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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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4

萬聖節的到來讓霍格沃茲禮堂被小蝙蝠和南瓜頭占據。

坐立不安的學生像蜜蜂一樣嗡嗡地吵鬧著,連一向鎮定自若的教授們也紛紛露出了焦急緊張或是饒有興味的表情。

禮堂的盤子從未如此快的被清空過,仿佛大家一夜之間都成了大胃王或是巨人族。

盧娜·洛夫古德依舊坐在角落裏,臉上看不出表情,沒有大功告成的喜悅,也沒有索然無味的疲乏。

她只是完成了一件她想完成的事,至於最終能達成的結果,她並不關註。

*“好了,高腳杯就要做出決定了,”迪佩特校長笑起來,“我估計還需要一分鐘。勇士們,你們的名字被宣布後,我希望你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個房間——”迪佩特校長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你們將在那裏得到初步指導。”

迪佩特校長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揮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燈裏的那些蠟燭,其餘的蠟燭都熄滅了,禮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

火焰杯現在放出奪目的光芒,比整個禮堂裏的任何東西都明亮,那迸射著火星的藍白色火焰簡直有些刺眼。

大家都註視著,等待著……

幾個人不停地看表。

高腳杯裏的火焰突然又變成了紅色,劈劈啪啪的火星迸濺出來。接著,一道火舌躥到空中,從裏面飛出一片被燒焦的羊皮紙—一禮堂裏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迪佩特校長接住那片羊皮紙,舉得遠遠的,這樣他才能就著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

火焰這時又恢覆了藍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迪佩特校長用清楚溫和的口吻說,“是*馬賽克·博克。”

“那個小巫女!”有人大喊道,這時驚呼聲席卷了整個禮堂。

盧娜·洛夫古德看見那個看起來就不符合年齡的女孩從斯萊特林的桌子旁站起來,興致勃勃地朝迪佩特校長走去。

她蹦蹦跳跳地向右一轉,順著教工桌子往前走,從那扇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包括校長都面無表情,沒有掌聲,也沒有噓聲,只是死水般的寧靜。

過了許久,一個女生發出嘖的一聲:“我就知道是她。真不幸。”

也不知道這個不幸的對象指的是誰。

高談闊論漸漸平息了。現在每個人的註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腳杯上,幾秒鐘後,火苗又變紅了。第二張羊皮紙在火焰的推動下,從杯子裏躥了出來。

“布斯巴頓的勇士,”迪佩特校長頓了一下,“是*希爾維亞·斯拉格霍恩!”

“一個斯拉格霍恩!”斯萊特林這邊立刻把眼神轉向他們的院長。

教授席上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早就站起來得意洋洋地舉起酒杯:“是我那聰明絕頂的侄女!我早就知道她會有所成就的!”

只見那個格外冷淡的姑娘優雅地站起來,她那炫目的橙發在風裏蕩漾著,輕盈地從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間走過去。

“失望”這個詞在布斯巴頓的其他學生身上用得太輕了。兩個沒被選中的姑娘淚流滿面,把腦袋埋在臂彎裏,傷心地哭了。

當希爾維亞·斯拉格霍恩也進了隔壁的房間後,禮堂裏又安靜下來,這次的寂靜裏湧動著簡直可以品嘗到的強烈的興奮。

下面就輪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這一點。

這時,火焰杯再次變成紅色,火星迸濺,火舌高高地躥入空中,迪佩特校長從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張羊皮紙。

“霍格沃茨的勇士,”迪佩特校長開始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隨即又不可置信地默讀了一遍,整個禮堂因為他的表現而陷入安靜。

迪佩特校長註視著斯萊特林的方向:“是湯姆·裏德爾!”

湯姆·裏德爾淡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像剛才被念到名字的人不是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被暴露在聚光燈下,眾人的目光像是演唱會下觀眾惡意的激光燈。

即使他是湯姆·裏德爾。

第一個鼓起掌的人是到了畢業季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他站起身來為湯姆站臺。

斯萊特林學院的其他人恍然大悟般全部站了起來優雅地鼓起了掌——勇士是他們斯萊特林的,榮譽屬於斯萊特林,不管用了什麽方法。

湯姆·裏德爾依舊沒有挪動位置。

主賓席上,鄧布利多直起了身,似乎他是教授裏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沈思般點了點頭:“湯姆,去你該去的地方。”湯姆·裏德爾終於露出他今天第一個微笑,他一步一步走過仿佛遙不可及的主賓席,成千上萬只眼睛黏在他的身上,他卻好像毫無察覺,出了禮堂。

“好了!”

當喧鬧聲終於平息後,迪佩特校長肅穆地大聲說道,“好了,現在我們的三位勇士都選出來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賴你們大家,包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學。你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地支持你們的勇士。你們通過給勇士加油,也會為這次活動做出很大的貢獻——”

“湯姆·裏德爾他根本就不符合年齡!”不知道哪個學院的一個學生突然淒厲地叫起來,“他作弊違規!”

盧娜·洛夫古德覺得這一幕稍顯無趣了,她打算離開今天的晚宴了。

迪佩特校長的眉頭皺了起來,卻是鄧布利多打破了沈默:“那又如何呢?”

“什麽?”

“不管他是掌握了什麽高深的時間魔法或是有人暗中幫助,火焰杯選擇了他成為霍格沃茲的勇士。”鄧布利多教授點點頭,“事實就是這樣。”

他看上去接受的很快。

盧娜有點恍惚地站在原地,隨即又輕輕地笑起來。對了,她怎麽會忘記,鄧布利多年輕時候的想法跟他垂垂老矣時早已是兩個極端了。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若我會見到你,時隔經年。

我如何和你招呼,以眼淚,以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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