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正文完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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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正文完結，下
不想, 羽霏身手了得，倒是沒摔過，摔了別人。
同隊伍裏還有另外兩個女嘉賓, 其中一個摔了，但摔得很有……天賦。另一個男嘉賓也摔了, 摔得很……特別。
都上了熱搜。
回程的車上, 羽霏被拉著坐了最後排最角落，擋在外頭的是拉著他坐後頭的季長風, 前面主持人在那裏活躍搞熱度造梗，嘉賓也配合，這角落裏暫時無人關註。
“我剛才瞧了一眼, 熱搜是空降的。”羽霏已經將領子上的麥關閉，小聲說。
“不管他們。”對於嘉賓們的目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要不過分，對節目組的熱度也是有好處的, 節目組一直默許這種行為。
季長風在意的是：“玩得開心嗎？”
“開心啊。”少女露著開心的笑臉, 可愛又迷人, 正好被前面的鏡頭捕捉到了。
【啊啊啊哥哥笑得好甜啊！！！】
【ASWL！！媽媽這個男人殺我！】
【那麽高冷的季影帝居然笑啦？這個女孩到底何方神聖！】
【溫馨提示：前面的可以去翻一翻十年前的一個老舊娃綜會有你要的答案喲——】
【從來沒見過季影帝眼裏能有這麽深情的時候。。】
【這就是青梅竹馬嗎？】
【嚶嚶嚶……】
【和這一組一對比，隔壁那幾組真的……】
【別提別提！太可怕了好嘛！】
偶爾也會跳出幾條不太和諧的——【什麽最年輕的三金影帝？不也為了撈錢來參加節目嗎？】
【來了就來了, 還端著影帝的譜呢？什麽梗也沒有，搞笑呢！】
【這女的長得真討厭啊, 憑什麽跟我家哥哥/姐姐同等待說啊？】
不過在這邊的直播間，這些不太和諧的評立馬就會被淹沒掉, 掀不起一點浪花。
此時羽霏是不知道彈幕都彈了些什麽, 哪怕知道她也從不在意，當年就不在意更何況這都十過年去了。
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他人來定義。
不過, 哪怕她在意，這次倒沒什麽黑子針對她，彈幕幾乎都是好評，差一點也是比較中立。
不過同節目組的嘉賓就很不好說了，熱搜跳出來太突然，畢竟有些熱搜太誇張，哪怕羽霏這種‘淡定姐’看了都忍不住挑眉，多少有些翻白眼的沖動。
比如什麽#落水的千年美人##狂野男孩嬌弱不能自理#……“唉。”嘆口氣，羽霏沒忍住吐槽：“這些人買熱搜是沒舍得下本，所以找來這麽些連題文思路都沒拼對的九流工作室？”
季長風：“……”能幹這種工作室的，多半也不可能是那些有文化底蘊的文人啊，人家不要風骨的嘛。
很消耗路人緣，有人氣自然就會有黑粉，鬧起來挺熱鬧的。
像季長風跟羽霏這一組這麽和諧清明的，在劇組裏倒是獨樹一幟。
“沒影響到你就行。”別人怎麽炒怎麽鬧，他都漠不關心，只要寶寶在這節目裏玩得開心，他就高興。
“不會啊，挺有意思的。”羽霏笑著，這裏車已經停在住的別墅酒店停車場，等所有人都下車，她才起來，伸手想將自己的背包接過來，季長風躲了一下，掛自己肩頭。
她不太喜歡鏡頭，但也敬業，面對鏡頭的懟拍也不躲閃，笑著沖扛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擦鏡而過時，道了聲：“辛苦了。”
跟在她身後的季長風少話，但也會配合著她，向工作人員點首，“辛苦。”
跟拍一天，他們嘉賓總有休息的時候，但扛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真是半分休息時間都沒有。
跟著他們的攝影師哪怕這麽多天，仍會受寵若驚：“不、不辛苦不辛苦！兩位老師辛苦了！”
有些嘉賓為了立人設，也會有這種沖著鏡頭向工作人員致意，但鏡頭一過，立馬變成另一種嘴臉，可嚇人了。所以能遇到像季影帝這樣咖位明明最大哪怕平時很冷淡，卻是最有素養又十分尊重他們這些普通工作人員的人了。
尤其是這位素人老師出現後，這位影帝越發平易近人，還會時不時心情不錯地分他們些‘得利’。比如影帝親筆簽名，比如珍貴的合影，比如用過已無用，但給工作人員卻起到十分貴重的物品……這些都能讓大家換取不菲的錢財，比說再多動聽的話都要實際有用。
圈裏的工作人員，大家可都特向往能負責這位年輕影帝的工作，這次被分到這一組的這幾名工作人員，可是受益最多的了。
當然，哪怕不是負責這一組的，季長風對所有工作人員態度都一樣，只要不惹到他，從他這裏分到的好處，也是有的。因此，哪怕對這一組的工作人員有羨慕，卻極少人會因此生妒。
其實這些，是早些年，羽霏偶爾提起來的季長風沒經歷過苦日子，並沒有想到這一層，他又會將羽霏說的每個字都記心上，所以哪怕只是隨嘴提一兩句，他都會格外留意。於是，幼年成名的他，慢慢也留意到了普通工作人員的生活狀態，偶爾隨手給予的，不是施舍，僅是覺得對方需要，正好對他來說又不值一提，便就給了。
做這些，也從來不曾想過要誰哪一天會來回報他。
當然，得到寶寶知道他的行為後，哪怕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讚揚，他也是很高興的。
“我最近……”兩人因為關了麥，湊近了說悄悄話也方便。
話聽到一□□霏有些疑惑地側擡頭，雙眼微瞇顯得有些狹長，在等下半句。
季長風被這勾人的小模樣勾得一怔，有些楞楞地繼續吐字：“……最近總做夢。”
羽霏：？
腦門上掛了問號，所以？
“一些很奇怪且零星的片斷，有種……很強烈的熟悉感。”
季長風不是個愛說廢話的人，哪怕說出來的真的很像廢話。羽霏還是那微瞇著雙眼的模樣，微微蹙眉，很顯然她已經陷入了思考，並很能抓住重點。
“是什麽內容？”
二人落在人群之後，速度再慢也走進了院門，工作人員往兩邊移動，留下了兩頭對拍的固定鏡頭，便是一對少男少女挨得很近，緩步走在景色迷人的熱帶花園中交頭接耳，舉止親密氛圍感十足。
季長風猶豫片刻才又繼續，“我夢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但有些人物存在很……奇怪。”
見少女擡眼，他為難地組織語言，“就是，關於你家的事情，你媽媽不是你媽媽，然後……你媽媽是夏老師。”
他說得混亂，但少女的眼瞳微縮，那一帶而過的驚疑沒有來得及掩飾，語氣有些急促：“還有呢？你都想起了什麽？”
想起？
季長風越長越惜字如金，但智商卻高得披露，僅一個一閃而過的神色以及隨便幾個字，他立馬就有了捕捉的方向。
但他沒有問，而是盡可能詳細地拼湊起那些夢境，或者說記憶。同是，他還目光溫柔卻一瞬不瞬地觀察著羽霏的神色，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盡收眼底。
敘述完結後，他只提了一個問題：“這些，都發生過嗎？”
其實，從羽霏的神色他已然篤定了自己的猜測，還有這些年來，她反常的行為舉動，都能解釋得通。
哪怕這聽起來太過玄幻太過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因為從外觀回來，又在山溪裏摸爬打滾大半日，大家又累又臟，進屋就先回房洗漱休息，總結的環節放在兩個小時，大家休息之後。
羽霏的房間陽臺外面是連著小花園的，那是個只有籬笆的小平臺，連接著右邊一間房，那邊是季長風。
陽臺小桌布置得很有情調，羽霏心思卻不在這上面，她面前是少年給她準備的果汁，二人入座她就這麽盯著果汁杯出神了好半晌。
再開口，語氣悠悠，神色也尋常。
她給季長風講了個故事，故事很長，明明語氣平靜，聽起來卻跌宕起伏又曲折離奇，哪怕是季長風，都聽得驚愕失色瞠目結舌，張著那張唇瓣微薄唇色暗紅的嘴都忘記合上。
久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寶寶。”短短兩字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他個高，伸手就能將人攬進懷裏。喉嚨發緊，剩下的話，竟也沒再說得出口。
難怪，難怪她那時還那麽小，卻懂得如何自救，難怪她超歲的智慧，以及那個年紀不應該有的沈穩成熟。
都是因為，她需要自己扛著這個換魂的天大秘密。
“嘶……”懷中人輕哼一聲，嚇得他“怎麽了？”
羽霏：“再勒緊點我就身腿異處了。”
青年眉一皺，“……”手還是松了松。
那濃烈的心疼與懊悔，也因此散去了些。
“羽叔說得對，你的神魂被抽離去了平行世界，回來了就好。”
很顯然，季長風是讚同羽景雍當初現解，羽霏不置可否，但內心卻仍不太認同。
這裏是一本書，自己穿書了。
不過，這些她也懶得去爭辯什麽了，本來就沒什麽意義。
她沒把羽景雍當初自述重生過幾次的事告訴季長風。
畢竟，那是自己老爸的‘糗事’。一個天之驕子，一個真正的商界國王，卻一次又一次從絕望中死亡，又從一次次悲劇中得出每一世的經驗，最後才到這一世。
哪怕這一世，羽家仍被拆得支離破碎，他也一無所有。
這種事，還是給她那老爸留點顏面吧。
“對不起……”力道松開，頭頂傳來那淡弱的三個字。
悶悶的。
知道自己被心疼，還有那自惱，羽霏沒心沒肺地仰頭笑，“你那時才幾歲啊？再說，你救了我呢。”
那種情況，哪怕她撐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但那個破爛身體，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有被安慰到，但不多。
實在是，太心疼。
伸手按了按少女的頭，“先洗漱然後休息一會，時間到了我過來叫你吃飯。”
“嗯呢。”羽霏點頭，在外頭玩了一天，的確有些累。
洗了個舒服的澡，睡了一個來小時，就被叫門聲吵醒了。
她沒有偶像包袱，一頭長發亂糟糟就開了門，帶墊睡衣款式也簡單。
“你這樣出去？”擋在門口的人微微皺眉，又沒忍住上下打量了一回，款式倒是沒有一絲不妥。
“不然呢？”羽霏半睡朦朧，有時候睡這種時間不上不下的午覺，會讓人短暫大腦缺氧，而引起頭暈還會有些頭疼。
知道她習性，被反問的青年一下子就忘了這件事，關懷問：“頭疼？”
看她這情況，估計不止頭暈了。
點頭。
“那先出來，我幫你揉一會。”
二人來到客廳，嘉賓很分散，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在角落小沙發坐下，難得安靜了一會。
那頭不知在玩什麽游戲，一夥兒湊成了一圈，時不時還發出唏噓與歡樂聲，挺鬧。
也很積極。
羽霏被按得舒服地半瞇了眼，聲音軟軟的，“大家好敬業啊。”這都快要節目殺青了，還在努力找話題找梗。
“嗯。”季長風側垂首按得很仔細，一心兩用地擡了擡眼看過去。“畢竟這節目收視高。”現在他倆都還沒帶麥，附近的鏡頭雖然，但只要他們聲音小一點，很難清晰收錄進去的。
羽霏扭頭看過去，不知在短暫的幾秒裏思考了什麽，不太確定地開口：“要不，我也努力進擊這個圈賺點錢給我爸開公司？”
季長風：“……”
的確是進圈能賺快錢，但那點錢能夠羽叔開公司？
不過，“羽叔應該會很開心。”同時還舉阻止她。
以前羽家還沒解體的時候，任她在這個圈裏怎麽鬧都有羽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護得好好的。可如今，羽叔那公司近年的確是越開越大了，但無不到當年羽家的規模，真要出點什麽事，未必能護得住她。
這些他都能想到，羽叔那樣愛女如命的人，估計不會同意。
知道是一回事，但他並沒有給羽霏潑冷水，甚至還說：“我下個月要進的劇組最近在選一些戲份挺重的配角，你如果有興趣，我給你推薦？”
以季長風如今在影視圈裏的地位，引薦一兩個人，不是個問題。
“你覺得我可以去拍戲？”羽霏滿臉不敢置信，她這十年去上的又不是影視學院。
季長風卻不以為然，“你念的是導演系，可以自己先去拍一拍，熟悉一下環境。”
哪有導演上來就當導演的？
當然，有錢玩玩票也不是不可以。
“……或者，你直接拉起一個劇組？”季長風給出另一個提議，“我可以當男主。”
以他目前的影響力，有八成的可能憑一己之力拉起一個劇組的票房。
當然，也有很大可能將他多年來的口碑給砸個稀爛。
這些都無所謂，“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都是不錯的提義，羽霏點頭認真思考，“那我考慮考慮。”
也許等她畢業作品交完，她可以考慮整個小成本劇？
“最近網劇挺不錯，如果我真要進圈，可以往這方面考慮。”
季長風：“……”哪怕是他，現在這個階段去拍網劇，也還是有點……
幸好羽霏沒繼續這個話題，她的視線懶懶地投向節目組那邊，那邊熱火朝天。
側門這邊半開，有工作人員貓腰靠了過來，盡量別開鏡頭，來到小沙發側背。二人同時轉頭看了過去，工作人員聲音不大，“羽老師，院外有位自稱是您的熟人想見您。”
“熟人？”
兩人對視，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她回國沒多久，且一直待在劇組，能有誰特意找來？
難不成是……“我爸？”
工作人員搖首，雖然不知和羽霏是什麽關系，但必然不是她爸爸。
“那會是誰？”羽霏站起，但未走側門，而是在鏡頭中走向大門外。
身後跟著挺拔修長的季長風。
院門外，攝像頭偏角處，站了個戴著軟白編織寬沿帽的女性，看起來很年輕，身材嬌小但玲瓏有致。
可能是一直盯著大門的方向，這會兒二人出現視線就撞上了。
是一個長相清秀頗有些小家碧玉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
見著二人，她大步走了過來，卻停在了三米外，目光和她的五官有些不一樣，像那冷潭，又暗又寂靜。
好樣的目光，陌生的，卻又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羽霏心中所覺，本能張了張嘴，仿佛想問‘你是誰？’，又似並不知該說什麽。
對方一改先前的急切，停在那兒面有躊躇……或許，是一種情怯。
倆倆對望，竟誰也沒開口。
其後的季長風往前半步，正要開口，又聽到不遠處大道傳來車輛聲響。
動靜有些大，三人不約而同投了視線過去，便見一輛顏色低調的轎車滑近，停穩在三人三角位不足五米的地方。
車不熟，但下車的人，很熟。
“爸爸？”少女美眸睜大，意外卻又驚喜，上前抱住了來人。
到底，是真正的父女。
面容冷峻的男人，此時臉上的神情卻柔和萬分，仔細了看，瞳孔微縮，眼角微微發紅。
哪怕每天都視頻通話，比尋常家人更親密關系更好。
到底，天各一方這麽多年。
哪怕是豁達萬事不關心的羽霏此時內心也不禁起了怨恨。
恨那些逼著他們骨肉分離的賊人！
相比之下，羽景雍顯得平靜不少，他伸手回抱這個視若珍寶的閨女，手都有些顫抖。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聲音發緊，但卻是帶著慶幸與喜悅的。
父女倆久別重逢，有千言萬語，卻只能兩相嗚咽，默默許久，才稍稍平覆了些心情。
“爸，爸爸……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出差那事很要緊嗎？
相擁松開了，羽景雍的大掌還是沒舍得抽開，按搭在閨女的頭頂，深沈的目光只在自己女兒身上，哪怕是一直站在兩要邊上的季長風，也沒給多一眼。
更別說離得有些遠的，一個陌生女人。
但平靜下來的羽霏卻發現了，那女人的目光是那般的急切，卻是在羽景雍身上。
羽霏：“？？”
老爸的桃花？
想到這個，原本驚詫的目光一變，饒有興趣了起來。
被她那擠兌般的調侃神情一挑，羽景雍這才將目光移了過去，但只看了那女人一眼便又收了回來。
“回屋吧。”這日落還是有些刺目的。
他也許誤以為，那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罷了。
然而，幾人都未動。
那人的目光纏繞著說不盡的哀傷和覆雜，怎麽看都不像是節目組的的工作人員。
而這人的目的，就是來尋她的。
羽霏微微蹙眉，為什麽會……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那樣的哀傷，又那樣的……覆雜，矛盾又奇怪。
矛盾……奇怪？！
羽霏猛地瞪大了雙眼，小嘴唇顫抖，不敢置信卻又有點不確定，試探地擡了一下尖下巴。
讓她無比震驚的是，對方也跟著挑了一下下巴，眼底的哀傷消散了不少。
如果不是錯覺，羽霏覺得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欣慰？
她顫抖著嘴，擠著出來的一個一個字：“天青色等煙雨……”
這本書裏，沒有周董。
但羽霏唱過，而聽過的人，只有一個。那個人聽完後，說‘我知道你來自哪裏了’。
而此時，對面的女人，第一次開了口，聲音清婉，語氣篤然。
“……而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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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 羽霏身手了得，倒是沒摔過，摔了別人。
同隊伍裏還有另外兩個女嘉賓, 其中一個摔了，但摔得很有……天賦。另一個男嘉賓也摔了, 摔得很……特別。
都上了熱搜。
回程的車上, 羽霏被拉著坐了最後排最角落，擋在外頭的是拉著他坐後頭的季長風, 前面主持人在那裏活躍搞熱度造梗，嘉賓也配合，這角落裏暫時無人關註。
“我剛才瞧了一眼, 熱搜是空降的。”羽霏已經將領子上的麥關閉，小聲說。
“不管他們。”對於嘉賓們的目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要不過分，對節目組的熱度也是有好處的, 節目組一直默許這種行為。
季長風在意的是：“玩得開心嗎？”
“開心啊。”少女露著開心的笑臉, 可愛又迷人, 正好被前面的鏡頭捕捉到了。
【啊啊啊哥哥笑得好甜啊！！！】
【ASWL！！媽媽這個男人殺我！】
【那麽高冷的季影帝居然笑啦？這個女孩到底何方神聖！】
【溫馨提示：前面的可以去翻一翻十年前的一個老舊娃綜會有你要的答案喲——】
【從來沒見過季影帝眼裏能有這麽深情的時候。。】
【這就是青梅竹馬嗎？】
【嚶嚶嚶……】
【和這一組一對比，隔壁那幾組真的……】
【別提別提！太可怕了好嘛！】
偶爾也會跳出幾條不太和諧的——【什麽最年輕的三金影帝？不也為了撈錢來參加節目嗎？】
【來了就來了, 還端著影帝的譜呢？什麽梗也沒有，搞笑呢！】
【這女的長得真討厭啊, 憑什麽跟我家哥哥/姐姐同等待說啊？】
不過在這邊的直播間，這些不太和諧的評立馬就會被淹沒掉, 掀不起一點浪花。
此時羽霏是不知道彈幕都彈了些什麽, 哪怕知道她也從不在意，當年就不在意更何況這都十過年去了。
自己的人生不需要他人來定義。
不過, 哪怕她在意，這次倒沒什麽黑子針對她，彈幕幾乎都是好評，差一點也是比較中立。
不過同節目組的嘉賓就很不好說了，熱搜跳出來太突然，畢竟有些熱搜太誇張，哪怕羽霏這種‘淡定姐’看了都忍不住挑眉，多少有些翻白眼的沖動。
比如什麽#落水的千年美人##狂野男孩嬌弱不能自理#……“唉。”嘆口氣，羽霏沒忍住吐槽：“這些人買熱搜是沒舍得下本，所以找來這麽些連題文思路都沒拼對的九流工作室？”
季長風：“……”能幹這種工作室的，多半也不可能是那些有文化底蘊的文人啊，人家不要風骨的嘛。
很消耗路人緣，有人氣自然就會有黑粉，鬧起來挺熱鬧的。
像季長風跟羽霏這一組這麽和諧清明的，在劇組裏倒是獨樹一幟。
“沒影響到你就行。”別人怎麽炒怎麽鬧，他都漠不關心，只要寶寶在這節目裏玩得開心，他就高興。
“不會啊，挺有意思的。”羽霏笑著，這裏車已經停在住的別墅酒店停車場，等所有人都下車，她才起來，伸手想將自己的背包接過來，季長風躲了一下，掛自己肩頭。
她不太喜歡鏡頭，但也敬業，面對鏡頭的懟拍也不躲閃，笑著沖扛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擦鏡而過時，道了聲：“辛苦了。”
跟在她身後的季長風少話，但也會配合著她，向工作人員點首，“辛苦。”
跟拍一天，他們嘉賓總有休息的時候，但扛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真是半分休息時間都沒有。
跟著他們的攝影師哪怕這麽多天，仍會受寵若驚：“不、不辛苦不辛苦！兩位老師辛苦了！”
有些嘉賓為了立人設，也會有這種沖著鏡頭向工作人員致意，但鏡頭一過，立馬變成另一種嘴臉，可嚇人了。所以能遇到像季影帝這樣咖位明明最大哪怕平時很冷淡，卻是最有素養又十分尊重他們這些普通工作人員的人了。
尤其是這位素人老師出現後，這位影帝越發平易近人，還會時不時心情不錯地分他們些‘得利’。比如影帝親筆簽名，比如珍貴的合影，比如用過已無用，但給工作人員卻起到十分貴重的物品……這些都能讓大家換取不菲的錢財，比說再多動聽的話都要實際有用。
圈裏的工作人員，大家可都特向往能負責這位年輕影帝的工作，這次被分到這一組的這幾名工作人員，可是受益最多的了。
當然，哪怕不是負責這一組的，季長風對所有工作人員態度都一樣，只要不惹到他，從他這裏分到的好處，也是有的。因此，哪怕對這一組的工作人員有羨慕，卻極少人會因此生妒。
其實這些，是早些年，羽霏偶爾提起來的季長風沒經歷過苦日子，並沒有想到這一層，他又會將羽霏說的每個字都記心上，所以哪怕只是隨嘴提一兩句，他都會格外留意。於是，幼年成名的他，慢慢也留意到了普通工作人員的生活狀態，偶爾隨手給予的，不是施舍，僅是覺得對方需要，正好對他來說又不值一提，便就給了。
做這些，也從來不曾想過要誰哪一天會來回報他。
當然，得到寶寶知道他的行為後，哪怕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讚揚，他也是很高興的。
“我最近……”兩人因為關了麥，湊近了說悄悄話也方便。
話聽到一□□霏有些疑惑地側擡頭，雙眼微瞇顯得有些狹長，在等下半句。
季長風被這勾人的小模樣勾得一怔，有些楞楞地繼續吐字：“……最近總做夢。”
羽霏：？
腦門上掛了問號，所以？
“一些很奇怪且零星的片斷，有種……很強烈的熟悉感。”
季長風不是個愛說廢話的人，哪怕說出來的真的很像廢話。羽霏還是那微瞇著雙眼的模樣，微微蹙眉，很顯然她已經陷入了思考，並很能抓住重點。
“是什麽內容？”
二人落在人群之後，速度再慢也走進了院門，工作人員往兩邊移動，留下了兩頭對拍的固定鏡頭，便是一對少男少女挨得很近，緩步走在景色迷人的熱帶花園中交頭接耳，舉止親密氛圍感十足。
季長風猶豫片刻才又繼續，“我夢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但有些人物存在很……奇怪。”
見少女擡眼，他為難地組織語言，“就是，關於你家的事情，你媽媽不是你媽媽，然後……你媽媽是夏老師。”
他說得混亂，但少女的眼瞳微縮，那一帶而過的驚疑沒有來得及掩飾，語氣有些急促：“還有呢？你都想起了什麽？”
想起？
季長風越長越惜字如金，但智商卻高得披露，僅一個一閃而過的神色以及隨便幾個字，他立馬就有了捕捉的方向。
但他沒有問，而是盡可能詳細地拼湊起那些夢境，或者說記憶。同是，他還目光溫柔卻一瞬不瞬地觀察著羽霏的神色，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盡收眼底。
敘述完結後，他只提了一個問題：“這些，都發生過嗎？”
其實，從羽霏的神色他已然篤定了自己的猜測，還有這些年來，她反常的行為舉動，都能解釋得通。
哪怕這聽起來太過玄幻太過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因為從外觀回來，又在山溪裏摸爬打滾大半日，大家又累又臟，進屋就先回房洗漱休息，總結的環節放在兩個小時，大家休息之後。
羽霏的房間陽臺外面是連著小花園的，那是個只有籬笆的小平臺，連接著右邊一間房，那邊是季長風。
陽臺小桌布置得很有情調，羽霏心思卻不在這上面，她面前是少年給她準備的果汁，二人入座她就這麽盯著果汁杯出神了好半晌。
再開口，語氣悠悠，神色也尋常。
她給季長風講了個故事，故事很長，明明語氣平靜，聽起來卻跌宕起伏又曲折離奇，哪怕是季長風，都聽得驚愕失色瞠目結舌，張著那張唇瓣微薄唇色暗紅的嘴都忘記合上。
久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寶寶。”短短兩字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他個高，伸手就能將人攬進懷裏。喉嚨發緊，剩下的話，竟也沒再說得出口。
難怪，難怪她那時還那麽小，卻懂得如何自救，難怪她超歲的智慧，以及那個年紀不應該有的沈穩成熟。
都是因為，她需要自己扛著這個換魂的天大秘密。
“嘶……”懷中人輕哼一聲，嚇得他“怎麽了？”
羽霏：“再勒緊點我就身腿異處了。”
青年眉一皺，“……”手還是松了松。
那濃烈的心疼與懊悔，也因此散去了些。
“羽叔說得對，你的神魂被抽離去了平行世界，回來了就好。”
很顯然，季長風是讚同羽景雍當初現解，羽霏不置可否，但內心卻仍不太認同。
這裏是一本書，自己穿書了。
不過，這些她也懶得去爭辯什麽了，本來就沒什麽意義。
她沒把羽景雍當初自述重生過幾次的事告訴季長風。
畢竟，那是自己老爸的‘糗事’。一個天之驕子，一個真正的商界國王，卻一次又一次從絕望中死亡，又從一次次悲劇中得出每一世的經驗，最後才到這一世。
哪怕這一世，羽家仍被拆得支離破碎，他也一無所有。
這種事，還是給她那老爸留點顏面吧。
“對不起……”力道松開，頭頂傳來那淡弱的三個字。
悶悶的。
知道自己被心疼，還有那自惱，羽霏沒心沒肺地仰頭笑，“你那時才幾歲啊？再說，你救了我呢。”
那種情況，哪怕她撐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但那個破爛身體，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有被安慰到，但不多。
實在是，太心疼。
伸手按了按少女的頭，“先洗漱然後休息一會，時間到了我過來叫你吃飯。”
“嗯呢。”羽霏點頭，在外頭玩了一天，的確有些累。
洗了個舒服的澡，睡了一個來小時，就被叫門聲吵醒了。
她沒有偶像包袱，一頭長發亂糟糟就開了門，帶墊睡衣款式也簡單。
“你這樣出去？”擋在門口的人微微皺眉，又沒忍住上下打量了一回，款式倒是沒有一絲不妥。
“不然呢？”羽霏半睡朦朧，有時候睡這種時間不上不下的午覺，會讓人短暫大腦缺氧，而引起頭暈還會有些頭疼。
知道她習性，被反問的青年一下子就忘了這件事，關懷問：“頭疼？”
看她這情況，估計不止頭暈了。
點頭。
“那先出來，我幫你揉一會。”
二人來到客廳，嘉賓很分散，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在角落小沙發坐下，難得安靜了一會。
那頭不知在玩什麽游戲，一夥兒湊成了一圈，時不時還發出唏噓與歡樂聲，挺鬧。
也很積極。
羽霏被按得舒服地半瞇了眼，聲音軟軟的，“大家好敬業啊。”這都快要節目殺青了，還在努力找話題找梗。
“嗯。”季長風側垂首按得很仔細，一心兩用地擡了擡眼看過去。“畢竟這節目收視高。”現在他倆都還沒帶麥，附近的鏡頭雖然，但只要他們聲音小一點，很難清晰收錄進去的。
羽霏扭頭看過去，不知在短暫的幾秒裏思考了什麽，不太確定地開口：“要不，我也努力進擊這個圈賺點錢給我爸開公司？”
季長風：“……”
的確是進圈能賺快錢，但那點錢能夠羽叔開公司？
不過，“羽叔應該會很開心。”同時還舉阻止她。
以前羽家還沒解體的時候，任她在這個圈裏怎麽鬧都有羽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護得好好的。可如今，羽叔那公司近年的確是越開越大了，但無不到當年羽家的規模，真要出點什麽事，未必能護得住她。
這些他都能想到，羽叔那樣愛女如命的人，估計不會同意。
知道是一回事，但他並沒有給羽霏潑冷水，甚至還說：“我下個月要進的劇組最近在選一些戲份挺重的配角，你如果有興趣，我給你推薦？”
以季長風如今在影視圈裏的地位，引薦一兩個人，不是個問題。
“你覺得我可以去拍戲？”羽霏滿臉不敢置信，她這十年去上的又不是影視學院。
季長風卻不以為然，“你念的是導演系，可以自己先去拍一拍，熟悉一下環境。”
哪有導演上來就當導演的？
當然，有錢玩玩票也不是不可以。
“……或者，你直接拉起一個劇組？”季長風給出另一個提議，“我可以當男主。”
以他目前的影響力，有八成的可能憑一己之力拉起一個劇組的票房。
當然，也有很大可能將他多年來的口碑給砸個稀爛。
這些都無所謂，“只要你想，我都可以。”
都是不錯的提義，羽霏點頭認真思考，“那我考慮考慮。”
也許等她畢業作品交完，她可以考慮整個小成本劇？
“最近網劇挺不錯，如果我真要進圈，可以往這方面考慮。”
季長風：“……”哪怕是他，現在這個階段去拍網劇，也還是有點……
幸好羽霏沒繼續這個話題，她的視線懶懶地投向節目組那邊，那邊熱火朝天。
側門這邊半開，有工作人員貓腰靠了過來，盡量別開鏡頭，來到小沙發側背。二人同時轉頭看了過去，工作人員聲音不大，“羽老師，院外有位自稱是您的熟人想見您。”
“熟人？”
兩人對視，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她回國沒多久，且一直待在劇組，能有誰特意找來？
難不成是……“我爸？”
工作人員搖首，雖然不知和羽霏是什麽關系，但必然不是她爸爸。
“那會是誰？”羽霏站起，但未走側門，而是在鏡頭中走向大門外。
身後跟著挺拔修長的季長風。
院門外，攝像頭偏角處，站了個戴著軟白編織寬沿帽的女性，看起來很年輕，身材嬌小但玲瓏有致。
可能是一直盯著大門的方向，這會兒二人出現視線就撞上了。
是一個長相清秀頗有些小家碧玉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
見著二人，她大步走了過來，卻停在了三米外，目光和她的五官有些不一樣，像那冷潭，又暗又寂靜。
好樣的目光，陌生的，卻又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羽霏心中所覺，本能張了張嘴，仿佛想問‘你是誰？’，又似並不知該說什麽。
對方一改先前的急切，停在那兒面有躊躇……或許，是一種情怯。
倆倆對望，竟誰也沒開口。
其後的季長風往前半步，正要開口，又聽到不遠處大道傳來車輛聲響。
動靜有些大，三人不約而同投了視線過去，便見一輛顏色低調的轎車滑近，停穩在三人三角位不足五米的地方。
車不熟，但下車的人，很熟。
“爸爸？”少女美眸睜大，意外卻又驚喜，上前抱住了來人。
到底，是真正的父女。
面容冷峻的男人，此時臉上的神情卻柔和萬分，仔細了看，瞳孔微縮，眼角微微發紅。
哪怕每天都視頻通話，比尋常家人更親密關系更好。
到底，天各一方這麽多年。
哪怕是豁達萬事不關心的羽霏此時內心也不禁起了怨恨。
恨那些逼著他們骨肉分離的賊人！
相比之下，羽景雍顯得平靜不少，他伸手回抱這個視若珍寶的閨女，手都有些顫抖。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聲音發緊，但卻是帶著慶幸與喜悅的。
父女倆久別重逢，有千言萬語，卻只能兩相嗚咽，默默許久，才稍稍平覆了些心情。
“爸，爸爸……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出差那事很要緊嗎？
相擁松開了，羽景雍的大掌還是沒舍得抽開，按搭在閨女的頭頂，深沈的目光只在自己女兒身上，哪怕是一直站在兩要邊上的季長風，也沒給多一眼。
更別說離得有些遠的，一個陌生女人。
但平靜下來的羽霏卻發現了，那女人的目光是那般的急切，卻是在羽景雍身上。
羽霏：“？？”
老爸的桃花？
想到這個，原本驚詫的目光一變，饒有興趣了起來。
被她那擠兌般的調侃神情一挑，羽景雍這才將目光移了過去，但只看了那女人一眼便又收了回來。
“回屋吧。”這日落還是有些刺目的。
他也許誤以為，那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罷了。
然而，幾人都未動。
那人的目光纏繞著說不盡的哀傷和覆雜，怎麽看都不像是節目組的的工作人員。
而這人的目的，就是來尋她的。
羽霏微微蹙眉，為什麽會……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那樣的哀傷，又那樣的……覆雜，矛盾又奇怪。
矛盾……奇怪？！
羽霏猛地瞪大了雙眼，小嘴唇顫抖，不敢置信卻又有點不確定，試探地擡了一下尖下巴。
讓她無比震驚的是，對方也跟著挑了一下下巴，眼底的哀傷消散了不少。
如果不是錯覺，羽霏覺得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欣慰？
她顫抖著嘴，擠著出來的一個一個字：“天青色等煙雨……”
這本書裏，沒有周董。
但羽霏唱過，而聽過的人，只有一個。那個人聽完後，說‘我知道你來自哪裏了’。
而此時，對面的女人，第一次開了口，聲音清婉，語氣篤然。
“……而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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