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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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善良
比起她, 夏淩薇看起來就淡定許多，像是早有預料的平靜，“只是有這種可能, 但不排除別的可能性。”
擡擡美人下巴，“要不你再想想別的可能性？”
別的？
羽霏一邊驚愕一邊還是不自覺地考慮起別的可能性——“如果不是換芯了, 就是……中邪了。”
夏淩薇：“……”
“……”好吧, 跟中邪的可能性不大，“或許跟中邪大差不差那種？”
“也的確有這種可能, 但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也是頭一回遇到，沒有經驗。”夏淩薇也給自己倒杯……紅酒。
紅唇, 美酒，慵懶氣氛……
“……嘶，我爸又不在這裏, 你這是要勾誘我嗎？”不厭其煩釋放她的魅力做甚？
面對她的不留情面的耿直，夏淩薇毫不在意, 繼續剛才的話題：“可能性很小, 但你要不要聽聽我的猜測？”
羽霏：“請開始你的演說。”
“如果不是換芯了, 那有沒有可能，原芯……出問題了呢？比如時好時壞, 或者直接壞掉了。”所以會出現一些看起來很違和的言行舉止。
“你是說……羽景雍病了？精神上的，情感上的？”
夏淩薇：“不無可能。”
這個可能性並沒有比前面好多少。羽霏小身板往後一靠, 有些頹然，“不管哪種可能, 對我來說是……”腦袋一歪, “都有可能存在隨時爆發的威脅。”
因為，沒有人完全了解羽景雍的內心想法。
夏淩薇倒是無所謂, “想開點，他明知你看起來很可疑，卻仍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大概率不會是為了憋出個大招來整你，這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好處？他萬一心裏覺得我不是他真正的女兒，面上對我這種超乎年紀的行為視而不見，其實早就在盤算怎麽除掉我，換回他女兒呢？”
“……”一語點醒夢中人，夏淩薇神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還……他媽的有這種可能。”
而且，可能性真他媽的大！
“可不。”
“嘶！”倒吸一口涼氣，“要是他內心相信自己親閨女中邪啊、被什麽怪東西上身之類，卻這麽久都毫無動靜，只能說明他忍了這麽久就是在籌一招斃命斬草除根的時刻！”
換別人興許做不到，但羽景雍那樣的男人只要他做了，哪怕是她也不一定能保住羽霏。
手指不自覺地敲著小桌面，她的神情是今天出來最嚴肅的時刻，“那個男人不好對付。”
她的話讓羽霏怔了一下，“對付？”她雖然時不時在想羽景雍的反應的確很不尋常，但似乎從來沒想過那個對她溺愛的男人，會對付她。
別人的對付，什麽可能都有，這些她都不怕，或者在完全不在意。
可那人是羽景雍……羽霏垂下眸。
不知為什麽，胸口像被蕁麻紮了兩下，疼。
“是啊，萬一他真在預謀對付你，你……要不要我幫忙？”夏淩薇終於有了擔心人的態度。
如果羽景雍真是那麽想的，且真要出手，哪怕是夏淩薇，估計也會脫層皮。
搖搖頭，“算了，暫時不管他。”
人家可是這本小說的完美大男主，要幹啥不行？誰要跟他鬥啊？估計真要鬥，也鬥不過吧。
對於她的消極態度，夏淩薇不置可否，“總之，要有什麽你自己搞不定的，記得跟我說。”
對於羽霏來說，是不是只有她這個信得過的人了？如果自己都不幫她，她還能依靠誰？
羽霏看了她一會，才輕輕回了一個，“好。”
她們在一個非常繁華的商業街停車場停下，他們的車剛停就收到信息，讓她們下車往左側走，一路安著提示，她們上了天橋。
車水馬龍的天橋上，人來人往，還有沿道兩邊擺滿了小攤，有食的，有玩兒的，甚至還有賣鮮花的。
羽霏觀察了一圈，居然沒發現目標，她有點困惑的時候，頭頂一重，被人五爪按著扭了一個，斜對面的兩個攤位之間，有個地攤賣小飾品的，是個看起來有些萎縮的中年男人，但他的五官很柔和，且身上衣著雖然有些舊卻很幹凈，面前擠了好幾個年輕姑娘在低頭挑飾品。
來回三個攤位又觀察，羽霏那軟嘟嘟的小臉難得露了絲不敢置信，她頂著腦袋上的爪力擡頭，用目光詢問：不會吧？
對方給她一個肯定的點頭。
將信將疑，羽霏順首頭頂的爪子的力氣一同走了過去，十來步的路，她還回側首看了離她們不遠的保鏢一眼。
前面的女孩們挑好了喜歡的掃碼付了款，羽霏仍有些將信將疑，但她還是腰下小腰，蹲了下來，但目光卻一直觀察地攤老板。
“小朋友喜歡什麽樣的？隨便挑哈。”
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不難聽，語氣很溫柔，和印象中那個硬朗的漢子完全搭不上線。
羽霏微微擰眉，這人不可能是那個長相普通的馮田啊，身板比例也差了一大截，哪怕真有傳說中的易容術，也不能可連骨頭都儀容掉吧？
在她再要次帶著困惑要擡頭詢問確認的時候，那個地攤老板扒拉著攤位上的商品，像是在推銷給她一樣，“這個也不錯，小朋友要不要試試看？”
那是一個簪花，發夾款式，有點兒大，差不多能蓋住她的小小手掌了。
可能是別人遞過來東西，人就會本能伸手，羽霏也伸了，簪花落在手掌上，觸感冰涼，她一楞。
翻開手對著自己，上面掛了個耳麥。
她擡眼，老板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神色，還是那略殷勤討好的商販模樣，回她一個哄小孩子似的笑。
遲疑了兩秒，羽霏將簪花往耳鬢推上推下地夾了兩三次才夾好，耳麥裏頭傳來聲音：“把東西給他，然後離開。”
交待完，似乎不要掛斷，羽霏快一步開口，“你不敢見我嗎？”
一個六歲小娃娃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聲音不大，估計也只有貼著的夏淩薇能聽得清。
那邊靜默了一會，在羽霏以為得不到回應時，對方開口了：“往前走到天橋盡頭，讓那三個保鏢原地待著。”
哢一聲，這次真的掛斷了。
羽霏把簪花取下來，還給了攤主老板，模樣有些悻悻然，扭頭時，夏淩薇妙懂，她朝上擺了擺手，已經隱藏到人流中的小程他們雖然遲疑，卻還是照辦了。
羽先生交待過，全程聽從夏小姐和少小姐的吩咐。
兩人往天橋另一端走去，但目光所及，沒有一個人和馮田有一絲相億的。羽霏正困惑難道馮田根本就沒來也不打算來？然後發現貼著她走路的人一空，她扭頭看到夏淩薇在右下臺階處停下，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往護欄一靠，兩條細白胳膊兩夾著腋下雙半懸，百無聊賴捏著包包上配飾把玩。
目光卻與她對上，且朝她莫名地放射了個wink。
羽霏：“……”
無語地翻個白眼，羽霏收回目光，忽然發現面前一暗，她猛地擡頭，面前是個穿得花裏胡哨面上畫了個廉價妝的中年婦女，她兩手都抓著一把形狀各異的氣球。
還在被這女人那誇張到一臉廉價的妝臉弄得整個人都震驚時，對方面上帶著諂媚推銷的誇張笑臉，還露了兩排黃裏泛黑的牙，吐出來的字卻是：“為什麽一定要見我？”
羽霏：“！@#%￥%@”
媽的，嚇著了。
但也不知是被這化妝技術，還是化妝的技能……
總之，嚇得有點不輕，怔了兩三秒才回過神，“呃……嗯。”羽霏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東西，遞了出去，“這是你要的東西。”
交給對方的時候，她接過了對方手中松開的一根繩子，上面系著一只小綿陽氣球。
她正接到手，對方又是那推銷成功的市儈笑臉，仿佛在說：謝謝惠顧。
但實際是：“再也不見。”
羽霏一急，“等等。”她不是個磨嘰的，因為對方做事也十分的雷厲風行，哪怕她喊出這一聲對方的動作也沒有停，所以她喊完直接連著一句自己要說也非說不可的話：“我爸爸說會給你聘請全球最頂尖的律師團隊。”
對著那人轉過去的背，她追了一句：“沒有條件。”
她看到那身影只是很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不過眨眼就被淹沒在人群裏，再仔細看，卻已經找不到了。
而那兩把氣球，已經飛上了空中。
夏淩微走過來，“你非要見他，就是想保他一命嗎？”
“……”羽霏沒有接她的話，又聽她自顧自繼續：“估計是要讓你失望了，沒有任何一個父親看到那份東西還能冷靜得下去。”
她擡頭看了一眼藍得有些不尋常的天空，“不跟那些人同歸於盡，他怕是要發瘋到‘報社’。”
“……跟一堆人同歸於盡和發瘋有什麽區別？”
兩人往回走，小程和另外的兩個保鏢這才松口氣，跟上。
夏淩薇：“多少是有點區別的，畢竟後者是無差別毀滅，前者……惡人可以有惡報。”
是啊，當法律都不能足以懲罰惡人的所有罪行的時候，‘惡報’就顯得那麽的深入人心。
哪怕，那需要用善良或人命去交換。
羽霏：“這是法治社會。”
夏淩薇：“所以你希望羽景雍出面，用法律來懲治那些罪有應得的壞人，然後保住馮田。”
羽霏：“……”你個帶系統的已經夠開掛了，還這麽洞若觀火幹什麽？就不能給別人一條路走走嗎？
她無話可說，夏淩薇還繼續：“我覺得你可能白費心機了，馮田是不可能聽得進去的。”
“……”羽霏哪個不知，她只是……只是想盡最後一點努力罷了。
好人遭難，命運多舛，她只是……
夏淩薇垂眸看著小孩那神情，無奈嘆口氣，張了張嘴，到底沒把安慰的話說出口。
有些人，可能並不需要這種寬慰式廢話。
害，行叭。
她放棄無用的努力，“反正都出來了，要不要去‘茫茫街’轉轉？“
‘茫茫街’是一條老街。
卻有不勝枚舉的地道美食，竈火旺盛，常年人山人海。
“好呀！”小吃貨兩眼頓時發光發亮，一掃前面的頹喪煩悶，喜滋滋跟著人上車了。
但她們沒能逛多久，就被路人認出來了，原本就擁擠的步行街瞬間變得擁堵不堪。
“好家夥，這程度都趕上一線流量了吧？”羽霏被夏淩薇抱了起來，還一臉淡定地說著風涼話。
三保鏢已經擠到她們身邊，個個冷酷著臉額頭已經冒出豆大汗珠努力給開出道來。
夏淩薇：“好玩嗎？要不把你放下感受一下一線流量的美好？”
正說著，那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薇薇！薇啊——”
“霏崽崽！媽媽愛你——！！”
嘶，給羽霏嚇得，不寒而栗：“別，求帶我一起離開這擁擠熱情似火的是非之地。”
憑夏淩薇的本事，獨自一人，哪怕再擠上一倍人數，她也能像條泥鰍滑不留手地遁了。可羽霏清楚自己沒那本事，單靠三個保鏢，指不定遲個兩三分鐘會發生什麽意外。
想到這些，她終於有些急了，抱著人胳膊的小手拉扯著人頭發，“快快快！人越來越多啦……”
哪怕不看，夏淩薇也能感受到被這邊狀況吸引過來擁擠，這種情況不能拖，哪怕一兩分鐘都只會越來越嚴重。羽霏話還沒說一半，她已經當機立斷找了條路線，借著保鏢吸引了‘火力’，抱著個六個大的小孩也能閃電一般沖進了人群夾縫。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覺一陣風刮過，人就沒影了。
圍在最前的人：？？
小程也一楞，但他反應也十分敏捷，本能就要跟著沖出去，但卻生生給遏制住了本能的舉動，他知道不能跟著，這會加大目標。
同樣當機立斷，“我們走。”帶著人往另一個方向撤。
他們長得並不算牛高馬大，才更容易偽裝起自己，但前面幾分鐘卻把大部分從的註意力都吸引著朝他們方向，就像趕羊群一般，往另一個方向擠走。
最前面的人發現不對，大喊著“人呢？人不在啊，你們別擠！”
“啊啊，別擠過來，人不見啦——”
前面喊了得有幾分鐘，後邊不斷往前擠的人才後知後覺，慢慢停止的擁擠行為，滿腦子問號四下開始尋人。
小程領著另外兩保鏢一看這些人註意力一松，立馬就撤了。也幸好這只是一次偶遇，路人占半數以上，沒有組織性所以比較松散，不然未必能這麽輕松撤走。
附近保安和巡邏收到消息趕過來時，只望烏壓壓的人推在了一群，不明就理，但還是盡職盡責地維持秩序疏散人群。
沒了目標，又有巡警和保安合力，秩序很快就恢覆了，萬幸沒出事故。
回到車上，兩人深深地吐了口氣，“估計又得上熱搜了。”
對於上不上熱搜，羽霏其實不太在意，畢竟她家有錢有勢她不缺錢……大概。
她覺得夏淩薇大概也不太在意的，這女人進娛樂圈除了系統任務就是任務，瞅她那萬事皆無謂的態度，如果跟任務無關，估計人間無她上心的事物了吧？
“上就上唄。”兩人都無甚所謂，互倒果汁，見小程上車還特別好心地遞一杯過去，“小程叔叔你也喝呀，辛苦啦~”
哪怕因狂奔而汗流浹背，小程仍一臉正氣非常有職業素養，“謝謝少小姐。”守班時間他們是不能進食喝飲的。邊說邊調好座位，“請問少小姐、少夫人，接下來是回霏雲廬還是……？”
好意被拒絕，羽霏沒太在意收回果汁，她轉頭與夏淩薇對視，用眼神詢問她今天還有什麽安排。
“去公司吧。”夏淩薇給出了一個答案，說明她今天可能已經沒什麽事了，也可能有任務與接下來的行程有關。
車子往遠航集團方向駛去。
二人抵達遠航的時候，羽景雍正在開會，兩人被安排在他的辦公室休息，但沒一會，會議上的門外，就扒著門一大一小，很快被裏頭的人發現了。
這些高層裏，有的認得她們，也有不認識的，會議室裏立馬引起了小騷動——太驚艷了！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組合？
主席座位上的男人自然也發現了員工們的分神，難得這一次他沒有冷上臉，甚至線視還往門外掃去。
小的扒在下面，似乎是很好奇為了聽清裏頭的聲音，圓嘟嘟小臉貼著玻璃門，大眼裏全是好奇；大的一張美麗得過份的臉神情看起來有點懶散，線條漂亮的下巴抵在下方圓呼呼的腦袋上，目光不知落在辦公室的哪個地方。
羽景雍：“……”
身為特助，易山鳴非常了解自家老板，正要起身卻眼解更快地看到老板的舉動——向門口招了擡手。
那應該是允許二人進來的意思，易山鳴那起身的力又使上準備去開門，但卻見貼著門的兩人二人都搖頭。
小的那個搖得可可愛愛的，小鼻間擦著玻璃都有條痕跡出來了。
眾人想看又不敢明目張膽，只能偷偷往門方向瞟，被萌得都忘記在老板前面時時保持的謹慎了。
【啊啊！這就是老板家的崽崽嗎？果然好軟萌啊啊想捏。】
【比上次看到時似乎長大了些更精致了。】
【想聽小崽崽說話！電視裏那可太軟糯了！】
“咳。”
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輕易就將所有人的註意力給拉了回來，羽景雍淡淡地看了一眼匯報工作的部門經理，對方手上還拿著資料，向來精明的人這回居然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需要繼續工作。
這只是個小插曲，直接導致的結果：原來冗長的會議提前結束了。
回到辦公室，那一大一小正在茶幾前喝著下午茶，一派悠然自在。
羽景雍：“……”
易山鳴：“我等會再來匯報。”非常識時務地把空間留給人家一家三口。
啃著糕點的小奶娃還舉著小胳膊，“爸爸打擾到你工作了嗎？”
“沒有。”羽景雍坐回自己的辦公座位，面前擺著的是方才會議總結，看起來挺厚的，邊垂頭翻，邊問：“事情都辦好了嗎？”
“嗯，好的呀。”羽景咽下香甜的糕點，小眼神轉向桌面的其他美食，一邊看著她進食的纖瘦美人：“……”
這是饕餮轉世嗎？
既然都辦好了，她們這個時候過來是為何？羽景雍擡起眼看了過去，女人似乎對於今天的事情並不上心，此時對面前的美食也不垂涎，只是端著個精致漂亮的杯子，懶懶地倚坐在那兒不出聲。
她不交待，視線轉向了回答完又埋頭覓食的小娃娃。
真是肉眼可見的長回了不少的肉。
“是有什麽事情需要爸爸做嗎？”羽景雍問完繼續翻資料，看起來打算一心兩用。
羽霏那大眼滴溜地轉，視線從美食裏擡起來投放過去那邊，男人一心二用工作的模樣，仍然帥得讓人著迷。
張了張嘴，羽霏卻有些不知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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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 夏淩薇看起來就淡定許多，像是早有預料的平靜，“只是有這種可能, 但不排除別的可能性。”
擡擡美人下巴，“要不你再想想別的可能性？”
別的？
羽霏一邊驚愕一邊還是不自覺地考慮起別的可能性——“如果不是換芯了, 就是……中邪了。”
夏淩薇：“……”
“……”好吧, 跟中邪的可能性不大，“或許跟中邪大差不差那種？”
“也的確有這種可能, 但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也是頭一回遇到，沒有經驗。”夏淩薇也給自己倒杯……紅酒。
紅唇, 美酒，慵懶氣氛……
“……嘶，我爸又不在這裏, 你這是要勾誘我嗎？”不厭其煩釋放她的魅力做甚？
面對她的不留情面的耿直，夏淩薇毫不在意, 繼續剛才的話題：“可能性很小, 但你要不要聽聽我的猜測？”
羽霏：“請開始你的演說。”
“如果不是換芯了, 那有沒有可能，原芯……出問題了呢？比如時好時壞, 或者直接壞掉了。”所以會出現一些看起來很違和的言行舉止。
“你是說……羽景雍病了？精神上的，情感上的？”
夏淩薇：“不無可能。”
這個可能性並沒有比前面好多少。羽霏小身板往後一靠, 有些頹然，“不管哪種可能, 對我來說是……”腦袋一歪, “都有可能存在隨時爆發的威脅。”
因為，沒有人完全了解羽景雍的內心想法。
夏淩薇倒是無所謂, “想開點，他明知你看起來很可疑，卻仍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大概率不會是為了憋出個大招來整你，這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好處？他萬一心裏覺得我不是他真正的女兒，面上對我這種超乎年紀的行為視而不見，其實早就在盤算怎麽除掉我，換回他女兒呢？”
“……”一語點醒夢中人，夏淩薇神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還……他媽的有這種可能。”
而且，可能性真他媽的大！
“可不。”
“嘶！”倒吸一口涼氣，“要是他內心相信自己親閨女中邪啊、被什麽怪東西上身之類，卻這麽久都毫無動靜，只能說明他忍了這麽久就是在籌一招斃命斬草除根的時刻！”
換別人興許做不到，但羽景雍那樣的男人只要他做了，哪怕是她也不一定能保住羽霏。
手指不自覺地敲著小桌面，她的神情是今天出來最嚴肅的時刻，“那個男人不好對付。”
她的話讓羽霏怔了一下，“對付？”她雖然時不時在想羽景雍的反應的確很不尋常，但似乎從來沒想過那個對她溺愛的男人，會對付她。
別人的對付，什麽可能都有，這些她都不怕，或者在完全不在意。
可那人是羽景雍……羽霏垂下眸。
不知為什麽，胸口像被蕁麻紮了兩下，疼。
“是啊，萬一他真在預謀對付你，你……要不要我幫忙？”夏淩薇終於有了擔心人的態度。
如果羽景雍真是那麽想的，且真要出手，哪怕是夏淩薇，估計也會脫層皮。
搖搖頭，“算了，暫時不管他。”
人家可是這本小說的完美大男主，要幹啥不行？誰要跟他鬥啊？估計真要鬥，也鬥不過吧。
對於她的消極態度，夏淩薇不置可否，“總之，要有什麽你自己搞不定的，記得跟我說。”
對於羽霏來說，是不是只有她這個信得過的人了？如果自己都不幫她，她還能依靠誰？
羽霏看了她一會，才輕輕回了一個，“好。”
她們在一個非常繁華的商業街停車場停下，他們的車剛停就收到信息，讓她們下車往左側走，一路安著提示，她們上了天橋。
車水馬龍的天橋上，人來人往，還有沿道兩邊擺滿了小攤，有食的，有玩兒的，甚至還有賣鮮花的。
羽霏觀察了一圈，居然沒發現目標，她有點困惑的時候，頭頂一重，被人五爪按著扭了一個，斜對面的兩個攤位之間，有個地攤賣小飾品的，是個看起來有些萎縮的中年男人，但他的五官很柔和，且身上衣著雖然有些舊卻很幹凈，面前擠了好幾個年輕姑娘在低頭挑飾品。
來回三個攤位又觀察，羽霏那軟嘟嘟的小臉難得露了絲不敢置信，她頂著腦袋上的爪力擡頭，用目光詢問：不會吧？
對方給她一個肯定的點頭。
將信將疑，羽霏順首頭頂的爪子的力氣一同走了過去，十來步的路，她還回側首看了離她們不遠的保鏢一眼。
前面的女孩們挑好了喜歡的掃碼付了款，羽霏仍有些將信將疑，但她還是腰下小腰，蹲了下來，但目光卻一直觀察地攤老板。
“小朋友喜歡什麽樣的？隨便挑哈。”
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不難聽，語氣很溫柔，和印象中那個硬朗的漢子完全搭不上線。
羽霏微微擰眉，這人不可能是那個長相普通的馮田啊，身板比例也差了一大截，哪怕真有傳說中的易容術，也不能可連骨頭都儀容掉吧？
在她再要次帶著困惑要擡頭詢問確認的時候，那個地攤老板扒拉著攤位上的商品，像是在推銷給她一樣，“這個也不錯，小朋友要不要試試看？”
那是一個簪花，發夾款式，有點兒大，差不多能蓋住她的小小手掌了。
可能是別人遞過來東西，人就會本能伸手，羽霏也伸了，簪花落在手掌上，觸感冰涼，她一楞。
翻開手對著自己，上面掛了個耳麥。
她擡眼，老板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神色，還是那略殷勤討好的商販模樣，回她一個哄小孩子似的笑。
遲疑了兩秒，羽霏將簪花往耳鬢推上推下地夾了兩三次才夾好，耳麥裏頭傳來聲音：“把東西給他，然後離開。”
交待完，似乎不要掛斷，羽霏快一步開口，“你不敢見我嗎？”
一個六歲小娃娃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聲音不大，估計也只有貼著的夏淩薇能聽得清。
那邊靜默了一會，在羽霏以為得不到回應時，對方開口了：“往前走到天橋盡頭，讓那三個保鏢原地待著。”
哢一聲，這次真的掛斷了。
羽霏把簪花取下來，還給了攤主老板，模樣有些悻悻然，扭頭時，夏淩薇妙懂，她朝上擺了擺手，已經隱藏到人流中的小程他們雖然遲疑，卻還是照辦了。
羽先生交待過，全程聽從夏小姐和少小姐的吩咐。
兩人往天橋另一端走去，但目光所及，沒有一個人和馮田有一絲相億的。羽霏正困惑難道馮田根本就沒來也不打算來？然後發現貼著她走路的人一空，她扭頭看到夏淩薇在右下臺階處停下，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往護欄一靠，兩條細白胳膊兩夾著腋下雙半懸，百無聊賴捏著包包上配飾把玩。
目光卻與她對上，且朝她莫名地放射了個wink。
羽霏：“……”
無語地翻個白眼，羽霏收回目光，忽然發現面前一暗，她猛地擡頭，面前是個穿得花裏胡哨面上畫了個廉價妝的中年婦女，她兩手都抓著一把形狀各異的氣球。
還在被這女人那誇張到一臉廉價的妝臉弄得整個人都震驚時，對方面上帶著諂媚推銷的誇張笑臉，還露了兩排黃裏泛黑的牙，吐出來的字卻是：“為什麽一定要見我？”
羽霏：“！@#%￥%@”
媽的，嚇著了。
但也不知是被這化妝技術，還是化妝的技能……
總之，嚇得有點不輕，怔了兩三秒才回過神，“呃……嗯。”羽霏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東西，遞了出去，“這是你要的東西。”
交給對方的時候，她接過了對方手中松開的一根繩子，上面系著一只小綿陽氣球。
她正接到手，對方又是那推銷成功的市儈笑臉，仿佛在說：謝謝惠顧。
但實際是：“再也不見。”
羽霏一急，“等等。”她不是個磨嘰的，因為對方做事也十分的雷厲風行，哪怕她喊出這一聲對方的動作也沒有停，所以她喊完直接連著一句自己要說也非說不可的話：“我爸爸說會給你聘請全球最頂尖的律師團隊。”
對著那人轉過去的背，她追了一句：“沒有條件。”
她看到那身影只是很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不過眨眼就被淹沒在人群裏，再仔細看，卻已經找不到了。
而那兩把氣球，已經飛上了空中。
夏淩微走過來，“你非要見他，就是想保他一命嗎？”
“……”羽霏沒有接她的話，又聽她自顧自繼續：“估計是要讓你失望了，沒有任何一個父親看到那份東西還能冷靜得下去。”
她擡頭看了一眼藍得有些不尋常的天空，“不跟那些人同歸於盡，他怕是要發瘋到‘報社’。”
“……跟一堆人同歸於盡和發瘋有什麽區別？”
兩人往回走，小程和另外的兩個保鏢這才松口氣，跟上。
夏淩薇：“多少是有點區別的，畢竟後者是無差別毀滅，前者……惡人可以有惡報。”
是啊，當法律都不能足以懲罰惡人的所有罪行的時候，‘惡報’就顯得那麽的深入人心。
哪怕，那需要用善良或人命去交換。
羽霏：“這是法治社會。”
夏淩薇：“所以你希望羽景雍出面，用法律來懲治那些罪有應得的壞人，然後保住馮田。”
羽霏：“……”你個帶系統的已經夠開掛了，還這麽洞若觀火幹什麽？就不能給別人一條路走走嗎？
她無話可說，夏淩薇還繼續：“我覺得你可能白費心機了，馮田是不可能聽得進去的。”
“……”羽霏哪個不知，她只是……只是想盡最後一點努力罷了。
好人遭難，命運多舛，她只是……
夏淩薇垂眸看著小孩那神情，無奈嘆口氣，張了張嘴，到底沒把安慰的話說出口。
有些人，可能並不需要這種寬慰式廢話。
害，行叭。
她放棄無用的努力，“反正都出來了，要不要去‘茫茫街’轉轉？“
‘茫茫街’是一條老街。
卻有不勝枚舉的地道美食，竈火旺盛，常年人山人海。
“好呀！”小吃貨兩眼頓時發光發亮，一掃前面的頹喪煩悶，喜滋滋跟著人上車了。
但她們沒能逛多久，就被路人認出來了，原本就擁擠的步行街瞬間變得擁堵不堪。
“好家夥，這程度都趕上一線流量了吧？”羽霏被夏淩薇抱了起來，還一臉淡定地說著風涼話。
三保鏢已經擠到她們身邊，個個冷酷著臉額頭已經冒出豆大汗珠努力給開出道來。
夏淩薇：“好玩嗎？要不把你放下感受一下一線流量的美好？”
正說著，那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薇薇！薇啊——”
“霏崽崽！媽媽愛你——！！”
嘶，給羽霏嚇得，不寒而栗：“別，求帶我一起離開這擁擠熱情似火的是非之地。”
憑夏淩薇的本事，獨自一人，哪怕再擠上一倍人數，她也能像條泥鰍滑不留手地遁了。可羽霏清楚自己沒那本事，單靠三個保鏢，指不定遲個兩三分鐘會發生什麽意外。
想到這些，她終於有些急了，抱著人胳膊的小手拉扯著人頭發，“快快快！人越來越多啦……”
哪怕不看，夏淩薇也能感受到被這邊狀況吸引過來擁擠，這種情況不能拖，哪怕一兩分鐘都只會越來越嚴重。羽霏話還沒說一半，她已經當機立斷找了條路線，借著保鏢吸引了‘火力’，抱著個六個大的小孩也能閃電一般沖進了人群夾縫。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覺一陣風刮過，人就沒影了。
圍在最前的人：？？
小程也一楞，但他反應也十分敏捷，本能就要跟著沖出去，但卻生生給遏制住了本能的舉動，他知道不能跟著，這會加大目標。
同樣當機立斷，“我們走。”帶著人往另一個方向撤。
他們長得並不算牛高馬大，才更容易偽裝起自己，但前面幾分鐘卻把大部分從的註意力都吸引著朝他們方向，就像趕羊群一般，往另一個方向擠走。
最前面的人發現不對，大喊著“人呢？人不在啊，你們別擠！”
“啊啊，別擠過來，人不見啦——”
前面喊了得有幾分鐘，後邊不斷往前擠的人才後知後覺，慢慢停止的擁擠行為，滿腦子問號四下開始尋人。
小程領著另外兩保鏢一看這些人註意力一松，立馬就撤了。也幸好這只是一次偶遇，路人占半數以上，沒有組織性所以比較松散，不然未必能這麽輕松撤走。
附近保安和巡邏收到消息趕過來時，只望烏壓壓的人推在了一群，不明就理，但還是盡職盡責地維持秩序疏散人群。
沒了目標，又有巡警和保安合力，秩序很快就恢覆了，萬幸沒出事故。
回到車上，兩人深深地吐了口氣，“估計又得上熱搜了。”
對於上不上熱搜，羽霏其實不太在意，畢竟她家有錢有勢她不缺錢……大概。
她覺得夏淩薇大概也不太在意的，這女人進娛樂圈除了系統任務就是任務，瞅她那萬事皆無謂的態度，如果跟任務無關，估計人間無她上心的事物了吧？
“上就上唄。”兩人都無甚所謂，互倒果汁，見小程上車還特別好心地遞一杯過去，“小程叔叔你也喝呀，辛苦啦~”
哪怕因狂奔而汗流浹背，小程仍一臉正氣非常有職業素養，“謝謝少小姐。”守班時間他們是不能進食喝飲的。邊說邊調好座位，“請問少小姐、少夫人，接下來是回霏雲廬還是……？”
好意被拒絕，羽霏沒太在意收回果汁，她轉頭與夏淩薇對視，用眼神詢問她今天還有什麽安排。
“去公司吧。”夏淩薇給出了一個答案，說明她今天可能已經沒什麽事了，也可能有任務與接下來的行程有關。
車子往遠航集團方向駛去。
二人抵達遠航的時候，羽景雍正在開會，兩人被安排在他的辦公室休息，但沒一會，會議上的門外，就扒著門一大一小，很快被裏頭的人發現了。
這些高層裏，有的認得她們，也有不認識的，會議室裏立馬引起了小騷動——太驚艷了！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組合？
主席座位上的男人自然也發現了員工們的分神，難得這一次他沒有冷上臉，甚至線視還往門外掃去。
小的扒在下面，似乎是很好奇為了聽清裏頭的聲音，圓嘟嘟小臉貼著玻璃門，大眼裏全是好奇；大的一張美麗得過份的臉神情看起來有點懶散，線條漂亮的下巴抵在下方圓呼呼的腦袋上，目光不知落在辦公室的哪個地方。
羽景雍：“……”
身為特助，易山鳴非常了解自家老板，正要起身卻眼解更快地看到老板的舉動——向門口招了擡手。
那應該是允許二人進來的意思，易山鳴那起身的力又使上準備去開門，但卻見貼著門的兩人二人都搖頭。
小的那個搖得可可愛愛的，小鼻間擦著玻璃都有條痕跡出來了。
眾人想看又不敢明目張膽，只能偷偷往門方向瞟，被萌得都忘記在老板前面時時保持的謹慎了。
【啊啊！這就是老板家的崽崽嗎？果然好軟萌啊啊想捏。】
【比上次看到時似乎長大了些更精致了。】
【想聽小崽崽說話！電視裏那可太軟糯了！】
“咳。”
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輕易就將所有人的註意力給拉了回來，羽景雍淡淡地看了一眼匯報工作的部門經理，對方手上還拿著資料，向來精明的人這回居然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需要繼續工作。
這只是個小插曲，直接導致的結果：原來冗長的會議提前結束了。
回到辦公室，那一大一小正在茶幾前喝著下午茶，一派悠然自在。
羽景雍：“……”
易山鳴：“我等會再來匯報。”非常識時務地把空間留給人家一家三口。
啃著糕點的小奶娃還舉著小胳膊，“爸爸打擾到你工作了嗎？”
“沒有。”羽景雍坐回自己的辦公座位，面前擺著的是方才會議總結，看起來挺厚的，邊垂頭翻，邊問：“事情都辦好了嗎？”
“嗯，好的呀。”羽景咽下香甜的糕點，小眼神轉向桌面的其他美食，一邊看著她進食的纖瘦美人：“……”
這是饕餮轉世嗎？
既然都辦好了，她們這個時候過來是為何？羽景雍擡起眼看了過去，女人似乎對於今天的事情並不上心，此時對面前的美食也不垂涎，只是端著個精致漂亮的杯子，懶懶地倚坐在那兒不出聲。
她不交待，視線轉向了回答完又埋頭覓食的小娃娃。
真是肉眼可見的長回了不少的肉。
“是有什麽事情需要爸爸做嗎？”羽景雍問完繼續翻資料，看起來打算一心兩用。
羽霏那大眼滴溜地轉，視線從美食裏擡起來投放過去那邊，男人一心二用工作的模樣，仍然帥得讓人著迷。
張了張嘴，羽霏卻有些不知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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