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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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4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Tom Marvolo Riddle)。”

聽到念到他的名字,湯姆淡定從容地走出隊列,與其他跌跌撞撞的小不點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他的分院儀式,湯姆·裏德爾已經離開了孤兒院整整一年。恍惚感終究還是化為了嫌棄的目光落在永遠破破爛爛的分院帽上。

他還是一把把帽子戴在頭上,眼睛卻轉到了主賓席的一個金發身影上——盧娜·洛夫古德。

盧娜即使是開學典禮依舊穿著她那些奇裝異服,比戴著女士花帽的鄧布利多還要特立獨行些。

她註意到分院帽下的目光,笑著遙遙舉起酒杯——不是紅酒,而是被她換成了她喜愛的黃油啤酒。場景顯得更加奇怪了。

湯姆·裏德爾的耳邊蹦出著一個細微的聲音,像是一個小矮人正在探頭探腦。

“讓我看看……知識儲備完全超越了這個年齡應有的水平,拉文克勞會喜歡你這樣聰明好學的學生。”

“但我認為那不是我的最佳選擇。”湯姆矜持地點點頭應下了稱讚,游刃有餘地回答著。

分院帽繼續翻閱著他的大腦:“看來你已經有理想的學院了。對權利有異常的渴望,有強烈的意願想要證明自己,連黑魔法也有所涉獵。你在斯萊特林會走向輝煌的——斯萊特林!”

可以預見的是,斯萊特林學院只是想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對於連混血都不知道是不是的家夥,斯萊特林向來是不放在眼裏的。

但盧娜·洛夫古德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像三人行中的電燈泡,在禮堂裏怎麽看怎麽突兀。她開開心心而又不知疲倦地鼓起了掌。

於是整個禮堂也不知所措地像是被笑聲傳染一般病毒式的鼓起了掌。

這下湯姆游刃有餘的臉有點崩壞了,也不知道是被感動的,還是被氣的。

這樣令人丟臉的時刻幾個小時前剛“演習”過一次,也是大庭廣眾之下。

明明可以直接從聖卡奇波爾村莊到霍格沃茲,盧娜·洛夫古德卻格外堅持地把他送到九又四分之三站臺:“新生都是這麽過來的。生活得有點儀式感,小湯姆。你太沒情趣了。”

各種各樣的貓頭鷹在站臺飛來飛去,興奮地打著旋。蟾蜍與寵物貓也在地面上笨拙或輕盈地跳動著。

湯姆還沒來得及回答,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巫師便輕快地拍了拍盧娜的肩膀:“你也來送孩子上學的嗎?孩子這麽大了,你還這麽年輕,真讓人羨慕。”

湯姆頓時忘了自己要說的話,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盧娜·洛夫古德,想瞧瞧她的第一反應。

“對啊。”盧娜也不反駁,無比開朗地回答:“因為我駐顏有方,其實我已經該退休了。”

湯姆差點沒噴出來,急急忙忙拿上行李扭頭就走:“我先去上車,霍格沃茲列車要啟動了。”

盧娜嘆了口氣,好像拿他沒什麽辦法似的輕輕地回答:“好吧,我的小湯姆。”

讓我們把鏡頭再次轉向分院儀式。

“他看上去可真英俊,盧娜教授。”鄧布利多笑瞇瞇地看向終於舍得坐下的盧娜·洛夫古德,眼疾手快把一塊滋滋蜂蜜糖餵到嘴裏,含糊不清地開口,“想必你一定把他教育的很好。”

“哦?這就是你收養的孩子,盧娜?他年輕有為的氣質已經溢出來了……非常值得投資的一位帥小夥。”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摸著他海象似的胡須,精明地笑起來,“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我很高興看到這樣的優秀新鮮血液加入。”

盧娜默默不語地看了一會他“挺拔”的肚子,擡頭發現迪佩特校長也貌似嚴肅實際張口就來地加入了討論。

“既然是洛夫古德教授的孩子,肯定差不到哪去。”

即使是有點慢半拍的腦回路異於常人的盧娜·洛夫古德此時此刻也覺得有哪裏不對了——霍格沃茲的教授們對她沒有緣由的“偏愛”已經愛屋及烏地偏到了湯姆·裏德爾身上。即使是現實世界裏從一開始就和伏地魔不對付的鄧布利多也沒逃過。

盧娜·洛夫古德迷迷糊糊地震撼住了,她為了表示對開學典禮的莊重,又費盡心思地做了一個獅子帽戴在頭上。她把帽子往上提了一點,防止遮住眼睛。

鄧布利多看見她認真整理的模樣又不亦樂乎起來。

洛夫古德心裏想起她因為好奇從麻瓜書店裏購買的一本瑪麗蘇分類的小說——《大家太愛我了怎麽辦》。難道她覺醒了媚娃血統嗎?怎麽好像每個同事都很喜歡我的樣子?盧娜·洛夫古德的銀色眼睛神經質地快速眨動著。

但想到湯姆·裏德爾對她不似作偽的嫌棄又安慰住她了——世界還是正常運轉著的。

她好心情地看著湯姆不緊不慢地在斯萊特林的座位上坐下,倨傲又很貴族地跟周圍人打著交道。有一點心情如同酒精燈的小火苗冒出來,又怎麽都被蓋子蓋不滅——也許這就是看著女兒出嫁的感覺。盧娜·洛夫古德確信地點點頭,就是這樣。

直到念完最後一個學生的名字,分院帽也被抱下去了。

迪佩特校長笑容滿面地站起來,無比欣慰地環視四個學院一圈。

“好!”他的臉色紅潤起來,或許是因為激動,“很高興看到這麽多新生來到霍格沃茲。”

“那麽,宴會現在開始!”他簡潔有力地結束了發言,歡呼雀躍充斥著整個禮堂。

盧娜卻是早早放下刀叉,在觥籌交錯間隱形人一般離開了座位。

走廊裏她突然被血人巴羅叫住了——不管是現實世界還是她過去一年的教學時光裏,她和血人巴羅都沒有打過交道。

一點突兀的腳步聲經過走廊,又消失了。

血人巴羅有點猶豫又有點憂郁,最後還是開了口:“洛夫古德教授,我在您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斯萊特林的血脈。”

“嗯。我知道啊。”盧娜不太上心地回答,她的獅子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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