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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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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有了李曜馳的這句話,方玉澤安心了不少,他的眼睛有些紅,臉貼在李曜馳的懷裏,緩了好一會,才停下了肩膀的顫抖。

兩個人相依偎著,方玉澤聽了李曜馳那番告白的話,又被李曜馳抱著,心裏漲的又軟又暖,李曜馳的手依舊撫摸在他的後背上,一下下的給他輕拍著胃裏的脹氣。

過了一會,李曜馳輕聲問:“好點了嗎?”

方玉澤胃裏的脹氣緩解了不少,恩了一聲。

李曜馳又問:“困嗎?”

方玉澤的臉貼在李曜馳的肩膀處說:“才睡醒,不困。”

李曜馳好了一聲,然後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沈寂,病房裏的暖氣發出輕微的出氣聲,溫度暖和的剛剛好,方玉澤被李曜馳拍的舒服了,頭枕在李曜馳的臂彎處,朝上面調了調姿勢,問:“剛才吳林奇把你叫出去說了什麽?”

李曜馳回想了一下,然後將吳林奇囑咐他的話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吳醫生說,你的手術很成功,大約一個月之後就能恢覆到之前的最優狀態,只不過胃裏還是有炎癥,不能掉以輕心.......”

“恩。”

“醫生還說,一直註射藥物會讓你胃不舒服,加上你長時間沒有進食,以後的一段時間可能會經常胃脹氣惡心難受,需要仔細照顧。”

方玉澤沈默了幾秒,問:“怎麽照顧?”

“就像這樣。”李曜馳擡起自己的右手,示意給方玉澤看,他先是放在方玉澤肚子上給他揉了揉肚子,又撫摸在方玉澤的後背拍了拍。

方玉澤看著李曜馳這樣,特別的心滿意足,他抿著嘴巴努力壓下了想要揚起的笑意,聲音依舊的問李曜馳:“還有呢?”

“還有.......”李曜馳想了想繼續說:“吳醫生還說了最關鍵的一點。”

“什麽?”

“他說負面心情最影響心臟,囑咐我以後不能惹你不開心,不能惹你生氣,不能讓你難過。”

李曜馳是個老實孩子,方玉澤問他什麽,他就說什麽。

方玉澤擡起眼睛望著李曜馳,柔軟的黑發散在李曜馳的肩頭,過了一會他說:“我其實很少情緒激動,只有對你的事情才會這樣........”

方玉澤這樣一說,李曜馳心裏軟趴趴的,他抱緊了方玉澤,低下頭下巴蹭了蹭方玉澤光潔的額頭,閉上眼睛,溫情脈脈的說:“澤哥,以後我會對你好,你放心......”

既然都說到這裏了,方玉澤目光專註的望著李曜馳,才開始直奔正題,問:“那天你和周霜林的訂婚宴會,是怎麽回事?”

李曜馳哪裏想到方玉澤會突然給他來這一手,他蹭著方玉澤臉頰的動作一頓,立刻擡起頭望著方玉澤,腦袋裏瞬間警鈴大作。

他說:“什麽訂婚?壓根沒有的事,那天的宴會我是要去澄清謠言。”

方玉澤不買他的賬,說:“我明明看見你和周霜林在臺下拉拉扯扯,搞暧昧。”

“我什麽時候和周霜林拉拉扯扯,搞暧昧……”

李曜馳這句話開始揚的高底氣足,後來他對上方玉澤越發銳利的目光,聲音一點點變小,慢慢的想起來那天他什麽時候和周霜林“拉拉扯扯,搞暧昧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應該是宴會臨上臺之前,他本意是想叫著周霜林過來,兩個人一起商量一下等會上臺澄清的事情,誰知道周霜林忽然變卦,死活都不同意澄清兩個人的訂婚謠言。

這才出現了方玉澤口中的拉拉扯扯,搞暧昧。

李曜馳都想不明白方玉澤一個近視眼,怎麽視力忽然這麽好了,那麽大老遠都能看見......

李曜馳對上方玉澤瞪著他的目光,保證著說:“絕對沒有拉拉扯扯,我和他也沒有搞過暧昧,當時是周霜林不願意澄清,我拽著他要上臺去澄清,澤哥你看錯了。”

方玉澤依舊紅著眼睛瞪著他又問:“既然是假的,他為什麽不願意澄清?”

“.......”

方玉澤不愧是方玉澤,才做完大手術,身體虛弱的連喝水都費勁,這都沒能阻止他那個清醒的大腦轉圈圈,瞬間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李曜馳一下被問住了,他微蹙著眉頭望著方玉澤,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總不能和方玉澤說,周霜林是因為喜歡他,才死活不肯澄清,而是真的想和他結婚吧…….

這話一說,方玉澤不又要氣的心臟難受…….

方玉澤見李曜馳面色為難,許久不回答,心裏跟個明鏡兒似的,他氣的眼睛更紅,瞪了李曜馳一眼,轉過頭背對著李曜馳。

李曜馳馬上想起來一個理由,拽著方玉澤的手胳膊說:“因為錢,他應該是因為錢!”

想到這個理由,李曜馳松了一口氣,他的胸口貼著方玉澤的後背,手攬著方玉澤的腰腹,朝方玉澤貼了貼,解釋著說:“周霜林和我訂婚這個謠言,可以讓周家的股票回漲,也正因為此周家在這一個月裏還清了外債,並且翻身擠入明城前五,所以周霜林不願意澄清,因為一旦澄清周家必定會面臨股價的回跌。”

李曜馳把這個事情一說,方玉澤明白了,他又問:“既然如此,這個謠言從一個月前就傳開了,你為什麽不早點澄清?”

李曜馳猶豫了一下,又把那天周家父子求他不要澄清謠言的事情說了,最後怕方玉澤生氣,他還補充一句:“他們周家之前幫過我們李家,現在他們家眼看著要敗了,遇到這種情況,我也不好不幫。”

方玉澤聽完李曜馳這樣說,背對著李曜馳好半天才輕笑一聲說:“.......真是樂於助人。”

“.......”

李曜馳不敢說話了,他的胸口緊貼著方玉澤的後背,從後面緊緊的將方玉澤抱在懷裏,手默默地探向前給方玉澤揉著心口,認錯說:“澤哥別生氣,我錯了,那天發生的事情我也沒有想到.......”

李曜馳說完這句話,方玉澤好半天都沒有說話,病房裏寂靜,只有李曜馳揉動著方玉澤胸口發出的衣服摩擦聲。

過了好一會,方玉澤才背對著他,說了幾個字:“開發布會......”

方玉澤聲音太低了,李曜馳沒聽清楚,啊了一聲。

這次方玉澤提高了聲音,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開新聞發布會澄清,你必須在會上給我一字一句的說清楚,和他分清關系,你要是說不清,我就替你說。”

聽見方玉澤這樣說,李曜馳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他低下頭吻了一下方玉澤後脖頸,哄著方玉澤說:“好,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婆”這兩個字來得突然,從李曜馳的嘴裏一出來,方玉澤身體猛的一僵,望著前方的窗戶瞪大了眼睛,睫毛不停的在顫,不多時他的臉頰一點點的泛起了紅,那片紅順著耳根漫到了他的後脖頸處。

方玉澤後脖頸的皮膚光滑,包裹著脊椎骨頭,粉粉嫩嫩的像是擦了胭脂。

渾身燙的發了燒,又被李曜馳親吻著後脖頸,熱唇和他的皮膚相觸跟通了電似的,直接從他的脊椎骨電到了尾椎骨,又酥又麻。

方玉澤垂下了眼睛,嘴巴微張喘了兩口氣,閉上眼睛掙了一下後背,羞得說:“亂叫,誰是你老婆…….”

一聽方玉澤不承認,李曜馳不幹了,他手臂用力抱了方玉澤兩下,想要將方玉澤轉過身來,他們倆面對面對峙一下。

誰知道方玉澤就是不轉身,李曜馳也不敢太用力,生怕將方玉澤身上的傷口扯開了,於是他幹脆下床,圍著床繞了一圈,走到床的對面,在方玉澤的身前再次躺下了。

剛剛背過身的時候李曜馳還沒發現,現在和方玉澤面對面的相視,他才發現方玉澤臉頰緋紅,那片紅色直接暈染到了方玉澤的眼尾,襯著方玉澤那雙深黑的眼眸,好看又勾人。

李曜馳看的心臟發軟,想要和方玉澤對峙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他抱住方玉澤的細腰,低下頭吻了吻方玉澤的鼻子。

方玉澤被他吻的有點懵,睫毛顫了兩下,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李曜馳又吻了吻他的嘴巴。

這還是他們兩個人和好之後第一次親吻,李曜馳怕方玉澤身體不好,就連吻上去都是輕輕的,如同落在唇邊的羽毛。

然而這樣視若珍寶的輕吻才讓方玉澤更心動,他像個沒經歷過情愛的少年,紅意蔓延到耳垂,望著李曜馳,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李曜馳又握住他的手,垂下眼吻著方玉澤的掌心。

方玉澤的手很漂亮,被李曜馳握的懸在半空中,吻上的時候修長的指尖都在顫抖,像是風中抖動的枝丫。

李曜馳將方玉澤的五指放在嘴邊,輕輕的吻著,五個指頭都吻了一個遍。

方玉澤哪裏受過這樣勾人的吻啊,之前他和李曜馳在一起都是直來直往,誰知道李曜馳還會這些調情的玩意兒......

花裏胡哨的。

真煩人。

方玉澤心裏狠狠的罵了李曜馳幾句,卻被他吻的手指尖發癢,下半身麻的腳尖都繃直了。

方玉澤的手指輕輕縮了縮,眼睛泛著薄紅,輕斥李曜馳:“幹什麽,這是在醫院......”

李曜馳笑著看他,壓著聲音說:“沒人。”

方玉澤瞪了他一眼,又不說話了。

李曜馳抱著方玉澤的腰,朝方玉澤身前擠了擠,臉頰貼在方玉澤的臉頰上,問:“我們都這樣,你還不是我老婆?”

“.......”

“你是不是我老婆啊,澤哥.......”

以前怎麽沒發現,李曜馳煩人得很,不問出來個答案就一直在問,方玉澤被李曜馳緊緊抱在懷裏,耳朵上的紅久久都散不去,過了好一會,他垂著眉眼,聲音很低的說:“要等你開完發布會才行……”

李曜馳滿意了,他打著保證說:“好,等你出院了,我立刻就開發布會,你讓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好不好,澤哥?”

“恩......”

-

那天方玉澤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他被李曜馳抱在懷裏,拍著背,順了好久的氣。

後來舒服了一些,他趴在李曜馳懷裏昏昏沈沈的快要睡著了,李曜馳也隨著放輕了給他拍背的手。

這個時候方玉澤貼在李曜馳的胸口,輕皺起眉頭,夢囈般的喊了一聲:“李曜馳......”

李曜馳立刻將方玉澤抱緊了,說:“我在,我在。”

自從兩個人分開以後,方玉澤總是很沒有安全感,之前他將李曜馳軟禁在別墅裏,兩個人同睡一張床上,那個時候方玉澤被李曜馳抱在懷裏時也經常這樣,半夢半醒的時候,他會無意識的叫李曜馳的名字,確認李曜馳在他的身邊。

但那時候,李曜馳很少回應方玉澤。

現在方玉澤重病一場,曾經羞於宣之出口的依賴,在睡夢中加倍的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李曜馳哄著他,比任何一次都要耐心。

這一覺睡得時間長,方玉澤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意識緩緩清醒的時候,他最先感覺到的全身的溫暖,這種熟悉的溫度很舒服,令他感到安心又幸福,而後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李曜馳就躺在他的身邊,手還放在他的肚子上。

他輕輕的動一動,李曜馳還沒有醒,手卻下意識的給他揉了揉肚子。

午後的陽光順著窗戶漫了進來,落在李曜馳鋒利的眉眼上。

方玉澤沒有動,怕把李曜馳吵醒,他保持著的側躺的姿勢靜靜地望著李曜馳。

李曜馳這些天照顧他太累,在這樣近的距離裏,方玉澤可以清晰的看見李曜馳眼下的青紫血絲,還有憔悴的臉色。

方玉澤就這樣看了李曜馳很久,從眉眼到嘴巴,來來回回的看,跟怎麽都看不夠似的。

最後他輕輕的湊近了一些,在李曜馳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角帶笑,低聲罵了一句:“臭小子......”

-

方玉澤的心臟病手術很成功,後續恢覆也不錯,漸漸地也能吃一些細軟的食物。

只不過他每次吃完飯胃裏都會有點不舒服,需要李曜馳守在他身邊照顧著。

但李曜馳畢竟是一個集團的大總裁,背後還有幾千號人靠著他吃飯,他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時的守著方玉澤。

方玉澤也明白這一點,沒有強留李曜馳陪在他的身邊。

於是每天早上和午飯的時候,李曜馳會過來送他親手做的飯菜,看著方玉澤吃完,等著方玉澤沒有不舒服再離開。

晚上下班之後他會再第一時間趕到醫院來,陪著方玉澤吃飯,然後一晚上都留在方玉澤的身邊抱著方玉澤睡覺。

其實兩個人每天待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很久了,足足有十七八個小時,方玉澤卻還是覺得不夠,每天李曜馳一走他就總是在發呆。

雖然他也在看書打發時間,但是他才做完手術,氣血虛弱,那些書很難看到心裏去,倒是每次門外有人路過的腳步聲時,他都會立刻側過頭看。

看大門口比看書都認真.......

這天中午,李曜馳比正常的時間來的要晚,平時李曜馳都是中午十二點之前到達醫院,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直到十二點十五還沒有到。

方玉澤坐在病床上,手上的書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了,那雙眼睛一直望著大門口,每一次聽見有人路過門口的腳步聲,他的心臟就會被瞬間提起來,然後等到人走過又再次沈沈的落下。

就這樣一直等著等著,一直到十二點半的時候,李曜馳才拿著飯盒出現在病房的門口。

他一進門就對上了方玉澤的目光。

方玉澤穿著一身藍白色的病號服,坐在窗外的陽光下,側著頭目光平靜的望著他。

雖然方玉澤什麽都沒說,但是李曜馳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方玉澤不高興了。

李曜馳將餐盒放在床頭櫃上,喊了一聲:“澤哥。”

方玉澤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看書,沒理他。

李曜馳又喊了兩聲,方玉澤翻了一頁書,還是沒應。

方玉澤其實心裏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但是他在面對李曜馳的時候卻克制不住。

原來愛情真的能讓一個人變得柔軟,現在的他有人疼有人愛,即便是想再次築起那個堅強的高墻,也駐不起來了。

最起碼在李曜馳面前是這樣。

他好像變成了他一直以來最嫌棄的那種人.......

“澤哥?”李曜馳探著頭,又叫了他一聲。

看見方玉澤還是不理他,李曜馳索性就坐在方玉澤的旁邊,他抓起方玉澤假裝看的書扔到一邊,擡手攬住了方玉澤的腰坐的近了近,然後雙手搓著方玉澤冰涼細瘦的手。

這雙手實在是太涼了,好像方玉澤只要離開他的身邊,就算是烤在火爐前也暖不熱他的手。

搓著有些慢,李曜馳直接將方玉澤的雙手放在他的心臟處暖著,然後擡手將方玉澤抱進懷裏。

方玉澤的身體瘦弱,隨著李曜馳的力道靠在李曜馳胸口處,他的臉貼在李曜馳的肩膀,這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還知道來.......”

李曜馳撫摸著方玉澤的後背,道歉道:“對不起澤哥,我今天有點事情,來晚了。”

方玉澤喉結滾動了兩下,心裏有些不高興,卻又舍不得怪李曜馳,最後他只是說:“下次要是來得晚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就不一直等了.......”

“好,我知道了。”李曜馳側過頭親了親方玉澤的臉頰,說:“我下次一定提前說。”

方玉澤現在很好哄,這種小事上面順著毛捋兩下就不生氣了。

李曜馳又親了親他,眼看著方玉澤僵硬的臉色緩了下來,哄的差不多了,李曜馳站起身拿起床邊的小桌板放在方玉澤的床上,然後將他帶來的餐盒放在小桌板上面打開。

今天中午的飯是皮蛋瘦肉粥,粥面上還撒了一些細小的蔬菜碎,以及兩個小燒麥。

方玉澤的目光隨著李曜馳手上的動作而動,望著眼前的菜肴一份份的打開,忽然他的目光一頓,一把抓住了李曜馳的手腕。

不等李曜馳反應過來,他就擼開了李曜馳的衣袖。

他看見李曜馳的手肘處有一處擦傷,手腕上的血還是鮮紅色,一看就是才受傷,砂礫石子埋在傷口的血肉裏看起來觸目驚心,溢出來的血將李曜馳手腕處的衣服都染紅了一塊。

“怎麽回事?”方玉澤心口喘息了兩下,仰起頭睜大眼睛望著李曜馳。

一看方玉澤有些激動,李曜馳眉頭一皺,立刻坐到床邊抱住了方玉澤,擡手輕撫著方玉澤的後背說:“沒事澤哥,就是受了點小傷。”

“.......怎麽受的傷?”方玉澤聲音有些艱難的問。

李曜馳沈默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剛才去看爺爺,下了車之後過馬路,前面忽然闖了一個摩托車,剮蹭了一下。”

“.......”

瞧著方玉澤沒說話,李曜馳又立刻道:“沒事的,澤哥,都是小傷,等會我去找醫生包紮一下就好了,沒關系。”

李曜馳一句一個沒關系安慰方玉澤,方玉澤卻覺得一點都不好。

他剛剛聽到李曜馳提到了李司霆,他這才想起來李司霆應該也在這段時間做了手術。

那就意味著這段時間李曜馳天天都在三個地方來回跑,他需要去公司處理公務,需要去醫院看望爺爺,還需要天天過來伺候他方玉澤。

怪不得這些天他看著李曜馳都累瘦了一圈。

方玉澤心疼李曜馳,又不知道怎麽說,憋得心裏難受,吃飯的時候,還是李曜馳哄了兩句他才吃得下去。

剛埋頭咽了兩口粥,他忽然開口對李曜馳說:“你以後不用給我送飯了。”

李曜馳坐在方玉澤的對面,正在給方玉澤夾菜,聽見方玉澤的這句話,他夾菜的手一頓,沒有明白方玉澤是什麽意思。

方玉澤垂著眼睛,繼續吃飯,說:“你天天又是回家做飯,又是送飯,太累了,醫院食堂裏有病號餐,我隨便吃點就好了,沒有那麽嬌貴。”

李曜馳這才明白方玉澤的意思,他沈默了一會,說:“醫院的病號餐不和你的口味,從明天以後我讓我家保姆給你做飯,她可以直接送到公司裏,我再帶過來,反正我每天也要看著你吃完飯才放心。”

方玉澤手裏拿著湯勺,低著頭沒說話。

李曜馳擡起手,蹭了蹭他的臉頰,放低了聲音說:“好不好,澤哥?”

方玉澤這才點了點頭,說:“好。”

於是第二天,李曜馳再來的時候,果然是換了個餐盒。

方玉澤坐在小桌板前,等著李曜馳將餐盒打開。

李曜馳笑著將每道飯菜放在方玉澤的面前,說:“今天中午的飯是海鮮粥,奶黃包,還有兩個灌湯包,澤哥你嘗嘗合不合你的口味?”

方玉澤的目光緩緩的掃過那些無比眼熟的飯菜,又擡起深黑的眼睛望向了李曜馳。

李曜馳立刻站直了身子,強調著說:“這不是我做的,這都是我家保姆做好送到我公司裏的,澤哥,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李曜馳說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小灌湯包,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餵到方玉澤的嘴邊。

方玉澤目光不動的望著李曜馳,心裏默默地罵了三個字。

————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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