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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5章 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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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5章 護身符

金姨瞄著那樓洞口還有點戰戰兢兢,“小螢兒,按理說姨應該陪你進去,至少送你到房門口,可我上次陪老徐進去了一回,哎呀我的媽,進去後我哪哪都不舒服啊,後脖頸都跟著發硬,就像有誰朝我後腦勺吹風似的,姨處理了這麽多年兇宅,這套房真是最讓我心裏發毛的!”

“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困靈給魘到了,這兩天晚上我一閉眼就做噩夢啊,夢裏面就像有雙眼睛在死瞪著我,不管我往哪跑,那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我,實在是太滲人了!”

金姨說起來都不太敢朝那樓洞口的方向多看,“我那客戶說他也做過類似的夢,好像只要是進去看房的人,都像能被那困靈記恨上似的,小螢啊,姨是真不敢靠近了,就在這裏等你們,行不行?”

“行。”

再好不過了!

靈體一個個的都不按套路出牌。

還專門喜歡挑軟柿子捏,再給她沖到嚇到了也不好。

“金姨,您放心吧,這活兒我既然敢接,心裏就有數。”

我笑了笑,“這樣,您先去車裏坐一會兒,等我全搞定了,再給您去電話。”

幹這行首要的一點就是得傳遞出自信心,別管咱心裏發不發毛,那都是不毛!

緊張是興奮,哆嗦是振奮,腿肚子轉筋那是蓄勢待發,哪怕咱尿褲兜子裏了,都只是排液而已。

金姨一臉感動的看著我,“小螢兒啊,你這孩子是真讓人托底,上回那老徐來都給我嚇夠嗆,離老遠他就念叨什麽陰氣沖天,還說啥厲鬼索命,鬼哭神嚎,四字詞語跟口訣似的直往外甩,聽得我上樓的時候都雙腿發軟……”

正常!

很多打邪的陰陽先生性格都是直來直去的。

況且金姨口中的這位徐先生我在她店裏也見過。

很正統的一位術士,講究的是鐵嘴鋼牙,人家也懶得搞那些彎彎繞繞。

這類的術士乍一看都脾氣很臭,但有一點好,磕是真磕,磕不過也不藏著掖著。

畢竟行業的特殊性在這,留的青山在才能有柴燒,鬥得過就鬥,鬥不過就撤,一點不寒磣。

只不過我是特殊中的特殊,變種中的變種,盼打邪跟盼求雨似的,就差哄著事主把活兒給我了。

所以我跟人家不差邀約的陰陽先生比不了,唯一能拿出手的優勢就剩耐心和好脾氣了。

“金姨,天冷,您快去車裏暖和暖和,我和乾安先去看看。”

我給了乾安一記眼神就朝最裏面的樓洞口走去,來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小老哥一如既往的膽大無謂,拎著行李袋走的毫不遲疑,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來準備入住的!

“哎!小螢兒,你倆等一下!”

沒成想金姨又忙不疊的叫住我們,“差點忘了!我還有護身符要給你們!”

啥?

“金姨,您要給打邪先生護身符?”

沒待我言語,乾安就笑了聲,“這裏沒外人咱說話也不用避諱什麽,您老可比誰都清楚,萬應應是三爺百裏挑一的高徒,您給她護身符,那不是磕磣她麽!”

“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金姨當著我倆的面打開自己的拎包,掏著裏面的東西說道,“這護身符可是老徐跟我說的秘密武器,緊急時刻能救命啊,小螢兒的本事不管多大,你倆都是肉體凡胎,一但這馬失前蹄了……哎呸呸呸!我的意思是,一但小螢兒感覺降服那困靈吃力了,你倆千萬不要死撐戀戰,掙不掙紅包那都是次要的,關鍵得保住命,如果遇到危險,在千鈞一發之際,你倆就把這護身符朝腦袋上一套!”

話音未落,金姨掏出了兩團紅色的布料高高一舉,“立馬就能殺出重圍了!”

“……”

我看著金姨握著的‘護身符’略有傻眼。

別說,小老太太擺出的造型還挺像漂亮國的自由女神。

乾安湊近看了看那兩團紅色布料,旋即一臉無語,“金姨,我又不是本命年。”

金姨楞了楞,“這是護身符!跟你本不本命年的有啥關系?”

“您可拉倒吧,這不就是本命年穿的那種紅褲衩麽。”

乾安嫌棄道,“您老是真有眼光,這條男士內褲走的還是少兒風,屁股蛋子上印著卡通動物。”

“嘖!你看你,你管它是什麽風,印沒印圖案的,重要的它是正紅色,在關鍵時刻……”

“那不管多關鍵的時刻,我和萬應應也不能把褲衩子朝腦袋上套啊!”

乾安橫楞道,“這種事兒要是幹了小爺以後還有臉混麽!”

“你要命還是要臉,這內褲都是全新的,我現去買的,標簽剛摘下去,你套一下怕啥!”

金姨也急了,“再說也不一定套,真要是弄不過那臟東西了,你倆再套上這個護身符躬身往外面沖,老徐都說了,以前的人要是走夜路遇到鬼擋墻了,萬不得已的時刻就脫下內褲套腦袋上,十個有九個都能摸索著走出來,尤其是紅內褲,它掩煞的效果最強,在危難之際,你倆只要把紅內褲套頭上,那惡靈肯定不會再困著你們,抓住時機你倆不就能跑出來了麽!”

“金姨,您怎麽總把那徐先生掛嘴邊兒啊,他要是行事兒不早把那惡靈給解決利索了?您何必還費勁巴拉的聯絡這位剛從笆籬歸來的海外游子呢!”

我瞪向乾安,你不想套就不想套,擱那刮噠誰呢!

誰海外游子,姐妹撐死算是個歌者,唱過鐵窗淚的!

金姨自然聽不出乾安的弦外之音,拿著兩條紅內褲急的像擦窗戶似的直比劃,“老徐打邪的名頭是沒有三爺響亮,但人家也出道好些年了,經驗很豐富的,這個惡靈他也不是鬥不過,他是不想造出業障損陰德,乾安,你聽我的話,我過得橋比你吃的鹽都多,不能害你……”

“得得得,您說半天不還是心裏沒底麽。”

乾安不耐道,“虧您在電話裏還說相信萬應應的實力,相信半天您就讓她往腦袋上套這個?行了,您老趕緊去車裏吹暖風喝養生茶吧,這種紅褲衩別說往腦袋上套了,讓我穿都不可能,多大的人了,誰還穿屁股蛋子上帶卡通圖案的內褲,看著都鬧眼睛。”

“你小子怎麽凈事呢!這老樓周圍又沒監控,你倆真頂著護身符跑出來也沒誰能看到!”

金姨也來了脾氣,“退一步講,即便真被誰不小心看到了,那你倆就說是紅帽子!小紅帽!誰還能欠欠兒的上前仔細瞅你這紅帽兩邊漏沒漏洞嗎?麻溜的收好了!”

噗~!

小紅帽?

我真要被小老太太逗笑了。

“收什麽收!您快饒了我倆吧!”

乾安恨不能背過手,“趕緊放回包裏,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拿啥傳家寶呢。”

“嘿,您小子怎麽四六不懂的,非逼著我……”

“金姨,我收著吧,謝謝您了!”

我笑著接過紅內褲,咋說金姨都是好心,“這護身符我收了,乾安這條一起放到我包裏,您老放心,真要是遇到危險了,我倆肯定第一時間套頭。”

老實講,真到什麽千鈞一發之際,我不覺得內褲套頭有啥丟人的。

像金姨說的,要命要臉?

留著吧。

滋當給老人吃顆定心丸。

“還得是閨女貼心,這就對了嘛!”

金姨白了乾安一眼又看向我,“小螢兒啊,你攤上他也夠受了,這小子一天是驢踢馬槽的,都談對象了還一點都不穩重,那茗茗小丫頭還拿他當塊兒寶,我都不知道茗茗看上他啥了。”

“金姨,褲衩子她都收了您還說我?早知道您是這態度我就不跟您說談戀愛的事了!”

乾安不樂意的樣兒,“那天我在您店裏就不應該接唐茗茗的視頻,接了視頻您還非得跟她聊幾句,聊著聊著您又要去見她爸媽,說要代表三爺去她家談彩禮,您都給她嚇到了知道嗎?”

“那我不尋把你的婚事早點定下來,省的那好姑娘再被別人搶走麽!”

金姨來著勁兒,“一旦她談著談著突然迷途知返了再把你給踹了怎麽辦!”

“她還迷途知返?就小爺這形象氣質,走哪那姑娘不都烏央……”

“你可歇會兒吧!啥破爛性格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啊!”

金姨瞪著眼,“一張嘴就小爺小爺,你是誰小爺,我小爺三十年前就入土了!”

看到沒?

這就叫歡喜母子倆!

我旁觀著倆人鬥嘴倒也沒著急。

心裏還在掐著時間點,冬天黑的早,到的時候剛六點半。

拖延下時間,七點進去正好,戌時跟我一直都有著緣分,適合幹事業。

乾安頂了幾句嘴也逐漸啞火,金姨占了上風還不讓朝我交代,“小螢兒,姨等你到八點,要是你八點還沒給我來電話,在屋裏還沒啥動靜,姨這邊會立刻報警。”

“報警?!”

我一個激顫,金姨跟著嚇一跳,“你反應咋這麽大?”

“不是,您報什麽警啊。”

我知道自己是應激了,緩和著語氣道,“警|察還能管兇宅鬧不鬧鬼嗎?”

“他們烈氣重啊!”

金姨有板有眼道,“姨幹這行也有經驗了,你說你倆真要在屋裏出了什麽事,我貿然進去也不頂用,到那步我不但幫不上忙,興許咱娘仨得一起上路了,所以我報個警,就說房子著火了,等警|察到位,一個破門而入,你倆就能獲救了!”

“……”

媽呀!

她是有多不放心我!

倒也能理解她的擔憂,像我之前去勸林老板家的祖宗們搬家,金姨也是左右為難……

“金姨,這個警您真不能隨便報,這屬於報假|警了,違法亂紀的事情咱絕對不能幹。”

我這剛被教育完的能沒數麽,說不好聽的都有心理陰影了。

眼見金姨還滿臉擔憂的要說什麽,我索性攬過她的肩膀先將她送上車,交代她等我到九點。

三個小時內,我肯定給她個結果。

“小螢兒,那你……”

“放心!”

我站在車門外加重語氣,“行的話,我九點前就給您來電話了,不行的話,我很快就能出來,可不管行不行,我都得先進去摸摸脈,金姨,您要相信我師父的眼光,我作為鬼見愁的徒弟,踏道就一個宗旨,得讓所有的鬼看到我謝萬螢都發愁。”

啥都有傳承麽!

既然我的師父是鬼見愁。

我就算不能揚名,站出去也得讓鬼迷糊!

“小螢兒,姨不是不相信你,姨主要是怕……”

金姨一言難盡的點頭,“行吧,註意安全,千萬註意安全。”

我嗯了聲,回手給她關嚴車門,走到乾安身前,“走吧,去松松筋骨。”

乾安的臉上就找不到害怕倆字,扭頭瞄了眼金姨的車,低聲道,“一會兒你趕緊給扔了。”

“什麽?”

“褲衩子啊。”

乾安挑眉,“那種屁股上印著卡通圖案,金字還寫著恭喜發財的褲衩子我怎麽穿?”

“怎麽不能穿?多可愛,再說你穿在裏面,誰也不能拽下你的運動褲去看你褲衩上有沒有圖案。”

我抿著笑,“哥,這可是金姨的一片心,等除夕夜的晚上你換上,來年走走鴻運,一腚贏麽!”

“滾蛋,少拿小爺開涮,這種褲衩子休想沾到小爺的邊兒。”

乾安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回撅,到了樓洞口腳步一停,“我去,塵晦味兒挺重啊!”

我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半個踏道者名不虛傳!

“哥,你怕沒?”

“我怕?”

乾安嘁了聲,“能讓我害怕的臟東西那都得是小爺擡舉他。”

我感受著眉心的陣陣針刺,琢磨了片刻附到乾安耳邊快速交代了幾句。

乾安聽完便看向我,“你能行?”

“要想速戰速決就這麽來。”

我活動了兩下肩頸,“除非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乾安笑了,“得嘞,聽小螢兒助理的指示。”

“走吧。”

樓洞口裏面黑漆漆的。

站在外面就像是面沖怪物張開的大嘴。

這種老式單元樓大多是感應燈,進去後我習慣性的先跺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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