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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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忽然笑了
“再說, 你能做到這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一會警方的人就到了, 他如果命不該絕，就一定會等到警方的人。”
畢竟, 如果不是她主動, 那些綁匪也不可能有機會綁上她，而就因為有她, 到現在季長風那小子還能活著。
以她推測，那小子的命應該是在季嵐到銀行取錢時就該沒了。
那些人，能對季管家下狠手, 憑什麽會放過見過他們真面目的季長風？綁匪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那小子。
或者說，也許那些人最開始的打算，就是弄死那小子。
雖然她還沒想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
是啊, 還有警方。一句話讓人安心，卻也讓人更加不安, “可是……”
“別可是了, 快走吧, 再不走就來不急了。”夏淩薇彎腰牽起她的手，急急地就要往外跑。
卻被一股力氣給拽了回來。
她困惑且已有些不耐煩回頭, 這回見到的不再是猶豫的神色，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決。
羽霏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先走吧，我要回去。”
她不回去, 季長風那小子必死無疑。
“你瘋了嗎？！”夏淩薇不敢置信, “你就這五歲的身體你能幹什麽？”
“我什麽也幹不了。”羽霏語氣平靜，但卻格外堅定, “但他們會有所顧忌，能拖一時是一時。”
那些綁匪不敢輕易動她，她也沒想過自己能憑武力救人。
但她卻可以拖延時間，哪怕只是幾分鐘，也能離希望更近一些。
“只要他們不敢動我，我就不怕。”
夏淩薇都要被氣笑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要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都容易！憑什麽不敢動你？”
是啊，憑什麽？
“就憑我現在姓羽。”
“不怎你怎麽說，我是不會讓你去冒險的。”夏淩薇看她，目光冰冷，“為了一堆數據去送命，你傻不傻？”
數據？
又是數據。
羽霏的目光也變了，她不解地看著面前這個人，“他不是數據。”
“所以沒有替代的，都有可能是數據！”夏淩薇吼她，“那些只是NPC！”
“什麽……NPC？”羽霏被她吼傻了，呆呆地仰著小脖子看她。
猛地搖頭，“不，不是。他不是NPC也不是數據，是活生生的人！”
就在剛才之前，那少年還疼得直冒汗，明明恐懼得要命，看到她安然無事，卻放心了的眼神，還在她腦海裏打轉。
那是活生生的人！
“他，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和你，和我沒有什麽區別。”羽霏眼裏的迷茫逐漸散去，她冷靜地回視面前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數據的人。
或許，面前這個人，才是什麽鬼的NPC！
因為她平日的行成簡直就是個移動BUG，普通人怎麽會這麽多BUG？
對，對！
也許，她才是一堆數據！
夏淩薇看著她逐漸瘋狂的眼神，心裏咯噔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嘆口氣。
“我沒有騙你。”
她無力地站在那兒，看起來纖細的身體，卻有著驚人的力量，夾著羽霏這個五歲小孩一路狂奔都只是微微喘氣。
甚至輕松地甩掉了那些身強體壯的綁匪！
這太瘋狂了。
到底誰才是NPC啊？
羽霏深吸一口氣，內心感激她舍命來救自己，但有些事，她不得不去做，“你先出去吧，我真的會沒事的。”
她放軟了聲音，用商量甚至請求的語氣，“我保證。”
換來夏淩薇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和平時總是玩鬧完全不一樣，冷冷的像冰錐子，紮進人的皮膚裏頭，又冰又疼。
過了十多秒，她才冷冷地開口，“會死的。”
“死了，你就沒了。”那冷如寒潭的眸子裏，仿佛在說：不要以為你有很多條命，你只有一次機會，死了，就沒了。
夏淩薇那一句冰冰冷冷的死，比那冰錐子紮得更冷也更疼。
或許羽霏是困惑是不解，或許還有被嚇到的心驚，但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也許，她只想問：為什麽？
可她有些恍惚得不敢問。
仿佛知道了真相，比不知道更可怕。
夏淩薇平時看起來那樣不著調的人，此時卻看懂了她內心的掙紮。
於是，不再細說了。
一把將羽霏攬腰抱了起來單手夾在腋下就跑，來軟的不行，她直接上硬的！
嚇得羽霏本能掙紮，“你放開我……”
“閉嘴！”
夏淩薇頭一回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把人兇得居然楞住了。
一個滑身跳跌，她們下了另一樓層，這過程動作靈敏而迅速，嚇得羽霏都不知先震驚這身手，還是繼續掙紮要下來了。
他媽的這女人……好帥！
因為整個人被夾著面腳朝地，她只能盯著地上的灰塵，不然能豎個拇指比劃：“……厲害。”
這裏看起來不高，而且粉塵非常厚，像是已經許久沒有過過人。
找了一圈後，羽霏就被塞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樓梯口用來安裝電箱的凹槽下。
剛想開口就被兇神惡煞地瞪了，“閉嘴，在這裏好好等著。”
夏淩薇說完轉身就要走，被身後還有些懵然的小孩拉住，“你要去哪？”
她沒好氣，“幫你把你的小哥哥帶出來。”
羽霏從呆楞中回清醒，抓著她的手都緊了，著急：“你別去，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你看起來像極了一個絕世高手。
當然，更像個BUG。
夏淩薇認真回視她，看盡她眼裏的擔憂，忽然神情變得格外的平靜。
聲音也不先前面那般焦躁了，“相信我，那些人同樣不會放過你，你去了，就只會送死。”
“而我，有能力自保。”
感覺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勁慢慢松了，她一把扯回衣服就轉身。
“記得把自己藏好，十分鐘內我沒有回來，你就往東南方向跑。”
“夏……”羽霏身子擠出，還想要阻攔，可那纖瘦的身影，就像個身輕如燕的武林高手，幾步就沖到了樓臺口，一個輕身縱跌，已經消失在了那頭。
“……！！”這裏可是二樓！
這人絕對是個BUG！
從震驚到冷靜下來，她只花三秒時間，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人。
羽霏趕緊將自己藏好。
凹處被她挪了旁邊那堆木板中的幾塊遮擋，不認真往裏檢查是看不到裏面還藏了人的。
她不敢開啟定位，因為那團夥很容易能搜尋到她的位置。
幫不上忙，她也不想拖後腿。
顧不得沒有裝修好的墻放了幾個月有多臟，她背靠墻壁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努力抵抗大腦發出來的暈眩感。
這破身子真的太過虛弱了。
她幾乎要咬碎了牙才撐著沒在夏淩薇面前暈倒，自己已經夠沒用的了，她不想成為夏淩薇的負擔。
緩緩閉上眼，那讓人反胃的暈眩感才稍稍改善了一些。
其實，如果自己配合一點，靠夏淩薇的身手，要帶她出去，估計不用十分鐘的時間就能和警方的人匯合。
可是，那夥人已經被驚動，他們一定會在逃跑前弄死季長風。
阿田頭夥帶的這幾個人，她能察覺出他們只圖財並不圖命，圖命的是另一夥人，這是從那些人的對話中，她篩選出來的內容，猜測出來。
阿田為首的這夥人可能只是被‘雇傭’執行約定，他們一開始應該以為大家都只是圖財，於是才有了這次行動。
而另一夥人的真實意圖，卻是害命啊。
是什麽人會要一個九歲小孩的命？
羽霏閉著眼，想到剛才短短十來分鐘裏發生的事情，都不知該是心有餘悸還是劫後餘生松口氣了。
和便宜老爸對完話，她就明白這夥人對自己的生命沒有威脅。
剛放松了一點，就看到又來的另一夥人人提著季長風從隔壁屋出來。
和她這種還有水喝的高待遇不同，季長風的待遇簡直就像貴族與犯人。
季長風就是那個犯人。
因為那小子的嘴巴都被透明膠緊緊地封住，而那短袖下白嫩的小胳膊那條紅血痕明顯得十分刺眼。
“小哥哥！”羽霏著急要沖上去，卻被攔住。
“小朋友，要乖乖聽話哦。”抓著她的阿黑力氣本就大，對付她這樣一個小孩比拎羊羔還容易。
少年看到她也“唔唔”地掙紮，卻被半拖半拎的人一掌拍向腦袋，發出“啪”的很重一聲。
少年身子被拍著往前撲，小手臂就這麽擦在那粗糲的地上，一下子就在那白嫩的肌膚上，刮出了傷痕。
那人聲音並不兇狠，但卻像沒有感情的機械，“再吵？”
“小哥哥——！”羽霏都被嚇住了，到目前為止，她沒感受到過生命受到威脅的危機感。
可眼前的一幕，她心裏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眼前這些人，是真的會殺人的。
這個認知讓她不寒而栗，小小身板開始抖了起來。
這果然是兩夥人！
而面前這夥人就是先前阿田他們不滿的另一波人。
那波人，不圖財。
圖命。
他們要季長風的命。
可是，為什麽？
一個小孩不可能惹來仇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季嵐的仇人？
她在娛樂圈裏混了這麽多年，惹上一兩個仇人不足為奇。
但是要人命的仇，得多大呀？
如果真的有，為什麽不直接要她的命？
或許，已經憎恨她到要看著她失去唯一的兒子無比痛苦，才能解恨？
這得要多大的仇才如此喪心病狂？
總不至於季嵐不是個普通演員，而是什麽神秘組織的殺手，弄死人家全家之類，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就在羽霏驚恐著胡思亂想中，那人朝趴在地上呻吟的少年踢了一腳，沒有一點人性，“起來。”
少年痛苦著爬起來，眼裏有著恐懼，卻看向羽霏。
見她被阿黑他們拉住，隔著一道門的走廊，就像一個人已經進入地獄，而另一個在彼岸之上。
也許少年想到了什麽，他忽然笑了。
對同樣感到恐懼的小孩笑著搖頭，仿佛在安慰她，他沒事。
他的目神很奇怪，恐懼還是有，但面上卻多了一層安心一樣的東西，軟軟的，暖暖的，投落在她身上。
仿佛在說：幸好你會沒事。
是的，她不會有事，因為沒有人要弄死她。
但，這些人，卻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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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如果不是她主動, 那些綁匪也不可能有機會綁上她，而就因為有她, 到現在季長風那小子還能活著。
以她推測，那小子的命應該是在季嵐到銀行取錢時就該沒了。
那些人，能對季管家下狠手, 憑什麽會放過見過他們真面目的季長風？綁匪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那小子。
或者說，也許那些人最開始的打算，就是弄死那小子。
雖然她還沒想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
是啊, 還有警方。一句話讓人安心，卻也讓人更加不安, “可是……”
“別可是了, 快走吧, 再不走就來不急了。”夏淩薇彎腰牽起她的手，急急地就要往外跑。
卻被一股力氣給拽了回來。
她困惑且已有些不耐煩回頭, 這回見到的不再是猶豫的神色，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決。
羽霏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先走吧，我要回去。”
她不回去, 季長風那小子必死無疑。
“你瘋了嗎？！”夏淩薇不敢置信, “你就這五歲的身體你能幹什麽？”
“我什麽也幹不了。”羽霏語氣平靜，但卻格外堅定, “但他們會有所顧忌，能拖一時是一時。”
那些綁匪不敢輕易動她，她也沒想過自己能憑武力救人。
但她卻可以拖延時間，哪怕只是幾分鐘，也能離希望更近一些。
“只要他們不敢動我，我就不怕。”
夏淩薇都要被氣笑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要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都容易！憑什麽不敢動你？”
是啊，憑什麽？
“就憑我現在姓羽。”
“不怎你怎麽說，我是不會讓你去冒險的。”夏淩薇看她，目光冰冷，“為了一堆數據去送命，你傻不傻？”
數據？
又是數據。
羽霏的目光也變了，她不解地看著面前這個人，“他不是數據。”
“所以沒有替代的，都有可能是數據！”夏淩薇吼她，“那些只是NPC！”
“什麽……NPC？”羽霏被她吼傻了，呆呆地仰著小脖子看她。
猛地搖頭，“不，不是。他不是NPC也不是數據，是活生生的人！”
就在剛才之前，那少年還疼得直冒汗，明明恐懼得要命，看到她安然無事，卻放心了的眼神，還在她腦海裏打轉。
那是活生生的人！
“他，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和你，和我沒有什麽區別。”羽霏眼裏的迷茫逐漸散去，她冷靜地回視面前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數據的人。
或許，面前這個人，才是什麽鬼的NPC！
因為她平日的行成簡直就是個移動BUG，普通人怎麽會這麽多BUG？
對，對！
也許，她才是一堆數據！
夏淩薇看著她逐漸瘋狂的眼神，心裏咯噔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嘆口氣。
“我沒有騙你。”
她無力地站在那兒，看起來纖細的身體，卻有著驚人的力量，夾著羽霏這個五歲小孩一路狂奔都只是微微喘氣。
甚至輕松地甩掉了那些身強體壯的綁匪！
這太瘋狂了。
到底誰才是NPC啊？
羽霏深吸一口氣，內心感激她舍命來救自己，但有些事，她不得不去做，“你先出去吧，我真的會沒事的。”
她放軟了聲音，用商量甚至請求的語氣，“我保證。”
換來夏淩薇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和平時總是玩鬧完全不一樣，冷冷的像冰錐子，紮進人的皮膚裏頭，又冰又疼。
過了十多秒，她才冷冷地開口，“會死的。”
“死了，你就沒了。”那冷如寒潭的眸子裏，仿佛在說：不要以為你有很多條命，你只有一次機會，死了，就沒了。
夏淩薇那一句冰冰冷冷的死，比那冰錐子紮得更冷也更疼。
或許羽霏是困惑是不解，或許還有被嚇到的心驚，但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也許，她只想問：為什麽？
可她有些恍惚得不敢問。
仿佛知道了真相，比不知道更可怕。
夏淩薇平時看起來那樣不著調的人，此時卻看懂了她內心的掙紮。
於是，不再細說了。
一把將羽霏攬腰抱了起來單手夾在腋下就跑，來軟的不行，她直接上硬的！
嚇得羽霏本能掙紮，“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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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淩薇頭一回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把人兇得居然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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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開口就被兇神惡煞地瞪了，“閉嘴，在這裏好好等著。”
夏淩薇說完轉身就要走，被身後還有些懵然的小孩拉住，“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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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看起來像極了一個絕世高手。
當然，更像個BUG。
夏淩薇認真回視她，看盡她眼裏的擔憂，忽然神情變得格外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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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霏身子擠出，還想要阻攔，可那纖瘦的身影，就像個身輕如燕的武林高手，幾步就沖到了樓臺口，一個輕身縱跌，已經消失在了那頭。
“……！！”這裏可是二樓！
這人絕對是個BUG！
從震驚到冷靜下來，她只花三秒時間，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人。
羽霏趕緊將自己藏好。
凹處被她挪了旁邊那堆木板中的幾塊遮擋，不認真往裏檢查是看不到裏面還藏了人的。
她不敢開啟定位，因為那團夥很容易能搜尋到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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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身子真的太過虛弱了。
她幾乎要咬碎了牙才撐著沒在夏淩薇面前暈倒，自己已經夠沒用的了，她不想成為夏淩薇的負擔。
緩緩閉上眼，那讓人反胃的暈眩感才稍稍改善了一些。
其實，如果自己配合一點，靠夏淩薇的身手，要帶她出去，估計不用十分鐘的時間就能和警方的人匯合。
可是，那夥人已經被驚動，他們一定會在逃跑前弄死季長風。
阿田頭夥帶的這幾個人，她能察覺出他們只圖財並不圖命，圖命的是另一夥人，這是從那些人的對話中，她篩選出來的內容，猜測出來。
阿田為首的這夥人可能只是被‘雇傭’執行約定，他們一開始應該以為大家都只是圖財，於是才有了這次行動。
而另一夥人的真實意圖，卻是害命啊。
是什麽人會要一個九歲小孩的命？
羽霏閉著眼，想到剛才短短十來分鐘裏發生的事情，都不知該是心有餘悸還是劫後餘生松口氣了。
和便宜老爸對完話，她就明白這夥人對自己的生命沒有威脅。
剛放松了一點，就看到又來的另一夥人人提著季長風從隔壁屋出來。
和她這種還有水喝的高待遇不同，季長風的待遇簡直就像貴族與犯人。
季長風就是那個犯人。
因為那小子的嘴巴都被透明膠緊緊地封住，而那短袖下白嫩的小胳膊那條紅血痕明顯得十分刺眼。
“小哥哥！”羽霏著急要沖上去，卻被攔住。
“小朋友，要乖乖聽話哦。”抓著她的阿黑力氣本就大，對付她這樣一個小孩比拎羊羔還容易。
少年看到她也“唔唔”地掙紮，卻被半拖半拎的人一掌拍向腦袋，發出“啪”的很重一聲。
少年身子被拍著往前撲，小手臂就這麽擦在那粗糲的地上，一下子就在那白嫩的肌膚上，刮出了傷痕。
那人聲音並不兇狠，但卻像沒有感情的機械，“再吵？”
“小哥哥——！”羽霏都被嚇住了，到目前為止，她沒感受到過生命受到威脅的危機感。
可眼前的一幕，她心裏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眼前這些人，是真的會殺人的。
這個認知讓她不寒而栗，小小身板開始抖了起來。
這果然是兩夥人！
而面前這夥人就是先前阿田他們不滿的另一波人。
那波人，不圖財。
圖命。
他們要季長風的命。
可是，為什麽？
一個小孩不可能惹來仇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季嵐的仇人？
她在娛樂圈裏混了這麽多年，惹上一兩個仇人不足為奇。
但是要人命的仇，得多大呀？
如果真的有，為什麽不直接要她的命？
或許，已經憎恨她到要看著她失去唯一的兒子無比痛苦，才能解恨？
這得要多大的仇才如此喪心病狂？
總不至於季嵐不是個普通演員，而是什麽神秘組織的殺手，弄死人家全家之類，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就在羽霏驚恐著胡思亂想中，那人朝趴在地上呻吟的少年踢了一腳，沒有一點人性，“起來。”
少年痛苦著爬起來，眼裏有著恐懼，卻看向羽霏。
見她被阿黑他們拉住，隔著一道門的走廊，就像一個人已經進入地獄，而另一個在彼岸之上。
也許少年想到了什麽，他忽然笑了。
對同樣感到恐懼的小孩笑著搖頭，仿佛在安慰她，他沒事。
他的目神很奇怪，恐懼還是有，但面上卻多了一層安心一樣的東西，軟軟的，暖暖的，投落在她身上。
仿佛在說：幸好你會沒事。
是的，她不會有事，因為沒有人要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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