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他啊?死了

關燈
第34章 他啊?死了

但這個時候, 季嵐回答得毫不猶豫,“如果是那個銀行,我能取出三億。”

她垂眼, “因為前面購買的分紅上周剛到賬。”她還未來得急繼續投資。

“他們的目標就是這三億。”羽景雍開始整理版面上的數據,“你知道還有誰知道你這錢到期的時間嗎?”

這個問題, 問得人猝不及防, 而且這擺明了就是說這事是她的熟人所為。

哪怕不是,也是有熟人洩漏了出去才招至現下這個大禍。

她臉色非常難看, 但仍配合地回想,“投資顧問,月蓮, 老孟……就是孟宇。”

“沒有了嗎?”

見她搖頭,洪德已經明白羽景雍的意思,扭頭對工作人員交待。

這些都是有姓有名, 查起來容易。

那邊的柳葉忽然沙啞喊了一聲,“追蹤到了!”

所有人都走向他, 他將數據同頻到屏幕上, 繼續手指翻飛敲打鍵盤, “但只開啟了一瞬,大概兩秒半。”

“能追查到所在地點嗎?”

柳葉非常誠實直率:“不能。”

他手指沒停, “時間太斷,來不急連接。”可是他有個猜測, “如果不是被發現,就是擁有者自己開的, 並非快關閉。這樣能有效防止被捕捉到。”

“你的意思, 他們此時沒有一個帶有屏蔽空間?”

“敢許,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只要換地方時, 大家沒有條件一直啟動搜索器,這時候最適合關閉屏蔽器。

“對方真的只是五歲小孩嗎?”柳葉滿臉興趣,盯著名目上那張面團兒似的小孩,“那敢太牛逼了!”

羽景雍:“……”

何聲凡小心看了一眼牛逼的小孩的爸爸一眼,生怕他遷怒把這技術宅可轟出去了。

“又來了!”柳葉驚喜地又喊了一聲,手指飛快運作,幾秒後那訊號又重新被屏蔽住了。

“六秒五,正好讓我進入!牛逼啊這娃!”

“??”

技術人員只跟聽得明白的人說話,這幾個一臉問號的,他誰也沒理。

“把定位發我。”夏淩薇語氣清冷,面色也沒有先前的玩笑了。

柳葉將定位發給了她,同時也現在在屏幕上。

正是北湖區的一處新區範圍,但並不能鎖定具體位置。

“如果給我一分鐘,我能追蹤上她!”柳葉面上狂喜,且十分自信。

夏淩薇卻給他潑冷水,“應該不會,這樣太冒險。”

羽霏大概見識到那夥人的窮兇極惡,一定會更加小心不敢這麽冒險。

“但她一定還會持續發來,你盡量追蹤。”

“好嘞!”雖然有一丟丟失望,但技術是最不容許被質疑的,他一定要每時都追蹤上!

嘴裏還念念有詞:“這小孩不錯,到時我還得問問她是不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才這麽做的。”

這麽謹慎,即便是大人也未必能做到。

而且她是怎麽得知他會憑那短短的幾秒就能追蹤得到她?

她這麽信任我嗎?

想到這個,技術宅那是相當的高興。

完全沒去思考這種事發生在一個五歲小孩身上有多麽的不合情理。

而小孩的爸爸卻盯著屏幕上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小臉出神。

這時候的羽霏很想罵一聲操。

這幾個月坐慣了好車的她,居然一時受不了這種破車加爛車技地被甩來甩去的折磨,頭昏腦脹胸口憋悶犯惡心。

這一刻她甚至開始羨慕起被整暈過去像屍體一樣,安詳躺那裏的季長風。

他倒好了,暈過去啥也不用管,也不必擔心通往前面的是地獄,還是活路。

哪像她,一面痛苦得想死,一面還得絞盡腦汁想著怎麽逃怎麽自救。

也不知她放出去的訊號,那些人有沒有人能看得懂。

“唉。”嘆口氣,她覺得挺渺茫的。

因為大家都當她是小孩子,肯定不會想到她會以大人的方式向他們傳達的訊息。

目前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夏淩薇這個和自己一樣穿來的人了。

至少她清楚自己本質上是個成年人。

只是,羽景雍那樣的存在,會聽夏淩薇這樣一個在他們眼中只是花瓶一樣十分普通的人的建議嗎?

“唉……”

一路折磨,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犯罪團夥打開箱子,一股異味傳來,才發現箱子一角一堆嘔吐物。

而半道被綁來的小金庫……小女孩奄奄一息趴在昏迷的少年身邊,氣若游絲。

幾人嚇了一跳,趕緊抱出去放空曠的地方,拼命給她扇風。

“怎麽回事?”有人問。

簡單檢查後,那人起來就給其中一人兩拳然後一腳踹出去兩米。

“叫你他媽的好好開車玩什麽飆車?這可是我們的大頭金主要是她玩完了,你就跟著她一起去死吧!”

被揍的人爬起來,不敢怒也不敢言,站那兒縮著頭沒敢吭聲。

揍完人居高臨下呸了一聲,語氣帶著厭惡,“果然是豪門裏養出來的玻璃玩意兒,連坐個車都能丟半條命。”

他扭頭朝其中一人說,“抱上她走吧。”又看那還躺著的少年,“拖走。”

其他幾人上車就將少年拎起來,倒沒真拖著走。

畢竟這是一開始他們蹲了挺久的金主。

雖然現在換了個更大的,但這個也不能少不是?

現在還多虧這個小金主又釣來個大金主。

就是瞅著這兩孩子長得水靈水嫩的,就讓人討厭。

暈得氣若游絲的羽霏,被抱著也不忘留意周圍環境,他們從車上下來後,被帶進了一個爛尾樓區裏。

從他們走路不看地方只看屏幕導航就可看得出來,這些人並不經常出現在這裏,或者這一帶。

“水、水水……”被抱著的小女孩虛弱地呢喃,小臉難受得讓她看起來隨時可能會掛掉。

都知道這是條超級大魚,沒人願意錢還沒拿到就把大魚給弄死了。

“頭,給這小孩餵點兒水吧。”

是的要補點水。

車上都讓吐沒半條命了,也不知會不會有異物還卡在她嘴裏,別給堵氣管裏憋死了。

“給她,順道檢查她嘴。”

“明白。”

只是個小女娃娃,他們倒是不嫌棄,不算粗魯地把小孩放下來還怕她坐不住讓靠著,捏著她的小鼻子和掐著下班,硬是將嘴給掰開了。

對著逐漸西沈的日光檢查一圈,“沒事。”

然後這才給她水。

只是第一第二口,可能嗆到了,小孩把水全吐了出來,第三口才勉強喝了點進去。

開玩笑,她先前吐成那樣,不漱口她實在咽不下。

也還好她只是個小小的孩童,這些人戒備心沒那麽重,而且明顯耐心還沒到最壞處。

抱著小孩的那人皺著眉問另一個,“阿黑,你有帶營養液嗎?”

那個叫阿黑的就是被揍的開車那位,此時黑著臉,“誰有個錢買那麽貴的東西?

“……”也是,只有這些有錢人才能喝得上那種昂貴的東西。

帶著幾分不平,又給小孩灌了幾口,見她不喝後麻溜地把水收起來,重新把人抱走。

他們幾個壯實的男人走了五分鐘,才到了目的地。

按這個速度與距離,得有好幾百米。

這片爛尾樓還挺大。

那是爛尾樓靠山的一棟樓層,羽霏小心地記數著,他們上了五樓。

這是一個不高但也不矮的樓層,如果不註意也是會摔死人的。

當然,不走樓梯要爬上來,也不容易。

他們被這夥人關在一個只有一道門的三房兩廳的居室裏。

裏面空檔得連陽臺護欄都還沒裝,走過去一點都有可能掉下去。

兩人守在唯一的門口。有人沒進來,看起來去聯系人去了。有兩個往廳中的磚頭堆一坐,把玩著手中的東西。

這些人可能真怕這兩個嬌滴滴的少爺小姐受不住這艱難的環境會死翹翹,居然沒直接往滿是灰塵的地上扔。

而是讓他們或坐或躺在那唯一一處用板裝起來的長方架子,這架子充當桌子用。

架子的木板都是切開之後沒打磨過的原始木板,一不小心就要剌出口子。

但,也比整個房子所有的地方都幹凈。

羽霏背靠著木板喘氣,半睜著的眼讓人知道她醒著,也活著。

那兩個大概是負責盯著他們的人把玩得無聊,有個擡頭看了眼,少年還沒醒,所以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了。

“你這小孩倒不怕。”

羽霏記得他,這些人喊他‘頭’,但羽霏覺得這不是策劃這起案件的首惡。

但這裏他說了算。

也就是說,還有另一夥在別處,那夥人等級更高。

‘頭’長得並不是最彪悍的,但看那身型也不像簡單普通人,卻長了一張普通人的臉,就是那種放到人群裏,都找不出來的普通。

普通男見她只是擡著眼像偷瞟一樣的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你怎麽也不叫不喊的?現在的小孩都這麽乖麽?”

說到這個,普通男眼裏有了一絲暖意,不知是回憶到了什麽,有些好氣,但更多是回憶中的一種寵愛。

“我家那小子和你這麽大時能把家拆了。”

那一絲笑意,讓他的臉看起來又不那麽普通了。

“那、他呢?”

普通男沒想到被帶上車後一直不吭聲小孩忽然開口,竟接的是他這句話,十分的詫異。

“他啊?死了。”普通男在說這句的時候,眼裏的笑意沒了。

只有陰冷。

他甚至沒有看羽霏,陰冷卻平靜,

“被那些富家子弟欺負狠了,卻不敢說,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