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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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沈奕在醫院度過的這些日裏,沒有外界打攪他,他的心情變得格外順暢。

不僅如此,心情一旦好了食欲就大增,他在醫院這些天都胖了兩三斤左右,和大體上看上去一點都沒長。

不過不到像以前那樣骨瘦嶙嶙,臉稍微有了點肉感,沒有一吸氣就會浮現出肋骨的輪廓了。

在沈奕待在醫院這些天,傅廷敬也時不時的跑過來照顧他,好在公司的要務不多,他完全找人替他處理了。

和傅廷敬在醫院接觸的這些天,沈奕每次半夜就會突然被驚醒,那也不是做噩夢。

只是時不時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睜開眼看望時,周邊漆黑一片。

午後,明媚的陽光照在病床內。

通過這幾天的細心照顧,沈奕的四肢勉強能活動了,不過由於從兩三米高的地方墜落,雙腿率先朝地,導致骨折較為嚴重,還需要在細心呵護幾天。

沈奕坐在輪椅上,傅廷敬道:“外面陽光正好,我帶你去樓下逛逛吧。”

到了醫院外面的草坪地時,沈奕雙眼半瞇,愜意的陽光灑落至他身上,身上的寒冷已被褪去。

周圍有不少的患者穿著病服,有的是在家長的陪同下一起在外散步,有的則是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也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一陣陣清風拂過,空氣中散發出花香與泥土的芬芳。

沈奕這些天都躺在病床上,都快要待發黴了。

難得能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

他沐浴著陽光,傅廷敬則是緩慢地推著他前行。

沈奕睜開雙眼,望著頭頂上的太陽,感嘆道:“要是一直有陽光就好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傅廷敬再次詢問沈奕的意見,“等你出院康覆,我們去省外過冬吧。”

南方的冬天,總是刺入骨髓的冷。

不同於北方的冬天只是物理攻擊,南方更多的是潮濕,再加上受到冷空氣的影響,風如同鋼片刮著骨骼。

一旦秋季結束,S市就很快迎來了冬天。

到時候,最低溫度零下十幾度。

沈奕曾經體驗過在零下幾十度的天,還在外打掃街道。

由於沒有多餘的錢買手套,他都是光著手拿著掃帚不停地掃著街道,特別是寒假做兼職的時候,他要和環衛工人一樣在淩晨四五點寒冷的天氣起。

所有人身上都披著大棉襖裏三層外三層的,唯獨沈奕裏面穿了件毛衣,外搭一件不太保暖的羽絨服。

當時在那種環境下他凍得渾身發抖,好在環衛工人見他這麽冷的天還穿這麽少,於心不忍拿出自己兒子穿不下的外套送給了沈奕。

可是面對暴露在外的手就不好了,沈奕時常被凍的雙手久久都未能動態。

好比是在做一場沒有痛苦的截肢手術,他完全感受不到雙手是自己的了。

沈奕回想起上一世經歷的重重苦難,他不想再體驗冬天,於是緩緩說道:“先生,我、我們…真的可以去省外過冬嗎?”

“可以,”傅廷敬說,“我年輕的時候不喜歡冬天,所以會背著家裏人偷偷跑去省外過冬,而他們都不值得。”

年輕的時候?

沈奕擡頭望了望傅廷敬,傅廷敬現在的樣貌看著就挺年輕的,25歲都不到。

怎麽聽他說這番話,顯得過了一把年紀了?

沈奕追問:“先生年輕的時候也不喜歡冬天,那現在呢?”

他可記得上一世傅廷敬從來沒有提到過自己不喜歡冬天,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討冬天的樣子。

反而早上起來比其他季節起得更早了。

當時沈奕還以為他是低溫戰士呢。

畢竟早上6點起來,就已經很困難了。

傅廷敬說:“現在也不喜歡。”

“啊,原來是這樣……”

此時此刻,沈奕覺得傅廷敬的內心深處的想法,總還是讓他琢磨不透。

明明他之前已經有足夠的經驗知道傅廷敬的為人處事,也知道他的性格和脾氣,可重生一次,傅廷敬又像是換了個人。

難道命運的齒輪從一開始就發生了轉變?

沈奕不想再往這方思索,他目前只想身體早日康覆能出院,在與傅廷敬去省外過冬的空閑時間裏,把U盤親自給小謝。

傅廷敬找了處無人的長椅坐了下來,“你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嗯?”

沈奕一臉茫然,傅廷敬咳幾下嗓子,又說道:“就是趁著還有幾個月就過年,有什麽沒有完成的願望嗎?”

沈奕撇了撇嘴,搖搖頭,“好像…應該沒有了吧?”

“好像?應該?”傅廷敬低聲重覆著沈奕剛才的話,擡起頭註視著沈奕,“那就是還有沒有實現的願望。”

沈奕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他微微張著雙唇,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其實,現在問沈奕有沒有沒有實現的願望。

沈奕當然有。

就比如為自己父親報仇,調查到那幫黑衣人。

還有最大的願望——能逃離傅廷敬身邊。

這就是沈奕真正的願望。

傅廷敬說:“也不著急,離過年還早,這幾個月內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盡可能幫你完成。”

“真的嗎?”沈奕有些感到不可思議,垂下眼簾搜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詢問,“如果比較過分的也可以嗎?”

“比較過分的是指什麽?”傅廷敬笑道,“還記得上次的事嗎?”

“上次?”

這幾個月內發生了許多事,沈奕不曾記得傅廷敬口中提到的“上次”又是什麽。

傅廷敬壓低音量,湊到沈奕耳畔說:“那天夜裏,床上發生的事。”

沈奕的臉頰瞬間通紅,他害臊地推開傅廷敬,“先、先生,您說的這事…我沒有印象了,不太能想得起來。”

大庭廣眾下說這些,沈奕真心覺得非常丟臉。

哪怕周圍沒有路過的人。

傅廷敬的笑意更加濃烈了,他玩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為什麽提到這些你會臉紅?”

沈奕慌張地解釋道:“這、這些事都是難以言語的,而且…在外面說也不太合適。”

“那應該放在私底下說?”傅廷敬接過沈奕的話,“看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你倒還記得一清二楚。”

惡魔的低語言仍持續在沈奕耳邊響起。

傅廷敬的薄唇貼沈奕的耳廓,炙熱的氣息撲打在耳中。

“沈奕,其實我並不想說這些,顯得我像個禽獸。可是明明在那過程中,你也很享受,為什麽不能放開點?”

“先生,我真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我是說,以後自主把腿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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