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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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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

女高中生偵探尾音輕佻,卻莫名很有說服力,園子當即慫恿道:“就告訴她嘛,蘭,她和你爸爸一樣是個偵探誒。”

毛利蘭想了想,於是把久志莉子莉子失蹤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說罷還操心地囑咐道:“為了莉子醬的安全,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當然嘍,保護當事人的隱私也是偵探的義務嘛。”說罷,這個男孩子似的女偵探紳士行了一禮,爽快地道,“這個委托,就由我世良真純接下了!”

園子很捧場地鼓掌。蘭超大聲地嘆氣,感覺這是不能當作過家家般對待的事。世良看出她內心的猶疑,認真承諾道:“我可是正經偵探——就像蘭君的爸爸一樣。”

“咦,你……”

怎麽知道蘭的爸爸是偵探的?

園子還沒開口,世良就料事如神般猜到她的想法,輕而易舉列出一串證明此事的線索,最後說:“更重要的事,我上學前路過五丁目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啦,看姓氏就知道,那是蘭君家的事務所吧。”

“什麽嘛——”園子喪氣地說,“這根本算抄答案了嘛!”

不過蘭看見她頭頭是道推理的樣子,不可避免地想起新一。因此當世良提出要去“案發現場”的久志莉子家搜查時,蘭思量半晌,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女高中生一行三人,請園子家的司機載到目的地,敲門時發現裏面已經坐了好多人。

“柯南?”蘭狐疑地說,“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柯南正忙上忙下地探案,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頓時渾身一凜:“蘭、蘭姐姐……”他的視線在周圍人中搜尋一圈,突然急中生智:“是安室哥哥帶我來的!”

蘭的目光便落在安室透身上,這人無愧乎演員名號,臨時的戲也借得穩妥。

“是這樣,”他周到地說,“久志林美小姐來委托我時,柯南正巧在波羅玩呢,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

柯南感激地看他一眼。蘭也熟悉這小子的性子,很抱歉地說著“給你添麻煩了”,一邊抓住小孩的手。

“不可以再亂跑了,知道嗎?”柯南看見發小擔憂的表情,下意識就“嗯”了一聲。

在他們背後,世良真純溜溜達達地走進來,她一眼看到房間最深處的久川埴,表情瞬間凝滯,驚訝地指向他:“你是……”

久川埴也是完全沒準備,突然對上幾日前見過的熟面孔,完全是依靠本能地:

“……好久不見,世良小姐。”

“喲,這不是久川君嘛!”世良一楞後,大大咧咧地湊過來,“你也到日本來了啊。”

“喔——”

安室透瞇起眼睛,不動聲色地插進倆人之間,隔開世良的手,“沒想到,你和這位小姐之前就見過面啊,埴君。”

久川埴渾身一抖,不知為何要覺得心虛,弱弱解釋:“在英國的時候……嗯,因為一些意外。”

“什麽意外呢!”柯南大聲發問。自從他知道久川埴是蜜勒米爾後,就對他的任何行程萬分在意。

“……算是,大人的事吧。”久川埴含糊地說。現在他慶幸宮野明美先一步拜托赤井帶走了妹妹,否則兄妹相認在這種場合下,未免有些過於尷尬。

世良不肯放過一點有關母親的線索,咄咄逼人地還要再問,久川埴頗招架不住,求助的眼光投降安室,卻見那男人事不關己地聳了聳肩,像在抱怨自己一無所知。

——可他又不能萬事都向警方托底!久川埴盯著安室透,默默為自己辯解:連談戀愛都有隱私呢!

安室透或許聽不見他內心話,只是笑瞇瞇地回望他,而世良真純打量著他們,一言不發。氣氛一時僵持,最終,是宮野明美率先忍無可忍,打破了沈默。

“莉子正在不知哪裏受苦呢。”她平心靜氣地說,“幾位先生,恕我直言,如果幫不上忙就請回吧。”

“抱歉,林美小姐……”蘭匆匆忙忙地說,園子按住她,一指世良:

“就是這個偵探,非嚷著要來幫忙!要趕她走,也先得看看她的實力吧!”

“是的是的。”世良變臉似的笑起來,也指指自己,“我在推理方面很有一手哦!”

“那這裏就有三個偵探了呢。”明美一拍手,蹲下身來,“拜托你,小柯南。請找到莉子的去向的線索吧。”

這就能看出她最信任誰。久川埴好笑地想,就算沖矢昴還在,估計她還是會選擇柯南——主角的魅力大抵如此。

“我來正是為了這事。”世良真純說,“對今天下午的久志同學,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她走到房間角落,仔細地上下摸索一番,然後從電視背後——以柯南身高絕對夠不到的角落,世良輕易地找到一只迷你攝像頭,展示在眾人面前。

“請看,”她說,“久志莉子在家安了一臺遠程錄像機,為了時刻註意寵物的動向。”世良指向電視對面的鸚鵡站架,簡單明了地說,“所以我想她下午的匆忙離開,或許是因為看到鳥的異常,所以著急回來查看吧。”

“這麽看,是因為鳥的腳環脫落,她才會如此著急。”安室透走到那站架邊上,觀察半晌,忽的瞇起眼睛看向一旁,

“我有一個猜想,久川君。



久川埴面無表情地說:“沒有哪個偵探的推理是依靠猜想的,安室先生。”

“綁匪沒能成功帶走‘愛美’,卻撞上提前回家的久志莉子,才匆忙綁走了她。”

“那只蠢鳥也不叫愛美。”久川埴說,“而且,我完全不在乎——為什麽要去理解一個綁架犯的想法?”

安室透深深地看他一眼,久川埴露出一個極諷刺的微笑,避開他的眼神。

柯南全身心都在案子上,並沒有註意他們的小動作,沈思著道:“原來如此,這樣一來他們盜走鸚鵡的計劃是否得逞,都暫時是未知數……”

“餵,蘭。”園子顫巍巍伸出食指,像發現什麽驚天秘密般,誇張地壓低聲音——可其他人還是能聽見。她說:

“看啊,那是什麽——窗外的樹上,那是不是只、鳥?”

世良以擰斷脖子的力道扭過頭去,柯南一下跳上窗臺,拼命撐著身子往外探,被安室透一把撈住,拽回室內。

他以食指在唇邊點了點,比著噤聲的手勢,而後指指一邊。久川埴正嘆了口氣,嘟囔著:

“……蠢鳥。”

“能把它叫過來嗎,久川君。”安室透含著笑意在他身後道,“你做得到,對吧?”

久川埴偏頭覷他一眼,很不情願地走到窗邊,喚它:“小愛。”

鸚鵡“嘎”了一聲,歪了歪頭。眾人眼見它在樹杈上蹦跶兩下,沒一點要動的意思。

久川埴無奈,只好改口:“過來,哈尼。”

話音剛落,鸚鵡便像搜火箭是的沖來,將他撲了個滿懷。久川埴剛放下他,便看見某人欲言又止的目光,警告他道:“不要多問,大偵探。”

在場的其他偵探都被波及,柯南和世良無辜地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倒是宮野明美,對這鸚鵡的來歷都一無所知,只道:“原來如此,難怪我們平時在家怎樣叫‘小愛’的名字,它都愛答不理的呢。”

“現在你知道了。”久川埴幹巴巴地說。

他摸了摸愛美,鸚鵡在站架上自然地舒展翅膀,仔仔細細理順了羽毛,這才在眾人圍觀下張嘴說話:

“餵,你!聽話點。”

尖利、沙啞的嗓音從它喉嚨裏發出,頭一次見這場面的蘭和園子都不由瞪大眼睛,

“嘖,你和這畜生說什麽廢話!”切換成另一個粗啞的聲音,聽起來像兩個綁匪的對話,愛美將它完整地覆刻了,像一臺盡職的收音機。

“快去把它帶過來——綁住它的嘴,畜生!——餵!你在幹什麽!”

另一個男人變得氣急敗壞,憤怒地吼叫:“它撓我!畜生敢撓我,我的臉流血了!”

“廢物東西!別再管你的醜臉了!”他的同伴罵道,“它飛走了——飛出去了——抓它回來!”

說完這些,愛美響亮地“咕咕”一聲,陷入很長一段沈默。久川埴聽夠了這些沒用的廢話,惱火地說:“行了吧。”

“噓。”安室透說,“再等等。”

這時愛美砸吧一下嘴,換了一種聲線,再次開口了:

“嘿,你們!要對小愛做什麽呢?”

一個姑娘怒氣沖沖地插話進來,光聽語氣詞久川埴就知道那來自於誰——他的傻妹妹,和蠢鳥真是相配,不是麽?

而後的事便無需多說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對上兩名成年男性,自然輕而易舉被制服、被帶走。可勒索的信息卻遲遲未傳到宮野明美手上,誰也不能確定他們不會傷害莉莉,也就無法輕易采取行動。

“他們一定會死。”久川埴面無表情地說。他一邊細細捋順了愛美的長長尾羽,一邊自顧自開始思考。安室透把手放在他肩上,像是一種沈默的警告,又或是……安慰。

而後的事,就算鸚鵡不說,也很容易猜到。久川埴的表情越發陰沈,安室透只擔心他沖動之下做出措施,眾目睽睽下警方也不好為他隱藏,見狀安慰他道:“別擔心。”

幹巴巴的安慰不起什麽作用,可久川埴感受到他的靠近,不自覺貼近了他,像一頭尋找庇蔭的小獸。

他的眼尾上挑,求助似的目光投來時,幾乎沒有人能拒絕。安室透心底飛快地盤算好利弊,便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已經有眉目了,交警剛在附近查出了三輛符合條件的貨車,為了不要打草驚蛇,這才……”

久川埴總算被這番話安撫住了,抿了抿唇:“那麽……”

“那就立刻!現在!把那三輛車的信息發給我!”柯南突然激動地沖電話那頭喊,說完才發現蘭那邊詫異的目光,後知後覺找補道,

“——發給新一哥哥,拜托你了,高木警官。”

園子挽著小蘭的胳膊,忍不住說:“你什麽時候聯系那個臭小子的?”

柯南一時很窘,倒是久川埴上前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安室在他身後咳嗽一聲,親切地問:“柯南君,還是看看警官先生傳來的照片吧。”

他聲音溫和,柯南想起此人身份,卻莫名有點緊張。趕緊打開高木傳來的相關資料。

“監控拍到的這三輛車,都是下午四點左右經過這棟公寓的,一輛冷藏車和兩輛普通貨車,都是不同家貨運公司的。”

“哦——”黑皮的偵探托長聲音,故意說,“給你這些資料的警官,是叫高木對吧。”

柯南心中已經在為高木警官默哀了,只能幹笑道:“……啊哈哈,是哦。”

安室透的表情變得更意味深長起來,久川埴偏頭看他一眼,腳背踢在他的小腿上。“別廢話了。”他壓著氣,很煩躁地說,“你看出莉莉在哪了沒有?先別好奇多餘的事。”

“好好。”安室透笑,拿過柯南的手機——柯南沒有反抗。他指著上面的三輛貨車的照片,說,“剛才鸚鵡的證詞已經說明,帶走莉子小姐的正是兩個偽裝成搬運工的闖空門慣犯,對吧?”

“是這樣沒錯。”宮野明美點頭。

“這說法好怪。”園子吐槽,“鸚鵡也能當證人啦。”

世良沈思片刻,忽的也反應過來:“我明白了,對頻繁出入老舊居民區的貨車來說,只有快遞公司不會引起多餘的註意。”

“嗯,因為在熟人社區內,居民的搬入或搬出都很難作假。”柯南說,“所以只能是唯一的冷藏車。”

“如果是冷藏車的話,莉子的現狀豈不是很危險。”明美不安地說,“冷凍車廂根本不是能久待的地方……”

“我倒想,那幾個匪徒不像是有殺人的膽子哦。”安室透說,他像是故意說給久川埴聽似的,一只手牢牢按住他的手背,揉貓似的拍了兩下。

久川埴抽回右手,沈聲說:“那輛車子,現在在哪。”

“由美警官正在跟蹤他們。”柯南從忙碌的通訊中擡起頭說,“高木警官說,那輛冷藏車已經開近四汀目的一座倉庫裏,警方正派人趕去呢。”

“那麽……”

安室透剛想拽住久川埴,卻聽他語氣決絕地說:“我們也去——明美你留在這裏,就和幾個女高中生們一起。”

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提醒久川埴,他的聲音顫抖,聽上去像是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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