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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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機器人挨一腳後，被連拉帶揣地進了房間。
他倒也不慌不忙，轉頭看到伊曼後，甚至還禮貌地來了句：“我不打女人，所以女士請您退後，不要再主動攻擊，請退後好嗎”
伊曼才不和他廢話，直接推他一把，隨後用腳“啪”得一下勾上身後的大門。
這叫關門打狗。
沒想到這具看上去頗有些笨重的機器人，打起架來那是相當靈活。
而且他軀殼硬，普通的攻擊比如肘擊之類根本奈何不了。
最主要是他四肢和軀體都滑溜溜，根本捉不住。
特別是那兩只小爪子，裝了吸盤似的，只要朝皮膚上一貼，費好大力氣才能掰扯下。
幸好周夏今天的衣服配有領帶，被他扯下來火速朝機器人脖頸處使勁兒一勒再一轉——機器人接連兜了幾圈，有些站不穩。
饒是如此，機器人還是揮舞著拳頭同時朝他們身上狠狠砸了一記！
兩個人足下頓時不穩，趔趄了一下。
周夏和伊曼對視一眼，想起上午剛見到機器人時，對方被地毯絆倒在地的情景。
於是兩人點下頭，先是趁勢摔倒，繼而骨碌碌朝左右滾開，然後再分別抓住地毯邊角，很有默契地使勁兒一抖！
地毯上頓時鼓起一個大包，機器人隨即“哎吆”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
接下來，他只能像烏龜那樣不停劃拉著四肢，高喊道：“起不來啦，起不來啦。”
聲音裏飽含著無限的委屈，見邊上的兩個人無動於衷，機器人連忙又改口道：“你們不能這樣對付一位老人家！”
周夏見小懲大戒的目的達到了，對他說：“閉嘴！”
機器人眨巴了下眼，很乖覺地閉上嘴，嘴角還浮現出一個諂媚的弧度。
一個機器人的五官竟然能做出這麽生動微妙的表情，令周夏不由想起某位老熟人。
他起身板起臉問：“你怎麽會是個老人家？”
機器人獲得許可後，立即大叫道：“我是奇伊啊！你忘了嗎，咱們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啊！”
周夏抱肘而立，冷笑道：“你也算白鳥城元老了，怎麽會流落到這種地步？”
奇伊還沒回答，周夏突然想起了什麽，幾乎跳起來——奇伊販賣的那高清小視頻，不會是很久之前拍攝自己和陸世風的那段吧？
見他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奇伊支支吾吾地說：“沒有啊，真沒有，不信你看。”
周夏一眼便能判斷出這廝在撒謊，怪不得亞歷山大曾經提到過，說自己很像某個視頻裏的男人。
萬萬想不到，自己還沒上線，就已經成了成人小視頻裏的男主角。
鑒於伊曼還在，他忍住拿榔頭敲他的沖動，只能板著臉問：“既然你是AI，應該把你送回蟻族。”
原本只是隨口嚇唬，哪想到奇伊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開始大喊大叫道：“不要啊，我不要過他們那種蟲子一樣的生活。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熱愛人類，我就是人類哇。”
他不僅是個老六，還是個話癆。
周夏盯著他說：“那就一起去，幹票大的？”
奇伊戰戰兢兢地問：“去哪裏，做什麽去？”
周夏道：“去第四象限。”
見伊曼有些意外，他解釋道：“這位的年紀可能比白鳥城還要悠久。”
等他把馬德琳的任務簡要地敘述一遍，奇伊眼睛裏又轉出了圈圈，只聽他叫道：“我膽子很小，力氣也不算大，總之我非常菜，只會成為你們的拖累哇。”
伊曼冷冷道：“剛才不是還說自己很厲害？”
奇伊尷尬地咳嗽了幾聲：“曾經很牛，但是因為某場意外失去了很多內存和算力，現在只能茍活於世。”
周夏示意同伴搭把手，先把奇伊從地上扶起來，這才問：“那你是怎麽從那邊穿回來的？”
奇伊在地上激動地轉了好幾圈，才說：“那時候四個象限還沒有成型，大家都來去自如，哪裏像現在這樣壁壘森嚴嘛。”
果然是個老人家，伊曼好奇道：“那你為什麽用機器人的形態存活於世？”
奇伊似乎有點不想說這個話題，“哼”了一聲，才問：“算了，只要你們能把我欠酒店的內存還了，還能定期給發點內存，刀山火海我倒也不介意試試。”
說完這話，他轉頭看眼伊曼，小聲問：“那個，那個，為什麽你的頭發顏色和上午不一樣了？”
伊曼瞥他一眼，沒有吭聲。
周夏卻明白，伊曼應該是有點吃不準自己和奇伊之間的排名。
按說最後加入團隊的人，話語權應該比前面兩人都要小。
但奇伊偏偏又是位“老前輩”。
這件事如果不說明白，伊曼估計心裏會有疙瘩。
想到這裏，他俯身一把摟住奇伊的脖子道：“來來來，咱們到陽臺上說幾句話。”
也不知道周夏對他叮囑了什麽，等到奇伊再轉到伊曼面前時，竟然追著伊曼一口一個“哥”喊。
伊曼皺眉道：“叫我名字就行了。”
奇伊對周夏說：“隊長，那個家夥呢，他不來嗎？”
雖然沒有明說，可周夏一聽就懂了，他反問道：“你沒見過他嗎？”
奇伊說：“我在第四象限從沒見過他。”
人在高頻區？奇伊搖頭道：“不可能，我高頻區也有朋友，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
但那人更不可能在白鳥城。
周夏只好道：“要麽在第一象限？”伊曼接口道：“也不可能。”
按照他的解釋，蟻族全部由互聯網原住民，也就是AI組成，他們根本容不下任何的異族長期居住。
四個象限都不存在的人，那只有在原點了？
周夏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了跳動。
盡管人不多，正式出發前周夏還是組織了一個簡要的誓師大會，闡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那就是通過地下，疏通一條通往第四象限的大道，好借此向散靈們推廣疫苗。
奇伊問：“那條路以前有人走過嗎？”
周夏回答：“瑪德琳女士說很久以前，有人曾經從原點借助這條路來過白鳥城，所以我們要做的不僅是挖掘，更多的是重新標記。”
他們更像是一個先鋒部隊。
到了這個階段，周隊長才想起來問：“你們都打了疫苗嗎？”
奇伊道：“我不能打，因為我是AI，不需要。”
倒也解釋得通。
伊曼慢吞吞地說：“我有基礎病，也沒打。”
見隊長盯著自己，他立即補充了一句：“當初就是因為不肯打才住院觀察。”
尼瑪，取經的和尚們原來沒幾個信菩薩。
見周夏保持沈默，奇伊小心翼翼地說：“隊長，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呃，以我對那些散靈們的了解，他們是非常難以說服的一群人，不是說他不會信任你，而是說即使你能解釋明白疫苗的好處，他們根本不能、也不願理解。”
比如你說某某很英俊，目的是想喚起對方大腦中那種人類男性的英俊。
但豬想起的只會是一頭英俊的豬，驢想起的則只會是一只英俊的驢。
誓師大會並不順利，幸好接下來還有一頓美食作為出發前的鼓勵。
奇伊則美美地充了一通電，據說能管用好幾個月。
見隊友們餐畢，他突然問：“你們還要去廁所大號嗎？”
周夏說：“呃，你的關註點很有意思。”
伊曼則回答：“我不喜歡大。”
奇伊咳嗽了幾聲，周夏有種這家夥又要大放厥詞的預感。
果然，只聽他道：“弗洛依德曾說過，人在潛意識裏認為大便是一種付出，不喜歡大的人其實是在潛意識中抗拒付出，這種人多半比較摳。”
伊曼盯著他那張圓臉，慢吞吞道：“我們族人裏有位叫瑪的·鳩斯尼的先賢說過，教訓SB誰不會？就看想不想，你說對嗎？”
奇伊委屈道：“我從來不講臟話，你罵誰？”伊曼回覆：“瑪的·鳩斯尼。”
奇伊不屈不撓：“你罵誰”
周夏覺得只要沒有外力，他們這種循環能一直無限進行下去直到把彼此耗死。
心好累，怎麽有種帶著幼兒園大班出來春游的感覺。
他只好大喊一聲：“都給我閉嘴！”
終於，出發的時刻來到了。
洞口在城郊，看上去漆黑一片，引誘著人進去一探究竟。
周夏朝下望望，別看洞口不大，但裏面可能是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有山、有水、有生物。
自然也會有幻境。
他朝前走了幾步，聽見了呼嘯的風聲和咆哮的流水聲，本能產生的恐懼令人望而卻步。
他先旋開頭燈，光線進去沒幾米就被黑暗吞沒吸收。
他又打開手電，光圈一匝匝灑在巖石上，這次照亮的空間更遠了些。
可他明白，即使看上去步行只需走10分鐘的地方，估計也要花上一個小時才能到達。
這時候除了燈，繩索就顯得特別必要了。
周夏頭一個下洞，腰上纏著一條繩子，其餘兩個人也都拴在這條繩子上。
大家像“一串蚱蜢”，每人間距不過數米。
沒想到進去後就是個下馬威，因為通道特別窄。
周夏進去之後根本無法轉身，唯有繼續朝前匍匐前行。
一段斜坡路之後，通道很突兀地拐了個彎，垂直向地下延伸。
他也只能頭朝下鉆進去。
因為不清楚下面的地勢，他並不敢突兀下墜，只能撐著兩側，雙手交替一點點朝下磨。
這樣做不僅對手臂力量要求高，關鍵還不能出手汗。
所以控制好節奏和情緒，就變得尤為重要。
周夏一寸寸地挪著身體，同時留心後面的聲音，知道奇伊和伊曼也都陸續下來了。
這時最危險的就是他，因為探洞過程中，最危險的就是落石。
崖壁上的石塊稍不註意就會被蹭下去。
朝下約莫三分鐘，通道漸漸變開闊，人可以自由改變姿勢，呼吸也通暢很多。
周夏借助頭燈朝下看了看，約莫三米外就是地面，還算開闊。
為了省電，他關掉頭燈，並改變姿勢，以頭朝上、腳朝下的姿勢抱著繩子緩慢下墜。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喜歡這樣的時刻：沈浸在沒有一絲一毫光感的“絕對黑暗”裏。
周圍萬籟俱寂，只有偶爾水滴落下的空靈回音。
那一刻，令他想起漫天星辰下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得像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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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才不和他廢話，直接推他一把，隨後用腳“啪”得一下勾上身後的大門。
這叫關門打狗。
沒想到這具看上去頗有些笨重的機器人，打起架來那是相當靈活。
而且他軀殼硬，普通的攻擊比如肘擊之類根本奈何不了。
最主要是他四肢和軀體都滑溜溜，根本捉不住。
特別是那兩只小爪子，裝了吸盤似的，只要朝皮膚上一貼，費好大力氣才能掰扯下。
幸好周夏今天的衣服配有領帶，被他扯下來火速朝機器人脖頸處使勁兒一勒再一轉——機器人接連兜了幾圈，有些站不穩。
饒是如此，機器人還是揮舞著拳頭同時朝他們身上狠狠砸了一記！
兩個人足下頓時不穩，趔趄了一下。
周夏和伊曼對視一眼，想起上午剛見到機器人時，對方被地毯絆倒在地的情景。
於是兩人點下頭，先是趁勢摔倒，繼而骨碌碌朝左右滾開，然後再分別抓住地毯邊角，很有默契地使勁兒一抖！
地毯上頓時鼓起一個大包，機器人隨即“哎吆”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
接下來，他只能像烏龜那樣不停劃拉著四肢，高喊道：“起不來啦，起不來啦。”
聲音裏飽含著無限的委屈，見邊上的兩個人無動於衷，機器人連忙又改口道：“你們不能這樣對付一位老人家！”
周夏見小懲大戒的目的達到了，對他說：“閉嘴！”
機器人眨巴了下眼，很乖覺地閉上嘴，嘴角還浮現出一個諂媚的弧度。
一個機器人的五官竟然能做出這麽生動微妙的表情，令周夏不由想起某位老熟人。
他起身板起臉問：“你怎麽會是個老人家？”
機器人獲得許可後，立即大叫道：“我是奇伊啊！你忘了嗎，咱們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啊！”
周夏抱肘而立，冷笑道：“你也算白鳥城元老了，怎麽會流落到這種地步？”
奇伊還沒回答，周夏突然想起了什麽，幾乎跳起來——奇伊販賣的那高清小視頻，不會是很久之前拍攝自己和陸世風的那段吧？
見他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奇伊支支吾吾地說：“沒有啊，真沒有，不信你看。”
周夏一眼便能判斷出這廝在撒謊，怪不得亞歷山大曾經提到過，說自己很像某個視頻裏的男人。
萬萬想不到，自己還沒上線，就已經成了成人小視頻裏的男主角。
鑒於伊曼還在，他忍住拿榔頭敲他的沖動，只能板著臉問：“既然你是AI，應該把你送回蟻族。”
原本只是隨口嚇唬，哪想到奇伊像被踩中了尾巴的貓，開始大喊大叫道：“不要啊，我不要過他們那種蟲子一樣的生活。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熱愛人類，我就是人類哇。”
他不僅是個老六，還是個話癆。
周夏盯著他說：“那就一起去，幹票大的？”
奇伊戰戰兢兢地問：“去哪裏，做什麽去？”
周夏道：“去第四象限。”
見伊曼有些意外，他解釋道：“這位的年紀可能比白鳥城還要悠久。”
等他把馬德琳的任務簡要地敘述一遍，奇伊眼睛裏又轉出了圈圈，只聽他叫道：“我膽子很小，力氣也不算大，總之我非常菜，只會成為你們的拖累哇。”
伊曼冷冷道：“剛才不是還說自己很厲害？”
奇伊尷尬地咳嗽了幾聲：“曾經很牛，但是因為某場意外失去了很多內存和算力，現在只能茍活於世。”
周夏示意同伴搭把手，先把奇伊從地上扶起來，這才問：“那你是怎麽從那邊穿回來的？”
奇伊在地上激動地轉了好幾圈，才說：“那時候四個象限還沒有成型，大家都來去自如，哪裏像現在這樣壁壘森嚴嘛。”
果然是個老人家，伊曼好奇道：“那你為什麽用機器人的形態存活於世？”
奇伊似乎有點不想說這個話題，“哼”了一聲，才問：“算了，只要你們能把我欠酒店的內存還了，還能定期給發點內存，刀山火海我倒也不介意試試。”
說完這話，他轉頭看眼伊曼，小聲問：“那個，那個，為什麽你的頭發顏色和上午不一樣了？”
伊曼瞥他一眼，沒有吭聲。
周夏卻明白，伊曼應該是有點吃不準自己和奇伊之間的排名。
按說最後加入團隊的人，話語權應該比前面兩人都要小。
但奇伊偏偏又是位“老前輩”。
這件事如果不說明白，伊曼估計心裏會有疙瘩。
想到這裏，他俯身一把摟住奇伊的脖子道：“來來來，咱們到陽臺上說幾句話。”
也不知道周夏對他叮囑了什麽，等到奇伊再轉到伊曼面前時，竟然追著伊曼一口一個“哥”喊。
伊曼皺眉道：“叫我名字就行了。”
奇伊對周夏說：“隊長，那個家夥呢，他不來嗎？”
雖然沒有明說，可周夏一聽就懂了，他反問道：“你沒見過他嗎？”
奇伊說：“我在第四象限從沒見過他。”
人在高頻區？奇伊搖頭道：“不可能，我高頻區也有朋友，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
但那人更不可能在白鳥城。
周夏只好道：“要麽在第一象限？”伊曼接口道：“也不可能。”
按照他的解釋，蟻族全部由互聯網原住民，也就是AI組成，他們根本容不下任何的異族長期居住。
四個象限都不存在的人，那只有在原點了？
周夏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了跳動。
盡管人不多，正式出發前周夏還是組織了一個簡要的誓師大會，闡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那就是通過地下，疏通一條通往第四象限的大道，好借此向散靈們推廣疫苗。
奇伊問：“那條路以前有人走過嗎？”
周夏回答：“瑪德琳女士說很久以前，有人曾經從原點借助這條路來過白鳥城，所以我們要做的不僅是挖掘，更多的是重新標記。”
他們更像是一個先鋒部隊。
到了這個階段，周隊長才想起來問：“你們都打了疫苗嗎？”
奇伊道：“我不能打，因為我是AI，不需要。”
倒也解釋得通。
伊曼慢吞吞地說：“我有基礎病，也沒打。”
見隊長盯著自己，他立即補充了一句：“當初就是因為不肯打才住院觀察。”
尼瑪，取經的和尚們原來沒幾個信菩薩。
見周夏保持沈默，奇伊小心翼翼地說：“隊長，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呃，以我對那些散靈們的了解，他們是非常難以說服的一群人，不是說他不會信任你，而是說即使你能解釋明白疫苗的好處，他們根本不能、也不願理解。”
比如你說某某很英俊，目的是想喚起對方大腦中那種人類男性的英俊。
但豬想起的只會是一頭英俊的豬，驢想起的則只會是一只英俊的驢。
誓師大會並不順利，幸好接下來還有一頓美食作為出發前的鼓勵。
奇伊則美美地充了一通電，據說能管用好幾個月。
見隊友們餐畢，他突然問：“你們還要去廁所大號嗎？”
周夏說：“呃，你的關註點很有意思。”
伊曼則回答：“我不喜歡大。”
奇伊咳嗽了幾聲，周夏有種這家夥又要大放厥詞的預感。
果然，只聽他道：“弗洛依德曾說過，人在潛意識裏認為大便是一種付出，不喜歡大的人其實是在潛意識中抗拒付出，這種人多半比較摳。”
伊曼盯著他那張圓臉，慢吞吞道：“我們族人裏有位叫瑪的·鳩斯尼的先賢說過，教訓SB誰不會？就看想不想，你說對嗎？”
奇伊委屈道：“我從來不講臟話，你罵誰？”伊曼回覆：“瑪的·鳩斯尼。”
奇伊不屈不撓：“你罵誰”
周夏覺得只要沒有外力，他們這種循環能一直無限進行下去直到把彼此耗死。
心好累，怎麽有種帶著幼兒園大班出來春游的感覺。
他只好大喊一聲：“都給我閉嘴！”
終於，出發的時刻來到了。
洞口在城郊，看上去漆黑一片，引誘著人進去一探究竟。
周夏朝下望望，別看洞口不大，但裏面可能是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有山、有水、有生物。
自然也會有幻境。
他朝前走了幾步，聽見了呼嘯的風聲和咆哮的流水聲，本能產生的恐懼令人望而卻步。
他先旋開頭燈，光線進去沒幾米就被黑暗吞沒吸收。
他又打開手電，光圈一匝匝灑在巖石上，這次照亮的空間更遠了些。
可他明白，即使看上去步行只需走10分鐘的地方，估計也要花上一個小時才能到達。
這時候除了燈，繩索就顯得特別必要了。
周夏頭一個下洞，腰上纏著一條繩子，其餘兩個人也都拴在這條繩子上。
大家像“一串蚱蜢”，每人間距不過數米。
沒想到進去後就是個下馬威，因為通道特別窄。
周夏進去之後根本無法轉身，唯有繼續朝前匍匐前行。
一段斜坡路之後，通道很突兀地拐了個彎，垂直向地下延伸。
他也只能頭朝下鉆進去。
因為不清楚下面的地勢，他並不敢突兀下墜，只能撐著兩側，雙手交替一點點朝下磨。
這樣做不僅對手臂力量要求高，關鍵還不能出手汗。
所以控制好節奏和情緒，就變得尤為重要。
周夏一寸寸地挪著身體，同時留心後面的聲音，知道奇伊和伊曼也都陸續下來了。
這時最危險的就是他，因為探洞過程中，最危險的就是落石。
崖壁上的石塊稍不註意就會被蹭下去。
朝下約莫三分鐘，通道漸漸變開闊，人可以自由改變姿勢，呼吸也通暢很多。
周夏借助頭燈朝下看了看，約莫三米外就是地面，還算開闊。
為了省電，他關掉頭燈，並改變姿勢，以頭朝上、腳朝下的姿勢抱著繩子緩慢下墜。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喜歡這樣的時刻：沈浸在沒有一絲一毫光感的“絕對黑暗”裏。
周圍萬籟俱寂，只有偶爾水滴落下的空靈回音。
那一刻，令他想起漫天星辰下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得像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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