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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你他媽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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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你他媽誰啊

翌日,顧迎清帶著禮物去拜訪曹賓。

曹賓家在城南,剛從聯排別墅換到獨棟。

顧迎清從奶奶那兒聽聞,曹賓的太太是一位知名書畫家的小女兒,嫁給曹賓之後,便做了家庭主婦。

當然家庭婦女,與家庭主婦之間也有些微的區別。

曹太太操持家中大小事務,管孩子,也管資產,捏著錢做投資,聽說挺有頭腦的。

曹賓的兒子在北城上大學,過年放寒假也在家。

以曹賓如今的身份,過年期間,家中門庭若市,下到學生老師,上到藝術界學術界要員,一波接一波。

但顧迎清沒想到,能遇見宋就文。

他頭發又短了些,似乎還加大了健身力度,羊毛衫下隱約勾勒著精碩的肌肉的弧度,面部輪廓也深邃而緊致。

如今他身上幾乎沒了大學時的藝術氣息,也不像去年再見時那麽文質彬彬,宋就文現在穿大衣西裝,像那種她在德信工作那段時間,常見的投行律所合夥人,看起來有種劫後重生的精氣神。

當然,洗錢的事由沈貫期一人攬下了全責,據傳所有參與者的名單,和金錢往來記錄已被銷毀。

宋就文走運,依然是知名建築設計師,山文迪建築師事務所最年輕的合夥人,去年還拿了好幾個獎,如日中天,前途大好。

最後一次見面鬧紅了臉,再見兩人都有些尷尬,表面打過招呼,便各自看向別處。

曹賓家幾乎日日宴客,今天已算人少,但十人位的中餐桌依然坐滿。

飯後,曹賓撂下客人,叫顧迎清到一邊問她:“之前跟你說的,給老師辦畫展的事怎麽樣了?”

顧迎清略作思索,說:“我對辦畫展沒什麽意見,只是不知道什麽時間合適。”

“等過幾個月,六月份怎麽樣?正好是老師的誕辰。”

聽起來曹賓似乎早有準備。

顧迎清笑笑:“可以啊,我記得美院每年都有一些故去老畫家的誕辰畫展。”

曹賓神情松快,“對啊,到時候還得辛苦你那邊跟人對接,選畫和宣傳之類的。”

“沒關系,我這邊可以。”顧迎清說,“我記得您之前提起,主辦承辦方好像除了我們學校和一些政府單位,還有藝術投資公司?”

“對,他們跟我們院合作很多中外藝術文化交流項目,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省事。”

顧迎清答,您說得是。

可心裏想,承辦的其他單位哪個不專業?

曹賓又問:“最近有沒有什麽新的作品?在北城幾個月,沒荒廢吧?”

“在畫著呢。”

“你去年才在外面打出些名聲,又突然沈寂下來,錯失了好機會啊。”曹賓替她遺憾,“有沒有想過重新參加一些展?”

“最近在考慮,剛好我朋友是策展人。”

又聊了會閑,顧迎清說有事先走,不打擾了。

曹賓問宋就文什麽時候走,讓他送一下顧迎清。

“行。”

“不用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曹賓指指宋就文,“讓他送,你是師妹,他繞路也該送。”

顧迎清不想多事,先應下來再說,朝宋就文笑道:“那就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離開曹賓家,顧迎清神情一點點冷下來。

車停在別墅院子外的路邊。

直至上車,顧迎清沒什麽異樣,尋常情緒說:“麻煩你開出別墅區停一下,我在路邊打車就可以了。”

宋就文不知道被她哪個字逗樂,忽然不冷不熱地笑了下。

顧迎清看著他:“你笑什麽?又有什麽可笑?”

“不在老師面前,你裝都不裝了?”

“是啊,我們之間還需要裝?”

“你這話說得真暧昧。”

顧迎清回味一下,懶得解釋,他知道她什麽意思。

車開到別墅區外,宋就文沒有要停車的意思,顧迎清再次開口:“前面可以臨時停車。”

宋就文看著路況的間隙,瞥了她一眼,說:“我送你。”

“我搬家了。”顧迎清的意思是,不用他送了,結果宋就文說:“地址。”

顧迎清沒接話,還在思考。

宋就文打開導航app,把手機遞給她,“輸一下。”

她想了想,還是在頂欄裏輸入新家地址。

剛輸入,沒關靜音的手機在包裏響了一聲,新消息。

她打開微信,是王師茗發來的:顧小姐,什麽時候有空,能不能見個面?

顧迎清餘光瞟了眼宋就文,快速打字:不太方便,可以的話晚點電話裏說。

很快,王師茗回覆:好。

路上很長一段時間沒人說話。

宋就文先打破沈默,“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像是沒話找話。

“還行,”顧迎清為了不讓他繼續問自己的事,緊跟著說,“你看起來過得也挺好。”

“談不上好或壞,反正就那麽過著。”

顧迎清笑了聲,“還在從事老本行嗎?”

宋就文臉上一抹笑露出來,不知道是真的覺得好笑,還是有那種怒極反笑的意思。

“收手了。”

“不錯,回頭是岸。”

兩個人像是在打啞謎。

宋就文像是被她傷了尊嚴,回敬道:“你呢?抽身了沒?還在陪玩兒呢?”

顧迎清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宋就文說她給程越生當情人,更難聽的還說她張腿拿錢。

她才確定,剛才那個“老本行”三個字的確傷到他了。

“不陪玩兒哪有機會幫你呢?”顧迎清笑,“雖然說沈貫期落網,沈紓紜失蹤,你逃過一劫。萬一再東窗事發,師兄你說不定還得找我當中間人找程越生幫忙。”

事過境遷,但宋就文依然記得當時的窘境。

那副樣子被顧迎清見過,讓他很是不好受。

車子在等紅燈,顧迎清說完,也不顧在三車道的中間那條,讓宋就文把車門解鎖。

宋就文板著臉,依她所言。

手機在響,顧迎清看了眼手機,是許安融。

她快速穿過斑馬線,到對面的街道,接了電話。

許安融說:“明天初七了,回南江了沒?”

“回了。”

“你之前提的條件,我、答應你。”

顧迎清正在氣頭上呢,也猜到許安融的“答應”,不過是權宜之計,她一股無名火躥上頭頂,只說了句:“知道了。”

許安融又說:“最近有幾個應酬,時間地址發給你,你到時候跟我一起……”

宋就文的車忽然靠邊急停,追上來。

顧迎清越走越快,帶著氣的那種速度。

電話那邊許安融還在說著什麽,她沒太聽進去。

身後傳來宋就文的聲音,“東窗事發什麽意思?”

人在打電話的時候,顧這頭就顧不上那頭。

顧迎清想專註聽許安融的話,結果被宋就文扯住手臂,“你說清楚。”

顧迎清猛一吃痛,抽了口氣,那邊許安融問:“你那邊怎麽了?”

顧迎清忍痛打斷許安融:“我先掛了,再打給你。”

她手上用力想要掙脫,宋就文卻死死拽著她。

男人跟女人有著先天上的力量差別,而且宋就文像是驚弓之鳥,整個人緊繃起來,手上力道也不含糊。

兩股力道對抗,顧迎清像被人拎著手臂甩來甩去。

街邊停在宋就文車前的一輛SUV上跳下來兩個人,有個男人沖在前頭,上前一把將宋就文薅開。

宋就文怒極,直接上手推攘,“你他媽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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