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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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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答應

哪怕我的馬克筆在他襯衫的領口處用力過猛,黑色的筆道蹭臟了他的脖頸,他也沒什麽表情。

見我笑的不懷好意,他反而微微牽著唇角,眸眼對著我,坐姿逐漸變的慵懶放松。

直到那一聲尖叫傳來。

銳利的聲腔打破了一室平寧。

我筆尖一抖,偏頭就看到美玲姐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站在臥室門口。

她真像活見了鬼。

手上端著的果盤都哐當~落地。

還好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才沒有碎成一片狼藉。

我瞬間清醒過來,發現我和孟欽面對面坐著,他充當著稱職的畫板,背身還靠著椅背。

聽到尖叫聲,孟欽亦然看向房門口,沈靜的眸底隨即劃過不悅,貌似受到了叨擾,薄唇輕啟,“出去。”

兩個字一出,美玲姐才倉促的回神,“先生,您的襯衫……您受傷流血了嗎?”

“不是我的。”

孟欽淡音道,“出去,請關好房門。”

美玲姐哦了聲,很一言難盡的又看了我一眼,換句話說,她像是看到了怪物。

但是當著孟欽面她不敢流露出太多情緒,彎身迅速收拾好了果盤,心有餘悸般關上了房門。

臥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空氣微微凝固著。

我手臂還是擡起的樣子,筆尖距離他的襯衫很近很近。

眼球微轉,便能看到他雪白襯衫被沁透的血漬,上面覆蓋著淩亂的黑線。

如同梅花有了三千煩惱絲,紅瓣上纏滿了黑色的藤蔓。

視線稍稍上提,連他的喉結都被我畫出了短促的黑條。

身體不自覺的僵硬。

那一刻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覺得丟人,而是……

痛苦。

我有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痛。

敗氣是我自己選擇的,孟欽又憑什麽要去承擔我的這份失控?

那時那刻,我連說對不起都顯得沒有重量。

內疚疊加著內疚,有的只是我對自己深深的厭惡。

“應應?”

孟欽微微傾身,傳遞出的情緒極其溫和,指尖輕觸了一下我的額頂,安撫般,“沒事了。”

我坐著沒動,握緊手裏的筆,低下了頭。

“怎麽。”

孟欽察覺出我的反應不對,朝我近了近,掌心卻接住了一滴淚,他的手莫名一抖,轉而便捧起我的臉,“應應?”

“對不起……”

我顫顫的,眼淚不斷地流出來,覺得無地自容,“孟欽,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我一點都不想這樣,請你原諒我,對不起……”

說著,我甚至有了給他下跪的沖動,在家裏,幾位哥哥容著我小作,他們當做是怡情,可我在孟欽這裏大作,卻是真真再傷他的身。

還好他的佛氣會保護他,要是真被我咬破了脖子……

我在沒深沒淺的咬到了他什麽筋脈,怕是我死都不能贖罪了。

孟欽直看著我,大拇指幫我擦著眼底,湛黑的眸底無端泛起了紅絲,聲腔輕的像是在和我說悄悄話,“我知道啊,你也沒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不就是畫畫?只要你開心,想怎麽畫都可以。”

“我不開心。”

我哭著道,“做這種事我一點也不開心。”

誰會想要這樣呢?

和瘋子有什麽區別?

隨著年歲的增長,孟欽的佛氣也越來越強。

如同正邪不兩立,兩股氣場說博弈就會博弈,根本無法讓我掌握規律。

“好,那我們不畫了。”

孟欽悄聲道,“以後你再難受,我就不管你了。”

“不行!”

我哭得更慘了,“孟欽,你要管我的……”

“那可以不哭嗎。”

孟欽替我擦著淚,“你要是不哭的話,我什麽都答應你。”

我點頭,眼淚卻怎麽著都停不下來,手背很無措的擦了擦,依然止不住,正不知怎麽辦時,孟欽偏頭朝旁處看著,單手扶著我的後腦,慢慢靠在了他的肩頭。

我順著他那股不輕不重的力道,額頭輕抵著他的肩膀。

鼻息處聞著清香,流著淚,緩解著情緒。

空氣逐漸的靜謐下來,暗香氤氳,流年似停下了撥動的弦。

孟欽在我的耳邊悄聲的安慰著,當我聽到他說,今天不用練字,吃完飯可以買兩根雪糕或是點兩份冰淇淋時,我破涕為笑,坐直腰身看他,“你沒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孟欽抽出一張紙巾又給我擦了擦臉,語氣和緩道,“只要你不哭,什麽都好商量。”

我頂著紅腫的眼皮又沒心沒肺的笑起來,“那以後你要是不管我了,我就哭給你看。”

孟欽淺笑出聲,不跟我一般見識的樣子,起身扔掉紙巾,又遞給我一杯水,“多喝點,要補充些水分,在這裏乖乖休息一會兒,無聊的話可以去書房看看書,等我去換身衣服,我們就出門,晚上你要多吃些有營養的,先補補身體,然後我們再去吃冰淇淋。”

我捧著杯子喝水點頭,“嗯,要吃兩份冰淇淋,我得多補補。”

孟欽垂眸看著我,嗓子裏發出一記笑音,手指拂過我的頭頂,“我們家的應應小同學,每到這種時候就會特別的乖。”

我喝著水看他,“你換下來的襯衫我可以拿回去洗,試試看能不能……”

“好啊。”

孟欽頷首,“你這麽不嫌累得話,不如多練幾遍字?”

我喝著水立馬側了側身,不搭理他。

孟欽笑著,走到門口的腳步卻是一停,回頭看向我,“你沒有別的什麽事情要問問我嗎。”

“什麽事……哦,對了!”

我放下空杯嘶了口氣,“蘇婆婆今天畫了一幅古時的仕女圖,雖然沒有描畫出細節,但畫裏女子的眉眼和我差不多,蘇婆婆說那是古代的女神仙,還說我長得和她很像……”

孟欽淺笑著傾聽,“畫的既然是你,當然會像。”

“可我在蘇婆婆面前是卿卿姐啊。”

我說道,“蘇婆婆稱呼的我也是卿卿姐,我和卿卿姐長得又完全不一樣,而且我……”

突然發覺這事兒有點說不清,最嚇人的點在於蘇婆婆畫的那幅仕女圖很像我前世的樣子。

她那幾筆連女子戴的鼎冠都勾勒出來了。

蘇婆婆還說那是女菩薩……

正不就對應上我前世那贗品菩薩身份了?

難不成是蘇婆婆夢到過我?

老人家思維混淆了。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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