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顛覆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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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顛覆認知
“我和一辭還不一樣，一辭是因為每次記憶被封印，所以才什麽都不記得，但我和青梧是一直看著的，也從來沒和雪凜說過……
一辭麽，經歷的大風大浪的多了，承受能力也強，我就怕雪凜一個扛不住撅過去。
神魔封印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碎了？“
“他飛升成仙了。上九霄的天雷是能劈開的。”畢竟上九霄和下九幽是對手。
三個人皆做好了雪凜會大鬧一場的準備，但雪凜卻是安安靜靜的守著一辭，一動不動，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就那麽看著。
凰羽率先看不下去，走進了房間，“雪凜。”
雪凜回頭，看著凰羽站在自己的身後，想勾唇笑一下卻又笑不出來，“娘，看到你，我應該開心的。可是我還是很想哭。”
凰羽摸了摸雪凜的一頭白發，“傻孩子啊。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如鯁在喉。”雪凜無法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聲音帶著濃濃的壓抑，“我說為什麽我們初次來下九幽……所有人都好像認識他。泰山府君也和他很熟。我說呢……”
凰羽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年少的時候去世的早，現在看著面貌反而是更像一個小女生一般，“陪娘說說話？這麽長時間，都是一辭在下九幽照顧我……如果我說，我真的把他當成是自己親兒子，你會不會怪我？”
雪凜終於是扯了一下嘴唇，“當然不會。”
“喝點酒嗎？很久之前，一辭釀的。當年他第一次來下九幽的時候，喝了口主君的酒，然後說難喝，把主君氣的夠嗆，後來一辭就自己釀酒……主君發現……果然是他的酒難喝，於是他就更生氣了。”
雪凜被自己娘親逗笑，“是他的風格。”
“走吧，我們說話會打擾他休息的，第一層封印破裂，那力量他要好好吸收才可以，放心，他沒事的，反而會變得更強。跟娘出去好嗎？”
雪凜給一辭蓋了蓋被子，跟著凰羽出去了。
凰羽關了自己的鋪子，和雪凜品著酒，看著那和畫像上漲的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凰羽微微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知道你的時候，是一辭站在我攤子面前，叫我娘。”
雪凜：“我看到了。”
凰羽臉上洋溢著笑容，和雪凜碰了一下酒杯，“他帶來的慢慢一兜子都是你的畫像，十分認真且堅定的說，他和你是夫夫關系。
我當時看著那張臉啊，覺得他在開玩笑，因為我覺得，你要是真的喜歡男生的話，你爹可能會直接把你打死。“
雪凜喝著酒，“可他沒有。他和一辭相處的很好。娘，我想不通，你為什麽會嫁給爹，鎮壓魔族封印歸墟，那不應該是整個凰族的使命嗎？”
凰羽想了想，“我呀，在嫁去魔族之前，就認識你爹了。說真的，你爹……是個好男人，但他喜歡人間。其實我們凰族的封印是封不住他的。”
雪凜頓了頓，“什麽？”
“你爹是魔帝，是能支撐起整個歸墟的魔帝，是整個上九霄都能為之一戰的對手，我們凰族只是一個閑散的仙族，你以為我們的封印真的能封住他？”
雪凜微微張張嘴，“那封印隔三差五的破一次？”
“他在逗你們玩。”凰羽還是很了解自己丈夫的，“於他而言，那魔界即是歸屬，也是監獄，呆久了總會憋得慌，因為在上方是凰族，是我們的族人，你爹當然不會下手，就會在隔壁看看反應。”
雪凜有點不能理解，“怎麽這樣？我一直以為我爹他……”
“你爹啊，只是不想讓你和他一樣，呆在那暗無天日的魔界，所以啊，不想和你關系太好，甚至想讓你厭惡他，最好離魔界遠遠的，這些東西，一辭見你爹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你爹可能沒想過，你會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但看你們的相處方式，他也選擇理解。而且……你爹一直知道我在下九幽。“
雪凜手中的酒差點撒了，“那為什麽……”
“因為魔界頭頂是凰族，是我們的家人。一直保衛咱們凰族的，除了你，還有你爹。”
凰羽摸摸自己兒子的腦袋瓜，“你爹會清楚明白的感應到封印的強弱，來判斷凰族的實力，倘若他把封印弄了一個縫，並沒有人及時的來修補的話，那就證明，凰族可能出事了。
他看不到凰族，又不能傷害他們，只有用這種方法來測試，每次他弄壞封印的時候，都可興奮了，最期待的就是有人趕緊給補好。
有的時候會偶爾調皮，外面的人剛剛修補好封印，他就再弄開一條縫……惹得外面的人心煩意亂的，他就很開心。
有我在身邊的時候，他就很安分，因為註意力都在我身上，沒空去惹外面的人。說到底，心性就是個孩子罷了。“
雪凜悶了一口酒，“所以，我做凰族族長，他也知道？”
“知道。”
“所以，封印就經常崩裂。”
凰羽突然就笑了，“恩。”
雪凜無奈，“幼稚！”
“難道你就沒發現，自從一辭一掌修了封印之後，那封印就再也沒動過？”
雪凜點點頭，“好像是這樣，但還是讓凰族大部分的人都遷走了。”
凰羽看直接兒子一眼，“我理解你的決定，但……於凰族而言，可能不是什麽好事。”
“為什麽？”
“你爹見過一辭，肯定知道那封印是他修補的，他能試探出一辭的功力，一辭在凰族坐鎮，他是放心的。但凰族若是遷走，這是違反使命。
若是凰族出事，你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凰族除了失守之外，還可能會落上一個和魔族狼狽為奸的罪名。“
雪凜一開始也是老老實實的鎮壓魔界，守護族人，也是被凰羽這麽一說才知道，魔界和凰族是一體的。
那個他一直討厭的爹，一直壓制著自己愛玩且單純的心性，和自己愛人兩地分居的忍了那麽多年，就那麽一直窩在魔界裏，全都是為了……凰族？
他竟錯怪了自己父親這麽多年……
“哈哈哈！”雪凜突然一陣仰天大笑，笑的太過於癲狂，伸手拿起一整壇子酒就往嘴裏倒。
珍貴的酒釀硬是一滴沒撒，全都灌進了嘴裏。
整個人晃晃蕩蕩的笑著笑著聲音戛然而止，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他們一直防禦著的敵人！居然是盟友！那個還是他親爹！他還恨了這麽多年！
而那個自己以為能護他無恙的小家夥。
硬是用自己的所有，護了他生生世世。
那他還剩什麽？他還有什麽？！他憑什麽？！他不配啊！始終被保護的最好的那個人是自己啊！
凰羽看著自己兒子，也是理解他的崩潰，這要是誰都接受不了，自己以為堅守的光明，是把一切開啟的黑暗；那些扛著一切站在黑暗裏，等候光明的人，才是真的支柱。
雪凜站在大門口，按照一辭的記憶，去了忘川河邊，看著那在河裏沖刷著，不停的慘叫的魂靈，又想起一辭在這裏竟然在這裏泡了七天七夜，硬是沒泡掉對自己的執念。
砸了手裏的空壇子，雪凜滿眼都是酸意，徑直跳進了那忘川河裏，剛剛跳進去，那幾乎要把皮膚侵蝕掉的疼痛感，讓雪凜渾身骨骼都緊繃到斷裂。
扶靈眼見著他跳進了忘川河，連忙沖過來，“雪凜！你瘋了！忘川河水是孟婆湯的原料之一！是需要稀釋的！除非執念很重，怨念狠深的魂靈，正常人不能跳！”
雪凜站在河裏，眼裏很明顯帶著濕意，睫毛之上滾著晶瑩的水珠，承受著身上的刺痛和焦灼，滿眼都是不解的看向扶靈。
扶靈對上這眼神，整個人都慌了，“窩草！你該不會記憶被洗掉了吧？！”
飛身過去，直接把人從河裏拉上來，看著雪凜喝了不少水，扶靈趕緊給他拍背，“雪凜你別鬧啊！一辭的封印剛破，你要是記憶被洗刷掉，我們誰能扛得起啊！那家夥再把下九幽給掀了！”
雪凜緩緩的站起身，低頭看著扶靈，“你見過他幾次？在這下九幽的輪回路上見過他幾次？”
看他記憶無損，扶靈呼出來一口氣，“輪回路上就只有三次。但畢竟一次是下九幽的鬼將，那你也不能說他不能在下九幽呆著啊！”
雪凜眼裏摸不出來是什麽情緒，扶靈只覺得一陣寒，整個忘川河頓時都被瞬間冰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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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辭還不一樣，一辭是因為每次記憶被封印，所以才什麽都不記得，但我和青梧是一直看著的，也從來沒和雪凜說過……
一辭麽，經歷的大風大浪的多了，承受能力也強，我就怕雪凜一個扛不住撅過去。
神魔封印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碎了？“
“他飛升成仙了。上九霄的天雷是能劈開的。”畢竟上九霄和下九幽是對手。
三個人皆做好了雪凜會大鬧一場的準備，但雪凜卻是安安靜靜的守著一辭，一動不動，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就那麽看著。
凰羽率先看不下去，走進了房間，“雪凜。”
雪凜回頭，看著凰羽站在自己的身後，想勾唇笑一下卻又笑不出來，“娘，看到你，我應該開心的。可是我還是很想哭。”
凰羽摸了摸雪凜的一頭白發，“傻孩子啊。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如鯁在喉。”雪凜無法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聲音帶著濃濃的壓抑，“我說為什麽我們初次來下九幽……所有人都好像認識他。泰山府君也和他很熟。我說呢……”
凰羽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年少的時候去世的早，現在看著面貌反而是更像一個小女生一般，“陪娘說說話？這麽長時間，都是一辭在下九幽照顧我……如果我說，我真的把他當成是自己親兒子，你會不會怪我？”
雪凜終於是扯了一下嘴唇，“當然不會。”
“喝點酒嗎？很久之前，一辭釀的。當年他第一次來下九幽的時候，喝了口主君的酒，然後說難喝，把主君氣的夠嗆，後來一辭就自己釀酒……主君發現……果然是他的酒難喝，於是他就更生氣了。”
雪凜被自己娘親逗笑，“是他的風格。”
“走吧，我們說話會打擾他休息的，第一層封印破裂，那力量他要好好吸收才可以，放心，他沒事的，反而會變得更強。跟娘出去好嗎？”
雪凜給一辭蓋了蓋被子，跟著凰羽出去了。
凰羽關了自己的鋪子，和雪凜品著酒，看著那和畫像上漲的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凰羽微微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知道你的時候，是一辭站在我攤子面前，叫我娘。”
雪凜：“我看到了。”
凰羽臉上洋溢著笑容，和雪凜碰了一下酒杯，“他帶來的慢慢一兜子都是你的畫像，十分認真且堅定的說，他和你是夫夫關系。
我當時看著那張臉啊，覺得他在開玩笑，因為我覺得，你要是真的喜歡男生的話，你爹可能會直接把你打死。“
雪凜喝著酒，“可他沒有。他和一辭相處的很好。娘，我想不通，你為什麽會嫁給爹，鎮壓魔族封印歸墟，那不應該是整個凰族的使命嗎？”
凰羽想了想，“我呀，在嫁去魔族之前，就認識你爹了。說真的，你爹……是個好男人，但他喜歡人間。其實我們凰族的封印是封不住他的。”
雪凜頓了頓，“什麽？”
“你爹是魔帝，是能支撐起整個歸墟的魔帝，是整個上九霄都能為之一戰的對手，我們凰族只是一個閑散的仙族，你以為我們的封印真的能封住他？”
雪凜微微張張嘴，“那封印隔三差五的破一次？”
“他在逗你們玩。”凰羽還是很了解自己丈夫的，“於他而言，那魔界即是歸屬，也是監獄，呆久了總會憋得慌，因為在上方是凰族，是我們的族人，你爹當然不會下手，就會在隔壁看看反應。”
雪凜有點不能理解，“怎麽這樣？我一直以為我爹他……”
“你爹啊，只是不想讓你和他一樣，呆在那暗無天日的魔界，所以啊，不想和你關系太好，甚至想讓你厭惡他，最好離魔界遠遠的，這些東西，一辭見你爹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你爹可能沒想過，你會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但看你們的相處方式，他也選擇理解。而且……你爹一直知道我在下九幽。“
雪凜手中的酒差點撒了，“那為什麽……”
“因為魔界頭頂是凰族，是我們的家人。一直保衛咱們凰族的，除了你，還有你爹。”
凰羽摸摸自己兒子的腦袋瓜，“你爹會清楚明白的感應到封印的強弱，來判斷凰族的實力，倘若他把封印弄了一個縫，並沒有人及時的來修補的話，那就證明，凰族可能出事了。
他看不到凰族，又不能傷害他們，只有用這種方法來測試，每次他弄壞封印的時候，都可興奮了，最期待的就是有人趕緊給補好。
有的時候會偶爾調皮，外面的人剛剛修補好封印，他就再弄開一條縫……惹得外面的人心煩意亂的，他就很開心。
有我在身邊的時候，他就很安分，因為註意力都在我身上，沒空去惹外面的人。說到底，心性就是個孩子罷了。“
雪凜悶了一口酒，“所以，我做凰族族長，他也知道？”
“知道。”
“所以，封印就經常崩裂。”
凰羽突然就笑了，“恩。”
雪凜無奈，“幼稚！”
“難道你就沒發現，自從一辭一掌修了封印之後，那封印就再也沒動過？”
雪凜點點頭，“好像是這樣，但還是讓凰族大部分的人都遷走了。”
凰羽看直接兒子一眼，“我理解你的決定，但……於凰族而言，可能不是什麽好事。”
“為什麽？”
“你爹見過一辭，肯定知道那封印是他修補的，他能試探出一辭的功力，一辭在凰族坐鎮，他是放心的。但凰族若是遷走，這是違反使命。
若是凰族出事，你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凰族除了失守之外，還可能會落上一個和魔族狼狽為奸的罪名。“
雪凜一開始也是老老實實的鎮壓魔界，守護族人，也是被凰羽這麽一說才知道，魔界和凰族是一體的。
那個他一直討厭的爹，一直壓制著自己愛玩且單純的心性，和自己愛人兩地分居的忍了那麽多年，就那麽一直窩在魔界裏，全都是為了……凰族？
他竟錯怪了自己父親這麽多年……
“哈哈哈！”雪凜突然一陣仰天大笑，笑的太過於癲狂，伸手拿起一整壇子酒就往嘴裏倒。
珍貴的酒釀硬是一滴沒撒，全都灌進了嘴裏。
整個人晃晃蕩蕩的笑著笑著聲音戛然而止，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他們一直防禦著的敵人！居然是盟友！那個還是他親爹！他還恨了這麽多年！
而那個自己以為能護他無恙的小家夥。
硬是用自己的所有，護了他生生世世。
那他還剩什麽？他還有什麽？！他憑什麽？！他不配啊！始終被保護的最好的那個人是自己啊！
凰羽看著自己兒子，也是理解他的崩潰，這要是誰都接受不了，自己以為堅守的光明，是把一切開啟的黑暗；那些扛著一切站在黑暗裏，等候光明的人，才是真的支柱。
雪凜站在大門口，按照一辭的記憶，去了忘川河邊，看著那在河裏沖刷著，不停的慘叫的魂靈，又想起一辭在這裏竟然在這裏泡了七天七夜，硬是沒泡掉對自己的執念。
砸了手裏的空壇子，雪凜滿眼都是酸意，徑直跳進了那忘川河裏，剛剛跳進去，那幾乎要把皮膚侵蝕掉的疼痛感，讓雪凜渾身骨骼都緊繃到斷裂。
扶靈眼見著他跳進了忘川河，連忙沖過來，“雪凜！你瘋了！忘川河水是孟婆湯的原料之一！是需要稀釋的！除非執念很重，怨念狠深的魂靈，正常人不能跳！”
雪凜站在河裏，眼裏很明顯帶著濕意，睫毛之上滾著晶瑩的水珠，承受著身上的刺痛和焦灼，滿眼都是不解的看向扶靈。
扶靈對上這眼神，整個人都慌了，“窩草！你該不會記憶被洗掉了吧？！”
飛身過去，直接把人從河裏拉上來，看著雪凜喝了不少水，扶靈趕緊給他拍背，“雪凜你別鬧啊！一辭的封印剛破，你要是記憶被洗刷掉，我們誰能扛得起啊！那家夥再把下九幽給掀了！”
雪凜緩緩的站起身，低頭看著扶靈，“你見過他幾次？在這下九幽的輪回路上見過他幾次？”
看他記憶無損，扶靈呼出來一口氣，“輪回路上就只有三次。但畢竟一次是下九幽的鬼將，那你也不能說他不能在下九幽呆著啊！”
雪凜眼裏摸不出來是什麽情緒，扶靈只覺得一陣寒，整個忘川河頓時都被瞬間冰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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