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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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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替

靈體大哥還在那老老實實的蹲著,被乾安的動作嚇得腦漿子都晃蕩出波紋,“他這……”

“哦,沒事,你別緊張,他這脾氣不是沖你發的。”

我安撫了大哥一句,又看向乾安,“發洩完就快一點,我跟東大爺說好了要早點回家的。”

這種事都幹多少回了!

咋還不適應呢!

哪回他都得甩點臉子。

乾安脫口而出了一句臟話,眼底滿是不悅的看我,“這麽搞完你今晚還能回去嗎?”

我無奈了,“哥,大過年的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哎呦呵,不容易啊,你也知道今晚是大年夜呀!”

乾安一臉的殺千刀,“出門前你怎麽跟我保證的,你說在這條路上感應到了有困靈,八成跟最早那出車禍的大姐一樣,你先給他降服住,咱再按傳統方式起壇將他的魂魄送出去,這怎麽……”

“八成一樣,不還有兩成是不一樣的嗎?”

我指了指那大哥天井般的頭頂,“他腦殼都撞碎了,什麽都忘了,你讓我怎麽起壇!”

那大哥蹲在地上也一臉的心驚膽顫,“對不住,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也知道你添麻煩啦,大半夜的你瞎出來抓什麽替身!”

乾安直接朝他發起飆,“安安穩穩的守個歲不成嗎?再說你撩扯她幹啥!看不出她是從瘋人院裏跑出來的嗎?!”

大哥嚇得哆哆嗦嗦,“我就是聞到她氣息像是病重之人……”

“你要是能聞準就不會挨揍啦!”

乾安橫著眼,“高端的獵手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你不知道嗎?!”

“你有毛病啊,你跟人家來什麽勁!”

我見那大哥緊張到豆腐腦都要盛不住了,一把推了下乾安,“他已經很慘了!”

“他慘不慘我先不說,就沒你這麽義務奉獻的!”

乾安挑著眉,“擱別處我聽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這倒好,分兒比不掙的還蹦高去……”

“沒完啦!你非得跟我說這麽難聽的話是不是!”

我加重語氣,“我答沒答應你咱倆幹完這票就休息一段時間,你再沒完沒了的我下個月還繼續!”

“……”

乾安瞬間啞火,站那還像是一肚子火氣,擡腳又踹向馬路牙子。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去他車裏抱出個跟我差不多高的女紙人。

靈體大哥怔怔的站起身,看了看女紙人的臉,又看了看我,“你倆長得好像……”

必須的啊!

武妹出品,絕對精品。

這紙人外面穿的衣物都跟我今晚穿的一模一樣。

而且這女紙人的五官都是我親手畫的,跟我的孿生姐妹沒差。

就連紙人衣物裏面寫的生辰八字都是我的,只不過她的名字是叫‘謝瑩瑩’。

沒錯。

姐妹是一招鮮吃遍天。

用相同的生辰八字,不同的假身份,忽悠了無數氣場!

乾安見我將女紙人立在了信號燈柱旁就明白了大勢已去。

他難掩焦躁的喝出口白氣,“萬應應,你確定今晚是最後一票?”

我實話實說,“接雷前我肯定不會再搞了。”

“行,你記住自己說的話,再敢禿露反帳的看我削不削你!”

乾安暴躁的不行,看向那位大哥,“一會兒你效率高點,別讓她遭二茬罪!”

大哥雲裏霧裏的點頭,見乾安回身踩著方位找到西南角上了一炷香,大哥又乍著膽兒般看向我,“陽差大人,紙人做替身真的行嗎?我腦子不太好使,不確定推它撞車能不能頂用。”

“放心吧。”

我篤定的回,“這不是普通的紙人,是我加持過的分身。”

什麽叫實踐出真知?

姐妹一開始都是親自上的。

但死了幾回我發現裏面的弊端。

一來是我非常容易受傷,家裏人意見也大。

再者我每回‘死’完都得抓個搶救的時間差。

乾安忙前忙後的還得爭分奪秒的救我,比較麻煩。

趕上這陣子我陸陸續續的解救困靈,時間上很充足。

插空我就用血加持了幾個紙人,從中發現,用紙人獻祭更穩妥。

首先是疼痛感會大幅度減輕,打個比方,要是我遇到吊死的困靈,要抓的替身還非得也是吊死的,那我自然得如法炮制的吊一把,滋味兒真一言難盡,被勒得舌頭都想往外伸。

可要是吊一個代表我的紙人,我旁觀看也就是脖子難受些,不至於掙紮到面目猙獰,雙腿亂蹬。

關鍵是最後還能保持住清醒,無需乾安再去廢二遍事。

所以我在車裏的時候才說,有‘紙人’替我去死,事情已經變得簡單許多了。

換言之,今晚這事,擱以前可能得我親自沖上前被撞,那現在……

嗡嗡~!

乾安在馬路對面蓄勢待發,排氣管的聲音轟鳴。

我直接給了困靈大哥一個預備備的眼神,“加油,我相信你!”

音落,我則朝馬路裏端讓了幾步,順勢壓了壓腿,松了松關節。

車輛的大燈照過來,透過風擋玻璃,還能看到乾安在駕駛室裏緊繃的五官。

嗡~!

油門一給。

車輛隨即躥出!

乾安開著車便朝馬路這邊沖了過來。

大哥還有點戰戰兢兢,站在信號燈柱旁無助的回頭看了我一眼,“陽差大人……”

“上啊!”

我急的不成,眼瞅著紙人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索性朝大哥的背身一推,“快!”

有監控呢!

撒冷的!

“陽差大人——!”

靈體大哥驚恐出了一個新高度,步伐踉蹌的朝乾安開來的車子沖去!

而他甩起的手臂剛剛好揮舞到了女紙人,就見紙人翻滾著撞到了乾安的車頭——

燈光晃眼。

靈體大哥嚇得捂住了自己湯汁飛濺的腦瓜頂。

砰~!

撞擊聲悶悶的傳出。

女紙人被壓到了輪胎下面。

崩開的竹篦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音。

呲——

乾安搭配著踩下剎車,腦袋從車窗裏探出來,“萬應應!!”

“……!”

我顧不得回應,“呃!”

就在悍馬撞到女紙人的一剎那,我整個人直接飛起來了!

一股巨大的重力像隔空而來,生生錘向我的前腔。

我完全抵抗不過,身體後仰著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隨後麻袋般噗通~!落地。

悶聲響起,我佝僂著捂住胸口,嗓子裏還抑制不住的咳嗽。

側身躺在冰涼的地面。

眼前都出現了斑斕的光暈。

晃了晃腦袋。

我看到一個長相跟我雷同的小女孩兒被卷到了車輪裏。

她哀嚎了幾聲就像被黑洞給吞噬了。

夜風刮過。

徒剩紙人破碎的身軀發出簌簌輕響。

我心下一喜,再擡眼,就見那位大哥捂著腦袋朝兩位陰差走去。

道邊突然多了一條霧氣彌漫的路口,三位在路口前駐足,回頭看向我。

兩位陰差大人的五官依舊平滑,只有高高的帽子彰顯著身份。

那位大哥卻是一臉驚喜,摸著自己瞬間擁有的天靈蓋如獲至寶。

視線相對,兩位陰差朝我頷首,那位大哥則對著我深鞠了一躬。

我不自覺的笑了,臉頰枕到冰涼的地面,目送著他們三位走向了霧氣深處。

齊活了……

姐妹又送走了一位。

“萬應應,你怎麽樣?還好嗎?”

乾安蹲到我身邊還一臉緊張,拉著我的胳膊就要將我攙扶起來,“看看有沒有摔……”

“哎哎哎——”

我疼的忽然有些承受不住,“躺會兒……哥,再讓我躺會兒……”

不敢動。

哪哪都不敢動。

“你還躺個腿兒啊!媽的,這種意外都出多少回了!得趕緊去醫院看看!”

乾安急了,不管不顧的將我攔腰抱起來,“誰家好人被車這麽撞一下能沒事!你個女瘋子!!”

我被他抱得是各種齜牙咧嘴,恨不能佝僂成一團,“哥……那、那碎紙人得裝好,拿回去燒了。”

按理說應該擱路邊燒,但這片兒禁止起明火,只能拿回去處理了。

反正那大哥都走了,後續這點事三歲小孩子都能辦。

乾安加著小心把我放到車裏後座,好讓我能舒服點側臥,他關好車門又去外面處理女紙人。

我趁他不在,便小聲的咳嗽起來。

見血腥從嘴裏嘣出來噴濺到了皮坐墊上,趕忙伸出手擦拭幹凈。

可不敢讓他看見。

那嘴真是太碎了!

砰~!

關門聲響起。

“壓壞的紙人放後備箱了,回頭我直接找個地方燒完就利索了。”

乾安呼哧著粗氣坐到駕駛室,扭頭看向我,“你是不是傷到骨頭了?”

“沒有,我是那大哥的替身,紙人又是我的替身,這一個替一個的,誰都不會出事,我剛剛就是有點岔氣兒,回家裏養養就行,不用去醫院花那冤枉錢……”

我伏在後座本想坐起來,一直腰咳嗽的還有點止不住,疼的我脊背都層層冒出冷汗。

“你也配說冤枉錢三個字……我擦!你都吐血了還想回家!”

乾安剛要對我批評教育,見我捂嘴的指縫裏流出了血,他隨即又睜大眼,“別亂動!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兒,你淡定。”

我捂著嘴還朝他笑了笑,“剛才你看沒看到那大哥上路了,哥,咱倆今晚又積出陰德了。”

“你快把嘴給我閉上!小爺管他上不上路的,愛上哪上哪!”

乾安無語至極的啟動車子,“媽的,你純是精神病!”

“哥,真不用去……”

“閉嘴!”

乾安毛了,“別以為我積陰德就不揍你!”

我識相的保持了安靜,也是疼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得虧紙人幫我減震了,不然我真這麽實實惠惠的撞一下,零部件都得被撞出來!

這強度都不用脫衣服去檢查,我估摸前腔整個都得青紫。

就是不知道姐妹倆被撞後能不能減減肥。

要是能讓姐妹倆瘦一點,倒也不失為一樁意外收獲。

雜七雜八的想著,我努力轉移著註意力好減輕一些疼痛。

是撞到肺葉了嗎?

怎麽喘氣兒都疼呢。

咬牙生挺間,乾安那邊也沒閑著。

他一邊風馳電掣的開著車,一邊和兄弟們匯報情況。

對我自然是各種吐槽。

說我是作妖找死,出門找撞。

還說我是缺心眼的媽媽給缺心眼開門,缺心眼到家了!

也就是我沒精神,不然我都想提醒他,這節骨應該上價值,上情懷……

你才缺心眼呢!

當這種事兒誰都能幹呢!

你光有修為不成,還得陰陽兩路都有人脈!

要不然你在大型十字路口撞個紙人試試,看看能不能被帶走……

哎~不要佩服姐,姐是各種路數,各種招,各種澎湃,各種飄。

只可惜,到了醫院我就飄不起來了。

哥哥們全來了,連東大爺都一同到位,一家人倒是整整齊齊。

我窩縮的躺在擔架床上,本想笑成黑人牙膏表明自己沒大礙。

一看五位哥都像是吃完火藥對著我生忍活憋的模樣,我識趣的裝死了。

沒多會兒醫生過來,我感覺自己沒大問題,想讓醫生給我開點止疼藥放我回家。

畢竟是大年夜,也不好給醫生添麻煩,誰知他伸手在我肋骨上一按,哪怕我抿著嘴沒發出動靜,他還是認為得拍張片子看看傷沒傷到骨頭。

我瞄著五位哥跟覆制粘貼一樣的鐵青臉色也不敢多吱聲。

尤其是東大爺,老頭兒看著我是一臉的打不得,罵不得,就剩上火了!

幸好急診結果出來的快,拍完片子醫生確定我是肋骨骨裂。

倒是不需要使用胸帶去固定,住院觀察一晚,回家再吃點止疼藥,靜養即可。

我聽著就呼出一口氣,躺在急診室的病房裏看向家人,“都聽到了?輕微骨裂而已,沒事的。”

五位哥懶得搭理我,好像只要對我說出一個字,他們就會忍不住集體開麥,噴我到天明。

索性誰什麽都不說了,只派出脾氣相對好些的劉小溫叮囑我早點休息,明天上午再帶我回家。

說完,他們五人就去到病房門口的排椅上坐著,讓誰走誰都不回去,非得在這裏湊合到天亮。

東大爺站在病床旁邊看著我還滿目憂心,“萬螢小姐,除夕夜出這種事情很不吉利的,這一年你怕是都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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