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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3章 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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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3章 不可思議

我禮貌的回了個笑,目送著車窗上升,黑色賓利車緩緩消失在斑斕的馬路盡頭。

待周遭再無熟悉的人,我收起傘,仰臉感受著冰冰涼涼的雨滴。

這叫啥?

雨水洗春容,平田已見龍啊。

突然發現,這段時間跟孟欽的數次相遇像是在做脫敏治療。

從一開始我看到他就不知所措,骨縫都冒涼風,到現在我至少能平穩應對了。

算是認清了一個事實,同處一個城市,我又混著交際圈,想跟他打不上照面是不可能的。

那咋辦?

硬著頭皮我也得去裝若無其事!

清明節後我順利的又接了一波雷氣。

豈料剛回倉庫,睡了一覺醒來就淪為了病秧子。

這回倒是傷寒實證,鼻子完全不通氣,腦子昏昏沈沈,吃東西也沒味兒。

不知道是接雷前淋雨著涼的關系,還是我體內有了哥哥們的血,雷氣一入產生了沖蕩。

血氣在融合的過程中放大了體內的潛在隱疾,一下子就給我撂倒了。

但說實話,感冒對我而言不是壞事,反過頭去說,都有點算撿著了!

感冒再難受還能難受過敗氣發作嗎?

病氣外洩也屬於耗啊!

流鼻血和流大鼻涕有啥區別?

這病歪歪的都不用出去購物了,買百八十的藥和大幾萬的包比起來,哪個省錢?

我心態好得很,都覺得自己不用吃藥,正好在倉庫裏養個十天半個月的自愈了再出門。

再加上病到腰酸腿疼,頭昏目眩的也不用刮沈香去點燃。

這場感冒我最起碼能省幾十萬!

賺大了好吧!

誰知就在我躺平的節骨眼,居然收到了林渡發來的短信,‘我在308了,你什麽時候到’?

我看著短信真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林渡說的308指的是啥!

乖乖!

這還有個哥們等我上活兒呢!

我扯下腦門上的退熱貼,齜牙咧嘴的靠著床頭坐起身,給夏夜撥去電話,“是我,你在忙嗎?”

夏夜在手機那端應聲,“哦,謝小姐,我不忙,之前你不是跟林三公子約好了,要在今晚做戲……”

對!

記得就好!

我吸著鼻子道,“成,那你會開車吧,我給你發去個倉庫地址,你先打車過來,然後開我的車,咱倆去美思酒店,今晚按原計劃行事,記得,要叫我小螢兒,親切點。”

“謝……小螢兒,你的聲音很沙啞,鼻音很重,是不是生病了?”

夏夜說道,“要不,你跟林三公子說一聲,再推遲幾天吧。”

“不用推遲,這種麻煩早解決了早省心。”

我揉了揉太陽穴,“對了,我讓你下載的音頻你下了嗎?”

夏夜輕輕嗯了聲,“下了。”

行事兒!

別說,我這方面的運氣真不錯,找的合作男友都很靠譜!

隨後我又叮囑了他幾句,額外給他轉去三千塊,當做加班勞務費!

夏夜本能的推辭,“小螢兒,咱倆都說好了,我是為了報恩,你……”

我直接急了,“大哥,我有冤種體質的,不花錢難受,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夏夜沒再多說,默默收了三千塊,我自然是感激不盡。

想想也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跟林渡定好的日子居然會趕上我感冒最重的這兩天!

姐妹要是不提前消費消費,真容易意外撅過去!

……

夏夜到的時候我拎著裝滿藥的挎包就站在倉庫院子裏。

寒暄了幾句後,我將車鑰匙給他,周身酸疼的坐進副駕駛,戴上了墨鏡口罩。

夏夜啟動車子上路,大抵是看我太半死不拉活,他不由的開口,“你身體真沒事兒?”

“放心吧,我是醫院的超級會員,哪個科室都住過,老病號了,生病的經驗很豐富……”

我撐著精神開了幾句玩笑,“哎,你下載的音頻在哪裏,放一下我聽聽,可不能露餡了。”

夏夜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兒,面沖著前風擋遞來他的手機,指揮我點開裏面的一個文件夾。

我順手一點擊播放,手機裏登時傳出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女聲,哼呀的活像被踩著尾巴了!

沒聽幾秒我就按了暫停,擰眉道,“這聲音跟我不太像啊,她嗓子細的像是被繩子勒脖了。”

夏夜面露難色,“這個,聲音真沒法太相似,我也不知道你在那種狀態下,會發出什麽……”

“行!有個配樂就成,辛苦你了!”

我匆忙的打斷他,這咋鼻子都不通氣兒了還像能聞到一股子尷尬的死味兒呢!

幸好我病的眼珠子都發脹,再加上戴著墨鏡,看不清夏夜的表情,要不然更尷尬!

“一定要這樣做嗎?”

夏夜沈默了一陣,“這種方式會損害到你的名節,不如你跟他好好談談?”

唉~!

光聽著這話都頭疼!

我無奈道,“夏夜,你追過女孩子嗎?”

夏夜扶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沒追過,暗戀過。”

我哦了聲,“那你是什麽時候暗戀的?大學期間?”

“初中的時候。”

夏夜應道,“她是我們學校的校花。”

我點頭道,“假如你在那時跟她表白了,她不接受,耐心跟你談了很多,說你人很好,你長得好,家境也好,這顆心也足夠真誠,只不過她對你沒感覺,她不喜歡你,你會就此放手嗎?”

夏夜偏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前風擋,“我會努力變得更優秀,讓她能……”

“對啊!”

我沒等他說完就笑了,“你們男孩子總是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要得到,跟你們好好談吧,你們根本聽不進去,會下意識的去忽略問題的癥結,所以我知道,談是沒用的,談到最後林渡只會從他自己身上找問題,再試圖做些什麽來打動我。”

呼出口氣,我繼續道,“那麽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幹脆利索的斬斷他的念頭。”

“可你的這種方式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傳出去會對你的影響很不好。”

夏夜低聲道,“明明你不是這樣的女孩子,不該遭受這種誤解。”

“既然是誤解,那就不需要在意。”

我笑了笑,“夏夜,你不用理解我,配合我演好這出戲,我就很感激你了。”

也就是我現在身體太差,不敢布啥陣法,要不然我就用對付黎旼的那套搞定這事兒了。

夏夜快到酒店了才問我,“林三公子會不會提前在307裏安裝什麽監控設備?”

“安心,美思酒店的老板是我幹媽的好友,和林渡定下這事兒的那天,我就讓老板把房間給我留出來了,林渡沒法進去做手腳。”

“你就這麽自信?”

夏夜看了我一眼,“還有,你為什麽選擇在307房演戲?”

“別問了。”

我囔著鼻子道,“知道的太多對你有害無益。”

夏夜點了下頭,“好吧,你是甲方,你說的算。”

我靠著椅背笑笑,閉目緩著精神,真相是307房死過人。

美思酒店的老板其實是我一位事主,最早也是金姨的客戶。

他通過金姨聯系上的我,說是307的房間裏鬧鬼,請我去做的凈宅。

記得那是我跟金姨合作最頻繁的時期,金姨總念叨我倆合財,我這事兒辦的也很利索。

當然,主要還得說那靈體不兇,是個中年男子,他跟小蜜在307裏做健身。

抽冷子他運動量可能是有點大,心率沒跟上,直接噶過去了!

小蜜一探他鼻息沒氣兒了。

當即嚇麻爪了!

誰成想隔壁的308一直在溜墻根。

聽聲發現不對,還是偷聽的那個房客去叫的服務員。

說307的住客好像是出事兒了,那兩位運動到一半突然歇氣兒了,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服務員半信半疑的一去敲門,裏面才傳出小蜜後知後覺的尖叫。

最終的結果就是307的中年男子沒救過來,冤魂被困房間裏了,經常鬧出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我在處理完這事兒後,也對這間隔音很差的酒店客房留下了深刻印象。

當時金姨還勸老板重修下307,給墻板加加厚。

誰知老板卻有著自己的想法,他認為正是房間的隔音差,才沒有鬧出兩條人命。

否則那小蜜都得嚇破膽陪著上路,307便被保留下來了。

因此我在看到林渡要跟我耗到底時,立馬想到了物盡其用!

凡事都具有兩面性麽,在某種時刻,缺點真就是莫大的優點!

待車子在酒店外停穩,我跟老板打了聲招呼,拿著房卡就帶著夏夜去到307房。

剛走到門口,隔壁308的房間門就開了,林渡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醉醺醺的靠著門框。

他看到夏夜還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道,“謝萬螢,但願你找的小白臉不會讓我失望。”

一看他最近就是醉生夢死的狀態,頹唐得很,我沒搭腔,刷卡帶夏夜進了房。

房門一關,隔壁的關門聲也清晰入耳,夏夜低詫道,“這麽不隔音?”

我摘下墨鏡口罩笑笑,坐到了裏面的沙發上,示意他先去浴室,制造出水聲。

夏夜還很警惕的仔細檢查了兩圈,沒發現什麽監控監聽設備才去放水。

講真,這就是個普通大床房,除了一張床只有個單人沙發,堪稱一目了然,即便是安裝監控設備都沒啥發揮空間。

我蜷縮著腿坐在沙發上,從挎包裏拿出藥,擰開瓶口像喝酒似的仰脖幹掉了一瓶。

夏夜在浴室裏打開了花灑,走回來就有些著急,“這什麽藥啊,你直接對瓶吹。”

說完他撿起我扔到垃圾桶裏的藥瓶看了眼,“止咳糖漿?我沒聽你咳嗽啊,為什麽喝這個?”

我虛虛的笑,“我體質和一般人不同,吃藥不對癥才是對癥,你不用擔心……”

音落,薄薄的墻面傳出砰砰!悶響,林渡的聲音傳出,“謝萬螢!你們倒是開始啊!”

我看了眼墻面沒應聲,嗓子太啞,一說話容易露餡,倒是夏夜反應快速,揚聲來了句,“親愛的!你不用急!慢慢洗!我今晚肯定會讓你滿意!”

砰!

墻面差點被那邊砸出個窟窿,林渡回了個植物名!

我抿著笑,對著夏夜豎了豎大拇指,咱就有找‘好男友’的命!

見夏夜這麽上道,我安心不少,咳嗽糖漿裏不也知道有啥成分,喝完便犯困的厲害,眼皮沒多會兒就耷拉下去了。

臨睡前我對著夏夜還指了指腕表,示意他時間點差不多了就可以行動。

接收到夏夜讓我放心的眼神,我臉一歪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倒是做起了夢。

我夢到跟孟欽在一起的那幾年。

不同於往常的是,夢裏的場景極其真實。

他壟斷了我的雪糕,讓我想清楚他究竟是我的什麽人,想不明白我這輩子就別想再吃雪糕!

氣的我從兜裏掏出煙打他,畫面飛速的流轉,又變成我和孟欽在床上打鬧……

有吱嘎的聲響傳出。

伴著女人吭吭唧唧的動靜。

我撐開眼皮,模模糊糊的看到夏夜正在那推著床尾。

揉了揉眼睛,我看了眼腕表時間,晚上十一點多了,他這是行動上了。

我想說差不多就行,別太累了,腦袋卻沈的提不起來,恍恍惚惚的又睡過去了。

閉上眼夢境再次紛沓來襲,我被孟欽突然拽進了一個告別廳,我們相擁著接吻,步伐淩亂的後退,我腰身忽的撞上了一具棺材!

“……!”

我猛地睜開了眼。

額頭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吱嘎~吱嘎~!

床頭依舊還在晃動。

女人似不知疲倦的配著音。

我怔怔的轉過臉,就見夏夜處在床尾的位置,像是推著上坡的板車。

他一腿前弓步,一腿後蹬步,兢兢業業的推著床,累的他自己都滿頭大汗!

我看了眼安靜如雞的墻面,隨即的又看了眼腕表時間,見是下半夜三點,頓覺不可思議。

繃著頭皮想了想,我雙腿發軟的站起身,去拍了拍夏夜的肩背,悄聲道,“你晃了幾個小時?”

夏夜累到呼哧帶喘,雙手撐著床尾都直不起腰,斷斷續續的應道,“四、四個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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