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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松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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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松塔山

*

從池核出來後,範書遇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全是被王順一拳一拳給砸出來的,王順本身實力已經很強,八哥為了增大測試難度,還給王順疊加了不少武力buff。

範書遇恢覆意識的時候,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楞怔地看著四處,發現自己居然在小屋內。

墻壁上的一次性油燈分外眼熟,昏黃的燈光照亮一隅。

“有人嗎?”範書遇啞著聲。

他說話的時候感覺嗓子裏藏了個炮仗 ,喉嚨一動就有撕扯般的痛感,而且帶著淡淡的癢意,他嘴唇有點幹,範書遇伸手撚了撚,用舌頭舔了下,唇上氤了一層水。

門外傳來動靜。

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你能不能閉嘴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主人!!你都快一個月沒有搭理過發財了!發財好不容易出來,你怎麽這樣!】

“煩死了,把人吵醒我再封你一個月。”

【嚶。QAQ】

竇章推開門的時候,楞了一下,床上坐著的人披散著金發,正在看他。

“醒了?”竇章下意識地去桌上拿水,“喝了吧。”

範書遇接過,倒是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在回憶自己出池核的場景。

他不知道竇章是突然從哪冒出來的,只記得自己被結實地接在懷裏,響尾蛇掙脫他的束縛飛了出去,王順吐出一大口血後消散在空氣裏,而天上冒出個聲音,冷冰冰地說:“恭喜過關。”

接著範書遇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是在這張大床上。

他要起身下床,肩膀上搭了火熱的手掌,“坐著吧。”

竇章打量他的臉色,“你還得休息幾天。”

“身上的傷沒好全,木小七已經去給你弄湯泉藥浴了。”

竇章語音剛落,外頭又三三兩兩地擠進來人。

莫嵐坐在輪椅上,緩緩而入,邊咳嗽邊道:“書遇醒了?”

他後頭還跟進來個範書遇沒見過的。

八哥自報家門:“日安。”

“黑客排行榜第八,山上的人都喊我八哥,你也這麽喊吧。”八哥靠在墻邊,雙手打在胳膊處,淡淡,“池核是我做的。”

範書遇只是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他還是頭一次看自己這個小破屋裏擠了這麽多人,感覺腳都沒地方放。

“你們兩個在山上再待兩天,我讓木小七把你們的身體調理好。”莫嵐手放在輪椅的扶手處,滿臉慈祥,“一開始我也就嚇唬嚇唬你們的,沒想到你們還真把這個池核給破了。”

看他一臉又欣慰又高興的模樣,竇章不得不得寸進尺地問:“那我們有什麽獎勵沒?”

“又是昏迷又是重傷的,您老不會就打算給點藥補償吧。”

“呵呵。”莫嵐吐出一口濁氣,冷笑,“我一個糟老頭子還能給你們什麽?”

“也是。”竇章擺擺手,“算了,這套拳法用起來還是挺順手的,我也不算吃虧。”

“他不是作弊了麽,通關能算數?”一旁的八哥涼颼颼問。

“什麽作弊?”範書遇總算有了點反應,他說話還是沙啞,聽得人心裏發怵。

竇章看過來,低頭用嘴形吐了兩個字:[發財。]

噢。

範書遇了然收回目光,又不說話了。

“不能算吧。”竇章坐在床邊,仔細盤點,“你們交代我的是不能使用精神體,但當時是它自己跳出來的,不是我要用的。”

“我總不好駁了天下第一精神體的面子吧。”

【主人....T T您從來沒有這麽誇過發財的。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發財知道錯了!給您滑跪!】

竇章腦子裏赫然響起“撲通”的一聲,發光小人當場倒地不起。

“少碰瓷。”

【嚶。】它於是自顧自地又爬了起來。

八哥又涼颼颼橫過來一眼:“你說是它自己跑出來的就是了?再說了,普天之下誰不知道你竇章是這精神體的唯一適配,它能使喚得了你?巴不得被你使喚還差不多。”

“清者自清。”竇章攤開手,笑得懶洋洋。

“行了行了。聽你們兩個鬥嘴我雞皮疙瘩能掉一地!都閉嘴!”莫嵐嘴角抽搐,“精神體的事情不好把控,反正我要的東西,你們讓我看到了就行。”

“這次我帶八哥過來,是有話要跟你們說。”

聽到此,範書遇微微坐正了點,露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八哥嘆口氣,走過來,他掃了範書遇一眼,又掃了竇章一眼:

“你們應該想查縱橫俱樂部吧。我之前參加黑客大賽有幸和草木交過手,我能給你們的準確信息是,縱橫俱樂部內的三大之一,蜜糖,就是草木。我不知道她本名,不過上次監察局開大會給公眾匯報的時候已經公布了蜜糖的信息——”

“顧衫蕊。”

“這個人很值得你們去查一查。”八哥眼睛裏帶著銳利的光,“她是淚唯一的徒弟。”

“淚的徒弟?”竇章瞇眼。

“對。”八哥皺眉思索,“據說,草木是淚親手帶出來的。想直接找淚,不容易。你查了這麽久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從淚身邊的人下手會更簡單點。”

“還有青鳥。她來自新中城,不論是過往經歷還是所學的功夫,甚至用的武器,大概都和新中城有點關系。”

“是嗎。那麽。”竇章悠悠然開口,目光凝在八哥臉上,笑得有點玩味,“你是想讓我動點手段威脅她們告訴我淚是誰,還是想讓我試試化敵為友啊?”

“.........”

八哥甩手:“我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的性格!”

莫嵐伸手一攔:“站著站著,你性格也好不到哪去!”

“書遇。你怎麽看?”莫嵐問。

忽然被點名,範書遇擡頭。

他頓了頓才張口:“不知道。”

“目前我們和三大另外兩位交手並不多,不熟悉對方的底細。根據我的觀察來看,顧衫蕊和邢千婳關系應該不錯,她們對淚有多追崇,對縱橫俱樂部有多忠誠,還不好判斷。具體要怎麽做,得走一步看一步。”

“那葛雲央呢?”莫嵐問。

室內又是一陣沈默。

“就目前我和竇章的情況來說,不夠。”

“遠遠不夠,即使我們在山上練習了這麽久,但葛雲央手上有母腦。”範書遇手撐在下巴上,思考道,“人力,物力,都需要積攢。”

“如果覆仇需要十年之久,您會失望嗎?”範書遇定定地看著莫嵐,問。

“十年?”莫嵐笑起來,“十年不過彈指間。”

“我在這山上看過很多年輕的生命死去,十年而已,算得了什麽。就算你們沒有成功,我也很高興了。”莫嵐嘆息,他看著面前的兩人,笑說,“我從來沒有對你們失望過,以後也不會。這是逆天改命的事情,這條路你們能走到什麽程度不重要,能啟程,就已經勝過無數。”

“好。”範書遇鄭重點頭,“我盡力。”

莫嵐忽然推著輪椅來到床邊,他在竇章和範書遇兩人的腦袋上各自摁了摁,把兩人頭發都揉得亂成一團,他大手一揮,瀟灑:

“走了!”

八哥應聲跟著莫老離開,走之前他回頭:“晚上木小七會接你們泡澡。熱身子用效果也很好。這幾天好好休息。”

末了他轉身,腳步一頓,“池核的事情跟你們說聲抱歉,但情勢所迫,我不得不這麽做。我不是莫老,和你們有過前塵情義,我要看到的就是簡單直白的實力。”

“告辭。”

他邁開步伐繼續朝前。

半晌,房間安靜了,連腳步聲都聽不到,竇章才說:“八哥應該不是鎮衛聯盟的人吧?”

“不是。”

“你這麽肯定?”

“嗯。我記得鎮衛聯盟每一個前輩的名字。”

“...啊。”竇章輕聲,“那他是為什麽蝸居在這松塔山上?”

“因為池核吧。”範書遇看著被帶上的門,“潛心研究的,要麽是興趣所在,要麽是仇恨所在。”

竇章若有所思,過了會兒,範書遇忽然用手臂撐起身子,轉了個方向。

“?”竇章揚眉,看著面前人忽然從側對變成正對自己。

“你受傷了沒?”範書遇問。

竇章喉結動了下,說:“你猜...?”

見範書遇一動不動,那雙漂亮的琉璃眼就這麽盯著自己,竇章後怕地改口:“受了點。”

“點是什麽程度?”

“就是..一點點。”竇章伸手,食指和拇指虛虛地比劃了個大小。

“傷在哪?”

“腹部。挨了前輩們幾拳,不礙事。比起我,你光是吐的血就已經夠嚇人了。”竇章瞳孔幽深,裏面斂著不知名的情緒。

“血而已,嚇人在哪?你見過的應該很多。”

“別人在我面前流血,我最多是出手救命,你在我面前流血,不一樣。”

“具體說說哪不一樣。”

“.........”

竇章盯著範書遇,低聲開口:“我會瘋掉的。”

這下輪到範書遇沈默了。

他擡擡下巴,對竇章道,“衣服掀開我看看吧。”

竇章沒猶豫,把黑色緊身衣的衣尾撩上去一點,範書遇果然看到竇章肌肉分明的腹部有幾塊淤青,看上去還沒傷到骨頭,但肯定也是疼的。

“我這裏沒什麽藥能用,木小六走了以後東西都快用完了。油燈也是。”範書遇皺眉藥起身去抽屜翻找,竇章伸手把他拉了回來。

“你坐著。看你動比我自己受傷還難受,你知道自己渾身上下多少個孔麽?”

範書遇喘氣都嘶嘶地抽泣,他頭發垂了下來,擋住視線,於是範書遇伸手把金發撩到耳後,“我技不如人,受點傷應該的。”

*

夜裏範書遇被木小七帶去療傷,竇章說得沒錯,範書遇醒來是自己沒有照鏡子,到了湯泉藥浴裏脫光了一看,大腿、小腹、肩胛,到處都是傷痕,連抓痕都有,可見池核下手多沒輕重。

“怎麽這麽多啊?”木小七看到範書遇即使裹著浴袍,後脖頸上也是一片紅,心疼壞了,“書遇哥你放心,交給我,我木小七絕對把你治得膚白勝雪,吹彈可破!”

“什麽亂七八糟的。”範書遇眼角一跳,“你今天在這裏面放了什麽?”

味道怪刺鼻。

“都是好東西,什麽天山雪蓮啊千年人參啊,我花了大價錢買的。”

“不心疼麽?”範書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他坐在池邊,試探性地把腳伸進去,發現溫度居然出乎意料地溫暖,有種沁人心脾的力量。

“不心疼啊。書遇哥你也送過我藥呢。”木小七嘿嘿一笑,拍著自己胸脯,“我牢牢記得!”

範書遇笑了聲。

他下池後木小七就離開了,在外面等候。

一晚上範書遇疼醒了好幾次,但兩日後清晨,範書遇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格外神清氣爽。

身上的酸楚全都消失不見,甚至體內還有種力量在橫沖直撞,好像重新註入了血液一般!

......也算是苦盡甘來吧。範書遇心裏暗暗嘆口氣。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範書遇裹上衣服,盯著風雪出門,冷風刮得臉頰發痛,範書遇走了幾步鼻子就開始發紅。

鬥臺處。

範書遇一到,發現好像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

烏泱泱一大片擠在樹林裏,但都沒有靠近,只是小心地打量著範書遇。

“莫老。”範書遇沖著輪椅上的人喊。

莫嵐朝他招手。

竇章此刻也從另外一個方向被領來,前頭走著的是臭著臉的八哥。

“莫老。人我給你帶來了。”

“好。”莫嵐笑,他看著竇章範書遇,忽然伸出手,握成拳,道,“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們兩。過來拿吧。”

他畢竟是坐輪椅,行動不太方便。

範書遇和竇章同時走了過去,而莫嵐往他們手裏分別塞了東西。

當範書遇攤開手心看的時候,整個人一怔。

.....是一串耳釘。

鎮衛聯盟騎士團團長的耳釘!

他餘光瞥見,竇章手裏也躺著一枚相似的,只是形狀和範書遇不同。

“交給你們我就放心了。”莫嵐長舒一口氣,甚至坐在輪椅上伸了個懶腰,“我終於可以在這山上種種田,逗逗花草,了無牽掛咯!”

後頭的村民們都朝著範書遇和竇章笑,他們看上去淳樸善良,笑意直達眼底。

八哥站在一邊,忽然上前。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們。”

範書遇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今天大概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不管是小柳,阿元,木小七還是莫嵐,都出席了這場歡送,但是自始至終,範書遇都沒再看到某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好像從那天在鬥臺看到他穿著正裝制服教導自己的那一刻開始,範書遇就有種預感。

那個人在用自己最意氣風發的模樣和人間告別。

八哥伸出手,塞給他們一張紙條。

“在王順房間裏發現的。幾日前他離開了。”八哥平靜地說。

“這是他臨死前潦草寫下的,我想應該是留給你們的話。”

竇章打開皺巴巴的紙團,上面是沾了血的扭曲的線,看模樣王順應該是想寫點什麽,但是意識已經模糊,無法寫出工整的字跡。

木小七看到這紙團,忽然低頭擦了擦眼睛:“哎呀呀....”

他們都以為,王順留下來的話,大概是無人能知道了。

“試試那個吧。”範書遇忽然開口。

“好。”竇章接話。

旁邊幾人露出奇怪的神色,好像很費解。

竇章卻忽然伸手,手腕上的藍光打在皺巴的紙團上。

【主人——】

【正在修覆字跡中......】

通過檢測落筆時間和字跡深淺,再結合漢字結構,發財試圖重組紙條上的文字。

慢慢地,一行藍光從紙條處折射到空中,橫出一個微小的屏幕。

他們盯著屏幕上的一行字,久久沒人說話。

莫嵐笑了一聲,笑裏帶了點滄桑:

“謔。我想起來了。”

“鎮衛聯盟的很多後輩都問過我一個問題呢。”

[師父,我們在走的是一條什麽樣的路?路行此處,又該如何呢?]

[師父,天大地大,沒有人在前方指引,我們到達路口的時候要怎麽選擇?]

[師父,通往理想的高堂的路到底在哪裏?]

藍屏上,那行字清晰明亮:

【如果今後需要你們做抉擇,卻找不到方向的話.....】

【投石問路。】

路其實就在腳下,在心裏。

莫嵐再次伸了個懶腰,伸完,他用雄渾有力的聲音,低低道:

“好了。松塔山能給你們的只有這麽多了。”

“下山吧。”

下山吧。

*

庸城。

第五人民街道。

天空中飛過一個殘影,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居然是一艘飛行艇!

而如同下雨一般,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忽然從天空中墜下!

“噗————”

魏來摔在地上,臉朝地,五臟六腑都攪動在一起,氣血翻湧,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魏司令?!”王梅推開人群沖過去,“還楞著幹什麽!!叫飛行救護隊的人過來!!!”

魏來攥著王梅的手腕,還沒說一個字就扭頭昏迷過去。

半日後,魏來總算是搶救回來,在重癥監護室靠鹽水吊著精神力。

但時間緊迫,陸二狗帶著一堆人闖進病房,他冷冷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逼問:

“你是怎麽活著回來的?”

“畫屏公會對你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魏來人都還沒喘上幾口熱乎的氣,不得不咿咿呀呀,結結巴巴地回話:

“....他們說,說....最後給監察局一天時間.....重新制定....仿生人的評判標準...否則,否則......”

“否則什麽?!”陸二狗咆哮。

魏來又要暈過去:“否則....血...血洗街道!”

“!”

陸二狗怒目圓睜,滿臉不可思議。

“簡直是他嗎的反了天了!”陸二狗怒氣沖沖地甩袖離開。

王梅追了上去:“副官,您決定如何應對畫屏公會的這次....”

“應對?!”陸二狗定定站住瞪著王梅,“你說應對?老子一個堂堂監察局掌權人,對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三教九流俯首稱臣嗎?!它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監察局還丟不起這個臉,要丟你自己丟!滾!”

陸二狗呸了一口唾沫,鐵青著臉離開醫院。

王梅止住步伐,看著陸二狗離去的背影,對著他鞠躬行禮。

而後,王梅轉身回到病房,看著床上又昏迷的人,醫生湧進來,急道:“病人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你們剛才幹了什麽?!真當我們醫院是慈善機構嗎?!我還有一臺手術要做,現在這讓我怎麽交代!”

“不是告訴過你們他現在很虛弱麽?!”

“.....抱歉。”王梅低頭,重覆道,“抱歉。”

見她態度意外地誠懇,醫生一堆斥責的話卡在喉嚨裏,只能皺著眉又讓人重新把魏來給推出去。

王梅輕聲嘆了口氣。

“怎麽一個兩個都給你使臉色啊?庸城還有沒有個正常的地方了。”歐包不滿地嘀咕,他站在走廊上,目睹了一切。

“行了,出任務去吧。”王梅捂了捂耳朵,“藍田區又有新的賽博精神病了。我們沒時間傷春悲秋,救人最要緊。”

“是,司令。”歐包緊了緊黑客手環,整裝待發。

*

庸城忽然下起了小雨。

便利店內。

小百靈鳥在吸溜吸溜泡面,熱氣氤氳在他的護目鏡上,因為嫌麻煩,他幹脆把眼鏡摘了下來放在一邊,繼續大快朵頤。

能把泡面吃得這麽香,也算是天賦異稟。

一旁的小貓喵喵叫,小百靈鳥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別催!我這不是還在回味信息量嗎!”

嘀咕完,他伸手抓過桌上放著的一張東西,用手托著。

小貓咪饜足似的張開嘴,露出尖牙。

而小百靈鳥松手的瞬間,小貓嘴裏噴出火焰,把紙燒得一幹二凈,連點灰都不剩。

“行了。”小百靈鳥伸手揉了揉小貓的腦袋,小貓立刻趴在桌上乖巧地閉眼,看上去是打算睡覺。

而門口忽然響起聲音,小百靈鳥知道,這是來了客人。

他透過電子眼看清外面站著的人,一楞。

冰冷的雨水打在對方的身上,浸濕了肩頭。

小百靈鳥趕緊站起身,摁了個按鈕,門被打開。

外頭的雨水卻一滴都沒有飛濺進來,全被擋住。

來人甩了甩衣袖,步入店內。

小百靈鳥走到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他把店門的open轉成了closed,帶上門之前他看了眼外頭淋漓的雨,雨水裏賽博朋克城市的霓虹燈五光十色,彌漫在空氣中。

小百靈鳥擡頭,瞇眼:

“要變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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