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入眼的是相當誘人可口的薄唇、近在咫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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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跟你們鬼扯了。告訴我,那個幕後黑手在哪裏?!”

“黑龍大叔啊,你找幕後黑手哦,那你出場早了誒!”金寶三真的是片刻都不能消停,那張嘴真恨不得有人把它給堵上。

“大叔?!”黑龍一聽到這個詞就立馬炸毛了,“你叫誰大叔?!”

寶三怕怕地躲到了King的身後,頓時又慫了。

“黑龍,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King的話黑龍還是要接的:“雷婷小朋友,你們這樣就不地道了,入魔這麽重要的時刻我黑龍當然是要來參與一下,提高一下出境率的啦!”

“廢話不多說,我老哥一定就是被那個幕後黑手給綁架了!”黑龍話鋒一轉,嚴肅起來也是正兒八經的,“那個人在哪裏?!敢搶我黑龍的獵物?!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一旁與魔性鬥爭的雷克斯就已經受不了體內狂□□竄的氣流了。

“啊——”他仰天怒吼,似乎這樣做就能將痛苦減輕一些。

周圍終極一班的同學皆飆起了戰力指數抵抗,但大家都明白,這樣並不是長久之計。

“King,怎麽辦?!”

雷克斯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狂暴的氣息,眼底是幽深的墨綠,那隱隱顫抖的右手似乎在匯聚著令人心驚的力量。

眼見著勢頭不妙的黑龍早就已經躲到一旁看好戲去了,絲毫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當然,也沒有人會指望這個瘋瘋癲癲的家夥。

雷婷此時也是騎虎難下,心急如焚,怎麽辦?雷克斯雖然不是終極一班的人,但是跟裘球和汪大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通知王亞瑟他們了嗎?”

“馬上到。”

然而,此時的雷克斯已然完全不認人了,他右手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來不及了!大家一起上!”

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堪堪抵住雷克斯的魔性。然而人家畢竟是KO.2,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這個戰力指數仍是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拿得出手,更何況還是入了魔的KO.2!

“住手!!!”

正當所有人嚴陣以待,全力抵抗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平地驚雷,使得局面微妙了起來。恍如天神降臨般地,那個健碩有型的身姿從操場的上空憑空落了下來。

所有人都擡起了頭仰望著他,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

“汪大東?!!”

“不許你們傷害雷克斯!”

雷婷定定地看著他,目光灼熱而透著希翼。她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幸好,命運如此眷顧她,才又將他帶回來,送到她的面前。

“汪大東,他已經墮魔了!”花靈龍提醒著靠近雷克斯的汪大東。

“你是誰?!怎麽會認得我?”

“我……”花靈龍驚詫地看著汪大東。他竟不記得他了?!

回想當初他走的時候,似乎是早已說過,他一離開,所有的記憶都會消失不見。忘記他們,只是註定的悲劇。

不過,此時此刻好像這不是重點……

“不管你們是誰,反正、傷害雷克斯,我就是不允許!”

“汪大東,你看清楚,雷克斯已經墮魔。現在不是我們要傷害他,是他想要傷害我們!”雷婷努力收起傷心,義正言辭地對著十年前終極一班的老大,就像他們從不曾相識。

他是回來了,可是,他忘記了雷婷。忘記了十年後的終極一班,忘記了他們曾經的友誼。

“對啊,是他傷害我們啦!”

“就是啊!”

“……”

終極一班的同學們個個覺得很憋屈,汪大東不僅不認得他們,而且又像以前一樣,將他們當做敵人來看待。

“金寶三!”正當金寶三準備偷偷遁走的時候,被雷婷叫住了,“他認識你,你跟他解釋。”

“啊哈哈——東哥!”

“金寶三?你怎麽在這兒?!”

“哎呀,先別說這個了,東哥,雷克斯以前那樣對你,你幹嘛一直護著他啦?!吼!你偏心了啦!”正當金寶三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哄東哥的時候,終於有人來解救了他。

“自大狂!”

“大東!”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大東好像看到了親人:“自戀狂!小雨!”

亞瑟王、丁小雨的到來無疑是一場久旱逢甘霖。終極一班的人終於找到了能夠與汪大東搭建溝通的橋梁。

“亞瑟,小雨,終於找到你們了!”

“自大狂,是我們一直在找你才對吧!”見到久別重逢的好兄弟,王亞瑟不禁抱怨起來,“送個劉備而已,你究竟是跑到哪裏去了?!”

“是我回來見不到你們才對吧?!”汪大東也是一頭霧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遺失了一段重要的記憶。

“好了,這個待會兒再解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一向非常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丁小雨將目光轉向正努力與體內魔性鬥爭的雷克斯。

“自戀狂,小雨,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汪大東的目光誠摯而堅定。他不管雷克斯發生了什麽,也不會拋棄他、放棄他,更遑論傷害他。

畢竟,他是雷克斯啊!

☆、幕後。黑手

“我有辦法。”

空氣中一陣戰力指數波動,田弘光瞬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什麽辦法?!”

“你們還記得怎麽打敗黑龍的嗎?”

“你是說,入魔?!”丁小雨眸光深沈,長而密的睫毛斂下,微微遮住他眼中的思考,“不行!”

“小雨,這或許可以一試。”

“你忘了,我們沒有熊珠了。”

當年是憑借熊珠,所有人才獲得了重生。這件事情,黑龍一想起來還是恨得牙癢癢。

“啊——”雷克斯痛苦的聲音讓汪大東完全沒有辦法忽視。

終極一班所有人合力也只能勉強與雷克斯對抗而已,而他這麽一吼,身上的魔氣又盛了幾分。

“不行!不管怎樣,我都要試一試!”

汪大東抓住雷克斯的手,想要像之前他們做的一樣分擔他的魔性。然而,一陣刺痛感襲來,強大的斥力將汪大東沖了開去!

“汪大東!”

“大東!”

“東哥~~”

其他人皆圍了上去,查看他的傷勢。

“怎麽會這樣?!”汪大東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怎麽會有這麽強的排斥?!”

“誒!我說你們這些小朋友,可不可以啊?!”在一旁看了許久的黑龍終於是無法忍受這緩慢冗長的劇情了,不耐煩地插嘴,“我說你們要是不行呢,趕緊下來。”

“你可以,你上啊!”金寶三嘟著嘴,一副傲嬌欠扁的表情,再次強行賣萌,開始搶鏡。

當然他並沒有成功搶到鏡,因為一個重要人物,終於登場了!

“桀桀桀,所有人都到了!”一襲白衣仿若鬼魅地突然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簡直堪比恐怖片。

“哦,不,還有他!”他憑空抓來了一個人,扔在了地上。

“斷腸人!”

反應最為強烈的當屬黑龍:“你這個笨蛋!一聲不響消失了這麽多年!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作為一個麻瓜的斷腸人此時可以說是氣息奄奄:“老弟,我……可沒這麽容易死。”

“沒時間給你們兄弟情深了,哈哈哈哈,獻祭可以開始了。”白衣人發出古怪的笑聲。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誰,你們不需要知道。你們只要知道,很快,你們就會淪為一具具沒有血液的屍體,然後……化為灰燼。桀桀桀!”

“雷克斯!蘇醒吧!戰神之魂!燃燒吧!!!”他將白袍揚起,仿佛施咒般念著古老而神秘的咒語。

雷克斯在他念起咒語的片刻,失去了痛苦的表情。他像是一個機器人一般,沒有了任何靈魂,面無表情地走向那個神秘的白衣人。

“雷克斯!”

汪大東的叫喊令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波動,然而只不過片刻就消失無蹤,恢覆得如死水一般平靜無瀾。雷克斯一步一步靠近白衣人,仿佛成為了他手下的一員。

“雷克斯!別過去!”

“哈哈哈哈!沒用的!”白衣人衣袖一揮,四周憑空出現了一大片渾身泛著魔氣的黑衣人!

“是魔?!”

然而,那個神秘的白衣人並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下達了指令:“上!”

四周的魔頓時一擁而上,黑色的魔氣在他們周圍縈繞,帶著神秘而邪惡的氣息。即使這些只不過是最低階的魔,但數量之多,仍然讓汪大東他們疲於應付。

而雷克斯沒有動,他就待在原地,像是沒有接收到任何指令的傀儡。

白衣人冷眼旁觀著混亂失控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誒誒誒!我說你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哪有人一上來,還沒有報姓名就開打的?!”黑龍邊應付魔物,邊用他那張損人不利己的嘴控訴白衣人的不道德。

不過,白衣人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當看著那些被他召喚出來的魔物一個個被斬殺的時候,他還有些隱隱的得意。

沒有人註意到,那些魔物被斬殺以後,魔性並沒有消散,而是源源不斷地流向了雷克斯的體內,被他不斷地吸收著。

汪大東他們可能怎麽也想不到,這麽努力地殺敵,竟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魔物很快就被清掃得一幹二凈,然而與此同時,雷克斯身上的魔性卻如同氣球般膨脹了不止一倍!

心細的丁小雨最先發現了這一點:“你們看!雷克斯身上的魔性……”

“更加濃郁了!”

“哈哈哈哈!這還要謝謝你們的幫忙呢!”

“雷克斯!”汪大東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可是似乎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雷克斯,你記得裘球嗎?!裘球她被人綁架了!”雷婷急中生智,想要試著用裘球來喚醒雷克斯,至少她看得出來,裘球對雷克斯絕對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她就是被那個白衣人綁走的!”

聽到裘球這個名字,雷克斯終於有了反應,微微側了一下頭,眼底氤氳著不一樣的色彩。

看到雷克斯的反應,雷婷繼續刺激著他:“雷克斯,裘球在等你去救她!你怎麽可以放棄?!”

雷克斯的神情終於有了裂縫,他一手按住發脹的腦袋,似乎在隱忍什麽痛苦。

“住嘴!”白衣人一掌擊向雷婷,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計劃出現什麽問題。

然而,雷婷根本沒有機會抵抗這一掌。因為那一瞬間,汪大東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擋住了這一攻擊。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看到那一掌襲向雷婷的瞬間,身體已經搶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姑且,他把這個當成是終極一班老大的正義感使然吧。

“想見裘球是嗎?我成全你們!”

☆、當年。糾葛

鑒於之前雷克斯對於裘球這個名字的反應,汪大東對這個人十分上心。雷克斯是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一號人物的?為什麽他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麽關系?

這些問題無一不困擾著汪大東。

當看到裘球的時候,汪大東腦海裏面第一個跳出來的對她的印象竟然是——愛騙人?!

不行!雷克斯怎麽能跟一個喜歡騙人的女孩子在一起呢?!

這可不行!

“雷克斯……”裘球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意識到了他的異樣。雷克斯這是怎麽了?!

他從來沒有用那麽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她發現,她無法忍受他那樣的眼神!

“雷克斯!你怎麽了?!”

“去殺了她。”白衣人呢喃著晦澀的咒語,試圖操控雷克斯的行為。

雷克斯定定的看著裘球,眼中似有了波瀾。

他一步、兩步,慢慢地靠近著她。

“雷克斯,是我呀!我是裘球啊!”裘球走近他,站在了他的面前。

“裘球,小心。”這是雷婷唯一能對裘球說的。她知道,如果還有一個人能夠喚醒雷克斯,那個人,會是裘球。

“雷克斯,你還記得我嗎?”

“裘……球……”雷克斯看著她的臉,神情恍惚,只是重覆著她的名字,“裘球?”

“對,是我。”

“殺了她!”白衣人怒吼著,在他的身後發出指令。

去吧,去吧!去殺了她!哈哈,多年前的一幕,多麽熟悉,多麽相似啊!哈哈哈哈!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白衣人緊緊盯著雷克斯手上的動作,眼神中充滿了瘋狂!

雷克斯舉起戴著阿瑞斯之手的右手,五指已然收緊。

“不要啊!雷克斯!”周圍人的聲音他都聽不到了,但腦海裏面卻一直盤旋著那個名字——裘球。

那是誰?

好熟悉的感覺。

他停在那裏,努力地想要記起點兒什麽,但只是徒勞。

“雷克斯……”豆大的淚珠自裘球的眼中滑落,滴落下來。他真的不記得她了嘛?!

“還楞著幹什麽?!”白衣人皺起眉頭,雖看不清龐大的鬥笠之下他的面容,但卻能感受到他的焦急。

“嵇風,收手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沈重如遠山上的鐘鼓之聲。

眾人環顧四周,卻找不到聲音的源頭。

遠遠地,三個人影瞬移而來。

“技安?!”

“令?!”

沒錯,來者正是拔魔戰士技安和令團長。而跟他們一起來的是一個身著白衣的老人。

“是你!!!”

白衣人目眥盡裂,眼中仿佛帶了血。

“收手吧,回頭是岸。”

“你以為你是和尚啊,別跟我來這套!什麽回頭是岸的鬼話,你還是說給別人聽去吧!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這一切孽,都是你自己的過錯,何故要算在無辜之人的身上?!”

“無辜?!”那個叫嵇風的白衣人狂笑道,“誰無辜?!你說誰無辜?!靜才是真的無辜!!”

“她是無辜的,但你忘了,她是死在你的刀下的。”面對嵇風的癲狂,白衣老人的語氣始終十分平靜,沒有任何波瀾。然而,這只能讓嵇風的怒火愈發中燒:“如果不是你們,如果不是你們,靜就不會死!”

“不過,沒關系,靜很快就會活過來了。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白目的金寶三此時倒是顯得反應很快:“你神經病啊,死人怎麽會活過來?!哈……”

還沒等他哈出第二聲,嵇風的攻擊就到了眼前。幸虧,一向被揍慣了的金寶三下意識地一閃,堪堪躲過了襲擊。看到被劈焦了的樹木,金寶三嚇得躲在了他家東哥的身後。還是東哥廣闊的臂彎最有安全感了!

“慢著,你們能不能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汪大東代表一頭霧水的所有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個瘋子一上來就開打,大家根本是應接不暇,更扯的是他們連原因都不知道!就算是要打,也讓他們知道為什麽吧!

聞言,令團長開口道:“我來說吧。”他帶著這個戒指去往靈界尋求真相,本來只是一試,沒想到這個神秘的白衣人嵇風還真與靈界有著不可斷絕的關系。

事實上,嵇風曾經是靈界的人。

“靈界的人一心向善,怎麽會……”令淡淡看了金寶三一眼,他馬上閉上了嘴。

“其實這件事情,要從阿瑞斯之手說起。”

“怎麽又到阿瑞斯之手了?令團長……”

“金寶三!”還沒等已經感到不悅的令團長發話,汪大東已經一鍋子拍在了金寶三的腦門上,讓這個煩人的家夥閉上了他的嘴巴。

令團長正想繼續說,然而白衣老人手中的靈界聖物通心戒散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一個與裘球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空中。她速度極快地襲向雷克斯,使雷克斯陷入了昏睡之中。

“雷克斯!”汪大東驚呼出聲,他就說這個女孩不是什麽好人了!印象分分分鐘跌至谷底!

裘球要是知道汪大東心中所想,一定表示很委屈,難道看不出她們是兩個人嘛?!

“他沒事,只是暫時陷入了昏迷而已。”泠淡淡道。

“你是……”

“我就是這靈界聖物通心戒中生長出來的器靈。我叫泠。”

若幹年之前,在通心戒還沒有長出器靈之前,它只是一個至善的武器。

後來,戰神阿瑞斯因無法控制阿瑞斯之手中的魔性化魔,他的妻子花泠以身試法,將自身精血融入通心戒,試圖用至善的力量來凈化阿瑞斯。然而,她終究是晚了一步。

精血融入的通心戒發生驚天變化,變成了血咒之戒,它能夠凈化魔性,但當時卻還未完全完成最後一步。花泠的精血沒有成功開啟血咒之戒的力量,只算得上是一個半成品。

只是,經此一事,靈界聖物發生了改變,變得與阿瑞斯之手相互牽絆。拔魔島中人不希望自己世代守護的聖物跟魔界扯上關系,於是隱瞞了這一事。大家都只當這通心戒還是通心戒,並沒有什麽變化。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而真正了解到核心的,更是屈指可數。

嵇風便是其中一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之人。他只知道,通心戒被煉化成了血咒之戒,與阿瑞斯之手相互制約,卻不知道,當時的血咒之戒還只是一個半成品。

曾經,嵇風與他的妻子靜是靈界拔魔島中人人艷羨的一對夫妻,二人琴瑟和鳴,如神仙眷侶。然而,世事難料,他陰差陽錯接觸到了阿瑞斯之手。嵇風是個自視甚高之人,他以為憑借他的力量可以掌控阿瑞斯之手,就算失敗,血咒之戒也可以幫他。但他錯了。半成品的血咒之戒並沒有任何作用。

最終,他被阿瑞斯之手反噬,失了心智,大開殺戒,將自己的妻兒斬殺於刀下。

靜的精血幫助通心戒完成了最後一道步驟,血咒之戒也驟然而成。它幫助嵇風脫離了阿瑞斯之手的反噬。

☆、束手。無策

只是,清醒過來的嵇風又怎麽能夠接受自己殺了自己的妻兒?!

所謂,一念向善,一念成魔。世間種種羈絆,就只是為了一個執念而已。

當這個執念瘋長,變得強大,它那恐怖的力量是任何人都難以想象的!

嵇風就陷入了這樣的魔障之中。

本來,私自接觸魔界之物就已經違反了靈界的規定,而他犯下的血債,更是不可原諒!

靈界的人失去善的信仰,就等於完全失去能力,成為一個普通人。

然而,他不甘心。

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靜會活過來,她能夠活過來!這個執念深深地紮根在了他的心裏。

聽聞魔界有起死回生之道,嵇風背棄了拔魔島,背棄了靈界,毅然投入了魔界麾下。

曾經靈界最勇猛的戰士,變成了背叛者。多麽諷刺而可笑的事情?!

“哈哈哈哈,很快,靜就能活過來了!”嵇風笑得癲狂,宛如一個瘋子。

“我看你這人真是比我還要瘋啊!”連黑龍都頗為詫異地沖著眼前之人翻了個白眼,“那你抓我老哥幹什麽?!”

“我們跟你這個故事也沒什麽關系吧。”聽完整個故事,王亞瑟確定自己沒有聽到任何跟他們幾個有關系的點,那他穿越時空千裏迢迢費這麽大勁兒把他們找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你們幾個怎麽可能跟我的故事沒有關系?!這關系可大著呢!”白色披風下發出奇怪而陰冷的聲音,“本來,我的靜早就可以起死回生了!全都是你、你們幾個!汪大東、王亞瑟、雷克斯、丁小雨!如果不是你們幾個在十年前亂搞!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還有你!斷腸人!當初如果不是你在中間穿針引線,雷克斯早就該入魔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你們五個人的體質,最接近這個陣法的五行。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你們。”

嵇風的聲音忽遠忽近,讓人聽來毛骨悚然:“現在,這個陣法已經啟動了。陣內之人,必血流而盡,不死不休。傑傑傑傑!”

話音落下,地上果真閃現出古老繁覆的陣法花紋。

“是真的!東哥~~~~我還不想死!”不用看,就知道是金寶三又扯著汪大東的褲腿哭喪了。

“閉嘴!”

“你還真是執迷不悟。”靈界來的白衣老人默然搖了搖頭,很是惋惜。

始終沒有開口的技安此刻終於出了聲:“三長老,交給我吧。”

“你你你……沒有搞錯吧?!你要對付這個大魔頭?!”雖然知道技安是拔魔戰士,但是畢竟金寶三沒有親眼見過技安的能力,還是有些底虛。

“哈!”嵇風雙手成爪,在胸前結印,用力向著天空一推,半空中出現了另外一個繪著繁覆花紋的陣法,“今天,誰都走不了!”

“糟糕!我動不了了!”亞瑟小雨很快發現了自己的身體像是出了問題,分毫都動彈不得。

技安上前幾步,手掌中漸漸匯聚出了白色的光芒,他將兩片光芒融合在一起,輕輕控制著它運到整個陣法的中央。

“這是什麽玩意兒?”

“不過,不管是什麽,都沒有用的!”嵇風大手一揮,整個陣法隨著他開始散發著若隱若現的綠光。

“啊——”所有人都感到無法動彈,身上的戰力在緩緩地流失。

此時,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嘭”,那個被技安控制的光球在陣法中央炸裂了開來,四散的流光落到了在陣法中的每一個人身上,像是將他們籠罩在了一片光芒之中凈化。

“好舒服。”汪大東覺得此時此刻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戰力也漸漸恢覆過來,“誒?我好像,可以動了!亞瑟、小雨,你們覺得怎樣?”

“我也可以動了!”

“技安,你還真是有一手誒!”

嵇風看著終極一班的人脫困,感到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

這個陣法明明是魔界頂級的陣法,竟然還可以被靈界的人打破?!

“嵇風,”靈界三長老再次出聲,想要抓住最後一個挽救他的機會,事實上,他一直很看好嵇風,“現在收手,你還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哼!”嵇風譏笑了一聲,“做夢!”

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他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雷克斯!雷克斯!!”嵇風口中念念有詞,呼喚著雷克斯的名字。

神奇地,原本昏迷的雷克斯瞬地睜開了眼睛。

“雷克斯?!”離得最近的裘球倒是被嚇了一大跳。

“你……”還沒等裘球說完,她已經被泠拉開。

“他,不對勁。”

雷克斯像是一部機器,眼神毫無焦距地慢慢走至嵇風的面前。

“雷克斯,你幹什麽?!”

“哈哈!我還有他!雷克斯他現在只聽命於我!而且,他已經成魔了!怎麽樣?你們要消滅他嗎?!”

“技安,不要!不要傷害雷克斯!”汪大東首先反應過來。雷克斯跟王亞瑟一樣,都是他的好兄弟,他沒有辦法看著別人傷害他!

只是,十年前的破解之法是入魔,這一次呢?這一次該怎麽辦?!他根本沒有辦法接觸雷克斯!

而此時的雷克斯已經不覆方才的猶豫,他的眼中凈是冷漠。

一步、兩步,雷克斯右手的阿瑞斯之手上已經聚滿了戰力,蓄勢待發!

怎麽辦?

裘球的眼中盈滿了淚光,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漠然的人,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

她該怎麽辦?!他們該怎麽辦?!

☆、善惡。相克

雷克斯出手疾如閃電。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迎上了雷克斯手中的阿瑞斯之手!

至善的力量與至惡的力量相撞在一起,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宛如爆炸一般,所有人都受到了波及。那個場面倒是頗像十年前的荷包蛋大戰。

時間在這裏仿佛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

在離雷克斯和裘球的不遠處,阿瑞斯之手和血咒之戒安靜地躺在地上,毫無光澤。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大家陸陸續續地醒來,相互攙扶著,相互支撐著。

“雷克斯,醒醒。”裘球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雷克斯的狀況,畢竟之前的他實在是太嚇人了。

“裘球,小心。”

雖然明白裘球的迫切心情,但終極一班的大家還是很擔心雷克斯會跟之前一樣。

靈界三長老環顧四周,看到毫無光澤的阿瑞斯之手和血咒之戒,不禁嘆了口氣。看來,他們是又一次猜錯了。嵇風的真正目的,根本就是毀了這兩樣東西吧。

他取出“你逃你逃你沒法逃”縛魔鏈綁住了還未清醒的嵇風,將他交由技安看管。

“你醒了!”裘球驚喜的聲音傳來,雷克斯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前一片迷茫。

“我這是……怎麽了?”略帶沙啞的嗓音夾雜著宛如紅酒一般令人迷醉的醇厚,顯示著他已經清醒了過來。

“雷克斯!”裘球喜極而泣,撲上去抱住了他。天知道,她有多怕雷克斯真的不認得她了。

雨過天晴,所有人似乎都沒有大礙。

裘球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大家都很好呢。

可是……

泠呢?

她去哪兒了?

難道是回到戒指裏去了嗎?

裘球撫摸著戒指,很是擔心。

正想著,三長老走了過來:“靈界聖物流落在外許久,還是讓老夫帶回去吧。”

三長老既然已經發話,裘球自然不好厚著臉皮強留。

“可是……三長老,泠她……沒事吧?”

“……這通心戒本是至善之物,而阿瑞斯之手又是魔界神兵,乃至惡。至善與至惡相碰,就像是兩股完全極端的氣沖撞在一起,他們產生的能量能將世間一切戾氣焚盡。所以,雷克斯的魔性才能夠被洗去。”

“但是,你看這兩樣東西本身,卻是失去了所有的屬性。每件事情都是要有代價的,不是嗎?”

裘球一楞:“你是說……泠她……死了?!”

“她是器靈,存在於這戒指之中,是不會死的。只不過,通心戒暫時已經如同一般的戒指一樣,而她也將會一直沈睡在這戒指之中,直到她的力量恢覆的那一天。”

“恢覆?什麽時候能恢覆?”

“這就很難說了。要知道,她可是經歷了上千年,才幻化出了器靈。”

“你說什麽?!”一旁已經醒來的嵇風聽到這話尖叫起來,“他們沒有毀?!為什麽他們沒有毀?!!”

“你果然是想毀去這兩樣東西。”

“是又怎麽樣?!他們害得我家破人亡,難道不該毀滅嗎?!我就是要毀了他們!毀了他們!!”

三長老不再理會他,他的心智已亂,執念太深,只能說藥石無效了。他轉向雷克斯,微微一笑:“執念太深,好也不好,我相信你也該明白了。阿瑞斯之手畢竟與通心戒有著無法割斷的聯結,不如也一並讓我帶回去吧。”

這樣魔界之物,真是給他帶來了太多的不安。讓它呆在靈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心中的念頭千轉萬回,他偏頭看向身旁之人,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是啊,他的執念這麽深,又怎麽舍得放開她的手呢?

就算再來一次,他也相信,他能再一次找到她。

距離上一次大戰已經三天,一切好似都漸漸地回到了自己的軌道上。

除了那幾個被時空遺忘無所適從的人。

他們又像以往一樣,聚在了斷腸人的攤子前,點著奇奇怪怪的食物。

“話說,汪大東小朋友怎麽沒來?!”斷腸人一邊做著食物,一邊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他也是很久沒有看到汪大東了,他們幾個兄弟來吃東西,怎麽沒叫汪大東呢?

“那個自大狂啊,現在可忙著呢!”王亞瑟露出謎樣的微笑,喝了口面前的果汁。

“忙?忙什麽?”

斷腸人八卦地湊近,但王亞瑟彎彎繞繞的樣子實在是很不討喜,於是他滴溜溜的大眼睛轉向了丁小雨。小雨撇了撇嘴,他一向喜歡一針見血的說話方式:“他被雷婷叫走了。”

“啊?他們……他們兩個……不同時空的人,我們終究還是要回去的嘛。”

一旁的雷克斯聞言,斂下黯淡的眼神,似乎在聽他們說話,又似乎一直在放空。

王亞瑟了然地看著雷克斯若有所思且悵然若失的表情,調侃地笑了笑:“愛情啊,你的荊棘,已刺傷了身陷其中之人的雙眼。難得看到偉大的KO.2也會有這般愁眉苦臉的時候。”

“王亞瑟,我想我不介意抽時間扁一扁你。”

“我亞瑟王是沒在怕的啦,要打架,隨時奉陪。”

“誒,雷克斯小朋友,王亞瑟小朋友啊!你們要是打起來,可千萬別把我這攤子給拆了!我這可是小本生意!!”

“所以,”言語不多的丁小雨總能一針見血地道出癥結之所在,“我們也許很快就會回去。”

是的,回去,回到十年前。

那裏,才該是屬於他們的時空啊。

☆、最初。最終

裘球剛回到家,就看到了桌上的大蛋糕。

“雷克斯,你是要給誰過生日啊?”今天好像都不是他們兩個的生日吧?難道是有客人要來?

“給你啊。”

“今天,不是人家的生日啊。”

“我知道,是明天。”雷克斯熟練地插上蠟燭,點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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