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很想多愛你一點

關燈
我很想多愛你一點

朱姝的視角

我打算撈羅鳶和那個蠢貨皇後一把。

“姝兒,你來了。”父皇又和那個安夫人在一塊。

“父皇,我聽聞皇後和她的侍女們都被禁足接受調查了,為什麽呢?”我問。

“你是清清白白的公主、淑女,少打聽這些不該你管的事情。”父皇道。

我不想惹來父皇的猜疑,只是道:“姝兒年輕,只聽父皇的教導。以前父皇告訴過我,很多事情,還是要證據確鑿才下定論。我一直銘記於心。”

“皇後是法洛林公主,我會慎重考量。”父皇道。

“羅鳶小姐也是南境的公爵小姐。皇室需要與南境這個糧倉重修於好,不是嗎?”我道。

父皇側首:“你是在替她們求情?”

父皇不喜歡別人遮掩,我坦白道:“是的,羅鳶小姐畢竟是我的表姐,是我的朋友。”

父皇抿唇。

我緩緩道:“父皇,雖然我和羅鳶表姐小時候不常見面,現在也不太親近,但她……和羅蘭表哥,是除了您之外,與我最血脈相連的人。而且,羅鳶表姐,長的有點像母親。”

父皇沈默了會兒,眼底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鄙夷,抑或是失望和悲傷。

我忽然回過神來,害怕因為一時上頭的話而遭罪。

如果父皇發怒,我會順水推舟讓他嚴懲羅鳶——我已經盡力了,她對我來說,只是認識一年多的表姐和同盟罷了。

“我會酌情考慮。”父皇道。

我松了口氣,不管這是不是承諾,至少父皇沒有怪罪我。

安夫人笑道:“陛下,別忘了還有件好事要通知公主。”

一看到安夫人這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我就覺得總沒好事。

父皇道:“你會和北國聯姻。他們的國王剛剛駕崩,太子柏麝登基,還未娶妻。”

“可是,我們不是在與法洛林交好嗎?不是要一起攻打北國嗎?”我大驚失色。

“我們和法洛林的聯盟可能會破裂,”父皇道,“我要留後手。”

“可是,我是您唯一的子女,是您的繼承人啊!”

父皇示意安夫人退下,也讓侍從和侍衛守在房間外。

“父皇……”

“姝兒,我正是把你當作繼承人,才讓你去北國,”父皇示意我走到他身邊去,摸了摸我的鬢發,“我可能不會再有別的子嗣了,你以後會登基為女皇。”

“父皇,您還很年輕。”我忽然鼻尖一酸。

“但女皇會遭到國內貴族的反對,”父皇道,“你嫁去北國,就能有北國作為你的後盾。他們比我國弱勢,也不敢架空你。北國風雪肆虐,天氣嚴寒,但我相信你能撐得住。”

“父皇,”我眼眶濕潤,“我不想離開你,我想留在你身邊盡孝。”

“你好好成長,成為一位優秀的女皇,就是對我最大的‘孝’,”父皇笑了笑,“我會盡量為你鏟除障礙。”

“父皇,我以為您很討厭我,”我忍不住哭泣,“因為……因為我是女孩,不是您想要的男孩。”

“我曾經是很想要一個兒子,但天意如此,只能接受。姝兒,我真的,很想愛你再多一點,但可能已經太遲了。”

“父皇,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會登基為女皇。”

父皇連連頷首,露出欣慰的微笑,他從袖子裏遞給我一枚戒指。

“旋轉上面的寶石。”

我轉動鴿子蛋大的紅寶石。

“這是……”我幾乎不能呼吸。

謝鄭的視角

我收到陛下的傳喚,去往皇城調查皇後私通的案件。

這時,仆人告訴我,謝奕在謝珍的房間哭。

我上樓,只見謝奕坐在椅子上,手裏捏著小兔子玩偶——我記得,那是謝奕送給謝珍的十歲生日禮物。

“弟弟。”我坐到他身邊。

“她說過,要讓我這個舅舅教她的孩子唱歌、讀詩和騎馬。”我的弟弟哽咽道。

我悲上心頭。

“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謝奕擦了擦眼淚,道:“我只是觸景生情罷了,這兒的一切,都和我們離開時一樣。我總感覺,她會回到房間,驚訝地看著我們,解釋說她只是去了一趟孤兒院,去探望孩子們。”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如果我們三個,不出福音城,妹妹她肯定……還好好地活著。她會起早去教堂禱告,和信徒們交談,她會跟著我接受農民的請願……傍晚回家,她會坐在爐火邊縫衣服,聽你和我講一天的新聞……”

“我現在真正懂得,野心和欲望會害死人。”謝奕道。

“沒錯……”

“但我不會停止為妹妹報仇的欲望,”謝奕咬牙,“那個狗皇帝,我會讓他和他的王朝下地獄。”

我知道,朱姝公主會嫁去北國——為了給這位女繼承人增加助力。

“我們可以支持羅家。羅宿公爵的母親,是皇帝的姑母,羅蘭是僅此於朱姝的皇位繼承人。也許我們可以和羅家聯姻。”

謝奕古怪地盯著我。

我忙道:“我是指你和羅鳶。”

“羅鳶小姐不喜歡我,我也不願意勉強她。”謝奕斂眸。

“只是有個計劃罷了。”

謝奕沈默不語。

我又道:“剛才,皇帝來信,請我擔任法官,調查皇後的案件。”

“什麽案件?會牽涉到羅鳶小姐嗎?”謝奕忙問。

“很有可能。”

“那我們即刻啟程吧!”謝奕起身。

我道:“我要寫信給羅柏,讓他一定不能帶著羅蘭去皇城。”

“為什麽?”

“皇帝現在對生兒子這件事心灰意冷,他已經打算扶持姝公主上位,否則不會把她嫁出去。”

“公主總要嫁人啊。”

“那皇帝為什麽不把公主嫁給羅蘭?這樣他們的繼承權就能合二為一了。只是這樣,姝公主只能成為皇後罷了。皇帝是在給公主找北國這個後盾,讓她有實力成為女皇。”

“有道理。”

“你想一想,”我看著謝奕的眼睛,“皇帝會如何處置羅蘭?在他抵達皇城的第一天,就會立刻被抓入大牢,再安一個罪名處死。這樣,朱姝最大的競爭對手,就被消滅了。”

“但我們還是要救羅鳶小姐……和皇後呀!”

“寫信給法洛林國吧。”我道。

法洛林皇後的視角

我的丈夫病重了。

東境公爵遞來消息,說我女兒身陷危機之中。

按理來說,我該立刻以攝政皇後的名義與朱赫進行交涉。

但我現在也自顧不暇。

大臣們懷疑我的兒子,不是我丈夫親生——他的發色和瞳色,與我丈夫截然不同。

如果我的大女兒沒有失寵,二女兒沒有因醉酒而跌入水中被淹死,她們就可以去支援奧薇塔。

我希望大臣能暫時放下與我的矛盾,選擇與羞辱法洛林公主的朱赫對抗。

我命侍女長以我個人的名義寫信:“尊敬的朱赫陛下,我近來聽聞關於我女兒的一些不好的傳言。山高風聲大,我女兒貴為皇後,又年輕莽撞,自然會引來一些惡毒的猜測。我深知陛下您聰慧過人,一定能明辨是非,將國家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如果我的女兒無端受辱,法洛林國不回袖手旁觀,我們與你的和約也將破裂。”

希望這樣的震懾能讓我的女婿知難而退。

不過,奧薇塔的事不是第一等的急,更令我頭疼的是,我丈夫的弟弟,普羅旺斯伯爵,召集起貴族,在他的封地設立了一個小小宮廷,與皇宮分庭抗禮。

“母後,”我的兒子跑來,膽怯道,“為什麽這幾天,宮裏的人那麽少啊?”

他們都去投靠我小叔子了。

“他們都去度假了。”我吻了吻他的額頭。

我的兒子將信將疑,又問:“父皇什麽時候能醒呢?”

“很快就會醒的。”

我希望他醒過來,因為貴族們是在叛亂,我的丈夫可以以皇帝的名義送他們上斷頭臺。

但我又不希望他醒過來——因為我的兒子,的確不是他親生的。

這時,禦醫來向我匯報皇帝的狀況。我示意保姆將太子抱走。

“皇帝陛下清醒還要一段時間。”

“吊著他的命,別讓他死了。太子現在還很弱小。”

我本來指望女婿能發兵救援,但現在看來,已經指望不上了。

羅柏的視角

仆人又給我送來羅鳶的信——她寄給羅蘭的每一封信,我都要親自閱過之後,才能重新封口,交到羅蘭手上。

如果有些於羅蘭無益,我會把它們燒掉。

羅鳶在向羅蘭求助。

求助什麽?現在發兵?

我在皇城的探子早打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羅鳶屍位素餐,和皇後鬧出“假孕”和“私通”兩出好戲。

如果讓羅蘭知道,他肯定會求我去皇城。

但我知道——而且謝鄭也已經提醒過我——如果讓羅蘭回到皇城,會是什麽下場。

去年皇帝放羅蘭回南境,是自以為會有男性繼承人,且為了彰顯恩德——現在羅鳶把刀子遞給皇帝,我怎麽能讓羅蘭又回虎口?

“柏,你在這兒呢?”羅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

我忙將信捏成一團塞進袖子裏:“我來聽仆人匯報工作。”

“那我不打擾你了。”羅蘭笑了笑,轉身離開。

我示意仆人出去。

等四周安靜下來後,我將信放在燭火上,看著火焰將它吞噬幹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