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答我,你是怎麽知道雷克斯的?”對於這個問題,汪大東顯然很有興趣,“為什麽之前你沒有說你認識他啊?還有啊,他有沒有跟你提起我?”

他一興奮起來就問個沒完,這下倒是弄得裘球有些不知所措了。

到底該不該把她經歷的那些事情告訴他呢?

這麽離奇,告訴他他也未必會相信吧。

可是,不說?她怕她會一個人憋死。

正當她糾結於說不說之時,身旁響起了那個誰的聲音:“雷克斯是誰啊?”

“那個誰!你又偷聽!!”

那個誰直接忽視了她的發飆,呆呆萌萌地問道:“……裘球,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這個人欸。”

“……”裘球一臉包子狀,心情很不美麗。也是,任誰被打斷了重要對話都不會開心的。

倒是汪大東絲毫沒有所謂,大大咧咧地問:“那個誰,你怎麽在這兒啊?”

“King說有事找你啊。”所以,我可不是偷聽……

“姓雷的小妹妹找我?會有什麽事?”對於猜測他人意圖這件事,一直不是汪大東的強項,是以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想法地就回教室找雷婷了。

根據雷婷這個懶得做,那個懶得說的性格,午休時間一定也懶得動,窩在教室裏才對。

然而,以他堪堪夠上及格的智商,這次他理所當然地猜錯了。

對於King的單獨召見,怎麽可能會在魚龍混雜、耳目眾多、八卦肆虐的教室裏呢?!

等汪大東在橋上找到雷婷的時候,她已經等得相當不耐煩了。不過,他都還沒來,她怎麽可以走?那豈不是白等了嘛?!

“姓雷的小妹妹,聽說你找我?”正當她不耐煩的怒氣達到鼎盛時,身後終於傳來了汪大東的聲音。

“本來是有事,關於你的朋友……不過……現在我懶得說!”雷婷一向雷厲風行,說走就走,毫不停留。倒是汪大東一聽有消息,就急急拉扯住了雷婷,將她攔下。

慣性的拉力加上汪大東激動的心情,硬是把雷婷拉進了自己的胸口。

“真的?!是什麽消息?”

不小心觸碰到汪大東堅實胸肌的雷婷小小的臉紅心跳了一下下,不自然地想要甩開了汪大東的手。

“你幹什麽啦,莽莽撞撞,還不放手?!”

“就不放,你說了我才放!”單蠢的汪大東絲毫沒有感覺尷尬,更是把剛才說的男女授受不親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倒是雷婷一身的不自在。

“好了好了,我查到王亞瑟失蹤前的行蹤了。土龍幫自十年前王亞瑟和他爸失蹤後也散了,但我手下查到土龍幫原來成員的消息,王亞瑟是在你們那場大戰之後不久失蹤的,當時他才剛剛恢覆戰力,戰力還不穩定。”

“剛剛恢覆戰力……”汪大東機械地重覆著雷婷的話。他是在護送銀時空的劉備回去時發生時震才到這裏的,那時王亞瑟也不過是剛剛恢覆戰力沒多久。這麽說,在他離開不久,王亞瑟就失蹤了?!

“還有丁小雨,他是在尋找王亞瑟的時候失蹤的。”看著汪大東落寞的神色,雷婷也不再跟他玩笑,嚴肅起來。她突然覺得還是他笑起來的時候好,灑滿了陽光。

忽然間,她有點兒不想把後來得到的那條消息告訴他了。

但她,終究還是說了:“王亞瑟失蹤以後,有人曾稱看到了他和KO.2的對戰。”

KO.2……這個代詞似乎一下子刺激到了汪大東的神經,他條件反射的反應就是:“不可能!”

十年前的KO.2,曾一度是KO榜上最為神秘的人物。然而,對於汪大東來說,他——雷克斯僅僅就是他的好朋友而已。

雷克斯不會傷害亞瑟王,更不會跟他的失蹤有關系的!而且,連他自己也失蹤了啊……

“我知道你不想相信,只是所有的現象都表明他們的失蹤是有關聯的。”

汪大東仍舊是堅定地搖著頭:“不會。我相信。”

看到汪大東這一刻的眼神,雷婷似乎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對兄弟近乎執著的信任!

能讓一個人相信至此,雷克斯該是有多大的榮幸!

雖然,對於他盲目的信任表示不滿,但是這種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

作為終極一班的老大,什麽都可以放棄,但是不能放棄自己的兄弟!什麽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不能夠不相信自己的弟兄!

這,就是終極一班老大存在的意義!更是終極一班的凝聚力之所在!

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的兄弟,相信終極一班的老大!沒有任何原因!

雷婷似乎漸漸開始明白為什麽汪大東不再跟她爭奪終極一班老大的位子,為什麽那潔冤枉她的時候汪大東可以毫不懷疑地說出我相信你這句話,為什麽他開始信服她就是現在的終極一班老大!

一切的緣由,只是因為、信任!義氣!

終極一班的老大並不只是強者為尊。僅僅擁有實力無法成為一個稱職的老大,最重要的是能夠擁有人心!

而人心,始於信任。

☆、執念。相思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快樂!

終極一班的教室門口。

一個黑色長發的漂亮女生在門外站了許久,她漠然地斜了眼角落,出聲道:“藏在別人的影子裏是不對的行為。”

被發現了?!

那個誰驚得渾身出了一身冷汗。這可是他打娘胎裏出來,第一次被人發現!

是以,當他灰溜溜地現身時,聲音都有些不由自主地發顫了:“你……你怎麽知道?”

“用心就能發現。”黑發女生的話並不多,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餵,你是誰啊?來終極一班做什麽?”那個誰急急地喊住了她,迫切地想要認識她。第一個發現他的人,必定不簡單!

那個女生緩緩停住了腳步,向教室裏張望了一眼:“本來是找人,現在沒事了。”

“那你叫什麽?”

或許是那個誰的語氣太過於急切,女生不禁奇怪地看著他。那個誰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語氣不太好,連忙補救:“如果等會兒你找的人問起來,我也好告訴他有人找過他啊!”

“厲嫣嫣。”她留下了名字,只留給了那個誰一個背影。

待她走出好遠,那個誰才意識到,她還沒告訴他,她到底是找誰啊?!

沒有雷克斯的日子,裘球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她依然是終極一班那個吉祥物,每天過得開開心心,懵懵懂懂,但只有她知道,好像有什麽東西已經不同了……

她不再每天給中萬鈞送牛奶;不再看著中萬鈞的睡姿發呆;不再註意到中萬鈞是不是在天臺的老位置看著教室裏的King……因為那些,好像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了。

那時的她終於想明白,其實,所謂愛情,不過是一場執念。

放手了,就沒有了。

就像她對中萬鈞的執念,她也說不清是為什麽。

不知這執念從何而起,又因何而終。

但她確信,此時此刻,再次面對他,她心中對他的執念早已如煙。

只是恍惚中,她會在每晚睡前撫摸著學生會長的戒指,腦海中浮現一個男子溫柔而傲嬌的面容。

是啊,如果說之前的中萬鈞是她的執念,雷克斯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她對雷克斯的執念已然埋得那麽深。

執念之所以稱之為執念,就是因為它會讓人舍不得輕易放手啊。因為喜歡本身就是一件快樂的事,所以,才會舍不得。

“裘球?”作為裘球的知心好友,並且兼職為全天下少女服務的花靈龍自然是熟知少女心的,裘球自從醒來以後就有些怪怪的。

他雖然看得出來,卻也無能為力。

看著毫無反應的裘球,花靈龍嘆了口氣。

“裘球怎麽了?”那個誰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裘球的右邊。

“女生發呆,大抵是為情所困。”花靈龍將手中的鏡子在裘球面前晃了晃,裘球依然毫無反應,“不過,像這種病入膏肓的,還真是不多見。”

“為情所困?!”那個誰下意識地瞄向中萬鈞熟睡的背影,小聲詢問,“所以……裘球失戀了哦?!”

花靈龍搖了搖手中的鏡子,一副情聖樣子:“非也非也。像裘球現在這樣,兩眼無神、雙目呆滯、抑郁寡歡、性情大變,乃是傳說中的相!思!病!。”

那個誰表示理解能力很有限,想要幫助很困難:“可是……靈龍……我總覺得,裘球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他壓低了聲音,用口型比著“中萬鈞”三個字。

“她都不給他送牛奶了。”

宗旨服務全天下女生的花靈龍也不得不感嘆“女人心海底針”這句箴言的博大精深。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似乎自從裘球昏迷醒來後她就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裘球是不一樣了,就連一向事事懶得管的雷婷都發現了。可是,即使是有著九百九十九次戀愛經驗的花靈龍都束手無策,這大概就藥石無救了吧!

“對了,剛才門外有個好奇怪的女孩子來我們班找人,她竟然發現我了!”那個誰念念叨叨地跟自己的好友分享著這件怪異的事。

“難得啊,竟然有人能夠發現你的蹤跡。”花靈龍自戀地擺弄了下手中的鏡子,理了理自己高貴典雅的金發,“這位美女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讓美女久等可不是我的風格。”

“不知道誒,不過……她說她叫厲嫣嫣。”

嫣嫣?!

“糟糕!!!”都忘了跟她約好的時間了!

裘球終於有了反應,急急忙忙地沖出教室,跑到樓頂上,果然看到了嫣嫣等待已久的身影。

“嫣嫣,不好意思,人家……忘記了。”

厲嫣嫣直直地盯著裘球看了很久,直到把她看得有些心虛了,才開口:“球,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然而,只是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卻足以讓裘球終於崩潰到流淚。

“嫣嫣……”她抱住了厲嫣嫣,把這些天來積壓的所有恐懼、心慌、委屈、傷心都在這一刻爆發!

雖然,厲嫣嫣的話不多,但一向都是最精辟,最準確,最直入人心的。

作為學生會的副會長,厲嫣嫣是第一個被裘球招進學生會的人,也是裘球在終極一班以外最信任,最親近的朋友。所以,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嫣嫣。她知道,嫣嫣會是最好的聽眾!

樓頂上,微風帶起兩個女生飄逸的長發,也攜帶著陣陣涼意。

嫣嫣安靜地聽著裘球的描述,像極了一個乖巧的瓷娃娃。

“球,你剛才說,回到十年後會忘記十年前的一切。可是,並沒有啊。”

裘球楞了一下:“是泠說的,人家也不知道。”

而自從回來以後,不管她怎麽呼叫泠,怎麽刺激戒指,泠都沒有反應。她甚至不知道,泠是不是還住在戒指裏面。

“……其實,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嫣嫣的話到這裏,並沒有再說下去。她知道,雷克斯極有可能已經出事,但這對裘球來說,太過崩潰了。或許,給她一個希望去尋找,才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以後,時間會治愈一切的。

“動用學生會的力量查吧,既然是在芭樂高中發生的事情,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的。”

☆、改變。怪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二更。

這是情人節特惠哦~~~

一大清早,金寶三就在芭樂高中校門口勢要將耍賤進行到底。

“奇怪,為什麽剛吃完早餐,眼睛就餓了?”

“我怎麽沒有聽過眼睛會餓的醫學報告啊?”一旁的愛恨一臉費解地請教。

“廢話!眼睛餓,當然就想吃冰淇淋啊!”

花少爺帶領著他浩浩蕩蕩的排場走過,共同鄙視金寶三:“哎,飽暖思□□。”

“色胚!”

對於同班同學的鄙視,金寶三向來是沒有羞恥心的。這不,才一會兒功夫,他就找到了目標:“哈哈!前方十二點鐘方向,有哈根達斯等級的美女出現哦!”

只不過這一次,他似乎選錯了對象。

“King?!”

當這位哈根達斯等級的美腿主人轉過身來面對大家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人,竟然是他們的King!!!

要知道,看到King穿女裝的幾率可是比讓風靡萬千少女的花少爺扮女裝的幾率來的還要小啊! 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人看過King的女裝!

所以,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King,第一次看你穿女裝。”熟知少女心的花少爺率先帶頭打破了King的尷尬,給了她一劑強有力的強心針,“我覺得很漂亮。”

雖然雷婷心裏暗暗開心,但是她最希望得到的,是另外一個人的讚美。

說曹操,曹操到。此時那個人正以飛一般的速度橫掃前面一切障礙飛奔到了她的面前。

人家說,智商不夠,情商來補。然而對於汪大東這樣一個智商情商太過平衡的人來說,要他明白女孩子的心思那實在是勉強他了。所以,他很不負眾望地問出了大家心中那個想問而又懼於King的威嚴不敢問的話:“你今天為什麽穿裙子啊?”

此話一出,雷婷簡直恨不得在旁邊挖個地洞鉆下去!在這麽多人面前,她怎麽可能問汪大東願不願意接受她的表白這樣的的問題!

幸而,桃子女高的林教練的到來及時分散了大家的註意力。

原來,跟桃子女高拔河友誼賽比賽的日子近了,桃子公主將到終極一班上半天的課。

面對終極一班所有男生的熱烈邀請入座,這天的桃子公主似乎對汪大東有特別的對待,在選擇座位時徑直坐到了他的身邊。

本想傳紙條給汪大東的雷婷只得偷偷收起了紙條。有桃子公主在,看來今天沒辦法把紙條交給汪大東了……

一個人走在泳池邊上,雷婷糾結得攥緊了手指。強悍如她,原來有一天當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也會畏首畏尾,怕東怕西。

跟貌美如花的桃子公主相比,她自問沒有那個自信取勝。

作為學生會長的裘球以交換生的身份在桃子女高上了半天課,天知道,面對那群好奇心超級旺盛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裘球有多麽想要逃跑!

終是結束了半天的課程學習,裘球背著書包,走在路邊,想起這同一條放學的路,有個人曾那樣陪著她一起走過。

只不過,回來之後,認識雷克斯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像是經過了一個輪回一般悠遠,有種恍如隔世的距離感。

雷克斯……

不知怎麽地,一滴濕潤的水珠落在地上。

是她的淚嗎?

裘球按著十年前記憶中的路線,摸索著黑貓酒店的方向,找到了當初的地址。

然而,周圍的景物早已物是人非,那裏早就不是酒店了。

繁華的商業小吃街取代了黑貓酒店,連建築物也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格,全然找不回十年前的影子。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物是人非,這個詞的內涵。

雷克斯,你究竟在哪裏?拜托你,千萬不要出事!

空蕩的公交車,只有她一人坐在靠後排的位子上。以前聽人家說,坐公交車的時候可以散去所有煩惱,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突然間,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公交車急剎住剎車,停了下來。

裘球穩住自己差點被甩出去的身體,跳下了車。

公交車車頂上,一個俊美無儔的男子安靜地躺在那裏,渾身冒著煙,似乎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氣息。

醫院。

雪白的病房中,裘球發愁地坐在病床旁邊,看著床上命大得不可思議的俊美男子。

“嫣嫣,你說這個人是怎麽出現的呢?”

身邊不說話就沒有存在感的少女也同樣困惑地搖了搖頭。

她是實在不知怎麽辦才好所以就把嫣嫣一起叫來了,至少多一個人多一個頭腦嘛。似乎看到了什麽的裘球拿起了他胸前的令牌,隨意道:“令?不如吧這個當作他的名字好了。”

莫名其妙救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實在是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不過這個人出現得這麽奇怪,的確值得好好探究一番。

尤其,他出現時,口中還叫著汪大東的名字。

再加上,他的身上燃燒著的忽高忽低一點兒都不穩定的戰力指數!

清澈的陽光,校園的橋頭。

隱隱有種青春的氣息彌漫。

雷婷終於鼓起勇氣,向汪大東問出了已然醞釀了一天的那句話:“你,對我有沒有感覺?”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

問出口的瞬間,雷婷的內心就像是剛卸下一塊巨石,卻又安放上了一只鉛球一般忐忑不安。她想知道,他真正的答案是什麽。

他牽著她的手,走過青草漫漫的綠地,走過汗水淋漓的操場,走過青苔斑駁的石板路,走過水波不興的河邊,他給了她難以言說的安全感,卻始終,沒有回頭看她,沒有給她一個答案。

“我對你……我覺得,我……”

“汪大東……”微弱的聲音傳來,桃子公主的出現打斷了他所有想要說出口的話。

看著汪大東抱起桃子公主急急去往醫務室,雷婷眼底所有的倔強都盡數崩潰。這一刻,她多麽希望她也是一個像桃子公主那樣嬌嬌弱弱,可以被人呵護的普通女生。那樣,她就有理由可以挽留他。

然而,她並不是。

就算是受萬人景仰,還是會有可能得不到在意之人回頭的那一個眼神。

就這樣放棄嗎?

就這樣妥協嗎?

就這樣,失敗嗎?

失敗……

不!她雷婷可以被人打敗,但絕不能還未戰就自己認輸!這不是她的作風,也不是她的初衷!她的初衷,就只是想要汪大東知道她的心意而已。

不管,他是否接受。

☆、表白。遺忘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還是好冷……實際上本寶寶還沒有脫離冬眠期……所以,現在發的都是存稿啊存稿……

還沒有開始寫新的章節,我好擔心存稿發完腫麽辦/(ㄒoㄒ)/~~希望天氣快點變暖吧,這樣我的思維也就覆蘇了……

夕陽西斜的橋頭。

落日的餘暉拉長了汪大東糾結的身影,卻掩蓋不了他心底的不安。雷婷在遠處看他來回踱步的焦躁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氣。

加油,雷婷!

重整旗鼓之後,彼此再次相見,空氣之中似乎彌漫著一種不可忽視的尷尬。那樣的話,已經出口,就意味著覆水難收。

不管結果如何,這一次,她要知道答案。

“我之所以會問你對我有沒有感覺,是因為我想要知道,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喜歡你?”

喜歡你……

喜歡你。

汪大東楞在原地,不知如何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句“喜歡你”一直盤桓在他的腦海,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他是一個不擅長思考的人,雷婷的話對於他的沖擊太大,以至於憋了好半天,他楞是沒有憋出半句話來。

說什麽呢?

喜歡她?還是不喜歡她?

可是,連他自己都搞不懂他自己,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呢?

如果說,他喜歡雷婷,可是他並沒有像對待安琪那樣臉紅心跳,看到就想要逃走;如果,他不喜歡雷婷,那麽,要怎麽解釋他會關心她,擔心她,喜歡逗弄她,招惹她,不由自主地註意她,靠近她?!

“你如果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拒絕我,不然就不要說話好了。反正我只是想要把我的心意傳達給你知道。”雷婷倔強地看著汪大東欲言又止的樣子,心卻在一點一點沈沒下來。她的驕傲是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的,她的堅強是不會被任何人看到她的悲傷。

汪大東的躊躇加深了雷婷的誤會,她用力地收回眼底的氤氳,固執地不想要讓它滴落:“好,我懂了,我先走了。”

“雷婷,等一下!”下意識地挽留,似乎讓他自己明白了什麽。汪大東跑到雷婷的面前,但卻只是彎下腰,替她綁好鞋帶。

“你鞋帶再不綁好,真的會跌倒。”

“如果你沒有打算牽著我的手不讓我跌倒,就不要再幫我弄鞋帶,不要關心我。我告訴你,就算我跌倒了,我也可以自己站起來!”

King,是王者,終極一班的王者。她是既驕傲又勇敢,好像永遠不會絕望,卻將自己所有的悲傷都掩埋在表面的倔強之下。

“你真的很驕傲。”

“可是這樣的你,很漂亮。”

“汪大東,你不要以為我喜歡你就可以得寸進尺!”惹怒了King,即使對方是她喜歡的人,她也毫不手軟!

“說實在的,我實在很不擅長思考。但是如果要回覆你的告白,真的要讓我好好思考一下,這關系到我的人生。對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回覆你的答案,可以等到明天嗎?”

甜蜜的約定,在夕陽的見證下許諾。

然而,夕陽只是近黃昏。誰都沒有預料到,只是一夜,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曾經甜蜜的約定支離破碎,他和她,始終只能兵戎相見,相忘於江湖。

“早上好!”又是新的一天,裘球依舊像往日一樣,元氣滿滿地打著招呼走進教室。

然而,還沒等她放下書包,就見到汪大東氣沖沖地闖進教室,撞開了花靈龍,推倒了那個誰:“姓雷的呢?!”

他全身充斥著怒火,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

“汪大東他怎麽了?”

“他好像、不認識我們了。”

雷婷的琴棚裏,十年前的終極一班老大和十年後的終極一班老大劍拔弩張。汪大東的氣勢洶洶,理直氣壯真的傷到了雷婷。

她給了他時間思考,可最終,他卻忘記了所有,只還給她一句:“在我的記憶裏,你就是敵人!”

他忘記了所有好的回憶,卻只將記憶停留在了最初的、也最糟糕的遇見。

那是很長的一段日子了。

十年後的終極一班,從排擠他到接受他,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們在這段日子裏共同笑過、哭過、傷心過、歡喜過,他們一起嬉笑打鬧,也一起執著奮鬥。他幫助過他們,他們也支持過他。

對於現在的終極一班來說,那已然是一段無法忘懷的日子了。汪大東改變了他們對他的態度,他們也收獲了汪大東對他們的友誼。

若是所有的一切從頭,傷心的,只是記得那些曾經的人吧。

幸而,所有的一切,還有那張汪大東親手繪制的圖畫為證。在那張畫上,他畫下了終極一班所有的人,以及他對他們的評價。

“你可以不相信斷腸人,不相信終極一班,不相信我,可你總不能不相信這張圖畫紙上所畫的一切,它代表著失憶前的汪大東是自己願意接納我們,成為終極一班的一份子。你不能連你自己都不相信。”

汪大東怔楞地看著圖畫上自己一筆一劃所記錄下的一切,開始迷茫。花靈龍,那個誰,金寶三,中萬鈞,裘球,雷婷……這些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明明是他自己寫下,此刻他卻要靠它們來證明自己的記憶。

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

☆、坦誠。消失

鐵時空鐵克禁衛軍西城衛團長——令,出現了。

裘球一眼就認出,那是她救的那個人,那個莫名其妙掉在公交車頂上的人。

令的個性跟他的長相截然不同,絲毫不討喜。軍事化的訓練使得他如同一個機器人一樣冰冷,只遵從著嚴格的條條框框。

他要帶走汪大東。這是他的任務。

對於他來說,這就像帶走一件物品一樣簡單,一樣不需要思考。

可是,汪大東並不是一件物品。他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無論是在十年前還是十年後,他始終都是他。他對於朋友的定義沒有變,他對於兄弟的情深義重更沒有變!

終極一班的同學們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而他,願意坦誠相待。

所以,他選擇坦坦蕩蕩地面對所有人,親口告訴他們答案——

“我是十年前的人。現在,我要消失了。”

消、失……

這是一個充滿了白色恐怖的詞。消失在這裏,這對十年後的終極一班來說就好像一個人死去了一樣。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的生命裏,再也不會遇見,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了。

這一天,終於是要來臨的。

在跟桃子女高拔河比賽的領獎臺上,當所有的人目送著汪大東舉起最終勝利的獎杯……汪大東的身影越來越透明,越來越模糊……

“嘭——”獎杯掉落在地。

汪大東,消失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裘球只感到由內而外的寒冷,幾近冰封了她。

汪大東……他真的、消失了……

就這麽,從他們的眼前憑空消失了……消失在陽光中……

穿越時間的錯誤,真的會被時空的規則所抹去。所以,她呢?!是不是,她也像汪大東一樣,被時空的規則從那個十年前抹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有一天,她也會像汪大東一樣忘記去過十年前,忘記遇見過那個人,忘記十年前的一切?!

如果那一天到來,她真的會丟失自己的記憶,那該怎麽辦?!

汪大東離開了。

但是誰也沒有提到這個話題,大家都默契地把它當做一個不可觸及的秘密,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那一天開始,裘球的書包裏多了一本厚厚的畫冊。

坐在她身後的雷婷總看見她在上課的時候畫畫寫寫,可是誰也沒有看到過她究竟在畫些什麽東西。不過,裘球一直是個愛畫畫的人,對於這一點點小小的細節,雷婷也並未過多在意。

校工室。

斷腸人對裘球並不陌生,除了她是終極一班的吉祥物外加學生會長以外,她曾有一段時間總是來他的小鋪子買牛奶。

“是裘球小朋友啊,你今天要買牛奶嗎?”

“不是。人家是想問……”裘球對了對手指,有些不好意思,“汪大東有東西留下嗎?”

“汪大東?汪大東小朋友的東西,那留下的可多了!他穿過的衣服啊,褲子啊,鞋子啊,襪子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啊呸呸呸!反正他都帶不走。”

“哎呀!人家不是說這些!人家是想問,阿瑞斯之手……可以給人家保管嗎?”汪大東帶不走任何東西,而這個阿瑞斯之手是屬於十年後的,他應該也沒有帶走吧。

“阿瑞斯之手哦……這個危險物品我可是有好好保存的!我去找找……”斷腸人走進裏屋,劈裏啪啦地一通亂翻,終於從一堆雜貨之中抱出了一個盒子,“這就是阿瑞斯之手了,反正放在我這兒也沒有什麽用,你喜歡就拿去吧。”

裘球正要接過,卻聽斷腸人又很神秘地縮回盒子悄悄說道:“不過裘球小朋友,有一點我可要事先提醒你,這個阿瑞斯之手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險的東西。尤其是……它的魔性……”

說到這裏,他卻欲言又止。

“你要是喜歡,收藏收藏還是可以的。但是可千萬不能使用它!記住了嗎?!”

“為什麽不能使用?”

“你沒看見那陳正義的下場嗎?那可是血淋淋的例子!”

“我跟你說,阿瑞斯之手可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就連十年前的KO.2戰神雷克斯都沒能幸免於難!你一個小小的KO.7就算了吧。”

雷克斯?!

再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已是恍如隔世,裘球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

十年前?雷克斯?!

十年前雷克斯後來的事,斷腸人會不會知道什麽?

畢竟,他一直是一個神奇的存在。

她曾經聽雷克斯說起過斷腸人,這個人神神秘秘,毫不嶄露頭角,他似乎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他卻又什麽都不說穿,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縱觀全局。

“斷腸人伯伯,那十年前的KO.2後來怎麽樣了?”

“十年前啊……十年前……哎呀呀,實在是太久遠了,我人老了,忘記了忘記了……”斷腸人不慌不忙地打著太極的節奏著實令裘球抓狂,恨不得把他暴打一頓!

“斷腸人伯伯,你就告訴人家好不好嘛!人家很好奇誒!這樣吊著胃口真的很難受!”面對如此難搞的斷腸人,裘球不得不拿出了賣萌絕招——十萬伏特大電眼直勾勾地盯著斷腸人!

“餵餵餵!你不知道眼睛這麽大也是很恐怖的嘛!”真是的!想要嚇死誰啊?!斷腸人捂著心臟,以免被裘球銅鈴般的大眼睛給嚇出個好歹。

“斷腸人伯伯……”

“哎,好好好!算了算了,我拗不過你!告訴你算了!”斷腸人實在經不住裘球的一再追問,揮了揮手,將他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十年前,傳聞身為KO.2的雷克斯受阿瑞斯之手的魔性驅使,一念入魔。其實,沒有的事!阿瑞斯之手的確是有魔性,只不過……雷克斯並沒有完全被魔性控制,他是被我……那黑龍老弟給制成了武屍!”

“武屍?!”裘球一陣驚呼打斷了斷腸人的話,“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