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莫問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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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吃過早飯,樂濟樂顛顛的走了,走之前還很同情的望了樂源一眼。樂源看著越走越遠,連背影都是開心的樂濟,心裏像是貓抓似的呆不住了。

鄭夫人拉著樂源的手溫柔的笑著,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對她道:“樂源啊!今日你的父親也沐休。我們接到新升職的宋大人邀請,要去他家做客。你的禮儀也學完了,在家也沒什麽事,不如你也陪我們一起去吧!”

樂源一聽高興了,他們這去了就要用過午飯才回來,真是天助我也!

於是,樂源握著母親的手為難道:“母親,樂源昨天喝的茶水太多了,所以晚上都沒怎麽睡。今天頭暈暈的,想去補個覺。”鄭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道:“不打緊,那你就在家睡覺吧!記得中午要按時用飯。”樂源立即點頭道:“樂源會的,不知父親母親什麽時候回來。”鄭大人微笑著道:“未時就回來了。”樂源笑著點點頭道:“好。”心裏樂開了花。

等到鄭大人與鄭夫人走後,她吩咐了秋月夏荷,午飯她要晚些吃,別讓人打擾。

樂源換好行頭,施展輕功來到了街上。

樂源來到城東的莫問茶館門前,茶館的占地面積很大,是個二層小樓。門口兩側分別寫著:“出身高低有不同,文人墨士本同源”。上面是“莫問茶館”牌匾,門口一側放著一個醒目的大木板,上面寫著一些事項:莫問出身,莫問背景,莫問貧富,莫問……不準帶奴婢仆人,不準自帶書籍,不準自帶食物,不準……

樂源大致看了一下書寫的內容,擡腳進了茶館。

大廳裏現在正擺著許多字畫。大廳的東西兩側是單獨的房間,東面門側掛著一個拍賣區的木牌,西面門側掛著討論區的木牌。

樂源順著樓梯上了二樓,二樓兩邊是一排排的書架,上面放滿了書籍(這個朝代已經有了造紙術和印刷術)。中間是一行行的書桌和椅子,足足有二百多個座位。靠近樓梯的兩邊放了許多大的茶壺和大的茶盞,如果想喝水,就自己倒。時不時地有小二跑過來加熱水換茶葉。中間座位區此時已經差不多滿了,樂源自己取了本書,找位置時她看到了自己的弟弟。

樂濟此時正認真的看著書,他旁邊正好有一個空座位。於是樂源就坐了過去,看起書來。樂濟準備去換一本書,起身之時,發現了樂源。樂源此時穿的還是昨日那件衣衫,還是昨日那張臉。樂濟驚訝的望著樂源,樂源擡起頭,看著自己的弟弟好笑的表情,對他笑了笑。她站起身,低頭在樂濟耳邊小聲道:“你不想去聽聽別人是怎麽討論的嗎?”樂濟點點頭。

於是,姐弟倆將書放回。

下了樓,推開了討論區的門。屋內空間很大,同樣有專用的地方擺著茶壺和茶盞。此時房內有大約二三十人,隨意坐著。都三五成群的圍著桌子,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人進來,也只是有人看了一眼,有的人連頭也未擡一下。

樂源與樂濟在一張沒人的桌子邊坐下,仔細聽他們都在討論什麽。有的在討論書法字體,有的在討論字的來源,有的再講過去朝代的歷史,還有的慷慨激昂的講“論做個有用的讀書人”等等。

討論“論做個有用的讀書人”那裏的人最多,樂濟好像也很感興趣。樂源對他點點頭,兩人走了過去。

這時坐在東面的有一個身著粗布衫,整體幹凈整潔的俊秀書生道:“擺在我們眼前的就是個例子。我們所在的莫問茶館,對所有讀書人都一視同仁,免費來這裏看書,還免費提供午餐。這讓多少沒錢買書飲食都成問題的讀書人得到了好處,完成了多少想繼續讀書的人的願望。人家用自己的能力來接濟我們這些讀書人,是我們最應該學習的楷模。如有可能,你我也應盡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諸如此類的事。”大家紛紛點頭,都說對。有一個身著講究的人道:“聽說這茶樓的真正主人是一位隱士,多少人打聽都沒打聽出來。看看人家,做了好事還不求回報,真是讓我等汗顏。”眾人又紛紛點頭。

真不是不求回報,只是還未到時候,這莫問茶樓真正的用意是挑選人才。這裏的掌櫃的可是每天擦亮眼睛看著呢!

那位俊秀書生又道:“所以說‘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這句話是不對的。這種做法說起來是獨善其身,其實是有些自私的。而且到最後難免會成為一個書呆子。”有一個同樣布衣的書生道:“那我們功不成名不就,除了努力讀書,博取功名,我們還能幹什麽?不是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嗎?只有得了功名才有能力做些事情不是嗎?”俊秀書生看著他道:“所以說不能死讀書。得功名的事誰人不想,後年就有省試,到時真正能得償所願的又會有幾人?”大家點點頭,那布衣書生又問:“像我們除了讀書努力去掙得功名,還能幹些什麽?”俊秀的書生看了看大家,開始低頭思考。

樂源實在體會到了古代讀書人的迂腐,她忍不住說道:“首先我們要認清自己處境,如果我們一輩子得不了功名,那就準備一輩子靠別人養著嗎?我們能做很多事,只是我們平時放不下讀書人的架子,不去做罷了。如果就讓我們自己養活自己,你們誰還能端得起架子,誰還能覺得高人一等?其實,有些事不是不能做,是你不想做罷了。如果認不清處境看不清形勢,只會害了自己還要連累他人。”

樂濟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姐姐,他姐姐為什麽總是講的和別人不一樣,而且還那麽清楚明白有道理?俊秀書生眼睛一亮,道:“這位賢弟說的甚有道理,這就是因時制宜了。”

許多人陷入了深思,布衣書生小聲嘀咕:“你一看就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自是不知我們生活的艱辛。”樂源笑了,心道,我還真的是四肢很勤百草具分。

樂源笑著對布衣書生道:“這位仁兄,對我不要心存偏見。我雖看著弱不禁風的,但是我現在出去還真能自己養活自己。在下不才,略懂些醫術,再不濟我也能去藥鋪幫忙抓藥,或是給人看診。識的幾個字,雖不能與各位相比,不敢去教書育人怕毀人子弟,但也能放下面子,去那街上擺個代寫書信的攤位。我也識得數法,勉強可做個賬房先生。這麽說吧,但凡我所能做的,我此時都能放下面子,一一做來,你們可能否?”

討論區的書生們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討論,紛紛都跑到了他們這邊。大家都互相看看,沒人敢接話。俊秀書生笑著道:“不瞞諸位,在下曾為人代寫過書信。也做過賬房先生。只是不懂醫術,不曾有這位賢弟的諸多手段。”許多人笑了起來,樂源也笑著道:“這位仁兄客氣了。仁兄所為實應令我等佩服,像你這般胸懷坦蕩不拘世俗的讀書人,才是我等應該學習的榜樣。剛剛我說的那些其實我未曾去做過,不過我曾在路經之地為人看過病這是不假,卻未曾掙得銀錢。但我確實是將病給人看好了的,所以大家不要懷疑我的能力。”大家又笑了起來,俊秀書生也笑著道:“賢弟真是快人快語性格率真,見解獨到讓我等茅塞頓開。”樂源笑道:“那我就承了這誇獎,權當這些都是真的了。”大家又笑起來。樂濟看著自己的姐姐,也很開心的笑著。

討論到午飯時間,大家都陸續到大廳用餐。

大廳中,此時已擺好了許多的桌椅板凳。靠近北面的墻壁前一排寬大的桌子上,擺好的成盆成盆的菜,笸籮裏裝滿了饅頭,最左邊是一大鍋魚頭湯。靠邊的木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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