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很喜歡，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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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很喜歡，搭檔
之後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從定妝再到圍讀劇本，所有人都調動了百分百的精力在工作上。
從早上六點熬到淩晨兩點都是家常便飯，圈裏常說的“頂天立地”，就是指天不亮出工，天快亮收工。
還好這個戲武打場面不多，用的也都是拍過戰爭戲和年代戲的有經驗的演員，沒什麽新人，也少去了很多培訓的步驟。
演員開機之前都會聚幾次餐，在劇本裏常有對手戲的那幾個人肯定要提前熟悉一下，再和一些同在影視城拍戲的朋友聚一聚，開機前的幾天也就過去了。
但江牧因為工作太忙，一次都沒趕上。
每次圍讀到一半，江牧還要開美術、道具、外聯制片和導演組的會，從這個會上下來，還要被制片主任和生活制片圍著問一些瑣事。
喬希璇調侃江牧一個人包攬劇組所有工作，江牧也只能吞下苦果。
許成舟是他要用的，李悅然賭氣給他使絆子也在意料之中。
李悅然這個人護短的同時睚眥必報，跟他同陣營的時候，由他沖鋒陷陣，但凡感覺兩人利益發生沖突，立馬調轉矛頭刀劍相向。
就拿這次進組籌備來說，李悅然擺爛沒進組，很多活都落到執行制片手上，但有江牧這個投資人在，很多人也不想瞞著江牧去做什麽。
最終所有活都落在江牧身上，江牧自然無暇他顧，出最多的錢，幹最多的活。
這樣的工作強度之下，江牧每天能睡夠都是奇跡，想跟許成舟多說兩句話都是奢侈。
即使江牧和許成舟就住在對門，除了工作，兩個人連招呼都沒打過，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剛加上聯系方式互發演員資料的階段。
有好幾次夜半回房，看到對面房間從地面門縫透出一絲光亮，江牧總忍不住點開和許成舟的聊天頁面，在對話框裏寫寫刪刪。
——還沒睡？
感覺跟個變態似的。
——吃夜宵嗎？
此地無銀三百，而且許成舟晚上不怎麽吃飯。
——在嗎？
……算了，不如不問。
暗戀就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這是江牧小號的個簽。
明知江月曾經上輕舟，也知輕舟沒有再過時。
不抱期待，就不會太難過，江牧總是這樣寬慰自己。
就像現在，江牧放著套房的大床不睡，跑到客廳的沙發上窩著，找了一個不舒服但剛好能看到門口的位置。
江牧看著那扇白色的木門，勾了勾嘴角。
此時的江牧和許成舟只隔了兩扇這樣的木門，只要江牧不去打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會一直這麽近。
不開門，就不知道這扇門會有多難開，也不會擔心門後的人會跑掉。
還能和喜歡的人保持一個很近的距離，江牧很知足。
在這緊鑼密鼓地忙碌中，時間來到了六月份。
六月二日的上渝，天氣晴朗，溫度適中，灌木郁郁蔥蔥，桃樹綠葉間綴著白粉色的花兒，景色宜人，宜開機。
日子是找大師算過的，這個大師是當初《高山之上》就用過的大師，這麽些年過去，江牧還是喜歡讓他算日子。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到許成舟身邊，鋪天蓋地的營銷號將會聲勢浩大地送他們送上熱搜榜。
這次，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可以挨到一起了。
沒有任何阻礙。
心情暢快，江牧一覺睡到天亮，比出工時間早了半個小時來到化妝間，化妝間只有幾個睡眼惺忪的化妝師圍在一起吃東西。
江牧沒打擾她們，他將手裏兩個同款保溫杯放到桌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二十分鐘後，許成舟按照自己的習慣提前十分鐘來到化妝間，沒想到江牧比他來得還要早一些。
“江江，來得這麽早。”
江牧聞聲擡頭，素顏狀態的許成舟看起來更弱不禁風一些，嘴唇有些泛白。
“沒好好吃飯？”江牧脫口而出。
之前拍《高山之下》的時候，許成舟因為胃病覆發，有一陣子狀態很差，整個人都沒什麽血色，江牧就天天陪著他，生怕他出事。
許成舟先是一楞，旋即反應過來，赧然一笑。
“嗯，最近沒什麽胃口，吃得少些，但我胃病很久沒犯，你不要太擔心。”
江牧剛想說什麽關懷的話，只聽許成舟又說：“絕對不會耽誤劇組進度的。”
重點是這個嗎？說得好像我是什麽剝削勞動力的人一樣。
江牧把所有準備好的話咽進肚子裏，臨了只能說一句：“那就好。”
“兩位老師，可以化妝了。”
江牧和許成舟各自化妝，江牧準備好的養生茶和保溫杯沒有機會送出去，他郁悶非常，化妝的時候一直盯著保溫杯看，眼神不善。
沒過多久，化妝老大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江老師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江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眼神可能過於兇悍，造成了不必要的誤會。
“沒有，我剛剛在想戲，你們繼續。”
化妝師得令繼續工作。
江牧越想越憋屈，拿出手機編輯微博——
【@江牧Moon：誰來幫我分擔一下另一杯養生茶？】
配圖是兩個保溫杯的合照。
“江老師，閉眼睛。”化妝老師輕聲提醒。
江牧把手機反扣到臺面上，聽話地閉上眼睛。
男藝人眼妝化得快，沒一會兒，江牧再睜開眼睛，眼前的保溫杯只剩下一個。
江牧的愕然和化妝師抿嘴輕笑同時出現在化妝鏡中，江牧用眼神問詢，化妝師也用一個向右看的眼神回應他。
右邊？
江牧的右邊只有許成舟。
江牧側頭，許成舟已經換好服裝，拿著江牧準備的保溫杯仰頭喝了幾口，感受到江牧的目光，許成舟朝江牧走來。
“味道不錯。”許成舟晃晃自己的手機，示意江牧看手機，“感謝搭檔的分享。”
江牧拿起手機，微博直接卡死。
重啟之後，江牧發現自己的那條微博上了熱搜，因為許成舟的轉發。
【@演員許成舟：很好喝，感謝搭檔的分享。】
配圖是一張拿保溫杯喝茶的側臉照。
評論區和微博熱搜的詞條並不友好——
#這CP炒得太惡心了……
#快來人教教這倆人賣腐……
#江牧直男
#許成舟男女通吃
這是在幹什麽？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江牧滿腦子問號，卻不忘營業精神，在許成舟的評論區回覆【@江牧Moon：喜歡就好，搭檔。】
幸好許成舟的措辭是搭檔，搭檔算是個中性詞，應該能消解掉一些不好的觀感。
江牧也就沿用了這個稱呼，說不定還能成梗出圈。
沒想到許成舟秒回【@演員許成舟：很喜歡，搭檔。】
喜歡？喜歡！
喜歡，搭檔？
喜歡搭檔！
許成舟！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難不成自己暗戀的事情被發現了？
——那應該不會，自己都沒太表現。
那就是許成舟喜歡自己！
——好的，白天不能做夢。
許成舟得高人指點決定和自己大賣特賣？
——要賣早賣了，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
江牧想了千百種可能，想到大腦直接宕機，最後只剩兩個字在耳邊環繞——喜歡。
許成舟說，喜歡。
管他營業不營業的，江牧為了這兩個字，可以原諒全世界。
再說了，送到嘴邊的熱搜，他哪有不吃的道理。
江牧給負責宣傳的小姑娘叮囑道：“直接給我造勢，之前的開機通稿順勢發出去，趁著好時候沖熱搜。”
開機現場，江牧和許成舟先後到達，兩人被安排到了一起站著。
江牧欲言又止，試探地問：“那個杯子……”
“是我會錯意了嗎？”許成舟有些茫然地說，“那個化妝間只有我們和兩個老前輩能用，前輩們這段時間沒戲沒過來，那這個茶應該是給我準備的吧？”。
“沒有，就是給你的。”江牧輕咳道。
“謝謝，真的很好喝，杯子洗幹凈給你送回去。”
“啊，杯子也是送給你的。”江牧摸摸鼻子，“我朋友去國外帶回來的，兩個，我一個人用不過來，需要搭檔分擔。”
“好的，搭檔。”
開機儀式比較隆重，一隆重就會繁瑣，會有各方領導輪番講話。
江牧還是想問清楚微博的事情，忍不住開口，“那個轉發，你怎麽想的？”
“你也覺得效果不錯，對吧？”許成舟笑著說，“阿萬最近在研究宣傳，讓我經營賬號，多營業，我的理解就是多互動一下，就想辦法和我們男主江老師互動一下。”
“營業，理解。”
江牧揚起一個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原來所謂喜歡，不過是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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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個戲武打場面不多，用的也都是拍過戰爭戲和年代戲的有經驗的演員，沒什麽新人，也少去了很多培訓的步驟。
演員開機之前都會聚幾次餐，在劇本裏常有對手戲的那幾個人肯定要提前熟悉一下，再和一些同在影視城拍戲的朋友聚一聚，開機前的幾天也就過去了。
但江牧因為工作太忙，一次都沒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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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舟是他要用的，李悅然賭氣給他使絆子也在意料之中。
李悅然這個人護短的同時睚眥必報，跟他同陣營的時候，由他沖鋒陷陣，但凡感覺兩人利益發生沖突，立馬調轉矛頭刀劍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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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所有活都落在江牧身上，江牧自然無暇他顧，出最多的錢，幹最多的活。
這樣的工作強度之下，江牧每天能睡夠都是奇跡，想跟許成舟多說兩句話都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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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江月曾經上輕舟，也知輕舟沒有再過時。
不抱期待，就不會太難過，江牧總是這樣寬慰自己。
就像現在，江牧放著套房的大床不睡，跑到客廳的沙發上窩著，找了一個不舒服但剛好能看到門口的位置。
江牧看著那扇白色的木門，勾了勾嘴角。
此時的江牧和許成舟只隔了兩扇這樣的木門，只要江牧不去打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會一直這麽近。
不開門，就不知道這扇門會有多難開，也不會擔心門後的人會跑掉。
還能和喜歡的人保持一個很近的距離，江牧很知足。
在這緊鑼密鼓地忙碌中，時間來到了六月份。
六月二日的上渝，天氣晴朗，溫度適中，灌木郁郁蔥蔥，桃樹綠葉間綴著白粉色的花兒，景色宜人，宜開機。
日子是找大師算過的，這個大師是當初《高山之上》就用過的大師，這麽些年過去，江牧還是喜歡讓他算日子。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到許成舟身邊，鋪天蓋地的營銷號將會聲勢浩大地送他們送上熱搜榜。
這次，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可以挨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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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暢快，江牧一覺睡到天亮，比出工時間早了半個小時來到化妝間，化妝間只有幾個睡眼惺忪的化妝師圍在一起吃東西。
江牧沒打擾她們，他將手裏兩個同款保溫杯放到桌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二十分鐘後，許成舟按照自己的習慣提前十分鐘來到化妝間，沒想到江牧比他來得還要早一些。
“江江，來得這麽早。”
江牧聞聲擡頭，素顏狀態的許成舟看起來更弱不禁風一些，嘴唇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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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的愕然和化妝師抿嘴輕笑同時出現在化妝鏡中，江牧用眼神問詢，化妝師也用一個向右看的眼神回應他。
右邊？
江牧的右邊只有許成舟。
江牧側頭，許成舟已經換好服裝，拿著江牧準備的保溫杯仰頭喝了幾口，感受到江牧的目光，許成舟朝江牧走來。
“味道不錯。”許成舟晃晃自己的手機，示意江牧看手機，“感謝搭檔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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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舟說，喜歡。
管他營業不營業的，江牧為了這兩個字，可以原諒全世界。
再說了，送到嘴邊的熱搜，他哪有不吃的道理。
江牧給負責宣傳的小姑娘叮囑道：“直接給我造勢，之前的開機通稿順勢發出去，趁著好時候沖熱搜。”
開機現場，江牧和許成舟先後到達，兩人被安排到了一起站著。
江牧欲言又止，試探地問：“那個杯子……”
“是我會錯意了嗎？”許成舟有些茫然地說，“那個化妝間只有我們和兩個老前輩能用，前輩們這段時間沒戲沒過來，那這個茶應該是給我準備的吧？”。
“沒有，就是給你的。”江牧輕咳道。
“謝謝，真的很好喝，杯子洗幹凈給你送回去。”
“啊，杯子也是送給你的。”江牧摸摸鼻子，“我朋友去國外帶回來的，兩個，我一個人用不過來，需要搭檔分擔。”
“好的，搭檔。”
開機儀式比較隆重，一隆重就會繁瑣，會有各方領導輪番講話。
江牧還是想問清楚微博的事情，忍不住開口，“那個轉發，你怎麽想的？”
“你也覺得效果不錯，對吧？”許成舟笑著說，“阿萬最近在研究宣傳，讓我經營賬號，多營業，我的理解就是多互動一下，就想辦法和我們男主江老師互動一下。”
“營業，理解。”
江牧揚起一個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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