離我?”沈夢娣緊張地搓著手指,咬著嘴唇,“我...我其實知道。”

“....知道什麽?”邢千婳整個人都僵硬起來,血液急速運轉。

她死死地盯著沈夢娣的嘴唇看,有個答案要從那地方呼之欲出,邢千婳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結巴過,“...你知道、知道什麽?”

沈夢娣似乎也不好意思開口,她猶豫了一下,走到邢千婳身邊,很輕地說:“小八,我知道你是女生。”

“你沒有告訴我,我覺得是你不想說,所以裝作我不知道。”

“你...我是不是給你帶來了困擾?”

沈夢娣目光帶著漣漪,表情有些悲傷:“如果你覺得困擾,我以後就不煩你了。對不起。我....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和你聊天我很開心。我覺得你..你舞劍的樣子很颯!無仙村從來沒有出過你這樣的人物,小八,你會成為很厲害的強者的。”

邢千婳鼻子一酸。

她忍著,朝沈夢娣走去。

沈夢娣忽然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身上的人好像終於卸下來負擔,把重量都壓在了沈夢娣肩膀上,用額頭抵著。

“小八。”沈夢娣很心疼,她當然知道如果自己發現的事情是真的,那眼前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都在經歷著什麽。

柳宅的事情瞞不住村裏的人,多少會有風言風語,只是沒有人懷疑過柳正生了個兒子的事。柳正看上去太喜歡這個兒子。

太為這個兒子自豪。

懷裏的人安靜了好一會兒,沈夢娣以為自己的肩膀會傳來濕潤的感覺,可沒有。

柳八堅韌到一滴眼淚都掉,她直起身的時候對沈夢娣說:

“我們做一輩子好朋友行嗎?”

沈夢娣呼吸一窒。

她輕輕點頭,揚起微笑:“嗯!”

*

兩個少年人坐在草地上,邢千婳把玩著鐵劍。

“不會劃傷手指嗎?”沈夢娣和她的關系更近一步,這會兒也不怕了,甚至還湊上來觀摩邢千婳的劍。

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劍在人在,這劍就是柳八的命根子。

這會兒,邢千婳卻把劍端起來:“試試嗎?”

沈夢娣面紅耳赤:“我...我不會。”

邢千婳笑:“我教你。不會受傷的。”

沈夢娣看著邢千婳的笑臉,一下就看呆了。她接過邢千婳手裏的劍,手上一下增添了力道,重得她擡不起手腕,好在有邢千婳幫扶著。

她給沈夢娣展示了最簡單的身法,只是紮個馬步來舞劍。

沈夢娣依樣畫葫蘆地學,她在某個瞬間成功,並且不需要邢千婳的支撐就能利索地做突刺和腰斬的動作時,忽然熱血沸騰。

沈夢娣看著自己手裏握著的劍柄,這把鐵劍並沒有村子人口中說得那麽厲害,只要用得好,它不會傷到自己。

“你笑什麽?”邢千婳看著沈夢娣開心的臉,楞住。

沈夢娣搖頭:“我只是忽然明白小八你為什麽這麽喜歡練劍啦!”

“如果我從小就有機會接觸劍的話,說不定我也能成為一名劍客。我覺得武器握在手裏的感覺太酣暢淋漓了。”沈夢娣興奮地和邢千婳交流著自己的感覺。

兩人都笑得很開心,邢千婳拿起劍背手打腕花的時候,沈夢娣在旁邊鼓掌,拍得兩手通紅,還作喇叭狀比在唇畔大聲喝彩。

太帥了。

沈夢娣想,小八太帥了。

邢千婳出了點汗後坐回原位,沈夢娣給她遞上水:“小八,你的生日就快到了。十六歲的生日!你有什麽願望嗎?”

她期待地問。

邢千婳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願望?”

“我想參加戰力大賽。我要拿魁首。”

這次不同以往,沈夢娣問:“為什麽呢?只是因為你喜歡練劍嗎?”

邢千婳頓了頓,她眉毛輕擰。

沈默了很久後,邢千婳開口:

“我有想帶走的人。”

沈夢娣心一跳,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後才緩下來。

“是你媽媽嗎?”沈夢娣問。

邢千婳笑:“看來這還真不是什麽秘密,村子裏的人肯定都傳開了?”

“但他們都沒覺得不對。他們說你媽媽是柳書記花錢娶回來的,柳書記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邢千婳點頭:“我要帶她走。”

“離開無仙村嗎?”

“不。”

“離開新中城。藍田區,紅楓區,黃華區,隨便哪裏都好。如果我將來出人頭地,我要帶她住天空之城。”

這是邢千婳第一次對別人說出自己的想法,平視她都和悶葫蘆一樣到處走,但是從不表露自己。

範書遇其實就跟她們一塊坐在草地上,靜靜地看著兩個姑娘在聊天。

離開新中城。

這是個很遠大的理想。

範書遇知道要離開新中城對原住民來說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他從莫嵐的書上也能得到詳細的文字記載。

上一位區域指揮官不是楊槐,那位指揮官給新中城所有人都定了個規矩,並且也獲得了世心塔的首肯。

要想更改區域籍貫,首先要有固定的三十萬庸幣資產。

其次,要在新中城之外的城區有房子,即固定住所。

最後,還得有引薦人,這樣能保證出新中城的人不會在別的區域為非作歹。

這是自治區的區域鐵律,只不過後來楊槐上位,一直在修繕這個條例,比如三十萬資產被他減成了五萬。

只要五萬就能離開新中城。

這可是大砍了一刀。並且,很有可能會導致新中城大量人口流失,勞動力不足。

所以範書遇對楊槐本人也挺感興趣的。他想知道楊槐到底在籌劃什麽。

邢千婳說要離開新中城,範書遇心裏頭就充滿烏雲。

太難。

比成仙還難。

成仙只需要心甘情願地被神仙欺騙,出城卻是要實打實的錢財和人脈。

“你....你有想法嗎?”沈夢娣著實被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邢千婳的野心居然這麽大!

“戰力大賽拿魁首,有五十萬獎金。足夠了。”邢千婳平靜道。

“而且我會得到鎮衛聯盟的軍信。我能帶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從此不用再低頭看別人臉色的生活。

沈夢娣重重點頭:“好!你一定會成功的,小八。我相信你。”

只要能參加戰力大賽。

只要戰力大賽上她拿了第一名。

她就可以遠走高飛,徹底遠走高飛。永遠都不要回來。

*

“那,除了戰力大賽呢,你還有別的願望嗎?”沈夢娣小心地問。

邢千婳側頭看她。

只這麽一眼,目光變得不一樣起來。

邢千婳流連地望著沈夢娣身上的裙子,雖然這裙子沈夢娣穿了好多年,但是在邢千婳眼裏,很漂亮,即使袖口如同被狗啃一般破爛,衣擺也被洗得發白,但在邢千婳眼裏,很珍貴。

她甚至不知道穿著裙子是什麽感覺。

“那我送你一條我自己手工做的旗袍好不好?”沈夢娣靈機一動,兩眼放光地問。

邢千婳明顯高興起來,情緒被帶動,可是很快她如同被當頭潑了冷水,低落:“不行。如果被他知道,他會生氣。我和媽媽都會遭殃。”

不要說是在家裏穿了,就是把旗袍帶回去藏起來,也會被柳正翻箱倒櫃地發現的。柳正就像陰溝裏的老鼠,總是時不時地檢查邢千婳房間裏的東西。

沈夢娣聞言皺眉,她又想了一會兒,拍手:“我知道了!”

“你想做什麽?”邢千婳好奇。

沈夢娣笑得燦爛:“我不告訴,這還是個秘密。你放心啦,我不送你旗袍了,這會讓你陷入麻煩的。不過,我有辦法讓你看看,你穿上旗袍以後會有多漂亮!”

邢千婳揚眉。

“別問我!我不會告訴你的。”沈夢娣堅持要給邢千婳一個驚喜,於是保留了自己的計劃,就是不肯說。

最後邢千婳無奈地搖搖頭,她答應下來,並且說會一直期待,等這份禮物出現的那天。

*

“戰力大賽報名入口開啟了!!!”

無仙村的人得到了消息。

這一年,邢千婳十六歲。

柳正每天晚上都在吐血,他的手如枯樹,皮膚蠟黃,和柴火間裏的女人沒什麽兩樣,不過,他覺得自己比邢蕙蘭可高貴多了。

他手裏拿著能殺掉邢蕙蘭的東西,拿著這東西就相當於拿捏住了柳八。

這賤小孩越長大越不聽柳正的話,柳正感受到危機,不僅每一年都給邢千婳換適合她身體的梟,還找人做了一個裝置。

他手裏有一個小圓片,摁動就能點爆他刮進邢蕙蘭鎖骨裏的蠱蟲!

新中城蠱毒盛行,無仙村當然也有這種玩意兒。

邢千婳劍法了得,隨時都可以要柳正的命。

柳正則把這小圓片藏在自己身上,洗澡都舍不得取下來。

“要成了,要成了!老子要成仙了!”柳正半夜吐完血,卻激動癲狂,眼底渾濁,不斷地拍打著床面,“老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哈——!”

他甚至舍不得睡覺,一定要親自看著天亮起,親自去把邢千婳抓好,捆綁,再熬藥,入湯,登階,飛升,成仙!

*

墻頭。

夜黑得嚇人。

範書遇指腹摩挲著,竇章站在他身邊,雙手環抱胸前。

低啞的聲音在範書遇耳畔響起:

“要出事了。”

竇章眸色比夜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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