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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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錯亂？
活的, 不是幻覺，也不是夢。
那，剛才是什麽？
發生了什麽？
由於羽霏小臉慘白, 額頭冒汗還抱著頭，神情十分痛苦卻還帶著一畢……茫然與不解的樣子太過嚇人, 不管後面她怎麽說自己沒事, 羽景雍不顧他人勸說一把抱起人要送醫院。
旅游勝地的醫院，市內的人口繁雜, 但在亞灣這一片區有兩所比較特別的醫院，其中一所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也不知羽景雍動用了什麽人脈關系，沒等救護車直接由溫克斯開車, 直飆那所醫院。
從上車到進了醫院被送進急診室，羽霏都是清醒的。
雖然她腦仁脹痛得下一秒就會爆/炸、全身疼得直冒冷汗，甚至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可她的確還算清醒的。
她看到羽景雍那擔憂到煞白的臉色, 也看到擰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夏淩薇那困惑的眼神，還有少年嚇懵了全程抓著她的手就算被羽景雍冷著臉施威也硬挺著沒有松放的堅持。
她甚至還聞到了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切都這麽的真實, 完全不像是幻覺或夢境。
到底……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
如現在才是真實的, 那麽, 剛才在海邊的是什麽？還有腦海裏冒出來的記憶又是什麽？
是她瘋了嗎？
到了急診室值班醫生一頓操作，各種詢問, 在場的人幾乎都是在場人，因為前一秒她還笑得甜甜地朝上岸的大人揮手, 下一秒開始抱頭痛吟。
當時離她最近的溫克斯和季長風都沒有立刻發現，直到十多秒後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才發現人不對勁, 那時離得遠的人也大跑著沖了過來。
前前後後不過幾分鐘。
羽景雍從驚愕恐懼中回神，二話不說抱起人就送醫院, 也不管身邊誰在喊叫救護車，誰在拉扯他讓先看看小孩的情況。
好在，龍灣離那家特殊醫院比較近，由非常熟悉這裏的溫克斯開車，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醫院，不然羽景雍覺得自己會瘋。
醫生一邊問診讓急救護士上管上機器，一邊聽著家屬們七嘴八舌亂成一團的講述，他只挑重點來聽。
“突發性疾病，癥狀：頭疼，虛汗，手、腳發涼，意識正常沒有休克……血壓多少？呼吸？”
急救護士：“血壓53，偏低。呼吸每次30，過快。心跳130。”
醫生：“疼嗎？告訴叔叔，這裏呢？疼嗎……”
對急救護士的詢問是嚴肅且急切的，但這位醫生轉向小病患時，聲音明顯溫柔了許多，聽得人安心。
然後轉頭對急救護士：“胸腔無痛感，腹部無痛感無異物感……”
這後擡起頭詢問：“你是病患的……？”
“我是她爸爸！”羽景雍大概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態度也從未如此謙遜，他湊上前都少了一分平日的冷傲，背微微彎著頭向前，看起來沒那麽大的壓迫感。
醫生：“孩子一時沒發現其他病癥，得送去做CT，但她的情況有些特殊，需要先給她打急救針，家長是否同意？請在來這邊簽名。”
羽景雍整個人都是懵的，醫生讓他簽他就簽，甚至醫生跟他解釋為什麽要打這一針，還有這一針有一千到幾千塊……這些他都聽不進去，只知道這一針能穩定生命。
“醫生，打最好的針，不管多少錢，請打對她沒有副作用的！她還那麽小……”他又往前彎了些，面部神情看起來平靜，但眼裏的恐懼醫生都看得出來。
醫生：“……”
能被送進來這裏的都不是普通家長，醫生好言安慰了兩句，親自帶著急救護士將人推到同在一樓的檢查綜合樓。
仔細看，醫生的大卦衣口裏裝進了個對講機。
急救室的醫生一般不允許離開急救室的，但這小孩子情況怪異，醫生有些擔心會引起病變，讓另一個急救護士將臨時醫生叫到了急診室坐鎮。
他跟著病患一起去了檢查樓。
被打了一針後，羽霏精神有些模糊，看起來面上有些倦怠沒什麽精神。
那冷汗已經不再汩汩往外冒了，一雙軟軟的小手也沒先前冰冷，只是臉色還是有些慘白。
照完之後醫生同家長說：“結果需要20分鐘後才能出來。”
“以她現在的情況判斷，應該是中暑引起了身體的各種反應，只是這種反應都比較嚴重。雖然打了急救針，留院觀察是必要的，但我的建議如果家裏條件允許，先住重癥監護室……也就是ICU病房，裏面有專科醫生密切關註病患情況，相對安全。”
醫生觀察了下幾名家屬，“當然，如果為難，也可以在急診室等結果。”
他們剛才在急診室那邊，兩三間室裏十多張病床，有坐有躺，都不知是什麽病情。
羽景雍毫不猶豫把人給送進了ICU，並且是那種獨立的無菌房。
醫院的ICU有分集體和獨立的，集體的一天幾千塊，獨立的分分鐘過萬。
但羽家最不缺就是錢。
他現在看到女兒情況已經不像先前那麽嚇人，神智逐漸恢覆過來，只是臉還有些發白難看。
他這一生都沒有今天這麽恐懼慌亂到失智過。
這類醫院的好處，就是單人重癥室不會拒絕家屬陪護，而羽霏又是處在清醒狀態的，除了手背上插了條管子，還有呼吸、心率、血壓、血糖等管子，都是用來監控她情況用的。
除了前面那一針，目前只給她吊水，沒敢亂輸藥。
床頭那時不時發出“滴…”聲音的一堆儀器，看起來格外嚇人。
這些管子都給插上了，幾個家屬都不肯離開全待在病房裏。
ICU的醫生進來看到好幾雙眼，先是楞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對小病忠一番檢查，然後比對剛拿到不久的檢查報告。
檢查項目還挺仔細，除了腦部，急診室的醫生給羽霏做了全身的檢查。
醫生對著一張張CT與報告仔細看了半天，最後得出了結論：“從目前的檢查報告來看，患者大腦沒有出血癥狀，也沒有受創，更無病變跡象……心臟和肺部無異常。”按理說，她應該健康的。
醫生皺了皺眉，“但她第一腰骨處……”醫生指給他們看，那地方小得他用放大鏡放到最大，也看得不太清，
“這裏，非常細微的一個白點，以我的觀察，像是類似於某種金屬留下來的痕跡。通常這種‘傷痕’都會很快覆原，但不知為什麽她這裏的細胞卻沒辦法將那極細微的地方修覆。”
就像修覆細胞很排斥那裏誰都不願進行修覆一樣。
見幾人臉色有些怪，醫生以為他們聽不懂，“直白一點就是大家知道的所謂的遺癥的一種，有些傷痕生物體細胞是排斥進入的，也就是無法修補，照例說這麽細小的地方，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次的病情是否跟這裏無關。”
意思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說到這裏，雖然戴著口罩和醫冒，但看起來很年輕的醫生微微皺著眉頭，眼裏都是困惑，“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雖然憑經驗來看像是金屬造成的傷痕，但很顯然不是。”
哪會有這麽小的孩子會有這種詭異的傷痕？沒有如此細的金屬能進入到這麽深地方。
這位醫生看起來醫術高明，但卻不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羽景雍此時神情驟變，眼底的痛苦之處都快溢出來，醫生也沒察覺他們的神情不太對。
頗有醫德地勸著：“所以，我從這些報告上看，小病患……”他看一眼姓名，“羽霏小朋友沒什麽大的問題，很大可能跟急診報告上寫的一樣，只是因為海灘酷熱，小孩又在海水裏泡時間過長，中暑引起了其他不適，休息休息就好了。”
“家長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先留院觀察到明天再看看，一會等一兩個小時後沒什麽問題，就可以讓護士會幫著轉到普通重癥病房了。”
既然沒有生病威脅跡象，還是不要太占用有限資源了吧。
醫生在幾人的感謝聲中準備離開病房，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多說了一句：“關於那個非常細微的傷口，目前看的確不會告成什麽影響，但我個人建議，家長也許可以等明天做一下DNA檢查？”
那個骨節間磨著骨塊的微細的卻無法被修補的傷痕，很有可能是DNA裏隱藏著某種疾病或缺陷，也許可以查一查。
羽霏並非重傷，也不是重癥，這個時候的羽霏不知是不是被打了針的緣故，要醒不醒的看起來很迷糊的樣子，但不管呼吸還是心率都逐漸恢覆在正常範圍內了。
溫克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神情看起來很難過，但聽到醫生的話他多少安心了些，想勸說又不知從何說起，就還站在一邊守著。
兩個小時後，羽霏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人已經被推到普通病房了。
果然還是有錢，這是一間套房，病床頭也有ICU裏面那些機器，不過看起來是簡化了的版本。
“爸爸？”她現在頭不痛眼不花也不覺無力，喊開口的聲音卻有一絲啞。
守在床頭的人立馬出現在她面前，“爸爸在！小霏是哪裏不舒服嗎？”
男人眼裏的擔心，那麽的真切。
羽霏笑了笑，然後可憐兮兮地捂肚子，“餓了。”手一動才發現，右手背上還插著針。
聽到她喊餓，男人先是一楞，隨後忽然就笑了。
他是個冷傲慣了的人，即便最近幾個月努力做個慈父總練著溫和一點，其實骨子裏依舊冷的。
像這樣笑出了聲的，還是頭一回。
“爸爸……”
頭頂一重，被輕輕揉了揉，男人笑著，“那爸爸讓溫克斯去準備些好吃的，小霏耐心等等？”
得到小孩很乖地“嗯”了聲點頭，羽景雍從晌午開始到現在都要日落了一直繃著的神經終松了。
他站了起來，走出這病床間。
終於騰出了個空位，讓羽霏看到了一直默默在邊上巴巴看著沒出過聲的少年。
終於對上了小孩的雙眼，他沒控制住雙眼一下子就紅了。
但小孩卻對他笑了，“小哥哥你餓不餓呀？一會我們一起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緊緊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這裏從頭到尾最冷靜的，大概就屬夏淩薇了，她平靜地看著小家夥不著痕跡地安撫好了那一大一小後，才朝她挑了挑眉。
比起所有人都在擔心羽霏身體情況，夏淩薇的關註點似乎並不一樣。
夏淩薇：怎麽回事啊你？難道被原來的世界強制拉回去不成？
羽霏：“……”您的腦洞可不是一般大。
不過，
她看了眼床邊努力鎮定的少年，回了她一個眼神：你找個時機我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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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羽霏小臉慘白, 額頭冒汗還抱著頭，神情十分痛苦卻還帶著一畢……茫然與不解的樣子太過嚇人, 不管後面她怎麽說自己沒事, 羽景雍不顧他人勸說一把抱起人要送醫院。
旅游勝地的醫院，市內的人口繁雜, 但在亞灣這一片區有兩所比較特別的醫院，其中一所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也不知羽景雍動用了什麽人脈關系，沒等救護車直接由溫克斯開車, 直飆那所醫院。
從上車到進了醫院被送進急診室，羽霏都是清醒的。
雖然她腦仁脹痛得下一秒就會爆/炸、全身疼得直冒冷汗，甚至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可她的確還算清醒的。
她看到羽景雍那擔憂到煞白的臉色, 也看到擰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夏淩薇那困惑的眼神，還有少年嚇懵了全程抓著她的手就算被羽景雍冷著臉施威也硬挺著沒有松放的堅持。
她甚至還聞到了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切都這麽的真實, 完全不像是幻覺或夢境。
到底……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
如現在才是真實的, 那麽, 剛才在海邊的是什麽？還有腦海裏冒出來的記憶又是什麽？
是她瘋了嗎？
到了急診室值班醫生一頓操作，各種詢問, 在場的人幾乎都是在場人，因為前一秒她還笑得甜甜地朝上岸的大人揮手, 下一秒開始抱頭痛吟。
當時離她最近的溫克斯和季長風都沒有立刻發現，直到十多秒後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才發現人不對勁, 那時離得遠的人也大跑著沖了過來。
前前後後不過幾分鐘。
羽景雍從驚愕恐懼中回神，二話不說抱起人就送醫院, 也不管身邊誰在喊叫救護車，誰在拉扯他讓先看看小孩的情況。
好在，龍灣離那家特殊醫院比較近，由非常熟悉這裏的溫克斯開車，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醫院，不然羽景雍覺得自己會瘋。
醫生一邊問診讓急救護士上管上機器，一邊聽著家屬們七嘴八舌亂成一團的講述，他只挑重點來聽。
“突發性疾病，癥狀：頭疼，虛汗，手、腳發涼，意識正常沒有休克……血壓多少？呼吸？”
急救護士：“血壓53，偏低。呼吸每次30，過快。心跳130。”
醫生：“疼嗎？告訴叔叔，這裏呢？疼嗎……”
對急救護士的詢問是嚴肅且急切的，但這位醫生轉向小病患時，聲音明顯溫柔了許多，聽得人安心。
然後轉頭對急救護士：“胸腔無痛感，腹部無痛感無異物感……”
這後擡起頭詢問：“你是病患的……？”
“我是她爸爸！”羽景雍大概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態度也從未如此謙遜，他湊上前都少了一分平日的冷傲，背微微彎著頭向前，看起來沒那麽大的壓迫感。
醫生：“孩子一時沒發現其他病癥，得送去做CT，但她的情況有些特殊，需要先給她打急救針，家長是否同意？請在來這邊簽名。”
羽景雍整個人都是懵的，醫生讓他簽他就簽，甚至醫生跟他解釋為什麽要打這一針，還有這一針有一千到幾千塊……這些他都聽不進去，只知道這一針能穩定生命。
“醫生，打最好的針，不管多少錢，請打對她沒有副作用的！她還那麽小……”他又往前彎了些，面部神情看起來平靜，但眼裏的恐懼醫生都看得出來。
醫生：“……”
能被送進來這裏的都不是普通家長，醫生好言安慰了兩句，親自帶著急救護士將人推到同在一樓的檢查綜合樓。
仔細看，醫生的大卦衣口裏裝進了個對講機。
急救室的醫生一般不允許離開急救室的，但這小孩子情況怪異，醫生有些擔心會引起病變，讓另一個急救護士將臨時醫生叫到了急診室坐鎮。
他跟著病患一起去了檢查樓。
被打了一針後，羽霏精神有些模糊，看起來面上有些倦怠沒什麽精神。
那冷汗已經不再汩汩往外冒了，一雙軟軟的小手也沒先前冰冷，只是臉色還是有些慘白。
照完之後醫生同家長說：“結果需要20分鐘後才能出來。”
“以她現在的情況判斷，應該是中暑引起了身體的各種反應，只是這種反應都比較嚴重。雖然打了急救針，留院觀察是必要的，但我的建議如果家裏條件允許，先住重癥監護室……也就是ICU病房，裏面有專科醫生密切關註病患情況，相對安全。”
醫生觀察了下幾名家屬，“當然，如果為難，也可以在急診室等結果。”
他們剛才在急診室那邊，兩三間室裏十多張病床，有坐有躺，都不知是什麽病情。
羽景雍毫不猶豫把人給送進了ICU，並且是那種獨立的無菌房。
醫院的ICU有分集體和獨立的，集體的一天幾千塊，獨立的分分鐘過萬。
但羽家最不缺就是錢。
他現在看到女兒情況已經不像先前那麽嚇人，神智逐漸恢覆過來，只是臉還有些發白難看。
他這一生都沒有今天這麽恐懼慌亂到失智過。
這類醫院的好處，就是單人重癥室不會拒絕家屬陪護，而羽霏又是處在清醒狀態的，除了手背上插了條管子，還有呼吸、心率、血壓、血糖等管子，都是用來監控她情況用的。
除了前面那一針，目前只給她吊水，沒敢亂輸藥。
床頭那時不時發出“滴…”聲音的一堆儀器，看起來格外嚇人。
這些管子都給插上了，幾個家屬都不肯離開全待在病房裏。
ICU的醫生進來看到好幾雙眼，先是楞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對小病忠一番檢查，然後比對剛拿到不久的檢查報告。
檢查項目還挺仔細，除了腦部，急診室的醫生給羽霏做了全身的檢查。
醫生對著一張張CT與報告仔細看了半天，最後得出了結論：“從目前的檢查報告來看，患者大腦沒有出血癥狀，也沒有受創，更無病變跡象……心臟和肺部無異常。”按理說，她應該健康的。
醫生皺了皺眉，“但她第一腰骨處……”醫生指給他們看，那地方小得他用放大鏡放到最大，也看得不太清，
“這裏，非常細微的一個白點，以我的觀察，像是類似於某種金屬留下來的痕跡。通常這種‘傷痕’都會很快覆原，但不知為什麽她這裏的細胞卻沒辦法將那極細微的地方修覆。”
就像修覆細胞很排斥那裏誰都不願進行修覆一樣。
見幾人臉色有些怪，醫生以為他們聽不懂，“直白一點就是大家知道的所謂的遺癥的一種，有些傷痕生物體細胞是排斥進入的，也就是無法修補，照例說這麽細小的地方，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次的病情是否跟這裏無關。”
意思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說到這裏，雖然戴著口罩和醫冒，但看起來很年輕的醫生微微皺著眉頭，眼裏都是困惑，“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雖然憑經驗來看像是金屬造成的傷痕，但很顯然不是。”
哪會有這麽小的孩子會有這種詭異的傷痕？沒有如此細的金屬能進入到這麽深地方。
這位醫生看起來醫術高明，但卻不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羽景雍此時神情驟變，眼底的痛苦之處都快溢出來，醫生也沒察覺他們的神情不太對。
頗有醫德地勸著：“所以，我從這些報告上看，小病患……”他看一眼姓名，“羽霏小朋友沒什麽大的問題，很大可能跟急診報告上寫的一樣，只是因為海灘酷熱，小孩又在海水裏泡時間過長，中暑引起了其他不適，休息休息就好了。”
“家長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先留院觀察到明天再看看，一會等一兩個小時後沒什麽問題，就可以讓護士會幫著轉到普通重癥病房了。”
既然沒有生病威脅跡象，還是不要太占用有限資源了吧。
醫生在幾人的感謝聲中準備離開病房，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多說了一句：“關於那個非常細微的傷口，目前看的確不會告成什麽影響，但我個人建議，家長也許可以等明天做一下DNA檢查？”
那個骨節間磨著骨塊的微細的卻無法被修補的傷痕，很有可能是DNA裏隱藏著某種疾病或缺陷，也許可以查一查。
羽霏並非重傷，也不是重癥，這個時候的羽霏不知是不是被打了針的緣故，要醒不醒的看起來很迷糊的樣子，但不管呼吸還是心率都逐漸恢覆在正常範圍內了。
溫克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神情看起來很難過，但聽到醫生的話他多少安心了些，想勸說又不知從何說起，就還站在一邊守著。
兩個小時後，羽霏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人已經被推到普通病房了。
果然還是有錢，這是一間套房，病床頭也有ICU裏面那些機器，不過看起來是簡化了的版本。
“爸爸？”她現在頭不痛眼不花也不覺無力，喊開口的聲音卻有一絲啞。
守在床頭的人立馬出現在她面前，“爸爸在！小霏是哪裏不舒服嗎？”
男人眼裏的擔心，那麽的真切。
羽霏笑了笑，然後可憐兮兮地捂肚子，“餓了。”手一動才發現，右手背上還插著針。
聽到她喊餓，男人先是一楞，隨後忽然就笑了。
他是個冷傲慣了的人，即便最近幾個月努力做個慈父總練著溫和一點，其實骨子裏依舊冷的。
像這樣笑出了聲的，還是頭一回。
“爸爸……”
頭頂一重，被輕輕揉了揉，男人笑著，“那爸爸讓溫克斯去準備些好吃的，小霏耐心等等？”
得到小孩很乖地“嗯”了聲點頭，羽景雍從晌午開始到現在都要日落了一直繃著的神經終松了。
他站了起來，走出這病床間。
終於騰出了個空位，讓羽霏看到了一直默默在邊上巴巴看著沒出過聲的少年。
終於對上了小孩的雙眼，他沒控制住雙眼一下子就紅了。
但小孩卻對他笑了，“小哥哥你餓不餓呀？一會我們一起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緊緊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這裏從頭到尾最冷靜的，大概就屬夏淩薇了，她平靜地看著小家夥不著痕跡地安撫好了那一大一小後，才朝她挑了挑眉。
比起所有人都在擔心羽霏身體情況，夏淩薇的關註點似乎並不一樣。
夏淩薇：怎麽回事啊你？難道被原來的世界強制拉回去不成？
羽霏：“……”您的腦洞可不是一般大。
不過，
她看了眼床邊努力鎮定的少年，回了她一個眼神：你找個時機我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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