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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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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又是一陣靜默。

最終,聞宿喜怒莫辨地擡眼,語氣清冷:“不錯,我確實喜歡男子。那又如何?”

索性便坦然承認了,看沈君玉如何應對。

沈君玉對上聞宿此刻銳利中略帶清冷的眸光,略有詫異——他本以為聞宿會是十分循規蹈矩的那種“老古董”魔修。

沒想到,聞宿也喜歡男子?還這麽承認了?

不過感受到聞宿有些咄咄逼人的狀態,再聯想到之前秘境裏聞宿得知他跟原穆州的齟齬時格外特殊的關切,沈君玉心思卻不覺猜到了別處——以為聞宿是同樣受過男子的情傷才會感同身受。

因為不願戳人傷疤,稍一沈吟,沈君玉反而道:“也沒什麽,只是覺得很好。”

聞宿不覺挑眉:“很好?”好什麽?

沈君玉神色坦然平靜:“既然知道了聞兄也喜歡男子,那以後我跟聞兄可以聊的事便又多了一件,這不好麽?”

一句話,一下子就讓聞宿心中那些莫名鉆牛角尖的隱晦情緒徹底消散了,本來豎起的那些防備尖刺也徹底卸下,只餘一種淺淡的柔軟。

可良久,他還是收回眼,淡淡道:“這種事,也沒什麽可聊的。”

仍在嘴硬,但明顯看得出,沒有方才那種尖銳了。

沈君玉莞爾。

正當他望著聞宿那強行做出淡漠姿態的側影,心頭有些好奇聞宿先前喜歡過的男子到底是什麽樣時,孟星演在外面敲了敲車板。

“二位聞兄,馬上要到了。”

沈君玉倏然回神,立刻拋去了腦中那些其他猜測,道:“好。”

說完,他就看向一旁的聞宿:“聞兄,準備下輦了。”

說著,沈君玉便要起身。

誰料他剛一動,聞宿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沈君玉詫異。

聞宿先行起身,道:“你先在輦上休息,外面有什麽事,都有我。反正你人已經到了,九幽魔君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就翻臉不認賭約。”

沈君玉靜了一瞬:“那就有勞聞兄。”

聞宿瞥了他一眼。

沈君玉啞然,立刻道:“是我說錯話了,我不該跟聞兄這麽分彼此。”

聞宿:“嗯。”

接著,聞宿又從儲物戒裏取出一些天材地寶,交給沈君玉,讓沈君玉不舒服時記得服用。

還特意找出一件披風,俯身一點點給他系上。

“山上風涼露重,你自己註意。”

沈君玉垂眼,靜靜看著聞宿給他系披風時專註的清冷側顏,眸光微動,只覺得一顆心再次悄然柔軟了下來。

即便聞宿少數時候脾氣有些古怪,說話夾槍帶棒的,但大部分時候都待他極好。

他前世根本都想不到會有一個朋友如此真心待他,真是想想便覺得做夢一般。

既如此,他想,他也應該好好真心待聞宿。

因此,等到聞宿給他系完披風,想著聞宿方才介意的點,他沈默片刻,再也沒說什麽漂亮的感謝話,只低聲道:“一會小侯爺若是勝了,場面必定大亂,聞兄你也務必小心。”

聞宿聞言,不覺挑眉看了沈君玉一眼。

四目相對。

對上沈君玉那雙浸滿溫柔和關切的眸子,聞宿清冷面上原本凝著的那層冰霜終於化開,只見他唇角終於微微勾起:“我知道。”

沈君玉也笑了:“好。”

聞宿頭也不回地走了。

·

雲來宮前。

八個巨大的漢白玉石柱在廣場中央沖天而起,頂起一個蓮花狀的巨大擂臺。

擂臺周圍懸空,設下數個浮空的寶座,寶座之上帷幔浮動,瓔珞叮咚,場景十分華美——這些寶座顯然是留給魔君級別的大能。

而等待比試的魔修們此刻就圍繞在擂臺四周,分立在搭載自己前來的寶輦或華蓋車前。

搭載著孟星演的寶輦一到,眾魔修紛紛就把目光投了過來,表情各異,議論紛紛。

“沒想到他還真敢來啊,也不怕等會死在擂臺上。”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罷了。若我是他,這會早該夾著尾巴逃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逞一時意氣,丟了性命,以後又有誰記得他這號人呢?”

“就是,不過我聽聞孟星演去請了天瞳魔君來,大概是想讓魔君在關鍵時候救他一把吧?”

“就算天瞳魔君來了也難說,天瞳魔君自己也不過化神境修為,怕是還不如我們呢。”

“也是啊,我就不理解了。他們一家子好好修習星蔔之術不就好了,術業有專攻,也不愁日後沒人求他們,何必在自己不擅長的地方丟人現眼呢?”

“誰知道呢,也許是捧著他們的人太多了,早就弄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

這些魔修公子在談話時,壓根沒有顧及孟星演在場,所以根本也沒有傳音入密或是屏蔽一點。

因此,這些嘲諷的話,此刻都盡數落在孟星演耳中。

孟星演眸中怒火浮動,幾次咬了咬牙,卻又都攥拳忍了下來。

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人的嘲諷其實在理,但這些人卻不明白,自從天瞳魔君進階煉虛境失敗兩次後,他們孟家這一派的勢力就逐漸被邊緣化了。

孟家之前一直處在權力中央的位置,自然知道一旦被擠出,會將跌得多麽慘。

所以孟星演先前才那麽囂張地在城中多次設下賭局,為的就是向其他魔君和魔尊證明——星蔔之術,除了他們孟家,再無人可代替。

這次,亦是一個賭局。

即便他不能大獲全勝,抱得美人歸,但也至少讓魔尊看到他們孟家的實力,不要太快就拋棄他們。

所以,他現在一定要忍,不能暴露一點底牌,小不忍則亂大謀。

可也正是孟星演的隱忍,讓這些魔修公子們誤以為孟星演害怕了,頓時各種嘲諷之聲越來越大,話語也愈發刺耳,簡直到了令人難以忍受的程度。

別說孟星演了,就連一旁的聞宿聽著,眸光也不覺漸漸暗沈冰冷了下來。

終於,孟星演忍無可忍了,他薄唇抿成一線,雙拳攥緊,就想站起怒斥這些碎嘴子齷齪魔修。

忽然,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從寶輦後的帷幔中伸出,輕輕按在孟星演肩頭,制止了孟星演暴起的沖動。

孟星演被這手一按,心頭一跳,倒是瞬間清醒了過來。

接著,他便默默松開了拳頭,又坐了下來。

其他魔修見了,忍不住叫道:“孟星演你真是個縮頭烏龜,別人這麽罵你你都能忍啊,千年的王八也不過如此吧?”

但孟星演已經對眾人的叫囂恍若無聞,他此刻正側著頭,細細去聽簾幕後那只手主人的吩咐。

聽完,孟星演唇邊不覺漾出一絲微妙的笑意。

接著,他就一拂衣擺,大大方方看向場中眾魔修公子們道:“既然諸位自詡都不是縮頭烏龜,那你們敢不敢跟我孟某賭一把?嗯?”

魔修公子們聞言,不覺詫異,竊竊私語片刻後,很快便有人跳出來問:“賭什麽?”

孟星演淡淡:“就賭這次我跟秦懷闕對決的結果。”

眾人嘩然。

又有人問:“這你要怎麽賭?總不會是賭你能撐到幾招之內吧?”

話音剛落,眾人便哈哈大笑,嘲諷之聲不絕於耳。

孟星演被這些嘲笑聲包圍,眉心跳動,眸中不覺浮出一線殺機,但很快,他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坦然笑意道:“就賭輸贏。”

眾人再度嘩然。

孟星演說完這四個字反而平靜下來,也不管旁人如何露出異樣或是嘲諷的目光,只眸色平靜地道:“只要這次我贏了秦懷闕,跟我賭的人,就得交給我一把天階魔魂兵,若是身上沒有,用同級別的天材地寶也可以換。如果我輸了,賭註也是相同。”

眾魔修公子:???

第一反應是懷疑和震驚,但很快,他們就再次哈哈大笑,嘲諷道:“孟星演你今天喝了多少酒啊,這麽賭,也不怕把你老子的基業都輸光了?”

“就是就是,你是真把腦子丟在老家了吧?”

面對這些嘲諷,孟星演恍若無聞,此刻他長身而起,提步走到廣場中央就輕蔑看向眾人:“少廢話,敢賭的就過來,同我簽訂天魔血誓。若沒膽子賭的,就給我滾回去當你們的縮頭王八!”

孟星演這激將法一出,果然就起了效果。

再加上還有天魔血誓做誘餌,眾魔修也不怕孟星演賴賬,還生怕孟星演突然清醒反悔。

一時間,他們也顧不上別的,稍一遲疑就紛紛上前,哄搶著要跟孟星演簽訂天魔血誓。

孟星演神色平靜,來者不拒。

其實心頭已經笑開了花——不愧是聞玉啊,這一招真高,這次只怕他要賺的盆滿缽滿了!

此刻,孟星演正依次同圍上來的這群魔修公子們簽訂天魔血誓,忽然,有一陣清冷的風徐徐刮起。

眾人心頭一跳,立刻回頭看去。

颯颯紅楓飄落中,一襲白衣的秦懷闕正下了自己乘坐的四擡寶輦,朝這邊走來。

今日秦懷闕罕見的沒有披他那身銀甲,只一身暗雲紋雪白長袍,頗有文士之風。

也不知是無意間沒穿,還是看不起孟星演這個對手。

但無論是無意還是有意,在眾人此刻看來,這都是一種對孟星演的無聲嘲諷。

孟星演擡眼看去,面無表情。

秦懷闕走了過來,他目光先淡淡掠過孟星演飽含冰冷殺機的眸子,卻仿佛什麽都沒看到一般,又看向旁人:“聽說你們在打賭,賭什麽?”

孟星演沒說話,一旁的眾魔修卻已經異常諂媚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將剛才孟星演下賭註的事同秦懷闕講了。

話裏話外都是嘲諷之意。

誰料秦懷闕聽完眾魔修這話,稍一思忖,卻主動看向孟星演。

“既如此,孟兄,可否也同秦某賭一回?”

孟星演靜了一瞬,唇角緩緩勾起:“好啊。”

秦懷闕:“不過這賭註秦某想略微調整一下。”

孟星演挑眉:“調整什麽?”

秦懷闕:“若秦某勝了,可否請孟兄讓令尊啟動靈眼,幫秦某看一件事。”

孟星演臉色驟變。

眾人聽到秦懷闕這話更是不覺嘩然,立刻便在心中佩服起秦懷闕的才智過人。

若秦懷闕在比試中打死孟星演,那即便贏了賭約,天瞳魔君也定然不會兌現承諾。

所以秦懷闕這個賭註的潛臺詞就是——他可以一會在擂臺上饒孟星演不死,前提是讓天瞳魔君給他用靈眼看一次事。

要知道天瞳魔君開一次靈眼便會消耗至少二十年修為,而且至少五年內不可再開。

無論秦懷闕提這個賭註居心如何,都是在把天瞳魔君一族往愈發窘迫的境地上逼。

一石二鳥啊!

孟星演顯然也立刻就明白了秦懷闕的意圖,袖中手掌不覺再次攥成拳,看向秦懷闕的表情也愈發殺機凜冽。

但,他始終沒有答應秦懷闕這個要求。

畢竟,他有把握是一回事,可把自己老爹的身家修為乃至前途拿進去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之前因為輕視沈君玉,他已經讓天瞳魔君受了一次傷,這次,他不會再讓這種意外有一絲發生的可能。

眾人見到孟星演此刻的眼神,還以為他怕了,頓時來了興致,紛紛起哄。

秦懷闕倒也不逼孟星演,就這麽靜靜站在那。

眼看著,氣氛即將陷入僵局,忽然——

“演兒,跟他賭。”

一個極為溫雅卻飽含威嚴的嗓音忽然在天穹頂上響起,暗藏威壓,如同泰山壓頂,霎時間,場中眾魔修的心魂都被震了震,有些魂不守舍了。

孟星演聽到這個聲音,也是如夢初醒,又驚又喜,下意識便猛地擡頭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父君!你來了。”

天瞳魔君此刻已於擂臺四周的一處懸空寶座上徐徐坐下,帷幕落下,他端坐其後,道:“我們孟家人並不怕事,你既然要賭,就賭到底,免得平白遭人恥笑。”

天瞳魔君這話一出,場下魔修們不覺心中暗笑,覺得天瞳魔君怕不是老糊塗了,這種必輸之局還讓孟星演賭?

果然,一蠢蠢一窩啊。

可只有孟星演知道天瞳魔君讓自己賭的深意——天瞳魔君並不確定自己是否一定能贏,但他絕不會親眼看著自己的親兒子被人活活打死在擂臺上。

所以無論輸贏,他還是一定要自己賭。

想到這,孟星演胸中不覺油然湧出一股極為強烈的感動和熱血。

旋即,他便轉過身,眸光銳利地直直看向秦懷闕:“好,我跟你賭!但我的賭註也要改。”

秦懷闕泰然:“無妨,孟兄想怎麽改?”

孟星演目光灼灼:“若我贏了,我要你的黑蛟霸王槍。”

孟星演此話一出,場中頓時炸開一片驚詫聲——黑蛟霸王槍,那可是前任魔尊賜給天荒魔君的一件半靈級後天法寶,槍中蛟魂已經有了神智,孟星演還真是敢要啊!

秦懷闕聞言,倒是不以為意,微哂:“好。”

顯然並不以為孟星演真的會贏,只覺得孟星演圖一時口舌之快罷了。

之後,兩人簽訂天魔血誓。

在簽訂天魔血誓時,孟星演手都在微微發抖,大家都以為他是害怕,其實他是高興。

就在二人天魔血誓簽訂後,便陸續有充斥整個廣場的傳音傳來。

“九幽魔君到——”

“天荒魔君到——”

“雲夢魔君到——”

三道如虹魔光煌煌降落,依次落入擂臺四周的懸空寶座上。

眾人連忙跪拜見禮。

見禮之後,眾人起身,雲夢魔君座下軍師林玉致適時出場,開始宣布本次比武招親的規則。

此刻,天瞳魔君適時於寶座簾幕後開口:“演兒,上來。”

孟星演聞言心頭一喜,正要上前,但忽然他又想到沈君玉——擂臺太高,若不站立在原地或是去到高處寶座上,很難遍觀全貌,所以先前沈君玉才會提出讓他在擂臺附近尋個座位。

剛好,天瞳魔君來了,那他幹脆就帶沈君玉上去,順便把沈君玉介紹給天瞳魔君。

這麽一想,孟星演先答應了天瞳魔君一聲,就扭頭看向寶輦。

誰料他一回頭,看到的一幕卻讓他心頭猛地一驚。

一道青金色華麗魔氣如虹橋一般自九幽魔君的寶座上方飛出,徑直飛到沈君玉所在的那座寶輦前,盤旋一圈,便托起寶輦騰空直上!

直到那寶輦飛到九幽魔君寶座極近一處的一側,魔氣方才停下,卻又並未收回,只化作一團青金色蓮花頂在寶輦下,徐徐旋轉,一直托持著寶輦。

別說孟星演了,其他魔修看到這一幕也驚呆了。

一時間眾人揣測紛紛。

孟星演是有些驚疑不定,怕九幽魔君拿沈君玉開刀,其他人則覺得九幽魔君這是公然站隊天瞳魔君和孟星演一派,一會有戲看了。

而就在孟星演驚疑不定時,沈君玉的傳音忽然靜靜落在他耳中。

“小侯爺不必驚慌,我很好,魔君是不想讓你比試時分心。”

孟星演聞言心頭一動,立刻也傳音回去。

但這次,沈君玉卻無論如何也不回他了。

偏生天瞳魔君又在催促,孟星演遲疑了一下,只得先化作白虹飛上天瞳魔君的寶座,掀開簾幕走了進去。

·

寶輦內。

沈君玉坐穩後,靜了片刻,便同九幽魔君那邊傳音。

“多謝魔君。”

過了一會。

“本君不過是收回本君的東西。”

沈君玉詫異一瞬,又道:“無論如何,聞某受了魔君的恩惠,總該道謝。”

對面再無聲息。

沈君玉見狀,頓了頓,也不以為忤。

接著,他回過神,絕口不提傳音之事,便十分自然從儲物戒裏取出一些靈果糕點放在桌上,對一旁的聞宿道:“小侯爺上臺還有一會,聞兄若是無聊,可以先吃些東西。”

聞宿聞言,信手拈過一顆靈果,也不吃,就這麽捏著,摩挲了片刻,他恍若無意地垂眸淡淡道:“九幽魔君似乎對你有些在意。”

沈君玉心頭一動,幾乎要以為聞宿方才聽到了兩人的傳音。

但旋即他又意識到應該是九幽魔君方才的動作太大,聞宿不在意也不行。

想著,他淡淡一笑:“恐怕沒有旁人對他那麽口出狂言過,在意也是正常,大概心裏在想著等會怎麽殺我呢。”

聞宿眉心跳了一下,半晌,他道:“你為何會覺得他想殺你?”

沈君玉:“猜的。”

聞宿:……

其實,沈君玉有這等猜測十分符合情理——先前九幽魔君被他如此挑釁,雖然答應了同他打賭,卻已經警告了他要殺他。今日一來又如此看緊他,看來這九幽魔君本質也還是個魔修,記仇得很。

要不然他實在想不出對方為何對自己如此關註。

不過,因為不想讓聞宿擔心,他並沒有把心中這些猜測對聞宿說出來。

卻並沒註意到一旁的聞宿在聽到他的猜測後,表情愈發微妙了。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不低的喧嘩聲。

兩人側耳一聽,便知道馬上就輪到秦懷闕和孟星演的對決了,當即也不再交談關於九幽魔君的事了。

聞宿率先起身,走上前去,掀開寶輦的簾幕,下一秒,明亮陽光射入寶輦,不遠處,擂臺上的情況盡收二人眼底。

秦懷闕和孟星演今日都是一襲白衣。

不過秦懷闕白衣上毫無紋飾,顯得更為樸素瀟灑,孟星演那一身描金刺繡的白衣則在日光下閃閃發光,一副優雅矜貴的公子派頭。

擂臺下,此刻都在起哄,全都在叫秦懷闕的名字。

幾乎已經篤定孟星演要輸了。

聽著這些起哄的聲音,孟星演眸色一暗,再不多等,袖中手掌微微一轉,掌中魔氣凝聚。

下一秒,他縱身暴起,一掌直逼秦懷闕面門!

孟星演這一起手其實極為平平無奇,但他一出手,眾人就看出不對了。

孟星演這起手的速度怎麽如此之快?!

幾個呼吸間,兩人已經對了十幾招,擂臺上魔氣流竄,震蕩不息。

眾人愈發震驚——怎麽這麽久還沒拿下,難道秦懷闕放水了?還是孟星演真的藏拙了?

秦懷闕此刻心頭也暗暗震驚,但他不比臺下那些魔修,只是這麽十幾招,秦懷闕就覺察出了孟星演身上的問題,但他只當是孟星演穿了什麽防禦法器。

於是,他忽然縱身化光而上,再又飛速下降,等逼至孟星演身前,他方才再次化出身形,淩空一腳直踢孟星演的太陽穴!

孟星演果然“上當”了,立刻便低頭旋身躲避。

秦懷闕也就在這時於掌中凝聚魔氣,趁勢伸手抓住孟星演肩頭上的外衣,狠狠向外一扯——

撕拉一聲脆響,孟星演那一身華麗外袍盡數被秦懷闕的魔氣扯破震碎!

秦懷闕自以為破了孟星演的防禦法器,卻不料,下一秒,三道耀眼的靈光直接從孟星演裸露的皮膚上飛出,直接將他震得橫飛而出——

全場嘩然,一片震驚之聲。

秦懷闕摔落在擂臺邊緣,煙塵飛散。

片刻後,赤著上身的孟星演提步從煙霧中徐徐走出,站在了此刻勉強踉蹌站穩的秦懷闕面前。

這時,孟星演略顯麥色的精實肌肉在日光下瑩瑩生輝,當然最耀眼的,還要屬於他那遍布全身的三套靈陣。

繁覆華麗的金紋浮起,青龍、白虎圖騰虛影奔騰,靈光繚繞全身,硬生生給此時的孟星演襯出一分難以窺測,極為威嚴莊肅的神性來。

眾人震撼且茫然。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秦懷闕自然也是如此的念頭。

孟星演此刻看著秦懷闕眸中的驚詫懷疑之色,不覺微微一笑。

但下一秒,他眸中便殺機迸現,狠狠一拳,直沖秦懷闕面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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