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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控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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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控制不了他

方才還吵得劍拔弩張的一家子,在趙縉挨揍的時候,就已經不約而同地沒了聲音。

沈默又表情各異。

在程越生離場後,這種沈默更是最大限度膨脹蔓延到了每個角落,像戰後硝煙彌漫的曠野,壓抑死寂。

但又都松了口氣。

趙鴻槐看了眼地上癱著的趙縉,臉上露出嫌惡,“送他去醫院,其餘人留下。”

趙鴻槐又找來自己的親信——德信的一位元老董事,董秘,以及服務了他快三十年的法律顧問。

不多時人到齊了,一夥兒人散在書房裏,各據一方,心思各異。

趙鴻槐話不多說,直奔主題,跟那老董事說:“老方,盡快召集各位董事開會,跟每位董事通好氣,給我開了程越生!”

老董事震驚,無措之餘面露難色:“這恐怕……”

“恐怕什麽恐怕?”趙鴻槐指著趙柏相,喘著氣說,“你,好歹是個董事局主席,這回也去露個面主持會議,”又朝向方董,“你們只需要湊夠九個人就行,很難嗎?你們這兒不都三個人了!”

董事局十七個人,在無人棄權的情況下,只要有九個人在開除程越生這項決議上投讚同票,就能通過。

趙鴻槐很有自信,他在德信那麽多年,自他上任之後大換血,董事局大多數都是他的人。

後來有的人老的老,死的死,退休的退休。

新一輩登上歷史舞臺,趙柏相迎來了他的天下。

趙南川在位那幾年,新官上任,扶持了一些新人進了管理層,不一定全都能為許安融所用。

不等人說話,趙鴻槐便問董秘,董事局裏都有哪些人,讓她分析這些人的立場。

董秘在德信也幹了不少年,摸清董事局裏每個人履歷和喜好,以及在公司內部派系之爭中的傾向,是她的基本職責。

她按記憶道出每一位,將許安融和程越生,還有一位獨董放在最後。

那位獨董是許安融娘家的一位親戚,是她的表弟。

另外還有一位立場比較模糊的獨董快要退休,已經選好了替任董事。

趙鴻槐不痛不癢:“要是這人不聽話,那就找和由頭立馬換了他。”

許安融坐在斜對面單人沙發上,自從趙鴻槐退居幕後,她就沒見過趙鴻槐發這樣的脾氣。

不管不顧地要達成某個目的。

好歹起起伏伏幾十年,又是家產之爭的最後贏家,起碼的威懾力還是有的。

趙鴻槐依然是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目光尖銳地看向沈默不語的許安融,“至於你,你個叛徒!”

許安融被點名,心有不服,神色木然,眼神冷淡地看向一邊。

她深知惹怒了趙鴻槐,先前看趙縉被懲罰時的痛快早已無影蹤。

此時見這老頭這麽雷厲果斷,似乎真要頂著壓力與輿論,來個大換血。

她一時間思維停滯心亂如麻。

趙鴻槐說:“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這次想通了,不再糾纏過去那些事,不再跟我作對,我死之前肯定會為你和星星留下保障。你若是不搞些幺蛾子,那今後你在德信地位照舊,到時候你跟趙縉誰輸誰贏,各憑本事。”

許安融陷入沈默,靜了會兒說:“你今天難道還沒看出來麽,程越生壓根不像你以為的那麽好對付。他要是沒點本事,他敢狂成那樣麽?除了在德信海運這件事上,有高層不滿他的表現,之前可一直都很得人心,他又暗中拉攏了誰,你又知道嗎?還有啊,你別忘了,程越生也從他媽那兒繼承來了一些德信股份,你們以前對趙淳敏怎麽樣,心裏有數,他對德信、對你們可沒有親情上的顧慮。”

說穿了,趙鴻槐老了,他曾經的擁躉們也年邁了。

現在已經是新人的天下。

去年趙南川死後,股東大會選出來的好幾位新的非執和獨董,都是三四十歲的年輕人,且個個都有資本背景。

趙鴻槐真以為能拿捏他們?

顧問也勸說:“趙老,您最好再考慮考慮,罷免總裁這種事肯定會打擊市場信心,到最後會直觀地反應在股價上。而且,據我這一年對他的觀察,他不打沒準備的仗,他既然行事敢這樣囂張跋扈,又怎麽會算不到您會針對他……而且鬧掰之後,他反擊呢?”

“你是覺得,我這麽大個趙家,會鬥不過他?”趙鴻槐聽不得這樣滅自己威風的話。

程越生在他眼裏,不過還是當年那個毛都沒長齊就敢跟他老子還手的小混球。

雖說他商業頭腦不錯,但他始終年輕。

什麽華爾街最年輕的金融才俊,什麽算無遺漏……

他有今日的成功,不過是時運加成。

混金融市場的都知道,造神容易,毀神更容易,今日異軍突起,又一朝跌落神壇的比比皆是。

顧問說:“我的意思是,拿整個德信去鬥一個程越生,不值當,等之後將趙縉送進去,慢慢削弱程越生的實力,更為保險。他才進德信一年,根基不牢,不必急於這一時……”

這幾年的市場不景氣,去年歐|美多家知名銀行倒閉,接連引起金融界地震,導致全球的資本市場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經不起一點刺激。

趙鴻槐思慮片刻,下定決心沈吟道:“一時陣痛而已,總好過眼看他日漸壯大……多一天都等不得!畢竟還有個叛徒!”

他直接指著許安融。

“叛徒?你才是那個虛偽無情的叛徒!承諾給南川的東西,就算他人沒了,你也應該留給他的兒子,而不是……”

“閉嘴!你信不信我把你踢出家族信托?!”趙鴻槐氣得臉歪嘴斜,立馬招來法律顧問,“我要改遺囑。”

許安融晃得身形一晃,手牢牢抓住沙發扶手。

趙鴻槐沖許安融說:“你要是在開除程越生的董事會上投反對,我立馬把我手上股份期權按比例分配,讓他們一家三口,和你們一家三口持平。”

趙鴻槐不容反駁,除了他的親信,將其他人全轟了出去。

許安融大步離開書房,出大廳時,趙笙叫住她:“大伯母。”

許安融定住腳步,沒有回頭。

趙笙走到她面前,挑眉一笑,言語還算誠懇,“大伯母,我知道我們有矛盾,但關鍵時刻,一致對外解決眼下問題最為重要,不是麽?你也看清楚程越生是個什麽人了,你控制不了他的。”

許安融猶豫地看了她一眼,面露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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