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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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
戚明傑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打在臉上後泛著麻癢的痛意，而沒等他想明白發生了什麽，手掌再度揚起落下——
“啪！”
第二個巴掌緊隨其後。
文質彬彬的臉頰上霎時浮起紅腫的手印，戚明傑惡狠狠地瞪向穆無倦，喉嚨裏卻依舊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啊啊啊聲。
（你怎麽會有我的異能？！！！）
穆無倦卻只冷眼掃了他一眼，便扭過了頭，牽起淩希的手放在掌心，溫暖著他發涼的指尖：“別聽他亂說，我沒死，我還活得好好的。”
眼淚後知後覺流下，淩希哽咽著：“發生了什麽？”
穆無倦替他抹去眼淚：“我想，是我的本命異能【師夷長技】在起作用。”
【師夷長技】異能說明：不能殺死我的，都將成為我成長的養料。
淩希擁有最高管理員不死不滅的權能，在此前異能轉移的過程中，一同轉移給了穆無倦。
但穆無倦畢竟只是人類玩家，該項權能落在他的身上也就只能發揮不足百分之一的功效，卻足以抵擋戚明傑的【死亡】規則。
所以穆無倦沒有死，只是被打暈了過去。
而穆無倦受到戚明傑的攻擊後，【師夷長技】再度生效，他便獲得了獨屬於戚明傑的【規則制定者】的異能。
現在，只要是他說出的話，同樣能夠被系統當成現實實現。
戚明傑驚愕地不能自已，眼睛瞪得幾乎要掉了出來：“穆無倦！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變態的異能！”
“禁言效果失效了？”穆無倦擡起手，再次施展，“【閉——”
“等一下。”淩希攔下了穆無倦，“我們需要從他嘴裏問出寶寶的所在。”
穆無倦停下了動作。
戚明傑憤恨地瞪著他們：“想知道0000號在哪？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們的！若是我死了，你們就更不可能找到它！”
淩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我倒是忘了，你這人有個習慣，得不到的就毀掉。0000號是支撐整個方舟世界的核心，你不能毀掉他，所以……”
淩希向前兩步，白皙纖細的指節變成尖銳的利爪，而後……
猛然刺入戚明傑的胸膛。
“淩希！你——”
戚明傑嘴裏嘔出一大口血，淩希抽手而出，變幻回人類手掌的指尖夾著一枚小巧的芯片。
淩希漠然地看著戚明傑頹然倒地，繼續說道：“——你會選擇吞噬他。”
金屬芯片的表面已經附著上很多細小的肉絲，即便脫離了主體，仍執著地向芯片裏紮根，如果沒有外力影響，要不了多久，芯片內的意識便會被完全覆蓋。
戚明傑沒有獲得最高管理員的權限，竟然想到了這種辦法，打算取0000號而代之，徹底成為整個方舟世界的核心。
到時候，世界上將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
肉絲脫離了本體，只存活了片刻便化成一縷黑灰散落在地，戚明傑不認輸的眼睛中湧起絕望，他咬著牙，眼球上遍布紅血絲：“你為什麽總是阻礙我！這個世界有一半都是我創造的！我憑什麽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王！”
“無論哪個世界，都不需要殘虐暴戾的王。”淩希攥緊了手中的芯片，問道，“你難道沒有聽到嗎？”
“聽到什麽？”戚明傑四處張望，“除了你在這兒喋喋不休，還有誰的聲音？”
淩希半斂著眼瞼，攤開掌心：“他在你心臟裏那麽久，你都沒有聽到……他在哭嗎？”
戚明傑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
而淩希真切地聽到了，從指尖碰上芯片的那一刻起，雌雄莫辨的童聲嗚嗚咽咽地啜泣，在說：
“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
“閉嘴！”戚明傑大喊，“少在這裝神弄鬼，它不過就是張芯片！沒有感情的代碼！怎麽會有痛覺！？”
“是麽，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淩希俯視著他，眼神冰冷，“你知道嗎，他曾不止一次出現我的腦海裏，呼喚我，向我求救。你說方舟世界有一半都是你創造的，那你也算0000號半個母親，但你可曾真心地將他視為自己的孩子？”
“它——”戚明傑話音戛然而止。
“你看，連你自己都猶豫了。讓我猜猜，在你的心裏，0000號一直是‘它’，從未是‘他’，對嗎？”
戚明傑沈默不語。
淩希：“這就是他選擇我成為最高管理員的原因。”
愛意讓血肉生長，即便是一串沒有生命的代碼，也會在方舟世界中綻放出最美麗的花。
傷口的血流淌了一地，戚明傑躺在地上，茫然地仰望著天花板。
淩希轉身，向等待在一旁的穆無倦示意：“我們走吧。”
他們找到了寶寶，剩下的便是回到城堡重新解放他。至於戚明傑……淩希註意到他的傷口並沒有愈合的跡象，就仿佛0000號已經放棄了對管理員身體的自動維護。
穆無倦牽起淩希的手，二人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嘴唇已經完全褪去血色的戚明傑重新爬了起來，他的臉色陰沈得可怕，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摸索，而後隨著“哢噠”一聲，隱藏的暗格打開，一面袖珍的電子屏幕徐徐升起。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代碼，在最後標示著放大字體的【廢棄】。
戚明傑神經質地笑了一聲，擡起手指，刪掉了這兩個字，而後——
【運行】
*
淩希和穆無倦並肩走在庭院光潔的大理石路面上，下一秒，空間發生急劇的扭曲，像是被人砸碎的玻璃碎片般反射著光怪陸離的畫面。
淩希意識到什麽，心臟猛然下沈：“糟了！戚明傑觸發了自毀程序！”
在設計方舟世界的最初，他們擔心系統運行有大BUG，特意輸入了自毀程序有備無患。後來一直測試順利，自毀程序一直沒有用上，等到方舟世界正式上線，他便讓戚明傑刪掉了它。
不想戚明傑居然偷偷保留了！
黑影從遠處侵襲而來，瞬間吞沒了前方的道路。
穆無倦拉起淩希的手向後奔跑：“現在怎麽辦？”
“自毀程序一旦啟動無法停止！”淩希大腦極速運轉，“除非……”
淩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黑影侵蝕的速度極快，根本容不得他多做考慮，他咬牙掏出芯片，猛地刺入自己的心窩！
“淩希！”穆無倦大叫。
“沒關系。”淩希唇角沁著血，停在原地不再逃跑。
此時不止身後，四面八方全部湧動著吞噬萬物的黑暗。
淩希靜靜地看著穆無倦：“我可能……又要害你失憶了……”
穆無倦從一開始的焦急變為平靜：“沒關系，無論失去多少次記憶，我都會找到你。”
愛意並不會因為記憶的遺忘而消失，只要再見到你，我的身體一定會告訴我，我愛你。
冷綠色的眼底瀲灩著深情，穆無倦撫上他的臉頰：“放手去做，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淩希閉上眼睛。
【唰！】
就在黑影即將吞沒二人的時候，時間驟停！
淩希睜開眼睛。
潔白虛無的空間展現在他的面前，這裏是萬物的起源，世界的伊始。
孩童站在他的面前，淚水盈滿臉頰。
0000號呼喚他：“媽媽！”
*
時隔多年再見，淩希瞬間紅了眼眶，他奔跑過去抱住0000號，萬千話語堵在喉嚨。
“媽媽！現在情況緊急，有什麽話我們以後再說。你需要我做什麽？”0000號說道。
淩希壓下翻湧的情緒，急促道：“立刻重啟方舟世界！”
0000號所在的空間獨立於整個方舟世界，時間流速比外界稍慢，但若是耽擱下去，被黑影吞沒了芯片，這個世界就真的徹底毀了。
“好的！”0000號即刻反應，“但是媽媽，我必須提醒你，重啟世界意味著記憶經驗情感所有的數據全部消失，且不可恢覆，所有人回到最初登陸方舟世界的狀態，你確定要重啟嗎？”
“確定。”淩希毫不猶豫。
就像穆無倦堅信他能找到淩希一樣，淩希也堅定他能找到穆無倦。他們就連互相敵對猜疑的過去都走過來了，還有什麽開端會比這個狀態更差？
“好的媽媽，”0000號極速操作。
“還有……”淩希說出最重要的一項，“註銷所有管理員的登陸權限。”
今日的浩劫，說白了就是管理員濫用職權，只有註銷了權限，才能從根本上杜絕自毀系統的啟動。
就算再來一輪，也不會重蹈今日的覆轍。
“媽媽……”0000號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
“抱歉，寶寶。”淩希眼含愧疚，“我以後可能沒辦法再來看你了。”
0000號咬著嘴唇，片刻後展露出大大的笑容：“沒關系，媽媽。我會去找你的，我們都會去找你的。”
“你們……？”
“嗯！”0000號點頭，“0512號，還有其他的大家，我們都很想念你。”
淩希臉上蕩起輕柔笑意：“好，我等你們。”
【叮咚！方舟世界重新啟動中……數據加載中……】
趁著運行的間隙，0000號問他：“媽媽，這一次你想要個什麽樣的異能？”
淩希莞爾：“不要再通過殺人掠奪其他人異能就好。”
【數據加載完成。】
【方舟世界已重啟。】
【叮咚！恭喜玩家[淩希]登錄方舟世界，玩家ID:1009394007，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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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傑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打在臉上後泛著麻癢的痛意，而沒等他想明白發生了什麽，手掌再度揚起落下——
“啪！”
第二個巴掌緊隨其後。
文質彬彬的臉頰上霎時浮起紅腫的手印，戚明傑惡狠狠地瞪向穆無倦，喉嚨裏卻依舊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啊啊啊聲。
（你怎麽會有我的異能？！！！）
穆無倦卻只冷眼掃了他一眼，便扭過了頭，牽起淩希的手放在掌心，溫暖著他發涼的指尖：“別聽他亂說，我沒死，我還活得好好的。”
眼淚後知後覺流下，淩希哽咽著：“發生了什麽？”
穆無倦替他抹去眼淚：“我想，是我的本命異能【師夷長技】在起作用。”
【師夷長技】異能說明：不能殺死我的，都將成為我成長的養料。
淩希擁有最高管理員不死不滅的權能，在此前異能轉移的過程中，一同轉移給了穆無倦。
但穆無倦畢竟只是人類玩家，該項權能落在他的身上也就只能發揮不足百分之一的功效，卻足以抵擋戚明傑的【死亡】規則。
所以穆無倦沒有死，只是被打暈了過去。
而穆無倦受到戚明傑的攻擊後，【師夷長技】再度生效，他便獲得了獨屬於戚明傑的【規則制定者】的異能。
現在，只要是他說出的話，同樣能夠被系統當成現實實現。
戚明傑驚愕地不能自已，眼睛瞪得幾乎要掉了出來：“穆無倦！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變態的異能！”
“禁言效果失效了？”穆無倦擡起手，再次施展，“【閉——”
“等一下。”淩希攔下了穆無倦，“我們需要從他嘴裏問出寶寶的所在。”
穆無倦停下了動作。
戚明傑憤恨地瞪著他們：“想知道0000號在哪？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們的！若是我死了，你們就更不可能找到它！”
淩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我倒是忘了，你這人有個習慣，得不到的就毀掉。0000號是支撐整個方舟世界的核心，你不能毀掉他，所以……”
淩希向前兩步，白皙纖細的指節變成尖銳的利爪，而後……
猛然刺入戚明傑的胸膛。
“淩希！你——”
戚明傑嘴裏嘔出一大口血，淩希抽手而出，變幻回人類手掌的指尖夾著一枚小巧的芯片。
淩希漠然地看著戚明傑頹然倒地，繼續說道：“——你會選擇吞噬他。”
金屬芯片的表面已經附著上很多細小的肉絲，即便脫離了主體，仍執著地向芯片裏紮根，如果沒有外力影響，要不了多久，芯片內的意識便會被完全覆蓋。
戚明傑沒有獲得最高管理員的權限，竟然想到了這種辦法，打算取0000號而代之，徹底成為整個方舟世界的核心。
到時候，世界上將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
肉絲脫離了本體，只存活了片刻便化成一縷黑灰散落在地，戚明傑不認輸的眼睛中湧起絕望，他咬著牙，眼球上遍布紅血絲：“你為什麽總是阻礙我！這個世界有一半都是我創造的！我憑什麽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王！”
“無論哪個世界，都不需要殘虐暴戾的王。”淩希攥緊了手中的芯片，問道，“你難道沒有聽到嗎？”
“聽到什麽？”戚明傑四處張望，“除了你在這兒喋喋不休，還有誰的聲音？”
淩希半斂著眼瞼，攤開掌心：“他在你心臟裏那麽久，你都沒有聽到……他在哭嗎？”
戚明傑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
而淩希真切地聽到了，從指尖碰上芯片的那一刻起，雌雄莫辨的童聲嗚嗚咽咽地啜泣，在說：
“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我好疼………………”
“閉嘴！”戚明傑大喊，“少在這裝神弄鬼，它不過就是張芯片！沒有感情的代碼！怎麽會有痛覺！？”
“是麽，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淩希俯視著他，眼神冰冷，“你知道嗎，他曾不止一次出現我的腦海裏，呼喚我，向我求救。你說方舟世界有一半都是你創造的，那你也算0000號半個母親，但你可曾真心地將他視為自己的孩子？”
“它——”戚明傑話音戛然而止。
“你看，連你自己都猶豫了。讓我猜猜，在你的心裏，0000號一直是‘它’，從未是‘他’，對嗎？”
戚明傑沈默不語。
淩希：“這就是他選擇我成為最高管理員的原因。”
愛意讓血肉生長，即便是一串沒有生命的代碼，也會在方舟世界中綻放出最美麗的花。
傷口的血流淌了一地，戚明傑躺在地上，茫然地仰望著天花板。
淩希轉身，向等待在一旁的穆無倦示意：“我們走吧。”
他們找到了寶寶，剩下的便是回到城堡重新解放他。至於戚明傑……淩希註意到他的傷口並沒有愈合的跡象，就仿佛0000號已經放棄了對管理員身體的自動維護。
穆無倦牽起淩希的手，二人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嘴唇已經完全褪去血色的戚明傑重新爬了起來，他的臉色陰沈得可怕，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摸索，而後隨著“哢噠”一聲，隱藏的暗格打開，一面袖珍的電子屏幕徐徐升起。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代碼，在最後標示著放大字體的【廢棄】。
戚明傑神經質地笑了一聲，擡起手指，刪掉了這兩個字，而後——
【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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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希和穆無倦並肩走在庭院光潔的大理石路面上，下一秒，空間發生急劇的扭曲，像是被人砸碎的玻璃碎片般反射著光怪陸離的畫面。
淩希意識到什麽，心臟猛然下沈：“糟了！戚明傑觸發了自毀程序！”
在設計方舟世界的最初，他們擔心系統運行有大BUG，特意輸入了自毀程序有備無患。後來一直測試順利，自毀程序一直沒有用上，等到方舟世界正式上線，他便讓戚明傑刪掉了它。
不想戚明傑居然偷偷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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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無倦拉起淩希的手向後奔跑：“現在怎麽辦？”
“自毀程序一旦啟動無法停止！”淩希大腦極速運轉，“除非……”
淩希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黑影侵蝕的速度極快，根本容不得他多做考慮，他咬牙掏出芯片，猛地刺入自己的心窩！
“淩希！”穆無倦大叫。
“沒關系。”淩希唇角沁著血，停在原地不再逃跑。
此時不止身後，四面八方全部湧動著吞噬萬物的黑暗。
淩希靜靜地看著穆無倦：“我可能……又要害你失憶了……”
穆無倦從一開始的焦急變為平靜：“沒關系，無論失去多少次記憶，我都會找到你。”
愛意並不會因為記憶的遺忘而消失，只要再見到你，我的身體一定會告訴我，我愛你。
冷綠色的眼底瀲灩著深情，穆無倦撫上他的臉頰：“放手去做，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淩希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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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希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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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站在他的面前，淚水盈滿臉頰。
0000號呼喚他：“媽媽！”
*
時隔多年再見，淩希瞬間紅了眼眶，他奔跑過去抱住0000號，萬千話語堵在喉嚨。
“媽媽！現在情況緊急，有什麽話我們以後再說。你需要我做什麽？”0000號說道。
淩希壓下翻湧的情緒，急促道：“立刻重啟方舟世界！”
0000號所在的空間獨立於整個方舟世界，時間流速比外界稍慢，但若是耽擱下去，被黑影吞沒了芯片，這個世界就真的徹底毀了。
“好的！”0000號即刻反應，“但是媽媽，我必須提醒你，重啟世界意味著記憶經驗情感所有的數據全部消失，且不可恢覆，所有人回到最初登陸方舟世界的狀態，你確定要重啟嗎？”
“確定。”淩希毫不猶豫。
就像穆無倦堅信他能找到淩希一樣，淩希也堅定他能找到穆無倦。他們就連互相敵對猜疑的過去都走過來了，還有什麽開端會比這個狀態更差？
“好的媽媽，”0000號極速操作。
“還有……”淩希說出最重要的一項，“註銷所有管理員的登陸權限。”
今日的浩劫，說白了就是管理員濫用職權，只有註銷了權限，才能從根本上杜絕自毀系統的啟動。
就算再來一輪，也不會重蹈今日的覆轍。
“媽媽……”0000號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他。
“抱歉，寶寶。”淩希眼含愧疚，“我以後可能沒辦法再來看你了。”
0000號咬著嘴唇，片刻後展露出大大的笑容：“沒關系，媽媽。我會去找你的，我們都會去找你的。”
“你們……？”
“嗯！”0000號點頭，“0512號，還有其他的大家，我們都很想念你。”
淩希臉上蕩起輕柔笑意：“好，我等你們。”
【叮咚！方舟世界重新啟動中……數據加載中……】
趁著運行的間隙，0000號問他：“媽媽，這一次你想要個什麽樣的異能？”
淩希莞爾：“不要再通過殺人掠奪其他人異能就好。”
【數據加載完成。】
【方舟世界已重啟。】
【叮咚！恭喜玩家[淩希]登錄方舟世界，玩家ID:1009394007，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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