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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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福德
……
生活不得不按下慢進鍵。
回到家我便開啟了休養生息模式。
哥哥們也不用再跟著我提心吊膽了。
每人都松了好大一口氣，可以安下心來去忙自己的事情。
雖然他們都很清楚我只是短暫的修養，日後該作死還是要作死，心態也都被我磋磨出來了。
基本上都是掐著表泡著澡，舒服一秒是一秒。
總結起來兩個字，樂活！
我覺得非常好。
畢竟我從事的工作需要時刻緊繃，回到家只想追求安寧放松。
再者骨裂也不是啥大事兒，大家各忙各的，不用誰刻意圍著我轉。
閑暇下來我幾乎每天都泡在書房。
看書看的累了就去練字畫畫，有時還會彈彈古箏鋼琴。
只為了讓自己充實起來，疲倦了能直接睡過去，省的在腦子裏想不該想的東西。
在家憋了一星期。
肋骨的疼痛已經大幅度減輕。
最起碼我行走坐臥都不至於嘶嘶抽冷氣了。
開車先去了一趟文化用品店。
進到店裏我習慣性的買了些文具照顧照顧老板生意。
出來後又佯裝不經意的摸了摸車座。
結果依然是意料之中。
友軍並沒有給我奉獻出驚喜。
我倒也沒著急，畢竟我五雷掌都沒打出來呢。
若是那位友軍一直在暗中觀察我，估摸他也會評估我的綜合實力。
就我目前在慈陰面前小送的修為水平，他大抵也不想看著我火急火燎的去找死。
算了！
飯得一口一口吃。
等三月份再接回雷，看看這悶屁究竟能不能被我轟出來！
進到駕駛室我驅車又去到養老院。
其實大年夜那晚我就想把鄭奶奶接回家裏過年。
咋說她老伴兒都剛走，逢年過節的，老太太心裏得難受。
沒成想鄭奶奶拒絕了，她說養老院裏有好幾位留守的老人。
大家都是老姐們兒，平常相處的特別好，早早就商量好要一起包餃子。
要是跟我回家，她只認識我，跟我的哥哥們都不太熟，怕是又要局促不安。
我聽完也就尊重了老人意願。
本想過完大年夜就去看她，誰知自己會嘚瑟到骨裂。
生生在家養了一周，年假都放完了！
鄭奶奶見我去了很高興。
拉著我手去到活動室裏看她們彩排大合唱。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觀賞，視線時不時的落在領唱的吳奶奶身上。
這老人家看起來精神氣十足，嗓門洪亮，待人親善，只可惜……
我壓抑著內心的酸楚，無聲的跟自己說，應該欣慰，這是老人家最大的福德。
“小螢兒，我們這合唱隊唱的還行吧！”
吳奶奶唱罷還看著我笑，魚尾紋都透著神采，“就是我今天狀態不太好，聲線稍微有點突兀。”
“不，您唱的很好……”
我走上前，“吳奶奶，這大合唱排練多久了，準備什麽時候表演？”
“哦，院長說正月十五要舉辦一場小型晚會，讓我們合唱隊到時候壓軸登臺……”
吳奶奶笑著道，“不過讓我給拒絕了。”
我略顯驚訝，“您為什麽要拒絕？”
“我感覺時機還不成熟。”
吳奶奶笑著揮了下手，“既然是壓軸表演，那我們要唱就得唱的非常完美，現在我認為還有點瑕疵，和聲有時候不太自然，我想著，等到三八婦女節，或是五一過後，多排練排練再上臺。”
可……
那您就夠嗆能上臺了啊。
沒待我回話，鄭奶奶就笑著搭腔，“小螢兒，你吳奶奶可重視這合唱隊的表演了，越重視她越不敢輕易登臺，私下裏她都跟我聊過，說登臺唱歌是她的人生心願！”
“人生心願？”
吳奶奶笑的還有些不好意思，“那可不，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唱歌，但那時候民風保守啊，你在外面唱個歌都有人說你不正經，貼你大字報，現在算趕上好時候了，我也想帶著老姐妹們俏一把，咱們老來俏，好好排練，唱好了我這輩子就沒遺憾啦！”
這……
“吳奶奶，我覺得正月十五登臺表演的時機特別好。”
我琢磨著直接道，“那天是2月6號，適合祈福，納財，訂盟，您要是上臺表演了，準保會大獲成功，再加上節假日大家都休息，院裏會將你們的家屬都請來觀看，指不定得多熱鬧，您說您要是沒上臺表演，這多可惜啊。”
“那天的日子這麽好呢。”
吳奶奶猶疑上了，“可這時間有點緊，再有一星期就正月十五了吧，我們這演出服還沒……”
“演出服我來讚助，一會兒我就找人來給你們量尺寸，咱加急訂做！”
我拍了下手，“到時候咱一人一身禮服裙，漂漂亮亮的上臺表演大合唱，您看怎麽樣！”
“哎呦，那得多少錢啊，”
吳奶奶驚喜不已，“小螢兒，你這……”
“錢的事兒您老不用擔心，到那天您只管帶著這些奶奶們上臺表演，大放異彩！”
說話間，我還拉住鄭奶奶的手，“當然了，我也有私心，謝幕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奶奶單獨講兩句話，亮個相。”
“哎呀媽呀，我不講，我不行的，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啊，我站後頭就成了。”
鄭奶奶漲著臉連連擺手，吳奶奶卻笑了，“講！表演完咱每個人都講兩句，小螢兒，謝謝你啦！”
我搖頭表示不客氣，看著奶奶們說笑後又抖擻著精神繼續排練，我跟著牽起了唇角。
……
一周後。
我如約參加了養老院的元宵節晚會。
臺上的奶奶們做了妝發，穿著晚禮服長裙，唱的聲情並茂，悠揚動人。
我和一眾家屬用力的鼓掌，再看著奶奶們都有些害羞的逐一接過話筒發言。
吳奶奶隨即又貢獻出幾個自創成語。
我跟著家屬們忍俊不禁，舉起手機還不忘給奶奶們拍照。
很愉快的一晚過去，我並沒有刻意去和吳奶奶說什麽話，也沒有去提醒她什麽。
只要看她笑容燦爛，看她完成了這份心願，我的目的便達成了。
人和人的相遇未必會有結局，但一定有意義。
解決完一樁心事，我身體也恢覆的差不多了，每天又開始忙碌起答疑解難的小活。
直到小真給我發來短信，問我是不是還活著，我才想起來有日子沒去福利院了。
自從福利院的網店做起來，我便寬心不少，註意力也慢慢的抽離了。
正好不怎麽忙，我中午從事主家裏出來就驅車去了福利院。
路上我沒來由的心煩意亂。
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老實講，真的最煩自己的這種第六感。
要是能讓我提前掐算出來也行，咱也好規避規避。
畢竟沒誰喜歡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踩坑遭劈。
問題是我又沒法給自己算，然後又擁有著高敏感的預知力。
就跟身體提醒你要來大姨媽了，脾氣不順雙胞胎脹痛了，你買好小天使準備伺候親戚，未曾想對方是虛晃一招，幹難受不下雨，你等到望眼欲穿的親戚也沒到位，你尋思是不是緊張過度了，出去泡泡溫泉放松放松，好麽，一池子花團錦簇了！
所有人都被迫跟著你‘普天同慶’！
哎~玩兒的就是防不勝防！
我想的頭疼，為了抑制住亂飛的思緒，聽了一路的情感電臺。
等到了福利院，遠遠地便看到小真站在院門外。
她看到我的車眼前一亮，跑過來卻是一副討債的神情，打著手語，“我以為你失蹤了呢。”
我隨即換上笑臉，很瀟灑的下車，回手還甩上車門，許是動作幅度有點大，裝叉裝過了，肋骨還滋滋的疼，但不妨礙我一臉欠扁的看她，“沒辦法，姐姐的生活太多姿多彩了，你羨慕去啵！”
小真撇嘴，指了指院內即將封頂的兩棟樓，飛快的打著手語，“我們的生活才多姿多彩呢！”
我順著她的指尖望去，還真吃了一驚。
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福利院的規模擴大了兩三倍。
裏面人來人往，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見我誇張的哇~出了聲，小真得意洋洋的挺了挺胸口，打著手語道，“那兩棟樓都是用謝艾蒂的錢蓋的，這個冤大頭給了我們三百萬呢，等再過幾個月，我們全都能住進樓房了！”
“那能給我留間屋嗎？”
我眼巴巴的看她，“小真，一旦姐姐落魄了，好來投奔你。”
“你得求我。”
小真揚著下巴，“要是我心情好了，可以勉為其難的分給你半張床。”
“還是你夠意思！”
我說說笑笑的跟著她走進院子裏。
由於正在蓋樓，院裏還豎著工地圍擋，叮叮哐哐的聲音時不時的會傳出來。
劉奶奶站在圍擋的入口處，戴著個黃色安全帽和工程負責人正聊著施工進度。
小真離得老遠就拍起巴掌發出聲音，劉奶奶尋聲看過來，見我上門自是一臉驚喜，“小螢兒！”
說著老人家就摘下安全帽朝我一溜小跑的過來，我趕忙迎上前，“劉奶奶，您別跑，慢慢走！”
眼下都立完春了，哪哪都要化凍，再加上這院裏施工，地面略顯泥濘，摔一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沒事沒事，我腿腳麻利的很……”
劉奶奶親昵的握住我的手，“小螢兒，你看，咱福利院的樓都蓋起來了，那邊的院墻都扒完擴出去了，五月份就能全面竣工了，裏面再裝裝修，最遲秋天，這些孩子就能住進新樓裏了！”
我笑著點頭。
看著成型的樓胚自是感慨。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走走走，小螢兒，這院裏鬧騰，咱去裏面聊。”
劉奶奶握住我的手朝屋裏走去，看到我穿的鞋子還直皺眉，“小螢兒啊，這小尖頭的高跟鞋不夾腳嗎？鞋底兒得薄吧，天還沒暖和呢，小姑娘最怕著涼了。”
我笑的沒心沒肺，“劉奶奶，我這人愛美，喜歡穿高跟鞋。”
小真在一旁撇嘴，打著手語道，“她是臭浪，臭顯擺。”
“這孩子，又瞎說話，你就看小螢兒脾氣好吧，換個人早跟你急了。”
劉奶奶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拉著我的手去到辦公室，對我自然又是一番感謝。
我哪能受得住這個，在鼻血順流成河前找了個借口去看了看小月姐她們。
院裏新加入了很多小夥伴。
每一個孩子都有著或輕或重的生理缺陷。
說實話，不來到這種環境裏，你根本不知道這世上會有這麽多有殘缺的孩子。
更不要說天心福利院裏的這些孩子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可我們平常走在街上，又很難看到這樣的孩子。
陽光之下，萬物生長。
那更多這樣的孩子都去哪裏了？
全都在福利院嗎？
不，很多都是藏起來了。
有的是被親屬藏在了家裏，有的是自己選擇的閉門不出，不願被普羅大眾當做異類。
他們像是集體施展了隱身術，窩縮在暗處。
既藏好了自己，也藏好了那份不為人知的苦難。
我好像突然讀懂了人間的真正顏色。
不是白，不是黑，而是能將景物勾勒出立體感的灰。
眼前的這群小夥伴，他們就像是被人世遺忘的那抹灰。
但他們沒有匍匐在命運之下。
一沒有怨天尤人，二沒有自艾自憐。
入目所及，皆是笑臉。
劉奶奶騰出了早先的那間圖書室給大家用來做手工活。
讓我意外的倒是星星，她不亂跑了，坐在椅子上有板有眼的穿珠子。
小真像個導游般不停地打手語給我做著講解。
我配合著點頭，只是當我看到打包好的快遞盒又有些皺眉。
默默地數了數，“小真，怎麽才四十多個待發快遞，這是當天的發貨量嗎？”
“對啊，新聞的熱度下來了，發的貨也就少了。”
小真打著手語回我，“劉奶奶說沒關系，發的少一些，大家也不用加班加點的太辛苦。”
這怎麽成？
若是銷量持續下滑，福利院遲早會坐吃山空。
更何況人數都激增了，原先這裏只有十幾人，現在眼瞅著要破百了。
咱笨合計，要想養活上百人，並且還讓大家生活的有質有量，錢就得跟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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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都是掐著表泡著澡，舒服一秒是一秒。
總結起來兩個字，樂活！
我覺得非常好。
畢竟我從事的工作需要時刻緊繃，回到家只想追求安寧放松。
再者骨裂也不是啥大事兒，大家各忙各的，不用誰刻意圍著我轉。
閑暇下來我幾乎每天都泡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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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了讓自己充實起來，疲倦了能直接睡過去，省的在腦子裏想不該想的東西。
在家憋了一星期。
肋骨的疼痛已經大幅度減輕。
最起碼我行走坐臥都不至於嘶嘶抽冷氣了。
開車先去了一趟文化用品店。
進到店裏我習慣性的買了些文具照顧照顧老板生意。
出來後又佯裝不經意的摸了摸車座。
結果依然是意料之中。
友軍並沒有給我奉獻出驚喜。
我倒也沒著急，畢竟我五雷掌都沒打出來呢。
若是那位友軍一直在暗中觀察我，估摸他也會評估我的綜合實力。
就我目前在慈陰面前小送的修為水平，他大抵也不想看著我火急火燎的去找死。
算了！
飯得一口一口吃。
等三月份再接回雷，看看這悶屁究竟能不能被我轟出來！
進到駕駛室我驅車又去到養老院。
其實大年夜那晚我就想把鄭奶奶接回家裏過年。
咋說她老伴兒都剛走，逢年過節的，老太太心裏得難受。
沒成想鄭奶奶拒絕了，她說養老院裏有好幾位留守的老人。
大家都是老姐們兒，平常相處的特別好，早早就商量好要一起包餃子。
要是跟我回家，她只認識我，跟我的哥哥們都不太熟，怕是又要局促不安。
我聽完也就尊重了老人意願。
本想過完大年夜就去看她，誰知自己會嘚瑟到骨裂。
生生在家養了一周，年假都放完了！
鄭奶奶見我去了很高興。
拉著我手去到活動室裏看她們彩排大合唱。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觀賞，視線時不時的落在領唱的吳奶奶身上。
這老人家看起來精神氣十足，嗓門洪亮，待人親善，只可惜……
我壓抑著內心的酸楚，無聲的跟自己說，應該欣慰，這是老人家最大的福德。
“小螢兒，我們這合唱隊唱的還行吧！”
吳奶奶唱罷還看著我笑，魚尾紋都透著神采，“就是我今天狀態不太好，聲線稍微有點突兀。”
“不，您唱的很好……”
我走上前，“吳奶奶，這大合唱排練多久了，準備什麽時候表演？”
“哦，院長說正月十五要舉辦一場小型晚會，讓我們合唱隊到時候壓軸登臺……”
吳奶奶笑著道，“不過讓我給拒絕了。”
我略顯驚訝，“您為什麽要拒絕？”
“我感覺時機還不成熟。”
吳奶奶笑著揮了下手，“既然是壓軸表演，那我們要唱就得唱的非常完美，現在我認為還有點瑕疵，和聲有時候不太自然，我想著，等到三八婦女節，或是五一過後，多排練排練再上臺。”
可……
那您就夠嗆能上臺了啊。
沒待我回話，鄭奶奶就笑著搭腔，“小螢兒，你吳奶奶可重視這合唱隊的表演了，越重視她越不敢輕易登臺，私下裏她都跟我聊過，說登臺唱歌是她的人生心願！”
“人生心願？”
吳奶奶笑的還有些不好意思，“那可不，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唱歌，但那時候民風保守啊，你在外面唱個歌都有人說你不正經，貼你大字報，現在算趕上好時候了，我也想帶著老姐妹們俏一把，咱們老來俏，好好排練，唱好了我這輩子就沒遺憾啦！”
這……
“吳奶奶，我覺得正月十五登臺表演的時機特別好。”
我琢磨著直接道，“那天是2月6號，適合祈福，納財，訂盟，您要是上臺表演了，準保會大獲成功，再加上節假日大家都休息，院裏會將你們的家屬都請來觀看，指不定得多熱鬧，您說您要是沒上臺表演，這多可惜啊。”
“那天的日子這麽好呢。”
吳奶奶猶疑上了，“可這時間有點緊，再有一星期就正月十五了吧，我們這演出服還沒……”
“演出服我來讚助，一會兒我就找人來給你們量尺寸，咱加急訂做！”
我拍了下手，“到時候咱一人一身禮服裙，漂漂亮亮的上臺表演大合唱，您看怎麽樣！”
“哎呦，那得多少錢啊，”
吳奶奶驚喜不已，“小螢兒，你這……”
“錢的事兒您老不用擔心，到那天您只管帶著這些奶奶們上臺表演，大放異彩！”
說話間，我還拉住鄭奶奶的手，“當然了，我也有私心，謝幕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奶奶單獨講兩句話，亮個相。”
“哎呀媽呀，我不講，我不行的，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啊，我站後頭就成了。”
鄭奶奶漲著臉連連擺手，吳奶奶卻笑了，“講！表演完咱每個人都講兩句，小螢兒，謝謝你啦！”
我搖頭表示不客氣，看著奶奶們說笑後又抖擻著精神繼續排練，我跟著牽起了唇角。
……
一周後。
我如約參加了養老院的元宵節晚會。
臺上的奶奶們做了妝發，穿著晚禮服長裙，唱的聲情並茂，悠揚動人。
我和一眾家屬用力的鼓掌，再看著奶奶們都有些害羞的逐一接過話筒發言。
吳奶奶隨即又貢獻出幾個自創成語。
我跟著家屬們忍俊不禁，舉起手機還不忘給奶奶們拍照。
很愉快的一晚過去，我並沒有刻意去和吳奶奶說什麽話，也沒有去提醒她什麽。
只要看她笑容燦爛，看她完成了這份心願，我的目的便達成了。
人和人的相遇未必會有結局，但一定有意義。
解決完一樁心事，我身體也恢覆的差不多了，每天又開始忙碌起答疑解難的小活。
直到小真給我發來短信，問我是不是還活著，我才想起來有日子沒去福利院了。
自從福利院的網店做起來，我便寬心不少，註意力也慢慢的抽離了。
正好不怎麽忙，我中午從事主家裏出來就驅車去了福利院。
路上我沒來由的心煩意亂。
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老實講，真的最煩自己的這種第六感。
要是能讓我提前掐算出來也行，咱也好規避規避。
畢竟沒誰喜歡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踩坑遭劈。
問題是我又沒法給自己算，然後又擁有著高敏感的預知力。
就跟身體提醒你要來大姨媽了，脾氣不順雙胞胎脹痛了，你買好小天使準備伺候親戚，未曾想對方是虛晃一招，幹難受不下雨，你等到望眼欲穿的親戚也沒到位，你尋思是不是緊張過度了，出去泡泡溫泉放松放松，好麽，一池子花團錦簇了！
所有人都被迫跟著你‘普天同慶’！
哎~玩兒的就是防不勝防！
我想的頭疼，為了抑制住亂飛的思緒，聽了一路的情感電臺。
等到了福利院，遠遠地便看到小真站在院門外。
她看到我的車眼前一亮，跑過來卻是一副討債的神情，打著手語，“我以為你失蹤了呢。”
我隨即換上笑臉，很瀟灑的下車，回手還甩上車門，許是動作幅度有點大，裝叉裝過了，肋骨還滋滋的疼，但不妨礙我一臉欠扁的看她，“沒辦法，姐姐的生活太多姿多彩了，你羨慕去啵！”
小真撇嘴，指了指院內即將封頂的兩棟樓，飛快的打著手語，“我們的生活才多姿多彩呢！”
我順著她的指尖望去，還真吃了一驚。
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福利院的規模擴大了兩三倍。
裏面人來人往，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見我誇張的哇~出了聲，小真得意洋洋的挺了挺胸口，打著手語道，“那兩棟樓都是用謝艾蒂的錢蓋的，這個冤大頭給了我們三百萬呢，等再過幾個月，我們全都能住進樓房了！”
“那能給我留間屋嗎？”
我眼巴巴的看她，“小真，一旦姐姐落魄了，好來投奔你。”
“你得求我。”
小真揚著下巴，“要是我心情好了，可以勉為其難的分給你半張床。”
“還是你夠意思！”
我說說笑笑的跟著她走進院子裏。
由於正在蓋樓，院裏還豎著工地圍擋，叮叮哐哐的聲音時不時的會傳出來。
劉奶奶站在圍擋的入口處，戴著個黃色安全帽和工程負責人正聊著施工進度。
小真離得老遠就拍起巴掌發出聲音，劉奶奶尋聲看過來，見我上門自是一臉驚喜，“小螢兒！”
說著老人家就摘下安全帽朝我一溜小跑的過來，我趕忙迎上前，“劉奶奶，您別跑，慢慢走！”
眼下都立完春了，哪哪都要化凍，再加上這院裏施工，地面略顯泥濘，摔一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沒事沒事，我腿腳麻利的很……”
劉奶奶親昵的握住我的手，“小螢兒，你看，咱福利院的樓都蓋起來了，那邊的院墻都扒完擴出去了，五月份就能全面竣工了，裏面再裝裝修，最遲秋天，這些孩子就能住進新樓裏了！”
我笑著點頭。
看著成型的樓胚自是感慨。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走走走，小螢兒，這院裏鬧騰，咱去裏面聊。”
劉奶奶握住我的手朝屋裏走去，看到我穿的鞋子還直皺眉，“小螢兒啊，這小尖頭的高跟鞋不夾腳嗎？鞋底兒得薄吧，天還沒暖和呢，小姑娘最怕著涼了。”
我笑的沒心沒肺，“劉奶奶，我這人愛美，喜歡穿高跟鞋。”
小真在一旁撇嘴，打著手語道，“她是臭浪，臭顯擺。”
“這孩子，又瞎說話，你就看小螢兒脾氣好吧，換個人早跟你急了。”
劉奶奶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拉著我的手去到辦公室，對我自然又是一番感謝。
我哪能受得住這個，在鼻血順流成河前找了個借口去看了看小月姐她們。
院裏新加入了很多小夥伴。
每一個孩子都有著或輕或重的生理缺陷。
說實話，不來到這種環境裏，你根本不知道這世上會有這麽多有殘缺的孩子。
更不要說天心福利院裏的這些孩子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可我們平常走在街上，又很難看到這樣的孩子。
陽光之下，萬物生長。
那更多這樣的孩子都去哪裏了？
全都在福利院嗎？
不，很多都是藏起來了。
有的是被親屬藏在了家裏，有的是自己選擇的閉門不出，不願被普羅大眾當做異類。
他們像是集體施展了隱身術，窩縮在暗處。
既藏好了自己，也藏好了那份不為人知的苦難。
我好像突然讀懂了人間的真正顏色。
不是白，不是黑，而是能將景物勾勒出立體感的灰。
眼前的這群小夥伴，他們就像是被人世遺忘的那抹灰。
但他們沒有匍匐在命運之下。
一沒有怨天尤人，二沒有自艾自憐。
入目所及，皆是笑臉。
劉奶奶騰出了早先的那間圖書室給大家用來做手工活。
讓我意外的倒是星星，她不亂跑了，坐在椅子上有板有眼的穿珠子。
小真像個導游般不停地打手語給我做著講解。
我配合著點頭，只是當我看到打包好的快遞盒又有些皺眉。
默默地數了數，“小真，怎麽才四十多個待發快遞，這是當天的發貨量嗎？”
“對啊，新聞的熱度下來了，發的貨也就少了。”
小真打著手語回我，“劉奶奶說沒關系，發的少一些，大家也不用加班加點的太辛苦。”
這怎麽成？
若是銷量持續下滑，福利院遲早會坐吃山空。
更何況人數都激增了，原先這裏只有十幾人，現在眼瞅著要破百了。
咱笨合計，要想養活上百人，並且還讓大家生活的有質有量，錢就得跟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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