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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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染目光四處打量了一番,終於看到立在一旁的香薷,還有一位穿著考究的老頭,這老頭目光精明,充滿算計的眼神瞥來瞥去。

見到季染醒了,香薷蹙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走上前道:“小姐您可算睡醒了,這是夫人給您請的大夫。”

旁邊的丫鬟面上不屑,鄙夷的眼神瞧了瞧她,敷衍道:“三小姐還是快些起來罷,免得大夫走了,三小姐可是哭著都求不回來的。”

帶了些起床氣的影響,季染此刻內心有些煩躁,目光一沈,柳眉豎了起來,胸前有些微微起伏,對著那小丫鬟呵斥道:“何時主子的事情也能由著丫鬟置喙了,不如今日我去稟報父親,請他老人家來看看是你做三小姐好還是我做三小姐好?”

那小丫鬟素來是欺軟怕硬的,何時見過三小姐這般兇狠,當即嚇得呆在那裏,杏眼睜圓,道:“你。”

“你要記住,這個院子裏我是主子,以後再妄圖到我腦袋上動土,你要仔細著你的小命。”像是有些不耐煩,季染揮了揮手,狠聲道:“還不快滾出去。”暗地裏,季染偷偷灌了些魔法能量在聲音上。

小丫鬟嚇了一大跳,迎面而來的壓力竟駭的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神色不禁有些慌張,連滾帶爬的溜了出去,出了門口還不忘叫囂道:“奴婢是大夫人派來的,這,這就去回稟大夫人,你看不起奴婢就是在打大夫人的臉面,看大夫人不治你的罪,你個下賤胚子。呸。”

聲音越來越遠,饒是香薷都聽得眉頭緊鎖,但眼下只得將這事放在一邊。走上前笑意盈盈的看著大夫,道:“大夫,您快給看看我們小姐罷。”

大夫裝腔作勢的摸了摸胡子,先問了句:“小姐身體可有什麽不適?”

季染並未開口,香薷見狀一臉擔憂的問道:“我們小姐前些日子落了水,大夫您看,這。”

大夫眼中精光一閃,他就是一個江湖郎中,別的本事沒有,混了這些年,就剩忽悠人的本事了,一旦開出的藥方吃死了人,他就溜之大吉。本來在攬月城正游手好閑的他,突然被城主夫人叫了過來,城主夫人吩咐他來看病,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開些特殊的藥。

“小姐可有頭部昏沈疼痛,鼻塞發熱等癥狀?”

季染冷漠的看著他,道:“不曾。”

大夫一楞,又道:“小姐可經常打噴嚏?”

“也不曾。”

大夫問了幾個癥狀,季染冷淡的回應,最後,他面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了一聲,心裏多有不快道:“既然小姐身體並未有大礙,只需要按照方子去服藥就好了。”語畢,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方子,遞到了香薷手中。

香薷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捧著藥方

在季染若有所思的註視中,大夫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奴婢這就去給小姐抓寫藥來,府裏的管事應該還是能通融通融的。”香薷看著藥方,她從小沒識過幾個字,眼下瞧著白紙上一堆龍飛鳳舞的字體有些眼暈。

季染沖著她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他開的藥方我是不會喝的。你直接丟掉就好。”

香薷有些猶豫為難的看著她,手中卻有些舍不得扔掉:“小姐,奴婢只是擔心你的身體,況且有藥喝總比小姐自己硬撐著強。”

聽了香薷的話,季染笑了笑,道:“你便放心罷,我好的很,過幾日便是中秋宴了,想來以後的日子一定很有趣了。”

香薷一張俏臉似懂非懂的看著季染,小姐這話說的雲裏霧裏,她只得附和道:“是的呀,小姐,今年小姐若是想吃些什麽,奴婢去廚房討要一些來。”

季染還張口未說話,門外突然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步伐急促,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了進來:“這小蹄子如今反了天,看我不來教訓教訓她。”

季染心中一動,如今她已經憋屈了很久了,既然昨日已經找到了崔管事,自然不必在這麽忍氣吞聲了。

香薷神情有些惶恐,連忙踱步到門口,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門咣的一聲被一腳踹開,刺眼的陽光照射進屋內,陳舊的門框落下了灰塵,季茹想也不想蓮步輕移,飛快的走進了屋內。

香薷擋在前面,神情有些倔強,她知曉二小姐今日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小姐,哪怕她再害怕,都得擋在前面,不能讓她進入。

季茹心裏有些煩躁,挑了挑眉,神情倨傲的看了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小丫鬟一眼,手中蓄了力,將香薷彈開。

忍著痛楚,香薷跪著爬到了季茹面前,哀聲道:“二小姐息怒,二小姐息怒。”

季茹眸中泛著狠毒,嘴角卻掛起了一抹微笑,隨後像身後的兩個嬤嬤道:“把這小賤蹄子給我賣到勾欄苑,我看她還能不能擋住本小姐的路。”

語畢,身後兩個粗使嬤嬤擼起了袖子,面露兇光的朝著香薷走了過來。

“慢著。”季染正慢悠悠的下了床,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季茹,冷淡道:“二姐來我這裏發賣我的丫鬟,不覺得有些越俎代庖了嗎?”慢慢的走到香薷身邊,一把將她撈了起來,將她淩亂的衣裳整理好了以後,看著她道:“你站到後面去。”

聽到這話,季茹都氣笑了,“呵,恐怕你是腦子進水了罷,看來還是讓你回憶一下,從前是什麽樣的日子,你才能記住,廢物永遠上不得臺面。”語畢,季茹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蓄了力就要將鬥氣招呼在季染身上。

可身手利索的季染怎麽可能會給她這個時間,如今已經吃飽了蓄滿了力,當即高擡腿,一腳踢向了季茹的腹部,感受到了腳下結實的沖擊,季染做出格鬥的姿態。

一腳下去,季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快的摔向一旁,表情痛苦,面色蒼白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甚至連防禦鎧甲都沒來得及開。兩個嬤嬤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早已嚇得六魂無主,呆楞在原地,神情驚恐的喊道:“啊,三小姐殺人了。快來人吶。”

還沒等反應過來,兩個嬤嬤眼前突然一黑,季染一人一拳打在了她倆的眼睛上。

兩個嬤嬤捂住了眼睛,掙紮著想向外爬去,季染又一腳踩在了一個嬤嬤的後背上,伸手將另一個嬤嬤拎了起來,冷笑著說:“怎的?想去大夫人那裏通風報信嗎?”

那嬤嬤嚇得早已失了魂,黑暗中無法判定季染的位置,只能沖著聲音來源,小聲道:“三小姐,奴婢有眼無珠沖撞了三小姐,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三小姐饒恕了奴婢罷,所有的主意都是二小姐出的,奴婢可什麽都沒幹啊,跟奴婢是一點關系沒有啊。”

此刻,季茹已經疼的冷汗直流,暈了過去,腳下的嬤嬤被壓的嗷嗷直叫:“三小姐,三小姐大人有大量,放過奴婢吧。”

季染心中有些微微的暢快,在現代,雖說日子過得很苦,但部隊裏的人都十分友善,偶爾也有小摩擦,但第二天大家又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結果穿了過來,處處被人為難,隨便一個小丫鬟都可以指在她鼻子上罵她,小火苗已經躥成燎原之火了,今日不滅滅他們的威風,還真當她好欺負了不是。

香薷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些不敢相信的張大了嘴巴,但眼看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重,這兩個嬤嬤的哀嚎已經吸引了一批人了,香薷手指尖微微發抖,她咽了咽口水,看向自己身旁的木凳,眼一閉,一狠心,舉了起來,一把砸向季染手中的嬤嬤。

“唔。”那嬤嬤悶哼一聲,身子一軟,沈重的身軀讓季染不得不選擇了放手,只聽嘭的一聲,那嬤嬤砸在了地面上,依然是昏了過去。

季染有些詫異的回頭看向香薷,後者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的發絲早已被汗水沾濕,此刻正柔順的貼在肌膚上,一張俏臉煞白,見季染看著她,香薷強裝鎮定的道:“小姐,所有事情奴婢一人擔下。”只是微微發抖的腿出賣了她。

季染笑出聲:“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你承擔責任了,放心罷。不會有事的。”

沒多大會兒,門口處便聚集了一堆人,為首的是夫人跟前的大丫頭含煙。

含煙聽了下人們的稟報說三小姐住的耳房出了事,她原以為是二小姐去找了麻煩,沒放在心上,誰知,好幾個丫鬟來稟報說聽到三小姐房內一聲聲的慘叫,這讓她有些坐不住,便跟過來看看。

眾人見到含煙,自覺地給她讓開了路,含煙一眼就瞅見了此刻正昏在角落裏的季茹。當場驚恐萬分,沖了過去喊道:“二小姐,二小姐你這是怎麽了?來人,快把二小姐擡回去。”

經過含煙這麽一喊,兩個身材較壯的粗使嬤嬤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一個背著季茹,一個擡著她的腿,含煙跟在他們身後,一行人匆匆離去,甚至一眼都未瞧季染。

見到含煙走了,眾人緩過神來看向屋內,才發現還有兩個粗使嬤嬤,一個已經昏過去了,一個正被三小姐踩在了腳下。原先欺辱過季染的幾個丫鬟不禁感到背脊發涼,內心更是心驚肉跳,連忙找著借口離開,生怕自己也成為了三小姐腳下的一員。

待到眾人都散去的差不多了,季染才收了腳,拍了拍手,一臉輕松的對香薷說道:“找幾個侍衛,把這兩個嬤嬤給我擡出去。”

香薷已經完全不能理解今日發生的一切了,神情呆滯,但聽到了季染吩咐的話,還是緩過了神,呆楞楞的道:“是,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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