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入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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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入局（十）
等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副官來報，說沒有人受傷，公主長籲一口氣, 這才找回站起身的力量, 她從來沒想到霍千石養的那些玩意兒原來早就想好了要用來對付她和她的子民。
“或許, 他也並不是想對付你。”楚尋歡見她疑惑不甘的表情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公主看著他, 心情覆雜。
“是他豢養的這些蟲子無處可放, 放在外面會被小蠍子吃掉，所以只好放在你的地盤裏。”楚尋歡淡道。
公主臉色鐵青，看著他神色又柔和下來，她問：“你又何必救我, 救我的子民？”
楚尋歡面色平靜, 對她解釋：“我不喜歡看見姑娘受傷是一點，小夏替你求情是一點,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無雷公主聰明伶俐，她不可能不知道楚尋歡準備要用她做事了，但眼下他救了自己一命，還救了無雷一命, 城衛兵又打不過這群人, 她除了聽命好像別無選擇。
她還是盡量擺起公主架子，蹙眉問道：“說吧, 你留著我想做什麽？”
楚尋歡眼底堅決冷漠地看著她, 不容置喙道：“我要你手下來往中原和西域的所有暗樁都成為我的暗樁。”
瞬間, 眾人一臉驚愕。
無雷公主大怒：“這怎麽可能！那些都是我的人！”
“人當然都是你的人, 但所得的情報我要按需索取和按需讓你銷毀。”楚尋歡此時表情極其冷然, 樣子是勢在必得。
無雷公主氣得咬牙切齒，她搖頭：“不行, 那些情報都是我賴以生存的東西，無雷國本就勢弱，你還不讓我做生意了不成！？”
“誰不讓公主你做生意了呢？”楚尋歡淡笑，“我只是需要你分享給我。”
她沈吟片刻又肅然問：“如果我不同意呢？難不成你要殺了我？”
楚尋歡道：“公主你應該心裏很清楚，若是我想，你現在已經死了兩次了。”
公主：“……”
“還有一點就是，這一路走來，去往無雷國的行跡我都已經谙熟於心，我趁著小夏沒註意，把無塵綾換成了覆塵綾，那東西沒有靈咒，可以隨時取下。”他目光銳利，“若是公主不同意與我合作，從今天起無雷國就不再是神秘的國都，我會讓它人盡皆知。”
“……”
眾人看向楚尋歡，只覺得心裏除了油然而生的敬服以外還微微產生了一點畏懼，若是與此人作對，搞不好真的毫無勝算，此人謀事，根本不需要武力，若是他想，就連奪取天下之事恐怕都猶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無雷公主氣得快哭了，想不到這個人如此攻於心計！她咬咬唇，極其不甘心的模樣。
楚尋歡微微嘆氣，他可見不得姑娘傷心落淚，於是面色稍稍轉溫：“公主不妨仔細想想，與我合作，可以繼續做你平常做的事，只不過我要求你不得出賣曦照城和大穎的消息，其他西北邊境小國若有來犯的意圖還望你及時告知，這樣我才好有個及時的對策，並且會按情況給你賞銀，其他的，只要不是涉政國事，你願意販賣消息是你的事，我不會掌控。”
夜子修聽明白了，阿策是打算將這整個沙海之下的國都發展成他的地下暗樁。
公主皺著眉頭在仔細思考。
楚尋歡繼續加碼道：“既然是合作關系，你有什麽需求，如果合適的話我可以滿足你，比如讓少帝督促這位燭九陰兄弟不再對你們無雷有所敵意。”
公主沈默地看著他，眉清目秀的好看男人，怎麽偏偏心眼子那麽多。
“之前你耍了曦照城的女將軍三月紅姑娘，她對你的恨意，恐怕還得我去幫你消除，我想紅姑娘應該會賣給我一個面子。”
“……”
“嗯，對了，還有。”楚尋歡擡頭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偃甲蠍子，意味深長地對公主道，“這只蠍子的威力你剛剛也看到了，身上可裝載發射性火藥，這是我送給曦照城少帝的禮物，若是他想，隨時都可駕馭這只蠍子去蹚平他不喜歡的地方。”
“……”
楚尋歡目光一涼，總結道：“答應，你幾乎毫無損失，不答應，你和你的國家將不覆存在。”
眾人都替公主捏了把冷汗，雙方談判的籌碼幾乎不在一個等級上，可楚尋歡願意心平氣和地去和她聊。
公主顫了顫眉心，只好點頭同意：“我知道了，我同意。”
“很好，之後我還需要回去覆命，所以需要一份公主與我的契約，畢竟是國之大事，口頭協議未免有些兒戲。”楚尋歡看著她認真道。
“我知道了！我親自寫一份，會蓋上無雷國印，你在這等我！”無雷公主說著，氣呼呼地拽著蘇夏往遠處離去。
等無雷公主的這會兒時間，夜子修把燭九陰拉到了一邊與他秘聊。
“你剛剛怎麽回事？你要殺了慕長樂？”夜子修問他。
燭九陰滿臉冷傲，他站在遠處看著楚尋歡，氣不打一出來，但他也不得不服，此人足智多謀又驍勇善戰，偃術精湛還為人圓滑又張弛有度，這些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簡直是百年難能一遇的天縱之才。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法子能護住曦照城。
若不是他從中籌謀，曦照城恐怕會在之前就被大穎人徹底碾平，他又會無處可去了。
“我可還沒忘了，鎮武將軍的確是幫著我們打過一仗，可之前他也曾帶著大穎人來屠過城。”燭九陰雙手抱胸，語氣薄涼道。
夜子修挑眉：“所以你剛剛想害他跌落下去，直接讓蠱蟲吃了？”
“不然呢？我不好當面給他一刀吧？”燭九陰攤手，無所謂地一笑。
剛剛若不是深淵底下太過危險，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他早就趁亂把慕長樂殺了。
“他不能死，剛才那個中原來的刺客也不能死，這是我師尊的指令，還有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留著無雷公主的命讓她的人給曦照城當暗樁，所以，你不要再擅自做主了，否則，你，我也不原諒。”夜子修慎重警告他。
若不是楚尋歡有令，不讓慕長樂死，剛才他才懶得救。
“知道咯，有人喜歡他師尊，看不上我唄。”燭九陰陰陽怪氣的。
夜子修眉峰一緊，冷然道：“別的，你別想。”
說完，他率先扭頭回到人群裏。
眾人沈默地等候無雷公主回來，楚尋歡一拿到公主手諭，心裏才算徹底踏實下來，他謹慎小心地把手諭收起後，並不打算在此逗留許久，於是跟公主客氣禮貌道：“既然你我已是同盟關系，還望公主平安，在下這就要回去覆命了，先告辭了。”
“等等！”無雷公主還是最擔心此處會暴露出去，於是跟他確認，“你不會出賣我的對吧？這裏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穎國的狗皇帝貪心得很，即便是你給他做擔保，我也不信他將來不會帶兵攻打這裏！”
楚尋歡讓她安心，堅定道：“公主請放心，我需要這裏成為容納西北邊境情報的最佳之地，既然你我利益捆綁，我又怎麽會讓人驚擾這裏？”
一聽這話，無雷公主瞬間心安，看著面前的男人竟然莫名生出幾分欣賞和……呸！公主趕緊清醒過來了。
不過，這中原男人處變不驚，與人談判時，語氣柔和，姿態溫雅，但話鋒又充滿了銳意，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得令人心生折服。
“好吧，我信任你，但是其他這些人我不信，讓他們繼續戴上無塵綾，然後讓小夏送你們回去。”無雷公主又道。
“這個自然。”楚尋歡同意，樂意讓她放心下來，讓其餘人戴上無塵綾返回。
其餘人戴好無塵綾後由蘇夏負責護送他們重回曦照城。
一路上，他們靜坐在沙蠍背上，不少人沈默無聲，只有謝初昀沒心沒肺地跟玄幽和他兩個師弟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霍百草從頭到尾就一直郁郁寡歡的，楚尋歡見了還是心生不忍，輕聲寬慰他：“霍兄，我可以確定那人不是你兄長了，他作惡多端又養蠱為患，我實在是不能留他，不然他日，天下大亂，遍地血屍一事還會重來一次。”
霍百草頭腦清醒，只是感情上還沒能完全放下，就目光呆滯地點點頭，一臉痛惜道：“我……都明白，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在想，那日若是我不跟他吵架的話，害他離山……”
“你兄長執意要去西域研究邪蠱，無論你跟他吵不吵架，都不會動搖他的意志，也不會阻止他離山的，霍兄仙風道骨又有一顆懸壺濟世之心是不會與他殊途同歸的，還請霍兄早日想開一些。”楚尋歡又勸道。
霍百草聽後，面上露出輕松的笑意：“‘殊途同歸’一詞終是奢侈，的確不可能發生在我和兄長身上……多謝楚兄，我好多了，你真會說話。”
這西行一路，霍百草算是見識到了，偃門楚長老真正的能耐，還有那無懈可擊的話術，實在令人欽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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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副官來報，說沒有人受傷，公主長籲一口氣, 這才找回站起身的力量, 她從來沒想到霍千石養的那些玩意兒原來早就想好了要用來對付她和她的子民。
“或許, 他也並不是想對付你。”楚尋歡見她疑惑不甘的表情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公主看著他, 心情覆雜。
“是他豢養的這些蟲子無處可放, 放在外面會被小蠍子吃掉，所以只好放在你的地盤裏。”楚尋歡淡道。
公主臉色鐵青，看著他神色又柔和下來，她問：“你又何必救我, 救我的子民？”
楚尋歡面色平靜, 對她解釋：“我不喜歡看見姑娘受傷是一點，小夏替你求情是一點,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無雷公主聰明伶俐，她不可能不知道楚尋歡準備要用她做事了，但眼下他救了自己一命，還救了無雷一命, 城衛兵又打不過這群人, 她除了聽命好像別無選擇。
她還是盡量擺起公主架子，蹙眉問道：“說吧, 你留著我想做什麽？”
楚尋歡眼底堅決冷漠地看著她, 不容置喙道：“我要你手下來往中原和西域的所有暗樁都成為我的暗樁。”
瞬間, 眾人一臉驚愕。
無雷公主大怒：“這怎麽可能！那些都是我的人！”
“人當然都是你的人, 但所得的情報我要按需索取和按需讓你銷毀。”楚尋歡此時表情極其冷然, 樣子是勢在必得。
無雷公主氣得咬牙切齒，她搖頭：“不行, 那些情報都是我賴以生存的東西，無雷國本就勢弱，你還不讓我做生意了不成！？”
“誰不讓公主你做生意了呢？”楚尋歡淡笑，“我只是需要你分享給我。”
她沈吟片刻又肅然問：“如果我不同意呢？難不成你要殺了我？”
楚尋歡道：“公主你應該心裏很清楚，若是我想，你現在已經死了兩次了。”
公主：“……”
“還有一點就是，這一路走來，去往無雷國的行跡我都已經谙熟於心，我趁著小夏沒註意，把無塵綾換成了覆塵綾，那東西沒有靈咒，可以隨時取下。”他目光銳利，“若是公主不同意與我合作，從今天起無雷國就不再是神秘的國都，我會讓它人盡皆知。”
“……”
眾人看向楚尋歡，只覺得心裏除了油然而生的敬服以外還微微產生了一點畏懼，若是與此人作對，搞不好真的毫無勝算，此人謀事，根本不需要武力，若是他想，就連奪取天下之事恐怕都猶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無雷公主氣得快哭了，想不到這個人如此攻於心計！她咬咬唇，極其不甘心的模樣。
楚尋歡微微嘆氣，他可見不得姑娘傷心落淚，於是面色稍稍轉溫：“公主不妨仔細想想，與我合作，可以繼續做你平常做的事，只不過我要求你不得出賣曦照城和大穎的消息，其他西北邊境小國若有來犯的意圖還望你及時告知，這樣我才好有個及時的對策，並且會按情況給你賞銀，其他的，只要不是涉政國事，你願意販賣消息是你的事，我不會掌控。”
夜子修聽明白了，阿策是打算將這整個沙海之下的國都發展成他的地下暗樁。
公主皺著眉頭在仔細思考。
楚尋歡繼續加碼道：“既然是合作關系，你有什麽需求，如果合適的話我可以滿足你，比如讓少帝督促這位燭九陰兄弟不再對你們無雷有所敵意。”
公主沈默地看著他，眉清目秀的好看男人，怎麽偏偏心眼子那麽多。
“之前你耍了曦照城的女將軍三月紅姑娘，她對你的恨意，恐怕還得我去幫你消除，我想紅姑娘應該會賣給我一個面子。”
“……”
“嗯，對了，還有。”楚尋歡擡頭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偃甲蠍子，意味深長地對公主道，“這只蠍子的威力你剛剛也看到了，身上可裝載發射性火藥，這是我送給曦照城少帝的禮物，若是他想，隨時都可駕馭這只蠍子去蹚平他不喜歡的地方。”
“……”
楚尋歡目光一涼，總結道：“答應，你幾乎毫無損失，不答應，你和你的國家將不覆存在。”
眾人都替公主捏了把冷汗，雙方談判的籌碼幾乎不在一個等級上，可楚尋歡願意心平氣和地去和她聊。
公主顫了顫眉心，只好點頭同意：“我知道了，我同意。”
“很好，之後我還需要回去覆命，所以需要一份公主與我的契約，畢竟是國之大事，口頭協議未免有些兒戲。”楚尋歡看著她認真道。
“我知道了！我親自寫一份，會蓋上無雷國印，你在這等我！”無雷公主說著，氣呼呼地拽著蘇夏往遠處離去。
等無雷公主的這會兒時間，夜子修把燭九陰拉到了一邊與他秘聊。
“你剛剛怎麽回事？你要殺了慕長樂？”夜子修問他。
燭九陰滿臉冷傲，他站在遠處看著楚尋歡，氣不打一出來，但他也不得不服，此人足智多謀又驍勇善戰，偃術精湛還為人圓滑又張弛有度，這些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簡直是百年難能一遇的天縱之才。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法子能護住曦照城。
若不是他從中籌謀，曦照城恐怕會在之前就被大穎人徹底碾平，他又會無處可去了。
“我可還沒忘了，鎮武將軍的確是幫著我們打過一仗，可之前他也曾帶著大穎人來屠過城。”燭九陰雙手抱胸，語氣薄涼道。
夜子修挑眉：“所以你剛剛想害他跌落下去，直接讓蠱蟲吃了？”
“不然呢？我不好當面給他一刀吧？”燭九陰攤手，無所謂地一笑。
剛剛若不是深淵底下太過危險，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他早就趁亂把慕長樂殺了。
“他不能死，剛才那個中原來的刺客也不能死，這是我師尊的指令，還有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留著無雷公主的命讓她的人給曦照城當暗樁，所以，你不要再擅自做主了，否則，你，我也不原諒。”夜子修慎重警告他。
若不是楚尋歡有令，不讓慕長樂死，剛才他才懶得救。
“知道咯，有人喜歡他師尊，看不上我唄。”燭九陰陰陽怪氣的。
夜子修眉峰一緊，冷然道：“別的，你別想。”
說完，他率先扭頭回到人群裏。
眾人沈默地等候無雷公主回來，楚尋歡一拿到公主手諭，心裏才算徹底踏實下來，他謹慎小心地把手諭收起後，並不打算在此逗留許久，於是跟公主客氣禮貌道：“既然你我已是同盟關系，還望公主平安，在下這就要回去覆命了，先告辭了。”
“等等！”無雷公主還是最擔心此處會暴露出去，於是跟他確認，“你不會出賣我的對吧？這裏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穎國的狗皇帝貪心得很，即便是你給他做擔保，我也不信他將來不會帶兵攻打這裏！”
楚尋歡讓她安心，堅定道：“公主請放心，我需要這裏成為容納西北邊境情報的最佳之地，既然你我利益捆綁，我又怎麽會讓人驚擾這裏？”
一聽這話，無雷公主瞬間心安，看著面前的男人竟然莫名生出幾分欣賞和……呸！公主趕緊清醒過來了。
不過，這中原男人處變不驚，與人談判時，語氣柔和，姿態溫雅，但話鋒又充滿了銳意，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得令人心生折服。
“好吧，我信任你，但是其他這些人我不信，讓他們繼續戴上無塵綾，然後讓小夏送你們回去。”無雷公主又道。
“這個自然。”楚尋歡同意，樂意讓她放心下來，讓其餘人戴上無塵綾返回。
其餘人戴好無塵綾後由蘇夏負責護送他們重回曦照城。
一路上，他們靜坐在沙蠍背上，不少人沈默無聲，只有謝初昀沒心沒肺地跟玄幽和他兩個師弟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霍百草從頭到尾就一直郁郁寡歡的，楚尋歡見了還是心生不忍，輕聲寬慰他：“霍兄，我可以確定那人不是你兄長了，他作惡多端又養蠱為患，我實在是不能留他，不然他日，天下大亂，遍地血屍一事還會重來一次。”
霍百草頭腦清醒，只是感情上還沒能完全放下，就目光呆滯地點點頭，一臉痛惜道：“我……都明白，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在想，那日若是我不跟他吵架的話，害他離山……”
“你兄長執意要去西域研究邪蠱，無論你跟他吵不吵架，都不會動搖他的意志，也不會阻止他離山的，霍兄仙風道骨又有一顆懸壺濟世之心是不會與他殊途同歸的，還請霍兄早日想開一些。”楚尋歡又勸道。
霍百草聽後，面上露出輕松的笑意：“‘殊途同歸’一詞終是奢侈，的確不可能發生在我和兄長身上……多謝楚兄，我好多了，你真會說話。”
這西行一路，霍百草算是見識到了，偃門楚長老真正的能耐，還有那無懈可擊的話術，實在令人欽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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