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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 處處有路通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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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 處處有路通長安

沐豐哥抱著我腳步頓了頓,一張汗津津的臉看向楊村長,“楊村長,我妹妹說得對,那惡人谷裏有邪祟作亂,我妹妹他們進去後雖然沒有立即解決問題,但也算摸清了情況,剛剛您也聽我那幾個兄弟說了,最好是留在村裏,把問題處理利索了再走,否則後面還會有麻煩。”

“那這女娃娃……”

“她說沒事兒應該就沒事兒。”

沐豐哥聲腔裏滿是隱忍,“我妹妹是我的頭兒,她怎麽安排,我怎麽做。”

“行,那先家裏去,走,讓這女娃娃到炕上臥著,歇一歇!”

楊村長指揮著那些跟出來找我的村民們先回去,帶我也去了他家。

進到一個很有生活氣息的小院裏,沐豐哥這才把我放到地上。

我站穩了還有些頭重腳輕,想著這身倒黴氣場,我附到沐豐哥的耳旁又交代了幾句。

沐豐哥跟其他哥哥最大的不同就是話少執行能力強,聽完便拿著手電筒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楊村長這邊則招呼出了他老伴兒,讓她趕緊去打點水,好讓我洗洗臉上的塵土。

這老兩口一看就是很淳樸的人,絲毫沒覺得我們這行人給他們添了大麻煩。

我很不好意思,對著楊村長的老伴兒連連道謝。

那大媽說的話我聽不太懂,但她看我的眼神讓我倍感親切,分分鐘讓我想起了鳳清村的嬸子大娘。

正當我想把臉和手洗幹凈點在進屋的時候,哥哥們聽到聲音也出來了。

他們一個個仍是體力不支的樣兒,臉雖然洗幹凈了,整體看著還是灰突突的。

視線相對,我唯恐他們擔心,就扯著唇角笑笑,“行啊,管怎麽咱們都全須全尾的出來了。”

乾安咧嘴遞來一條毛巾,“你這形象還是別笑了,好像是成精的兵馬俑長出白牙了。”

我嘁了聲,毛巾搭在脖子上,彎身在水盆裏洗著頭和臉,動作很慢,還是虛得慌。

武妹很貼心的繞到後面拽著我後腰的衣服,生怕我腳下沒根再一頭紮進洗臉盆裏。

乾安也沒閑著,幫著我撲落著發絲,裏面粘的小沙粒太多,頭皮都糊了層土。

浪費了幾盆水,小溫去倒水的時候還能看到盆子底部洗出來的沙子。

還好我頭發現在不算長,要不然更得費水。

洗幹凈臉和頭發我清爽了不少。

身上只能簡單的擦一擦脖子。

擱楊村長家洗澡啥的也不太現實。

回到屋裏我坐在炕邊還閉目緩了緩。

直到我明顯的感覺到脊背的‘氣門芯’豁開,敗氣呲呲的消散間,體力像隨之恢覆。

再睜開眼,我底氣慢慢足了起來。

武妹暗自打量著我,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你讓沐豐去幫你敗禍東西了?”

“嗯,我讓沐豐哥去把卡宴的前後杠給砸了,這樣我才能恢覆的快。”

說起這些……

唉!

一言難盡!

之前還想著保車。

現在看看,兩輛車大概毛都剩不下!

過江龍遇下山虎,敗氣不由我做主啊!

楊村長端著裝滿大棗和蘋果的盤子進來,看到我還一楞,“咦,這女娃娃咋說精神就精神了!”

我笑了笑,“大爺,我哥哥們不是說了麽,我是個陰陽先生,有術法加身,不會有大事兒的。”

楊村長唏噓的點頭,“就憑你這女娃娃能在死人溝裏能找到六六的草,你都有福氣的很!”

我沒聽懂,“六六?”

“六……綠綠的草!”

楊村長笑著道,“額這普通話也不是很標準。”

我和他聊了幾句,順帶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間,半夜十一點多。

楊村長隨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很自然的提起了今晚的事兒,老頭兒真被我們嚇夠嗆。

畢竟那惡人谷名聲在外,都知道裏面有邪氣,楊村長即使帶人過去了,也沒誰敢貿然闖進去。

好在沐豐哥留守在外面,還跟楊村長他們說沒事兒,意思我這陰陽先生滅完惡鬼就能出來了。

誰成想沐豐哥的話音都沒等落地,用楊村長的話說就是突然刮起了一陣邪風,漫天黃沙,鬼哭狼嚎的,沐豐哥見勢不妙還要往裏沖,得虧楊村長他們經驗豐富,一看情形不對,拉著沐豐哥一起跑了!

等到風沙過去,他們在惡人谷附近撿到了我們的包。

楊村長說著話還把我的挎包拎過來,“額婆姨給它擦幹凈嘞,你收好了。”

我接過包道了聲謝,跟預想的一樣,包包沒有被燒壞,甚至都沒有被燒過的痕跡。

裏面的符箓沈香都在,連手機都沒丟。

只是手機屏幕貼的鋼化膜裂了,一看就是被侯哥出腳踹裂的!

“額們撿到東西,也不敢進去找你們,大家都怕惡人谷裏的惡鬼嘛。”

楊村長緊著眉,“還是那個叫沐豐的男娃說他感應到了,你們沒在惡人谷裏,出來咧,額們就開始找起來了,幸好都給你們找到了,要不然可咋個辦嘛,黑來這覺都睡不踏實嘞,要額說,你們休息一晚,明天就去大旺鄉看紅紅吧,那娃娃的確可憐,額們莊子裏的惡鬼你們就不要再管了,這邪氣都十多年了,早先也有神婆子去看過,說那惡鬼惹不得,能躲就躲,額們莊裏人躲著走都習慣了,你們就別再去了,鬧出人命來可咋辦咧。”

我一聽就知道楊村長這是被我們嚇出陰影了。

真要是有能耐的陰陽先生,哪至於被妖風刮到死人溝差點獻祭了?

楊村長也是個實在人,與其讓我們幾個外地人去面臨未知的危險,還不如就這麽挺著。

我沒有多言,跟慈陰的仇怨沒必要讓楊村長知道。

“楊村長,我們今晚就打擾您了。”

“不打擾,小事嘛,額們家的地方大,屋子多,都住得下。”

楊村長敦厚的笑笑,“你們先吃點東西,額叫婆姨去另一個屋子給男娃娃們把被子鋪好。”

哥哥們礙著楊村長在誰都沒提慈陰的事兒,面上都有幾分苦大仇深。

沒多會兒沐豐哥回來了,見我身體見強,他也安下心來。

我自然不會找虐去問車子的事兒,只是看向消沈的四位哥,“怎麽,怕了?”

戚屹候眼眶還腫著,坐在椅子上,手裏轉著個打火機,“小螢兒,哥不是怕,主要是這個陣沒有攻破口。”

“誰說沒有?”

我挑眉,“侯哥,只要有你,妹妹就啥都不怕,再進去的話,你就給那八個鬼物挨個上煙,站中間跟他們嘮嗑,咱都省勁兒不用打了。”

戚屹候噗嗤笑了聲,“擦,哥這叫隨機應變,也是一門學問,你不服不行。”

我笑了笑,轉而想到一茬兒,“哎,你們是怎麽跟沐豐哥碰到的,也是聽到超強鼓勵機裏的歌曲了?”

話音未落,我還有些奇怪的看向沐豐哥,“沐豐哥,你那超強鼓勵機是裝書包裏帶來的嗎?”

“沒有,我帶的是升級版的鼓勵機,它外形小巧,聲音更大……”

沐豐哥拿出個像是隨身聽的小電器介紹了一通,“小螢兒,哥的發明有用不?”

“必須有用!”

我豎起大拇指,“沐豐哥,回去我肯定給你追投,妹妹這條命都是你救的!”

在那無垠的曠野裏,風聲都像是惡鬼哭泣,聽到這種流行歌曲真跟打了強心針一樣,我立馬從地獄爬到人間了!

沐豐哥美滋滋的笑,見那四個都抓耳撓腮的不說話,他推著鏡框還朝我探了探頭,“小螢兒,你別問他們是怎麽走出來找到我的,他們不能好意思說……”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莫名,看向劉小溫,“對了小溫,你神智是怎麽恢覆的?”

劉小溫聞聲便低下頭,抿唇不吱聲。

我琢磨了幾秒,隨即想到啥,也有幾分尷尬。

“哎呀,這有什麽的,不就是小爺那泡尿的功勞麽!”

乾安破罐子破摔的樣兒,“要不是小爺的儲水能力強,能憋!別說找到沐豐了,小溫也做不到瞬間清……”

“行了!小螢兒,具體的你就別問了,給哥留點面子,讓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都隨風消散吧。”

劉小溫漲著臉看向我,“你學畫畫的知道得留白,咱們兄妹之間,也不用什麽都……那慈陰這離火大陣你知道怎麽破不?”

這話題還真是生轉啊!

我抿著唇角,這麽緊張的時刻咱不能笑!

再說都剛被慈陰虐完,怎麽還能有心情笑呢!

“你們不是都知道嗎?只要能找到破陣的氣口,我就能燃符請神或是打出五雷,如此一來,慈陰的火陣也就談不上無堅不摧了。”

“問題是這回的陣局很詭異,那個氣口好像不是固定的存在,我們誰都沒找到它在哪裏。”

劉小溫擰眉道,“而且慈陰這回玩兒的是強權壓制,整個火陣如同煉丹爐鼎,只要我們一進去,那就是被慈陰痛打的落水狗,陽氣壯的人,在裏面會被頂到氣脈逆行,陰氣重的人,在裏面能被烤成魚幹,再有你破不掉氣口就什麽都做不了,這個陣可比上回的血海大陣要棘手的多……”

頓了頓,他繼續有板有眼的分析,“另外我們已經引起了慈陰註意,明天之內必須得把陣局破了,否則的話,慈陰見我們不走,肯定得大虐我們一場,讓我們在短期內動彈不得,隨後她會將血丹轉移,咱們還是白玩兒!”

看到沒?

不愧是小溫!

我都想給他呱唧呱唧了!

前前後後,重點全都捋明白了!

我思忖著看向他,“小溫,你既然能想到氣口不是固定的存在,還推不出陣局的氣口在哪嗎?”

劉小溫眉頭微蹙,“難不成,那氣口是留在臟東西……”

“沒錯!”

我篤定道,“那只火鳥就是陣局的氣口!”

乾安睜大眼,“啥玩意兒,慈陰居然用燒雞當氣口?”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這摔了兩下的肋骨還跟著隱隱作痛。

剛剛我體力稍稍一恢覆,在陣局裏發生的一切都不斷的腦子裏覆盤重播。

從中我推敲出,火鳥就是陣眼,也就是白話講的氣口。

原因有二,第一,那只鳥一飛過來,就像是啟動了開關,點亮了陣局。

第二,邪師養育的邪物大多是單線思維,它們都有一種類似惡狗咬人的本能。

只要主人下達出命令,邪物便會撕咬著目標不放,哪怕它們為此粉身碎骨,它們也會磕到最後。

但那只火鳥卻不追不攆,見我們跑了,它只是繼續盤旋在陣局的入口,並沒有再出現。

“這只能說明,它是故意放任我們跑的,只要我們進到陣局內部,這個陣就徹底破不了了!”

我認真道,“因此,我確定那只火鳥就是氣口,只要滅了它,火陣的口子就會被撕開,我看過的書裏有記載,陣局都有弱點,大陽的陣局看似固若金湯,但它最怕接收到外界的雜氣,陣眼一被打開,陽氣就會被外界的氣場對沖到紊亂,到那時,離火大陣對術士也就起不到壓制之力了。”

“那……火鳥要怎麽滅?”

劉小溫沈吟道,“就算知道了火鳥是氣口,它也是藏在陣局裏的,我們要想滅掉它,還是得進局,那只要進去,立馬就會迎來火攻,處於弱勢,你的五雷掌還是打不出來,打不通氣口也燃不了符,這還是個死局,除非把火鳥給引出來,可,火鳥是奠定勝局的存在,它又怎麽可能飛出來?”

“不用那麽麻煩。”

我低頭看著掌心,“慈陰玩的既然是五行生旺,要想滅她,我們也可以玩兒五行相克!”

這就叫,但有綠楊堪系馬,處處有路通長安。

五位哥朝我看來,異口同聲道,“什麽意思?”

我神經兮兮的看向他們,“什麽克火?”

“水啊。”

乾安半張著嘴,“怎麽,你要求水,不是,求雨?”

“沒錯。”

我提氣起身,“任她陣局再牛,也是在天道之下,我們不需要再進去,只要在外面起壇,召來瓢潑大雨,便可削弱陣局火勢,我借機再滅掉火鳥,就能幹脆利落的毀了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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