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聯盟？
關燈
小
中
大
第82章 聯盟？
“你的意思, 解決陳媚解救戚寶貝是你的任務之一？”
這對話，已經涉及到系統，夏淩薇肯定不能深說, 但只要不是她主動，應該……大概, 也許, 可能沒事吧？
或許是看出她的為難，羽霏機靈得讓人恨不得給她來個大啵啵——“然而, 卻是因為我的出現，你來遲一步。”
就連智商都能和自己並肩，不錯不錯！夏淩薇滿眼欣慰看著面前的小孩。
“……”這忽如其來的慈愛目光是什麽意思？沒必要沒必要。
“也就是說, 我們兩個的軌跡無論如何最終是會同步到一條軌跡上？”說著心中猜測，羽霏自己有些心驚。
她那雙本就大的眼有些發圓，系統的任務是讓夏淩薇來解救戚寶貝……當然這只是順道, 真正的意圖是羽景雍。
這兩人是書中的男女主角，不管發生什麽一定會有劇情拉扯著他們互相交集。
這對於預知劇情的羽霏來說, 知道這些過程都尋常, 可為什麽系統會發布那樣的任務給夏淩薇？
夏淩薇聽到她的分析, 微微皺起眉：“但是，在你到來之前, 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兩年之久，所有的任務都與羽家或是和戚寶貝沒有關系啊。”
這回, 輪到羽霏也跟著皺眉了。
是啊，為什麽呢？
自己的到來, 是有什麽至關重要的嗎？或者, 自己是因為什麽而被拉進了這個世界的？
她轉眼看夏淩薇。
後者也是一臉茫然。
羽霏豁然驚醒：是不是證明，這本書的內容織成的世界, 是真實存在的呢？
它不僅只是一堆文字，也不是夏淩薇她所認知裏這裏的一切只是一堆數據？
那麽，身為小說女主的夏淩薇，是個外來魂，帶著系統的她，照理說她自己就應該是個超級大BGU的存在，這樣的存在為何在自己的任務裏仍然會被劇情所驅使，在穿了兩年後還是出現在了男主面前？
如果僅憑目前的情況來看，身為女主的她也沒辦法左右劇情的發展……哪怕她一身BUFF疊加在身！
或許這世界，不管來的是自己這個目前除了知道這是怎樣一個世界的人，還是像夏淩薇那種帶了金手指的女主，也都無法影響整本書的劇情推進。
意識這一點，羽霏有種操蛋的感覺，“嘖！這都什麽事啊。”
“……你想到了什麽？”夏淩薇看著她的臉色不斷變換，多少也有些心急追問，“你是不是想到什麽關鍵的地方了？”
關鍵地方？
要是她告訴夏淩薇，這裏只是一本操蛋的小說，而不管她們做什麽，小說的劇情依舊會一直推進但其實她們的作用不大？
那人家夏老師這麽努力完成任務兩年多了，心態不得蹦？
反正換她一定會蹦。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吧，這個世界有點覆雜。”
然後，夏淩薇看到小孩緩緩擡眼與她對視，小孩子的眼神從來都是澄澈而明亮的，然而此時的這雙眼裏，卻是覆雜的。
所以，她……想到了什麽？
或者說，發現了什麽？
羽霏看著面前這個有著絕世容貌的女人神情一點點變化，不知如何開口。
如果，她們兩人之間因為一點猜測有了隔閡甚至齟齬，那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她們將徹底孤立無援。
至少，她羽霏沒有金手指沒有任何技能與保命本事，必然做什麽都事倍功半，隨時小命難保。
然則，這些道理還未在腦中形成，她已經脫口而出：“如果，這個世界是圍繞著我們兩個而轉呢？”
夏淩薇微微一楞，她的神情有些……微妙。
她們二人都是穿來的，一個是來完成任務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另一個到目前為止都不知因何原因而來，並且成為其中一人的攻略對象。
她們的相遇是必然。
但這必然是不是能成為一加一大於二，還說不清。
因為，二人都清楚彼此之間，有怕隱瞞。
無法完全敞開胸懷與對方同一陣線，一定會在某一時刻，成為彼此的敵對面。
夏淩薇說：“不會，我們還沒有強大到讓整個世界圍繞著我們轉。”
她先否定了這個可能。
羽霏看她，知道她沒有撒謊。
她既然認定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幾乎在她眼裏都只是數擾，卻又十分肯定這個世界不是圍繞著她們而轉的。
沒點腦子，真的想不明白裏頭的因果邏輯了。
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照理說，這個世界是這個世界，不管我們來自哪裏，這個世界它都在自行運轉……”
然後，現在是什麽情況？“它一定不會是因為我們兩個的到來才形成的。”
一句話，讓羽霏剛才升起的這種可怕的想法有了不確定，是啊，一個世界怎麽可能因為區區的兩個人就形成了呢？
那可就不止所謂的天選之一了，那她們兩就成創造神了不是？。
行叭，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可以往別的方向思考。
首先，一定是先有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在她的所知裏，是一本書，她不小心看了這樣的一本平時毫不在意的題材小說→因為看了，所以她穿進了這本書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她發現了原本應該是書中女主的人來自另一個世界→而女主帶著金手指的同時，並不知這是裏是一本書的世界，她是帶著系統來完成任務的→最後，女主還認定這裏所有人或者發生的事情不過是一堆數據——
那麽，自己的到來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利用自己預知劇情的發展方向，幫助夏淩薇完成任務嗎？
如果夏淩薇完成了任務，她將得到什麽樣的回饋？而自己呢？也會因此得到獎勵嗎？
們的到來可能會影響這裏的運轉，但一定不會終止這個世界的運轉。
因為，不管是她，還是夏淩薇，都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哪怕其中一個帶著全劇的未來預知，一個帶著系統金手指。
想通了這裏，不知為什麽，羽霏卻忽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個世界，是真實在存的，不管是以什麽樣的形式，它都是‘真’的。
羽景雍是真的，季長風是真的，小胖墩是真的其他人都是真的……他們不是死板的文字堆砌出來的‘道具’，也不是所謂的數據。
而是，活生生的。
“那、那就好……”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有著一顆平凡而總不適宜發軟的心，做不到完全無視這些有血有肉的‘人’，是假的，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滅除一個世界的超級鋼鐵心臟。
夏淩薇體會不到她到底在懼怕什麽，只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既來之則安之，你想太多也沒什麽用。”
言下之意：憋想太多了大兄弟，咱們該幹活啦！
也許來自‘同類’的勸說是真的有用，羽霏再次擡眼時，眼裏的茫然與恐懼已經被覆蓋過去，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小嘴一彎，笑了。
“也是。”她是真的，太聽勸了，“是我鉆牛角尖了。”
夏淩薇看她，沒有說話。
言歸正傳，給她們獨處的時間不多了，羽霏一針見血：“假如這個世界並非僅是圍繞著我們兩個而轉，那就只能說明，我們兩個出現在這裏，你為著某些任務，而我……”
迄今為止她沒找著自己的用處，想到這兒，她斂起眉眼，“但我們可以努力尋找突破點，或許我們可以當個旁觀者。”
“旁觀者？”夏淩薇看她。
羽霏：“對，將我們自己摘出這個世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們就當自己在平行世界的上端，看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律，然後尋找它們，並確定我們需要做些什麽。”
其實，這話，她是在對自己說的。
雖然不知道夏淩薇真實情況，但她既然帶著任務，還有金手指，那她的目的一定非常明確。
羽霏這麽說，只是想告訴夏淩薇自己的情況以及，想法與抉擇。
她盯著夏淩薇，“我幫你。”
“……？”夏淩薇茫然地看著這忽然轉移話題且前言不搭後語的小家夥，“什麽？”
羽霏堅定：“你的任務，我幫你。”她在向女主投出自己的橄欖枝。
和過去幾個月兩人心照不宣‘各自為戰’不一同，羽霏主動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雖不知你的終極任務是什麽，但我知道，一定和……羽景雍有關。”
或許自己還是個特別重要的助攻。
話蕱，她終於，看到了夏淩薇的臉色變了。
盡管立刻又恢覆了原樣。
所以，羽霏知道自己猜對了。
聰明地沒有繼續試探，羽霏換了一個方向，“我是羽景雍唯一的骨肉，有我你可以事半功倍。”
照著書本劇情，女主和男主會糾纏不清，不管夏淩薇的任務是攻略戚寶貝還是羽景雍，只要有她在，夏淩薇的任務級別就一定會變得更容易。
她賭夏淩薇會心動。
夏淩薇當然會心動，只是，她不明白。
不明白羽霏為什麽忽然提這個。誠然，羽霏從一開始出現到今天為止，都表現得十分的無害，她看起來真的就只是一個單純的無意間被穿來的外來魂而已，根本不會對她或她的任務有任何影響，更不可能會阻礙到自己的行動。
可是……
她想起了系統當初的警告：你要時刻地記住，任何一個世界任務都不是百分之百只有你一個‘執行者’。
面前這個小孩，她甚至有極大的概率會成為另一名‘執行者’。或者，她根本就是始終都在誘導欺騙自己她是無辜的、無害的，讓自己對她放松警惕。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能有一絲紕漏出錯，一定要完成這次任務！
當一個人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便無所畏懼，便得強大無比。
好比此時的夏淩薇，她忽然笑了起來，就跟平常那樣極具魅惑的長相帶著笑，是致命的勾人。
伸出手：“那就……請多指教，我是夏淩。”
首先第一步，不管以後如何提防，至少目前面前這個小家夥，是無害的，她可以放心合作。
羽霏一楞，旋即也笑了，伸出那只沒有被握住的小手，“我是羽霏。”
相視一笑裏，就已達成了某種共識：在真正面臨最大來自對方的阻礙之前，她們就是彼此最大的靠山。
言歸正傳——
收回手的同時，羽霏也收回了剛才一直被握捏著按摩的手，輕聲說了句“謝謝”。她看了一眼門外，“我們抓緊時間繼續把這些事捋一捋吧。”
不然下一次獨處都不知什麽時候。
夏淩薇看她，似乎等她開口。
也不介意這女人是一下子找不著切入口，還是因為身上背著太多秘密且不能直說的原因而等自己，羽霏很大度地主動繼續：
“話回到剛才我問你的那個問題：你有沒有發現羽景雍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問題問的，雖有一秒猶豫，但夏淩薇還是耿直發言：“除了你，這裏每個人對我來說都不對勁。”
“比如？”
但你要這麽問，夏淩薇覺得自己一時也想不出哪裏不對勁。
瞧著她這個茫然且為難的神色，羽霏耐心地提醒：“這麽說吧，在你的了解中，你的認知裏的羽景雍應該是怎樣的一個人？”
夏淩薇眉一挑，對於這個問題也不知是不屑還是無語，沈默兩秒後，她回答：“除去在你面前表現得比較平和之外，能年紀輕輕就掌控如此龐大基業肯定不會是傻白甜。”
這是在提醒羽霏，不要被這幾個月的相處蒙蔽了雙眼，人家到目前為止在你面前只是表演一個慈父罷了。
且重點不是‘慈父’，而是‘表演’。
羽霏並沒有反駁她：“我知道。”這也不是一本傻白甜男主文。
“他本應該就是一個心思縝密且多思多疑的人，為什麽在這些年裏，偶爾會做出這種‘傻白甜’的行為，且都是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出現這種‘意外’，你難道不覺是奇怪嗎？”
何止奇怪，簡直詭異好嗎？
“的確……怪異。”夏淩薇在剛才就已經留意到羽霏的提醒了，但不知為什麽，大腦卻有意無意地回避著這個充滿了不理合的地方，讓她本能地去繞過這些問題，視而不見。
“我……為什麽會一直覺得，是合理的呢？”她困惑地低喃了起來。
哪怕此時擰緊了眉頭，微微低著頭的側顏殺威力依舊強烈，羽霏看得有些出神。
見夏淩薇陷入困境，不著痕跡提醒：“有沒有一種可能：劇情未解鎖？”
夏淩薇猛地擡眼，“劇情……未解鎖？”她愕然地盯著羽霏。她的雙眼略微狹長，眼尾稍翹上揚，尾角處總是微微泛紅，楚楚可人又美得驚心動魄。
她淡淡地看人的時候有種慵懶卻勾人美，有時卻犀利煞魂。不管什麽時候，都非常出色註定了她的不平庸。
“什麽劇情？或者，你發現了什麽？”
知道羽霏是聰明且對事對人又格外敏銳，總能察覺或發現一些尋常人甚至連她都來不急註意或發現的地方。
這樣的人，有著一副完全無害的軟糯孩童模樣，讓人永遠都無法產生敵意，本能地放下戒備。
其實，這種人才最可怕。
如果她變成了另一名‘執行者’而任務與自己相悖……萬幸，她目前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普通小孩子。
夏淩薇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什麽主線圍繞在我們？或者羽景雍……甚至任何一個人、一件事在進行？而我們的出現，就是推動這些事情的發展？”
夏淩薇斂了斂神色，收捨了下心情，盯著羽霏的神情，對她的假設似懂非懂。“我不清楚這些，我目前最大的任務就是守護你，並……”她盯著羽霏的神情，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
“討好羽景雍。”
很好，這兩件，似乎都沒有踩到羽霏的雷區，小臉蛋兒平靜得仿佛早就知曉一點兒都不在意。
夏淩薇的回答內容，可以算得上是跟著劇情走的，盡管橫生出來的意外是女主不是‘本土人’，只要劇情仍在進行，時間線遲早會回到主線劇情，並不需要她來參合其中更不需要努力去掰正劇情。
有了這個認知，羽霏的緊繃的一撮弦中又放松了一條。
她問：“你對羽景雍的……攻略有什麽看法？”她想問的是，夏淩薇對男主有什麽看法。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了，劇情一直在往前走，那麽接下來男女主會進入感情戲，但目前所了解的是：身為男主的羽景雍並不是個戀愛腦。女主自己也不是。
那麽，這兩人的感情線到底咋整？萬一他倆不安劇情談個戀愛，這個世界又會發生啥不可挽回的變數？
想一想都覺得……特別刺激！
“看法？”夏淩薇被問得陷入了思考，“講真，你那便宜老爸真的很難攻略！”油鹽不進，“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雖然我的任務是攻略他，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楞，“我想的哪樣？”
夏淩薇：“……跟男女感情無關哈，你別誤會我不會真成為你後媽的。”她說得十分篤定。
但羽霏卻挑著眉笑得讓人心裏發毛，“你幹嘛這樣看我？我說的是真的！”
羽霏：“好的，知道了。”
“……”知道什麽呀？你那一臉猥瑣的笑知道啥？！
“說真的，羽景雍有錢有錢，有地位有地位，人長得還帥，身材又好腿又長，也算配得上你，你為啥不考慮一下？任務再重要，但應該也不妨礙你談個戀愛吧？”
“再說，雖說在你眼裏這裏大多數只是一堆數據，可我記得你也說過，我們周圍人和事，也不僅只是數據，那他們就還算活生生的人，我沒理解錯對吧？你考慮考慮一哈？”
“……”我考慮個Der！
見人翻白眼了，羽霏不再逗她，“行叭，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反正不到時後悔的不是我。”
比起拉配郎，羽霏也是有些擔心的。
她擔心就像前兩次那樣，是劇情需要他們兩個人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對。
如果，不是他們本人的意願，僅僅只是劇情的需要……想到這裏，羽霏腦海裏浮現那個英俊的男人努力當爸爸的樣子。
明明讓人動容。
但，這一切都是劇情需要嗎？
一切，都是假象嗎？
或許，夏淩薇才是對的，她認定這裏的一切，除了極少數，都只是一堆數據，或許還包括她必需要攻略的羽景雍，在她眼裏都不是活生生的人？
“……你別前一秒還那麽猥瑣的臉，下一秒就露出這種傷感的神情啊，又不是搞精分。”夏淩薇見不得她這樣，伸手過來捏著她的小臉蛋兒搓兩下。
“咱們不都約定好了嘛，要向前看。”夏淩薇不知道羽霏忽如其來的落寞原自什麽。
或許是羽霏的情緒過於明顯，夏淩薇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她的小眉心，“又不是什麽大事，大不了咱們再重來就是了。”
仿佛天塌下來，她都能坦然待之。
這心胸闊達到，不是有豐富經驗那是不可能淬煉出來的。
羽霏忽然有些心疼她，“我雖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作用是什麽，但如果關於我或者需要到我的任務，你直接說。”
羽霏真誠地回視她，“反正，這些全都只是我猜出來的，也不是你透露，應該不會有懲罰吧？”
羽霏的邏輯很簡單：如果自己的到來只是為了推動劇情的發展，那麽讓身為女主的夏淩薇的事情都順利辦成了，也許最後她就能得到自己為何穿來的真相？
反正現在一切都只能靠猜，先立定一個大方向，也不算壞事。
至少，跟著男女主走，應該不會崩劇情。
“我們聊了這麽多，但關於‘消失’這個事情，好像還沒個頭緒，你有沒有別的想法？”當放寬了心，腦子就更加清晰了。
腦子清醒，能想的事情那就多了。
羽霏這麽問，夏淩薇剛才在某處時腦海一閃而過的一個念頭，可是什麽，她又一時沒抓住。
“為什麽是羽景雍，你有沒有想過？”
羽霏的提問，總能讓夏淩薇陷入沈思。
是啊，為什麽呢？
“首先，我們先不去想為什麽是羽景雍在我的‘記憶’裏憑空消失這件事，我們換個角度：羽景雍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了解透徹，那她要攻略人家也更容易不是？
“咱們要先了解他這個人，你才好攻略不是？”
重提這個，夏淩薇的確可以說得再仔細些：“在我所看到和了解到的，這個男人‘冷、狠、絕’三個字可以慨括。但能將那些‘狠’所做下的事做到滴水不漏，真的非常絕。”
“實不相瞞，即便到了現在，他對我的懷疑都沒有一點放松。哪怕我豁出性命救過他的親生女兒，並確認了我那前國家情報局的身份都沒能讓他的疑心消除，可見他性格多疑且謹慎的。”
“他智商很高，能力極強，不然也不可能撐控整個羽族。處理果決，‘狠’得也恰到好處，幾乎沒什麽缺點。”
這樣一個存人，比她還像‘執行者’，要是系統選擇了他，那還有她什麽事？
羽霏小眉一挑，心說評價還挺高。
是啊，就是那樣一個人，“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存在，為什麽會和一個可能見過幾次但完全沒有印象的女人發生關系？哪怕當時他還很年輕。”
六年多前的羽景雍，雖然只是二十啷當年輕小夥子，可人家那時已經掌控大部分羽家產業了。
絕對不是一個對女人一見鐘見幾次之後就讓女人懷上孩子的情種。
這些資料，夏淩薇比她更清楚。她這麽一提，夏淩薇也楞住了，微微皺眉看著羽霏那沒什麽變化的小臉。
“你是說……”
羽霏打斷她繼續：“還有，為什麽五年後，他會完全放心地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扔給一個哪怕年少就相識但的確不夠了解的女人撫養？雖然他提供了城堡以及城堡裏幾十個傭人。”
這些，任何人做都有可能都不奇怪，但放在羽景雍身上，不就太過不正常甚至十分詭異嗎？
夏淩薇眉都快擠成八字了，“是啊，這兩個行為完全不像是羽景雍這種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一個做事如此滴水不漏算無遺策的人，為什麽會在這種大事上，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這些羽霏在早幾個月前就想過了，但除了想，她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去調查。因為她的一切消息來源都來自羽景雍。
她要是跑去調查，那不就是個笑話？
她查不了，但夏淩薇卻可以。
“還有，他明明對親生女兒漠不關心，可從我逃出去找他之後，他的態度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個對親生女兒漠不關心到緊張視如命的態度轉變，你不覺得很反常嗎？”
她們從一開始就覺得，羽景雍的愛來源於他的愧疚，那是正常人的思維和行為。
但那樣一個存在的男人的愧疚怎麽就能一夜之間像使他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這其中，不蹊蹺嗎？
先前為什麽沒有往這邊想呢？被人點醒的夏淩薇皺著眉頭很是困惑，“是啊，這分明很反常，可我先前為什麽一直不覺得呢？”
她自詡聰明，雖然談不上第一無敵，但要不是雙商都在線，過往哪會辦成那麽多艱巨的任務？
如果不是智商驟降，卻始終沒有發現這麽一目了然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蹺。
羽霏盯著她的神情，看出她的困惑不是裝的，心裏也多少有些不解了。
如果說，這是劇情的必要，對於原書中的‘女主’來說，這些劇情都僅是因為劇情在進行，可現在‘女主’是夏淩薇，她從到這個世界就一直沒有跟著劇情走。
那為什麽她的思想會被劇情影響了？
她正困惑不解，忽然，夏淩薇猛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底露裏全是震驚：“我、我想起剛才一直有那一股奇怪的感覺是什麽了！”
“什……麽？”羽霏被她大力抓疼也沒發現，瞪著雙眼等著她的下文。
可後者震驚逐漸換成了不解，“可是，為什麽呢？”
羽霏：“……”你倒是先告訴我是什麽我才能給你出主意啊！
兩人對視，夏淩薇松手坐了回去，“我再問……我再冥想一下！”
說完不等人回應，身子一僵，兩眼完全放空，真是一副完全入定的模樣。
羽霏：“……”馬甲都掉了又掉了，這還捂著有啥意義？
正是無語，門影一重，人回來了。
而且一回來倆。
一直被談的當事人——羽景雍，此時面色比過去幾個小時都好了不少，他來到床邊，面色甚至很柔和。
“還坐著？怎麽不躺下睡覺覺？”
為了和閨女拉距離，可愛疊詞時不時還會蹦出來了呢。
羽霏：“睡了好久啦。”加起來得有三四個小時了都，她歪著腦袋看床尾那邊的少年，“小哥哥？”
聽到喊自己，季長風這才越過面前的大人，來到床頭前，但沒敢往裏擠。
羽景雍雙眼珠子往下一垂，涼涼地看他一眼，又瞧自家閨女那期盼的小眼神，咬了咬後槽牙，往邊上退了一步，給這討人嫌的小子讓出了位置。
頂著大人冰冷的視線，季長風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但小臉上還是那溫柔的笑，雙手捧上：“買了，排隊的人不少呢。”
他這麽說也不是在邀功，只是想告訴她為什麽這麽久才回來。
講真，其實真的不久，她們甚至還沒聊完呢。
但這話聽到別人的耳朵裏，那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羽景雍雙眼珠再一次往下一垂，那是那冷冷瞰視。
啥意思？
趁我不在意弄這些小詭計討好我閨女？
好在，閨女懂事，拆開那打包盒，小手拿出來的第一個，卻是舉起來往他這裏伸：“爸爸，這個好吃的！”
我的寶貝閨女兒喲，你自己都還沒吃呢！
他心甚慰地接地字糕點，是晶瑩的奶白色玻萆糕，這東西很特殊，做法也苛刻，不是哪家店都有條件做得出來的。
但在這個南邊島嶼上，卻十分普遍。
然而，他卻沒有嘗過。
羽景雍看著自己的閨女眉笑顏開也拿了一塊給面前的少年，他心裏哼了一聲，但眼神沒那麽涼。
他舉著手往嘴裏送了一口，扭頭才發現離床邊不遠的椅子上，原本在看護的女人，居然……“嗯？”
這瞪著眼一動不動的，做什麽？
然後他就聽到座病床上閨女朝這邊說：“夏老師累了幾個小時，睡著了。”
可能怕吵醒瞪著眼睡著的人，她那小聲音帶著氣兒，軟糯得很，可愛極了。
“……好，我們小聲點兒。”羽景雍配合閨女，軟著聲音用氣說話。
不過，他還是往那邊又看了一眼。
那神情說不出的微妙。
雖然知道世間高手如雲，但卻跟著魚一樣瞪著眼睡覺的，他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他一直知道夏淩薇這個女人不簡單，但廢了幾個月調查，最深的也不過挖出她的前職業罷了。她的其他目的，一個都沒能查清。
藏得真是深他也是沒想到。
也不知是不是出於好奇還是別的，他往前走了幾步，腳上的鞋子落在地面沒有發出聲音，來到椅子面前。
這時候羽景雍才發現，這個女人長得還挺高挑的，坐在椅子上，沒矮多少。
他歪下/身湊臉過去，這女人的雙眼除了有些空洞，還挺漂亮的，漂亮得有些過份。
哪怕這般空洞無神，卻減了那勾魂的驚心動魄，根本想不到這樣的一雙眼，這張臉背後，是那樣爽利的一個性格。
希望吧，希望她表現出來的性格，是真的。至少，這一面主性格。
正想著，面前這雙空洞的眼，水珠凝聚一般，一點點染上了顏色。
“……”堂堂羽氏大總是萬萬沒想到，會有這種大眼瞪小瞪的時刻。
羽景雍：“我……”
“羽總，有事嗎？”
面前的女人，一臉冷靜，就是這雙回了神的雙眼，也冷淡得像那青湖，且平靜。
羽景雍：“沒什麽。”他站直了回去，低眼看到自己手上還捏著半個糕點，他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季家小子買了玻萆糕，你要不要嘗嘗？”
“……”這男人又在打什麽主意？夏淩薇扭頭轉身病床，兩個小孩子扭過頭，床上的那個大眼眨巴，“好吃的！”
夏淩薇：“……”
想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機，夏淩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個距離兩人離得近，身高差更加明顯。
但羽景雍不再像剛才那個只是眼珠子移動，他微微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女人。
對方還一如過去幾個月，客氣有，但不熱情。
也不像初時那樣演得嬌柔不能自理了。
不是真對羽家沒興趣，就是憋著個大的。
正想著，女人斜視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解，“羽總有事吩咐？”
羽景雍：“……”不就讓你待這兒幫著照看一會人嗎，這也沒多久自己跑椅子上睡了，咋還自己不高興？
他當然不知道，夏淩薇不高興的原因。
但能感覺到她緒情波動的，還有另一人。羽霏很了解她，這不知是跟系統那兒得出啥不太好的情報了。
“爸爸，我們回酒店吧。”羽霏將手上的糕點啃完，接過季長風遞來的濕濕巾擦手，邊朝她爸開口。
換半小時之前羽景雍大約不會同意，但這通電話後，他爽快地點頭：“好，我們收拾一下，回酒店。”
醫院到不太方便。
一回到酒店，羽霏拉著人竄回自己的房間，並揚言要夏老師幫忙洗澡男生不要進來。
“……”於是兩位男士被關在門外。
房門反鎖，還沒坐下羽霏就急問：“怎麽樣，是不是得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這時她才發現，夏淩薇的臉色，很難看。
事情可能比她預料的要嚴重。
夏淩薇沈著臉問：“你是想問關於羽景雍的情況，還是出現在你腦海的那些記憶，或是你在我面前消失的原因？”
這話問的，羽霏傻眼了，她張了張嘴，小模樣呆呆的還挺萌。
“要不……全都說？”
消息不怕多嘛。
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逗樂呢。
換來夏淩薇一個瞪視，她收回目光，自己走到房間的櫃臺給自己倒喝的，那濃重的神情，仿佛還在組織語言一樣不知怎麽開口，從哪裏開口。
弄得羽霏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咽了咽唾沫，小聲問：“嚴重到不能說的地步嗎？”
總不至於她倆時日不多了吧？
那跟前面幾個問題有什麽直接關系？
或者要知道那幾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嘶……”想到這裏，羽霏倒吸了一口氣，有點慫，“要是，咱們不能承受的答案，要不……就別說了？”
換來女人的一個白眼。
說不說她不都知道了？
敢情她夏淩薇就能承受代價？
“那你倒是說呀！”
整得這麽嚇人也不幹脆點，這剛下去的跳心血壓都被她給嚇竄上來了。
回到沙發邊，夏淩薇把一杯果汁擺她面前，自己也坐了下來，嘆了口氣，“不用什麽代價。”
羽霏瞪眼：“……”那你嚇我半天？！
夏淩薇也不怕她瞪，為難地皺了一下眉，似乎不知怎麽開口才比較好，語言組織了半天。
要不是她長得好看，羽霏這會兒估計都要打人了，盡管現在的她誰也打不過。
看她著急得要上火了，夏淩薇終於有了聲音：“如果、如果……我跟你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的確很難啟齒。
她多少是個憋不住的性子，盡管還不完全確定，但這是極大的可能，一得知她就想直接說了，要不是睜眼被嚇了一跳，她也不用反而現在說不出口。
羽霏眼巴巴瞅著她等著她大喘氣似的話講一半，吞一半。
“如果，和我有關……”
說到這裏，夏淩薇的聲音大概因為心虛，而變得越來越小，就幾個字都快聽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的意思, 解決陳媚解救戚寶貝是你的任務之一？”
這對話，已經涉及到系統，夏淩薇肯定不能深說, 但只要不是她主動，應該……大概, 也許, 可能沒事吧？
或許是看出她的為難，羽霏機靈得讓人恨不得給她來個大啵啵——“然而, 卻是因為我的出現，你來遲一步。”
就連智商都能和自己並肩，不錯不錯！夏淩薇滿眼欣慰看著面前的小孩。
“……”這忽如其來的慈愛目光是什麽意思？沒必要沒必要。
“也就是說, 我們兩個的軌跡無論如何最終是會同步到一條軌跡上？”說著心中猜測，羽霏自己有些心驚。
她那雙本就大的眼有些發圓，系統的任務是讓夏淩薇來解救戚寶貝……當然這只是順道, 真正的意圖是羽景雍。
這兩人是書中的男女主角，不管發生什麽一定會有劇情拉扯著他們互相交集。
這對於預知劇情的羽霏來說, 知道這些過程都尋常, 可為什麽系統會發布那樣的任務給夏淩薇？
夏淩薇聽到她的分析, 微微皺起眉：“但是，在你到來之前, 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兩年之久，所有的任務都與羽家或是和戚寶貝沒有關系啊。”
這回, 輪到羽霏也跟著皺眉了。
是啊，為什麽呢？
自己的到來, 是有什麽至關重要的嗎？或者, 自己是因為什麽而被拉進了這個世界的？
她轉眼看夏淩薇。
後者也是一臉茫然。
羽霏豁然驚醒：是不是證明，這本書的內容織成的世界, 是真實存在的呢？
它不僅只是一堆文字，也不是夏淩薇她所認知裏這裏的一切只是一堆數據？
那麽，身為小說女主的夏淩薇，是個外來魂，帶著系統的她，照理說她自己就應該是個超級大BGU的存在，這樣的存在為何在自己的任務裏仍然會被劇情所驅使，在穿了兩年後還是出現在了男主面前？
如果僅憑目前的情況來看，身為女主的她也沒辦法左右劇情的發展……哪怕她一身BUFF疊加在身！
或許這世界，不管來的是自己這個目前除了知道這是怎樣一個世界的人，還是像夏淩薇那種帶了金手指的女主，也都無法影響整本書的劇情推進。
意識這一點，羽霏有種操蛋的感覺，“嘖！這都什麽事啊。”
“……你想到了什麽？”夏淩薇看著她的臉色不斷變換，多少也有些心急追問，“你是不是想到什麽關鍵的地方了？”
關鍵地方？
要是她告訴夏淩薇，這裏只是一本操蛋的小說，而不管她們做什麽，小說的劇情依舊會一直推進但其實她們的作用不大？
那人家夏老師這麽努力完成任務兩年多了，心態不得蹦？
反正換她一定會蹦。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吧，這個世界有點覆雜。”
然後，夏淩薇看到小孩緩緩擡眼與她對視，小孩子的眼神從來都是澄澈而明亮的，然而此時的這雙眼裏，卻是覆雜的。
所以，她……想到了什麽？
或者說，發現了什麽？
羽霏看著面前這個有著絕世容貌的女人神情一點點變化，不知如何開口。
如果，她們兩人之間因為一點猜測有了隔閡甚至齟齬，那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她們將徹底孤立無援。
至少，她羽霏沒有金手指沒有任何技能與保命本事，必然做什麽都事倍功半，隨時小命難保。
然則，這些道理還未在腦中形成，她已經脫口而出：“如果，這個世界是圍繞著我們兩個而轉呢？”
夏淩薇微微一楞，她的神情有些……微妙。
她們二人都是穿來的，一個是來完成任務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另一個到目前為止都不知因何原因而來，並且成為其中一人的攻略對象。
她們的相遇是必然。
但這必然是不是能成為一加一大於二，還說不清。
因為，二人都清楚彼此之間，有怕隱瞞。
無法完全敞開胸懷與對方同一陣線，一定會在某一時刻，成為彼此的敵對面。
夏淩薇說：“不會，我們還沒有強大到讓整個世界圍繞著我們轉。”
她先否定了這個可能。
羽霏看她，知道她沒有撒謊。
她既然認定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幾乎在她眼裏都只是數擾，卻又十分肯定這個世界不是圍繞著她們而轉的。
沒點腦子，真的想不明白裏頭的因果邏輯了。
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照理說，這個世界是這個世界，不管我們來自哪裏，這個世界它都在自行運轉……”
然後，現在是什麽情況？“它一定不會是因為我們兩個的到來才形成的。”
一句話，讓羽霏剛才升起的這種可怕的想法有了不確定，是啊，一個世界怎麽可能因為區區的兩個人就形成了呢？
那可就不止所謂的天選之一了，那她們兩就成創造神了不是？。
行叭，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可以往別的方向思考。
首先，一定是先有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在她的所知裏，是一本書，她不小心看了這樣的一本平時毫不在意的題材小說→因為看了，所以她穿進了這本書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她發現了原本應該是書中女主的人來自另一個世界→而女主帶著金手指的同時，並不知這是裏是一本書的世界，她是帶著系統來完成任務的→最後，女主還認定這裏所有人或者發生的事情不過是一堆數據——
那麽，自己的到來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利用自己預知劇情的發展方向，幫助夏淩薇完成任務嗎？
如果夏淩薇完成了任務，她將得到什麽樣的回饋？而自己呢？也會因此得到獎勵嗎？
們的到來可能會影響這裏的運轉，但一定不會終止這個世界的運轉。
因為，不管是她，還是夏淩薇，都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哪怕其中一個帶著全劇的未來預知，一個帶著系統金手指。
想通了這裏，不知為什麽，羽霏卻忽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個世界，是真實在存的，不管是以什麽樣的形式，它都是‘真’的。
羽景雍是真的，季長風是真的，小胖墩是真的其他人都是真的……他們不是死板的文字堆砌出來的‘道具’，也不是所謂的數據。
而是，活生生的。
“那、那就好……”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有著一顆平凡而總不適宜發軟的心，做不到完全無視這些有血有肉的‘人’，是假的，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滅除一個世界的超級鋼鐵心臟。
夏淩薇體會不到她到底在懼怕什麽，只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既來之則安之，你想太多也沒什麽用。”
言下之意：憋想太多了大兄弟，咱們該幹活啦！
也許來自‘同類’的勸說是真的有用，羽霏再次擡眼時，眼裏的茫然與恐懼已經被覆蓋過去，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小嘴一彎，笑了。
“也是。”她是真的，太聽勸了，“是我鉆牛角尖了。”
夏淩薇看她，沒有說話。
言歸正傳，給她們獨處的時間不多了，羽霏一針見血：“假如這個世界並非僅是圍繞著我們兩個而轉，那就只能說明，我們兩個出現在這裏，你為著某些任務，而我……”
迄今為止她沒找著自己的用處，想到這兒，她斂起眉眼，“但我們可以努力尋找突破點，或許我們可以當個旁觀者。”
“旁觀者？”夏淩薇看她。
羽霏：“對，將我們自己摘出這個世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們就當自己在平行世界的上端，看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律，然後尋找它們，並確定我們需要做些什麽。”
其實，這話，她是在對自己說的。
雖然不知道夏淩薇真實情況，但她既然帶著任務，還有金手指，那她的目的一定非常明確。
羽霏這麽說，只是想告訴夏淩薇自己的情況以及，想法與抉擇。
她盯著夏淩薇，“我幫你。”
“……？”夏淩薇茫然地看著這忽然轉移話題且前言不搭後語的小家夥，“什麽？”
羽霏堅定：“你的任務，我幫你。”她在向女主投出自己的橄欖枝。
和過去幾個月兩人心照不宣‘各自為戰’不一同，羽霏主動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雖不知你的終極任務是什麽，但我知道，一定和……羽景雍有關。”
或許自己還是個特別重要的助攻。
話蕱，她終於，看到了夏淩薇的臉色變了。
盡管立刻又恢覆了原樣。
所以，羽霏知道自己猜對了。
聰明地沒有繼續試探，羽霏換了一個方向，“我是羽景雍唯一的骨肉，有我你可以事半功倍。”
照著書本劇情，女主和男主會糾纏不清，不管夏淩薇的任務是攻略戚寶貝還是羽景雍，只要有她在，夏淩薇的任務級別就一定會變得更容易。
她賭夏淩薇會心動。
夏淩薇當然會心動，只是，她不明白。
不明白羽霏為什麽忽然提這個。誠然，羽霏從一開始出現到今天為止，都表現得十分的無害，她看起來真的就只是一個單純的無意間被穿來的外來魂而已，根本不會對她或她的任務有任何影響，更不可能會阻礙到自己的行動。
可是……
她想起了系統當初的警告：你要時刻地記住，任何一個世界任務都不是百分之百只有你一個‘執行者’。
面前這個小孩，她甚至有極大的概率會成為另一名‘執行者’。或者，她根本就是始終都在誘導欺騙自己她是無辜的、無害的，讓自己對她放松警惕。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能有一絲紕漏出錯，一定要完成這次任務！
當一個人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便無所畏懼，便得強大無比。
好比此時的夏淩薇，她忽然笑了起來，就跟平常那樣極具魅惑的長相帶著笑，是致命的勾人。
伸出手：“那就……請多指教，我是夏淩。”
首先第一步，不管以後如何提防，至少目前面前這個小家夥，是無害的，她可以放心合作。
羽霏一楞，旋即也笑了，伸出那只沒有被握住的小手，“我是羽霏。”
相視一笑裏，就已達成了某種共識：在真正面臨最大來自對方的阻礙之前，她們就是彼此最大的靠山。
言歸正傳——
收回手的同時，羽霏也收回了剛才一直被握捏著按摩的手，輕聲說了句“謝謝”。她看了一眼門外，“我們抓緊時間繼續把這些事捋一捋吧。”
不然下一次獨處都不知什麽時候。
夏淩薇看她，似乎等她開口。
也不介意這女人是一下子找不著切入口，還是因為身上背著太多秘密且不能直說的原因而等自己，羽霏很大度地主動繼續：
“話回到剛才我問你的那個問題：你有沒有發現羽景雍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問題問的，雖有一秒猶豫，但夏淩薇還是耿直發言：“除了你，這裏每個人對我來說都不對勁。”
“比如？”
但你要這麽問，夏淩薇覺得自己一時也想不出哪裏不對勁。
瞧著她這個茫然且為難的神色，羽霏耐心地提醒：“這麽說吧，在你的了解中，你的認知裏的羽景雍應該是怎樣的一個人？”
夏淩薇眉一挑，對於這個問題也不知是不屑還是無語，沈默兩秒後，她回答：“除去在你面前表現得比較平和之外，能年紀輕輕就掌控如此龐大基業肯定不會是傻白甜。”
這是在提醒羽霏，不要被這幾個月的相處蒙蔽了雙眼，人家到目前為止在你面前只是表演一個慈父罷了。
且重點不是‘慈父’，而是‘表演’。
羽霏並沒有反駁她：“我知道。”這也不是一本傻白甜男主文。
“他本應該就是一個心思縝密且多思多疑的人，為什麽在這些年裏，偶爾會做出這種‘傻白甜’的行為，且都是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出現這種‘意外’，你難道不覺是奇怪嗎？”
何止奇怪，簡直詭異好嗎？
“的確……怪異。”夏淩薇在剛才就已經留意到羽霏的提醒了，但不知為什麽，大腦卻有意無意地回避著這個充滿了不理合的地方，讓她本能地去繞過這些問題，視而不見。
“我……為什麽會一直覺得，是合理的呢？”她困惑地低喃了起來。
哪怕此時擰緊了眉頭，微微低著頭的側顏殺威力依舊強烈，羽霏看得有些出神。
見夏淩薇陷入困境，不著痕跡提醒：“有沒有一種可能：劇情未解鎖？”
夏淩薇猛地擡眼，“劇情……未解鎖？”她愕然地盯著羽霏。她的雙眼略微狹長，眼尾稍翹上揚，尾角處總是微微泛紅，楚楚可人又美得驚心動魄。
她淡淡地看人的時候有種慵懶卻勾人美，有時卻犀利煞魂。不管什麽時候，都非常出色註定了她的不平庸。
“什麽劇情？或者，你發現了什麽？”
知道羽霏是聰明且對事對人又格外敏銳，總能察覺或發現一些尋常人甚至連她都來不急註意或發現的地方。
這樣的人，有著一副完全無害的軟糯孩童模樣，讓人永遠都無法產生敵意，本能地放下戒備。
其實，這種人才最可怕。
如果她變成了另一名‘執行者’而任務與自己相悖……萬幸，她目前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普通小孩子。
夏淩薇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什麽主線圍繞在我們？或者羽景雍……甚至任何一個人、一件事在進行？而我們的出現，就是推動這些事情的發展？”
夏淩薇斂了斂神色，收捨了下心情，盯著羽霏的神情，對她的假設似懂非懂。“我不清楚這些，我目前最大的任務就是守護你，並……”她盯著羽霏的神情，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
“討好羽景雍。”
很好，這兩件，似乎都沒有踩到羽霏的雷區，小臉蛋兒平靜得仿佛早就知曉一點兒都不在意。
夏淩薇的回答內容，可以算得上是跟著劇情走的，盡管橫生出來的意外是女主不是‘本土人’，只要劇情仍在進行，時間線遲早會回到主線劇情，並不需要她來參合其中更不需要努力去掰正劇情。
有了這個認知，羽霏的緊繃的一撮弦中又放松了一條。
她問：“你對羽景雍的……攻略有什麽看法？”她想問的是，夏淩薇對男主有什麽看法。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了，劇情一直在往前走，那麽接下來男女主會進入感情戲，但目前所了解的是：身為男主的羽景雍並不是個戀愛腦。女主自己也不是。
那麽，這兩人的感情線到底咋整？萬一他倆不安劇情談個戀愛，這個世界又會發生啥不可挽回的變數？
想一想都覺得……特別刺激！
“看法？”夏淩薇被問得陷入了思考，“講真，你那便宜老爸真的很難攻略！”油鹽不進，“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雖然我的任務是攻略他，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楞，“我想的哪樣？”
夏淩薇：“……跟男女感情無關哈，你別誤會我不會真成為你後媽的。”她說得十分篤定。
但羽霏卻挑著眉笑得讓人心裏發毛，“你幹嘛這樣看我？我說的是真的！”
羽霏：“好的，知道了。”
“……”知道什麽呀？你那一臉猥瑣的笑知道啥？！
“說真的，羽景雍有錢有錢，有地位有地位，人長得還帥，身材又好腿又長，也算配得上你，你為啥不考慮一下？任務再重要，但應該也不妨礙你談個戀愛吧？”
“再說，雖說在你眼裏這裏大多數只是一堆數據，可我記得你也說過，我們周圍人和事，也不僅只是數據，那他們就還算活生生的人，我沒理解錯對吧？你考慮考慮一哈？”
“……”我考慮個Der！
見人翻白眼了，羽霏不再逗她，“行叭，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反正不到時後悔的不是我。”
比起拉配郎，羽霏也是有些擔心的。
她擔心就像前兩次那樣，是劇情需要他們兩個人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對。
如果，不是他們本人的意願，僅僅只是劇情的需要……想到這裏，羽霏腦海裏浮現那個英俊的男人努力當爸爸的樣子。
明明讓人動容。
但，這一切都是劇情需要嗎？
一切，都是假象嗎？
或許，夏淩薇才是對的，她認定這裏的一切，除了極少數，都只是一堆數據，或許還包括她必需要攻略的羽景雍，在她眼裏都不是活生生的人？
“……你別前一秒還那麽猥瑣的臉，下一秒就露出這種傷感的神情啊，又不是搞精分。”夏淩薇見不得她這樣，伸手過來捏著她的小臉蛋兒搓兩下。
“咱們不都約定好了嘛，要向前看。”夏淩薇不知道羽霏忽如其來的落寞原自什麽。
或許是羽霏的情緒過於明顯，夏淩薇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她的小眉心，“又不是什麽大事，大不了咱們再重來就是了。”
仿佛天塌下來，她都能坦然待之。
這心胸闊達到，不是有豐富經驗那是不可能淬煉出來的。
羽霏忽然有些心疼她，“我雖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作用是什麽，但如果關於我或者需要到我的任務，你直接說。”
羽霏真誠地回視她，“反正，這些全都只是我猜出來的，也不是你透露，應該不會有懲罰吧？”
羽霏的邏輯很簡單：如果自己的到來只是為了推動劇情的發展，那麽讓身為女主的夏淩薇的事情都順利辦成了，也許最後她就能得到自己為何穿來的真相？
反正現在一切都只能靠猜，先立定一個大方向，也不算壞事。
至少，跟著男女主走，應該不會崩劇情。
“我們聊了這麽多，但關於‘消失’這個事情，好像還沒個頭緒，你有沒有別的想法？”當放寬了心，腦子就更加清晰了。
腦子清醒，能想的事情那就多了。
羽霏這麽問，夏淩薇剛才在某處時腦海一閃而過的一個念頭，可是什麽，她又一時沒抓住。
“為什麽是羽景雍，你有沒有想過？”
羽霏的提問，總能讓夏淩薇陷入沈思。
是啊，為什麽呢？
“首先，我們先不去想為什麽是羽景雍在我的‘記憶’裏憑空消失這件事，我們換個角度：羽景雍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了解透徹，那她要攻略人家也更容易不是？
“咱們要先了解他這個人，你才好攻略不是？”
重提這個，夏淩薇的確可以說得再仔細些：“在我所看到和了解到的，這個男人‘冷、狠、絕’三個字可以慨括。但能將那些‘狠’所做下的事做到滴水不漏，真的非常絕。”
“實不相瞞，即便到了現在，他對我的懷疑都沒有一點放松。哪怕我豁出性命救過他的親生女兒，並確認了我那前國家情報局的身份都沒能讓他的疑心消除，可見他性格多疑且謹慎的。”
“他智商很高，能力極強，不然也不可能撐控整個羽族。處理果決，‘狠’得也恰到好處，幾乎沒什麽缺點。”
這樣一個存人，比她還像‘執行者’，要是系統選擇了他，那還有她什麽事？
羽霏小眉一挑，心說評價還挺高。
是啊，就是那樣一個人，“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存在，為什麽會和一個可能見過幾次但完全沒有印象的女人發生關系？哪怕當時他還很年輕。”
六年多前的羽景雍，雖然只是二十啷當年輕小夥子，可人家那時已經掌控大部分羽家產業了。
絕對不是一個對女人一見鐘見幾次之後就讓女人懷上孩子的情種。
這些資料，夏淩薇比她更清楚。她這麽一提，夏淩薇也楞住了，微微皺眉看著羽霏那沒什麽變化的小臉。
“你是說……”
羽霏打斷她繼續：“還有，為什麽五年後，他會完全放心地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扔給一個哪怕年少就相識但的確不夠了解的女人撫養？雖然他提供了城堡以及城堡裏幾十個傭人。”
這些，任何人做都有可能都不奇怪，但放在羽景雍身上，不就太過不正常甚至十分詭異嗎？
夏淩薇眉都快擠成八字了，“是啊，這兩個行為完全不像是羽景雍這種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一個做事如此滴水不漏算無遺策的人，為什麽會在這種大事上，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這些羽霏在早幾個月前就想過了，但除了想，她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去調查。因為她的一切消息來源都來自羽景雍。
她要是跑去調查，那不就是個笑話？
她查不了，但夏淩薇卻可以。
“還有，他明明對親生女兒漠不關心，可從我逃出去找他之後，他的態度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個對親生女兒漠不關心到緊張視如命的態度轉變，你不覺得很反常嗎？”
她們從一開始就覺得，羽景雍的愛來源於他的愧疚，那是正常人的思維和行為。
但那樣一個存在的男人的愧疚怎麽就能一夜之間像使他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這其中，不蹊蹺嗎？
先前為什麽沒有往這邊想呢？被人點醒的夏淩薇皺著眉頭很是困惑，“是啊，這分明很反常，可我先前為什麽一直不覺得呢？”
她自詡聰明，雖然談不上第一無敵，但要不是雙商都在線，過往哪會辦成那麽多艱巨的任務？
如果不是智商驟降，卻始終沒有發現這麽一目了然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蹺。
羽霏盯著她的神情，看出她的困惑不是裝的，心裏也多少有些不解了。
如果說，這是劇情的必要，對於原書中的‘女主’來說，這些劇情都僅是因為劇情在進行，可現在‘女主’是夏淩薇，她從到這個世界就一直沒有跟著劇情走。
那為什麽她的思想會被劇情影響了？
她正困惑不解，忽然，夏淩薇猛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底露裏全是震驚：“我、我想起剛才一直有那一股奇怪的感覺是什麽了！”
“什……麽？”羽霏被她大力抓疼也沒發現，瞪著雙眼等著她的下文。
可後者震驚逐漸換成了不解，“可是，為什麽呢？”
羽霏：“……”你倒是先告訴我是什麽我才能給你出主意啊！
兩人對視，夏淩薇松手坐了回去，“我再問……我再冥想一下！”
說完不等人回應，身子一僵，兩眼完全放空，真是一副完全入定的模樣。
羽霏：“……”馬甲都掉了又掉了，這還捂著有啥意義？
正是無語，門影一重，人回來了。
而且一回來倆。
一直被談的當事人——羽景雍，此時面色比過去幾個小時都好了不少，他來到床邊，面色甚至很柔和。
“還坐著？怎麽不躺下睡覺覺？”
為了和閨女拉距離，可愛疊詞時不時還會蹦出來了呢。
羽霏：“睡了好久啦。”加起來得有三四個小時了都，她歪著腦袋看床尾那邊的少年，“小哥哥？”
聽到喊自己，季長風這才越過面前的大人，來到床頭前，但沒敢往裏擠。
羽景雍雙眼珠子往下一垂，涼涼地看他一眼，又瞧自家閨女那期盼的小眼神，咬了咬後槽牙，往邊上退了一步，給這討人嫌的小子讓出了位置。
頂著大人冰冷的視線，季長風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但小臉上還是那溫柔的笑，雙手捧上：“買了，排隊的人不少呢。”
他這麽說也不是在邀功，只是想告訴她為什麽這麽久才回來。
講真，其實真的不久，她們甚至還沒聊完呢。
但這話聽到別人的耳朵裏，那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羽景雍雙眼珠再一次往下一垂，那是那冷冷瞰視。
啥意思？
趁我不在意弄這些小詭計討好我閨女？
好在，閨女懂事，拆開那打包盒，小手拿出來的第一個，卻是舉起來往他這裏伸：“爸爸，這個好吃的！”
我的寶貝閨女兒喲，你自己都還沒吃呢！
他心甚慰地接地字糕點，是晶瑩的奶白色玻萆糕，這東西很特殊，做法也苛刻，不是哪家店都有條件做得出來的。
但在這個南邊島嶼上，卻十分普遍。
然而，他卻沒有嘗過。
羽景雍看著自己的閨女眉笑顏開也拿了一塊給面前的少年，他心裏哼了一聲，但眼神沒那麽涼。
他舉著手往嘴裏送了一口，扭頭才發現離床邊不遠的椅子上，原本在看護的女人，居然……“嗯？”
這瞪著眼一動不動的，做什麽？
然後他就聽到座病床上閨女朝這邊說：“夏老師累了幾個小時，睡著了。”
可能怕吵醒瞪著眼睡著的人，她那小聲音帶著氣兒，軟糯得很，可愛極了。
“……好，我們小聲點兒。”羽景雍配合閨女，軟著聲音用氣說話。
不過，他還是往那邊又看了一眼。
那神情說不出的微妙。
雖然知道世間高手如雲，但卻跟著魚一樣瞪著眼睡覺的，他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他一直知道夏淩薇這個女人不簡單，但廢了幾個月調查，最深的也不過挖出她的前職業罷了。她的其他目的，一個都沒能查清。
藏得真是深他也是沒想到。
也不知是不是出於好奇還是別的，他往前走了幾步，腳上的鞋子落在地面沒有發出聲音，來到椅子面前。
這時候羽景雍才發現，這個女人長得還挺高挑的，坐在椅子上，沒矮多少。
他歪下/身湊臉過去，這女人的雙眼除了有些空洞，還挺漂亮的，漂亮得有些過份。
哪怕這般空洞無神，卻減了那勾魂的驚心動魄，根本想不到這樣的一雙眼，這張臉背後，是那樣爽利的一個性格。
希望吧，希望她表現出來的性格，是真的。至少，這一面主性格。
正想著，面前這雙空洞的眼，水珠凝聚一般，一點點染上了顏色。
“……”堂堂羽氏大總是萬萬沒想到，會有這種大眼瞪小瞪的時刻。
羽景雍：“我……”
“羽總，有事嗎？”
面前的女人，一臉冷靜，就是這雙回了神的雙眼，也冷淡得像那青湖，且平靜。
羽景雍：“沒什麽。”他站直了回去，低眼看到自己手上還捏著半個糕點，他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季家小子買了玻萆糕，你要不要嘗嘗？”
“……”這男人又在打什麽主意？夏淩薇扭頭轉身病床，兩個小孩子扭過頭，床上的那個大眼眨巴，“好吃的！”
夏淩薇：“……”
想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機，夏淩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個距離兩人離得近，身高差更加明顯。
但羽景雍不再像剛才那個只是眼珠子移動，他微微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女人。
對方還一如過去幾個月，客氣有，但不熱情。
也不像初時那樣演得嬌柔不能自理了。
不是真對羽家沒興趣，就是憋著個大的。
正想著，女人斜視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解，“羽總有事吩咐？”
羽景雍：“……”不就讓你待這兒幫著照看一會人嗎，這也沒多久自己跑椅子上睡了，咋還自己不高興？
他當然不知道，夏淩薇不高興的原因。
但能感覺到她緒情波動的，還有另一人。羽霏很了解她，這不知是跟系統那兒得出啥不太好的情報了。
“爸爸，我們回酒店吧。”羽霏將手上的糕點啃完，接過季長風遞來的濕濕巾擦手，邊朝她爸開口。
換半小時之前羽景雍大約不會同意，但這通電話後，他爽快地點頭：“好，我們收拾一下，回酒店。”
醫院到不太方便。
一回到酒店，羽霏拉著人竄回自己的房間，並揚言要夏老師幫忙洗澡男生不要進來。
“……”於是兩位男士被關在門外。
房門反鎖，還沒坐下羽霏就急問：“怎麽樣，是不是得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這時她才發現，夏淩薇的臉色，很難看。
事情可能比她預料的要嚴重。
夏淩薇沈著臉問：“你是想問關於羽景雍的情況，還是出現在你腦海的那些記憶，或是你在我面前消失的原因？”
這話問的，羽霏傻眼了，她張了張嘴，小模樣呆呆的還挺萌。
“要不……全都說？”
消息不怕多嘛。
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逗樂呢。
換來夏淩薇一個瞪視，她收回目光，自己走到房間的櫃臺給自己倒喝的，那濃重的神情，仿佛還在組織語言一樣不知怎麽開口，從哪裏開口。
弄得羽霏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咽了咽唾沫，小聲問：“嚴重到不能說的地步嗎？”
總不至於她倆時日不多了吧？
那跟前面幾個問題有什麽直接關系？
或者要知道那幾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嘶……”想到這裏，羽霏倒吸了一口氣，有點慫，“要是，咱們不能承受的答案，要不……就別說了？”
換來女人的一個白眼。
說不說她不都知道了？
敢情她夏淩薇就能承受代價？
“那你倒是說呀！”
整得這麽嚇人也不幹脆點，這剛下去的跳心血壓都被她給嚇竄上來了。
回到沙發邊，夏淩薇把一杯果汁擺她面前，自己也坐了下來，嘆了口氣，“不用什麽代價。”
羽霏瞪眼：“……”那你嚇我半天？！
夏淩薇也不怕她瞪，為難地皺了一下眉，似乎不知怎麽開口才比較好，語言組織了半天。
要不是她長得好看，羽霏這會兒估計都要打人了，盡管現在的她誰也打不過。
看她著急得要上火了，夏淩薇終於有了聲音：“如果、如果……我跟你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的確很難啟齒。
她多少是個憋不住的性子，盡管還不完全確定，但這是極大的可能，一得知她就想直接說了，要不是睜眼被嚇了一跳，她也不用反而現在說不出口。
羽霏眼巴巴瞅著她等著她大喘氣似的話講一半，吞一半。
“如果，和我有關……”
說到這裏，夏淩薇的聲音大概因為心虛，而變得越來越小，就幾個字都快聽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