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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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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李曜馳的那句話一說出口,將昨晚兩個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的親密聯系又生生的用刀劃開。

方玉澤被李曜馳氣到了,氣不想和李曜馳說話。

於是兩個人的關系還沒有緩解過半天,又因為一句話陷入了你不和我說話我也不和你說話的冷戰狀態。

昨晚兩個人弄得的太激烈,方玉澤靠在床上手軟腳軟,想下地上個洗手間,雙腳剛觸及到地面的時候,瞬間如同五雷轟頂,他臉上煞白,倒吸一口冷氣,立刻撐住床頭櫃才穩住了身子。

於此同時他又在心裏將李曜馳全家都罵了一遍。

太他媽的難受了.....

那種感覺還不僅僅是疼那麽簡單,還又酸又軟,酸的像是吃了一口沒熟的酸杏兒,跟抽筋似得,連帶著腰也疼,直都直不起來,腿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方玉澤撐著床頭櫃緩了一會,腿部勉強適應了身體的存在,他才扶著墻無比艱難的上了一個洗手間。

門外時不時傳來李曜馳走動的聲音,現在是上午的時間,李曜馳需要拿菜,做飯,還有收拾家務,這個時間段是他一天中除了和方玉澤打交道之外最忙的時間。

昨晚被折騰的沒有休息好,方玉澤靠在床頭看了看手機,回覆了幾個商業上的電話,就覺得頭重腳輕,腦袋昏昏沈沈的。

看著時間還早,方玉澤又躺到床上睡了一覺,再次叫醒他的是李曜馳輕輕叩門的聲音。

到了飯點十二點,李曜馳將飯菜做好,就連叫方玉澤起床是彬彬有禮的敲門,兩輕一重,他不會開口叫方玉澤起來,如果方玉澤出來了,那就吃飯,如果沒有出來,那就等著,等到方玉澤起來之後再將飯菜熱一遍。

這些都是當初年黎照顧方玉澤時養成的習慣,即便現在年黎變成了李曜馳也一樣。

這次李曜馳一敲門方玉澤就醒了,他撐著腰有些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緩了一會神,才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到地上又是一陣小腿發麻,方玉澤緊皺著眉頭適應了很久,才勉強的擡起腳走了兩步。

推開臥室門後,他一看見李曜馳又立刻恢覆了那一張高冷的臉。

李曜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方玉澤徑直走到餐桌的主座上坐下,李曜馳放下遙控器站起身,也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來。

這頓午餐做的很豐盛,全部都是方玉澤喜歡吃的。

小炒肉,松仁玉米,糖醋排骨,鯽魚湯......

就連碗裏面的飯李曜馳都已經按照他的食量盛好了,可是此時方玉澤放著眼前的佳肴,一點胃口都沒有。

可能是昨晚難受的那個勁兒還沒散,他早上又沒有活動,喝了半碗粥就直接睡覺了,以至於他現在感覺那碗粥沈甸甸的墜在他的胃裏,完全沒有消化。

很飽,吃不下飯。

胃有點不舒服。

方玉澤又端起飯碗看了看,不過好在李曜馳給他盛的飯並不多,也就小半碗,對於尋常的男人而言估計一口就咽了,還不夠塞牙縫的,他如果壓一壓應該能吃的下去。

方玉澤和李曜馳正在冷戰,即便是肚子不舒服也賭氣的不想告訴李曜馳,拿著筷子囫圇的將碗裏的飯都扒拉到了嘴裏,又艱難的咽了下去,那一口咽的太大,心口都噎的發悶。

他又順著喝了一大口的魚湯,才將堵在心口的飯菜給生生的沖了下去。

李曜馳還在埋頭吃飯,碗裏的飯還沒有吃完,一擡頭發現方玉澤居然已經將飯都吃完,率先站起身回屋了。

要是按照以往方玉澤的速度,吃那一碗飯最起碼要墨跡半個小時,跟吞毒藥似的。

李曜馳望著方玉澤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

中午的時候,方玉澤咽了幾個消食片,半坐在床上一直用手揉著胃,想要像李曜馳給他揉時那樣,揉一揉就能緩解胃裏面的不適。

可也不知道他的手和李曜馳的手到底有哪裏不一樣了,他的肚子跟認人似的,李曜馳揉就可以,他自己揉就不行。

氣的方玉澤恨它不爭氣,手狠狠的按了一下胃部,瞬間疼的他一聲悶哼,雙手抱著肚子,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這樣撐著坐著,一直熬了晚上,又到了吃完飯的時間,方玉澤走出房門,李曜馳正將飯菜端到桌子上。

今天晚上李曜馳做的飯菜全部都是清淡容易消化的餐食,甚至連普通的白粥都沒有做,而是做的更好消化的小米粥。

湯水熬的清亮亮,再加上一些清淡的配菜,特別好入口,方玉澤即便是胃裏面不舒服,還是能勉強的將這一碗粥給喝了下去。

可是餐桌上其他的東西他多一口都吃不下了,一碗粥喝完方玉澤再次放下碗筷回到臥室裏。

方玉澤走進房間之後,李曜馳也將手裏的碗筷放下了,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去廚房裏清理東西。

在臥室裏,方玉澤手指輕顫的將床頭櫃拉開,從裏面將藥盒找了出來。

廚房裏的洗碗聲斷斷續續的傳出來,方玉澤埋著頭在藥盒裏找到了一種胃藥,掰下來兩粒,拿起床頭早已經涼透的涼水將藥給喝了下去。

“咳咳咳咳......”

方玉澤強壓著聲音輕咳了幾聲,閉上眼睛坐在床頭,雙手抱胸,手掌一直捂著肚子在揉。

一點用都沒有,怎麽揉都沒用,反而還有適得其反的效果。

就連剛剛咽下去的那兩顆藥都無形中增加了胃裏面的負擔,肚子鼓的厲害,從早上到現在吃的東西仿佛一口都沒有消化,那種感覺不是疼,而是墜漲,好似吃了一塊秤砣,堵在胃裏面,沈甸甸的,一張嘴就想吐,就這短短的一會就給方玉澤難受出了一身的冷汗。

實在忍不住了,方玉澤捂著肚子進了臥室的洗手間,關上房門,雙手撐著洗手池,垂眸閉著眼睛,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

-

李曜馳洗完碗筷從廚房裏出來,沒看見方玉澤坐在客廳裏看晚間新聞,他感覺不對,立刻走到了方玉澤的臥室門前。

敲了敲門,臥室裏面沒人應聲,這次李曜馳不像之前一樣等著方玉澤開門,而是直接推開了房門。

臥室裏面沒人,李曜馳看了一圈,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的洗手間裏忽然傳來了一聲反胃的嘔聲。

李曜馳腳步一頓,轉過身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洗手間裏的燈沒有開,借著臥室裏的光能夠清晰的看見方玉澤正伏在洗手池上,頭發微亂的垂在額前,胸口劇烈起伏著想要吐。

感受到身後的動靜,方玉澤回過頭紅著眼睛看了一眼,在昏暗的光下,他的臉色白的跟雪似的,紅唇晶瑩,額頭上布滿了細閃的碎汗,狼狽又脆弱。

李曜馳看見方玉澤這樣,皺起眉頭,轉過身走了。

方玉澤楞了幾秒,就連撐著洗手池的手臂都支撐不住了,他慢慢彎下腰,手肘抵在洗手池上,睫毛顫抖的垂下眼睛,露出的眼尾紅的厲害。

然而沒過幾秒,門口又傳來了一陣動靜,李曜馳再次走進洗手間,蹲下身將棉拖鞋放到他的腳邊。

“把鞋穿上。”李曜馳對他說。

方玉澤垂著頭,紅紅的眼睛透過臂彎看著李曜馳,沒動彈。

李曜馳仰頭看了方玉澤一眼,也沒耐心等著方玉澤自己穿鞋了,他低下頭抓著方玉澤的腳踝擡起腳,替方玉澤將兩只拖鞋都穿好。

隨後李曜馳站起身,又將從客廳拿來的毛毯披在方玉澤的肩上,另一只手探入方玉澤的腹間試了試胃裏面的情況。

方玉澤的肚子鼓鼓囊囊的,從胸口以下凸出來一大塊,像是有一個小盆倒扣在他的肚子上,之前方玉澤穿著寬大的睡衣蓋住了肚子,他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現在手一摸上去才發現脹的這麽厲害。

李曜馳很了解方玉澤的身體,摸一下就知道方玉澤是積食了,今天一天吃的都堆在肚子裏,一點都沒有消化。

為了了解方玉澤積食到底有多嚴重,李曜馳手掌稍微用了點力氣,朝著方玉澤鼓脹的胃部按了一下。

方玉澤的身體立刻一僵,頭猛地朝著洗手池裏一埋,發出了一聲幹嘔。

“嘔————”

“咳咳咳咳......”胃裏面難聞的酸水反倒喉頭,方玉澤又咳嗽了起來,他眼眶更紅了,聲音顫抖的對李曜馳說:“輕點按......疼......”

李曜馳右手立刻松下了力道,改為捂在方玉澤的胃部輕輕的揉了揉,嘴上卻說:“我輕點按你怎麽吐出來?”

同時李曜馳的左手放在方玉澤的後背上,力道不輕不重的拍了拍。

李曜馳一拍他後背,方玉澤胃裏的嘔意就忍不住了,翻江倒海的往外倒,他的嘴巴對著洗手池,幹嘔聲一聲接著一聲,生理性的眼淚一滴滴的往下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於此同時李曜馳按揉著他胃部的手也用些力氣,從上到下慢慢的推著方玉澤胃裏面的東西往上走。

隨著李曜馳手上的動作,方玉澤只覺得胃裏面的東西翻滾著往上堵,壓在了胸口,胸口都要憋得爆炸,他頭昏腦脹,眼冒金星,喉間的嘔吐聲一陣比一陣劇烈。

“嘔————”

又是一聲艱難的幹嘔聲,伴隨著嘩的一聲響,胃裏面那些穢物稀裏嘩啦的往外倒。

方玉澤吐得厲害,洗手間裏的味道也不好聞,李曜馳臉色依舊,沒有一點的嫌棄的意思,手上放輕了力道,順時針的給方玉澤揉著躁動不安的肚子。

方玉澤又是吐又是嘔,吐了足足十幾分鐘,到最後恨不得把上周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直到他嘔出來的只剩下酸水,李曜馳才停下了給他拍背的動作,轉而給方玉澤揉著心口順氣。

心口翻湧的難受勁兒隨著李曜馳的動作漸漸地平緩,最後方玉澤艱難的止住了吐意,臉上的細汗將額間的發都染的濕透,他雙手撐著洗手池,垂著頭閉著眼睛艱難的喘著粗氣。

李曜馳替方玉澤攏了攏肩上的毯子,一手攬著方玉澤還在顫抖的腰腹,半扶半抱的將方玉澤扶到了床上坐著。

溫熱的水餵到方玉澤的嘴邊,方玉澤就著李曜馳的手喝了兩口,擡起含淚的眼睛望著李曜馳。

他一生病就變得不清醒,尤其李曜馳還在他身邊。

望著李曜馳近在咫尺的俊臉,方玉澤想和他親近,想抱他,可是擡起的雙手還沒有耷拉到李曜馳的脖頸上,就被李曜馳不冷不淡的撫開了。

方玉澤眼裏的柔光瞬間一暗,他抿緊了嘴巴,一動不動的望著李曜馳。

李曜馳臉上沒有表情,將杯子放到床頭,又替方玉澤將被子蓋好,正要直起身子,這個時候方玉澤帶著怨氣的冷聲說:“李總照顧人照顧的真體貼,看來是照顧過很多人......”

李曜馳不動聲色的說:“對,畢竟現在只能呆在方總身邊,沒辦法。”

說完李曜馳就轉過身去收拾洗手間裏方玉澤吐臟的水池,方玉澤被李曜馳的這句話氣的胸口起伏,腦袋發蒙,拿起床上的枕頭朝李曜馳砸去。

枕頭砸到了李曜馳的後背,李曜馳壓根沒回頭,徑直走進了洗手間。

大約過了十分鐘,李曜馳將洗手間裏收拾幹凈,走出來順手將掉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擡手扔在床上,走出了臥室。

方玉澤坐在床上望著李曜馳的背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李曜馳又要去他那個小沙發睡覺了。

方玉澤顧不上胃裏面的隱隱抽痛,下床走到了客廳。

果然,李曜馳正從另一個主臥裏拿出來一床白色的被子,又開始鋪沙發了。

那一刻方玉澤心裏別提什麽滋味了.....

憋悶,難受,氣惱,又不甘心。

媽的,渣男。

昨天晚上草了他一夜,把他折騰的要死要活,半條命都沒了,也就那時候願意和他躺一張床上睡,今天不做.愛了立刻翻臉不認人,又搬出去了。

方玉澤站在原地,眼睛通紅的瞪著李曜馳,心裏將李曜馳從頭到尾都罵了一個遍。

直到看見李曜馳快要把沙發收拾好了,他大步的走上前,拽住李曜馳正在收拾被子的手,說:“做.愛吧。”

李曜馳側過頭,眉頭微皺的看著方玉澤,懷疑自己聽錯了。

昨晚他弄的那麽厲害,方玉澤肚子疼了一夜,後來直接疼暈了過去,早上起來的時候腳腿酸軟的連地都下不了。

絲毫不誇張的說,現在方玉澤身上全部都是紅印和吻痕,但凡扯開他的睡衣看一眼,滿身細嫩的皮膚跟受了人虐待似的,尤其手肘和膝蓋。

原本白皙圓潤的關節現在紅的跟櫻花瓣一樣,估計沒有一個星期消不下去,再做一晚上方玉澤估計真的要散架了。

李曜馳說:“不做。”

方玉澤將李曜馳的手握的更緊了,不依不饒的說:“做,我想要。”

這次李曜馳直接甩開了方玉澤的手,說:“我不想。”

方玉澤臉色一滯,目光瞬間沈了下來。

他作為一個承受者,連續兩次主動讓李曜馳和他睡,卻還被拒絕,方玉澤覺得既沒面子又惱怒,他耳廓通紅,再次一把用力的拽住了李曜馳問:“李曜馳,你什麽態度?”

方玉澤這次用的力氣大,直接將李曜馳拽的轉過身。

李曜馳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上的被子扔在沙發上,直視著方玉澤說:“方玉澤,當初你的要求是讓我每天等著你回家,給你做飯,聽你說話,陪在你身邊,難道現在還要要求我對你說的話曲意逢迎,並且每晚陪你睡覺嗎?”

胃裏的疼痛愈演愈烈,從一開始的隱隱作痛變得不可忽視,方玉澤強忍著咬著牙說:“對,要求。”

李曜馳沈默了幾秒說:“做不到。”

李曜馳回答的太幹脆,方玉澤楞了一下,歪著頭問他:“......騙騙我都做不到?”

李曜馳面色不變,再一次說:“做不到。”

“做不到......”方玉澤低聲重覆了一遍李曜馳的話,忽然嗓子裏發出了一聲輕笑,他擡眼問李曜馳:“為什麽做不到?”

“不想做,自然就做不到。”

李曜馳回答的一句比一句直接,方玉澤紅著眼睛,看了李曜馳半響,忽然又輕笑了一聲,下一秒他松開了抓著李曜馳的手,雙手按著肚子,緩緩的蹲到了地上。

方玉澤這個動作來的突然,李曜馳瞳孔一暗,彎下腰問方玉澤:“怎麽了?”

方玉澤蹲在地上,頭低垂在陰影裏,壓根在看不見他的表情,李曜馳眉頭緊皺,一手探進方玉澤的腿彎,將方玉澤橫抱到了沙發上。

方玉澤靠在沙發上,發絲散亂,緊咬著下唇,唇色被他咬的煞白,雙手交疊著深陷在肚子裏,按在胃部不松手。

李曜馳一看就明白了,方玉澤這是胃疼。

之前方玉澤每次吐完都會胃不舒服,更何況今天吐的還那麽厲害,又被他幾句話給氣著了,所以才一下就疼的這麽嚴重,沒有一點預兆。

李曜馳單手攬著方玉澤輕顫的後背,面對面的將方玉澤抱進懷裏,另一只手探入方玉澤的手和腹間的位置,試著方玉澤胃裏面的動靜。

肚子裏面的那個東西又蹦又跳,跟吃了跳跳糖似的,折騰的方玉澤疼的頭皮發麻,掌心出汗,死死的按著李曜馳的手,將他們倆人的手都用力的朝著胃裏面按。

再這樣按下下去,方玉澤非胃出血不可,李曜馳又做不到一邊抵抗方玉澤手上的力道一邊給方玉澤揉肚子。

李曜馳的眸色愈發黑沈,攬抱著方玉澤後背的手來回的搓動著方玉澤的上臂,安撫著低聲說:“方玉澤,放松,放松......馬上就不疼了,放松.......”

方玉澤胸口激烈的起伏,猛地張開嘴咬住了李曜馳的肩膀。

他痛的要命,理智不清,咬著李曜馳時又有洩憤的情緒,齒間的力道沒有留情半分,不僅如此方玉澤雙手抓著李曜馳後背的力道也很用力,指尖幾乎陷入李曜馳後背的皮肉裏,下意識的以此來分散他的疼痛。

很疼,李曜馳卻是一聲不吭,如同感覺不到似的,手上不停的給方玉澤揉著肚子。

胃痙攣這種癥狀多半來的又急又快,但是散的也快。

大約是過了十幾分鐘,這陣猶如海嘯般劇烈的疼痛終於平覆,方玉澤緊繃的跟鋼板一樣的身體也軟了下來,柔柔的貼在李曜馳的懷裏,虛喘著粗氣。

他松開了咬著李曜馳肩膀的牙齒,側了側頭,閉著眼睛將臉埋在李曜馳的脖頸處。

許久的寂靜後,方玉澤喘息不勻,趴在李曜馳身上,問道:“疼嗎......”

額上的濕汗全部蹭在了李曜馳的頸間,他的聲音嘶啞,即便是自己還在疼,但是第一句問的卻是李曜馳疼不疼。

“不疼。”李曜馳說。

方玉澤沈默了數秒,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說:“你活該......”

方玉澤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抱著李曜馳的雙手還是心疼的撫摸著李曜馳的後背,妄圖這樣緩解他帶給李曜馳的疼痛。

李曜馳手上依舊在給方玉澤暖著肚子,沒有說話。

方玉澤咬著牙忍了一會,忽然吸了吸鼻子,聲音很低的說:“你還管我做什麽.......你就應該氣死我,這樣就沒人再關著你了。”

“......”

李曜馳依舊沒有說話。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方玉澤又是吐又是疼,活生生的折騰了一個晚上,李曜馳也就跟著他忙活了一個晚上。

直到現在,方玉澤的肚子依舊很涼,從胃部到小腹李曜馳來來回回的給他揉,有時候感受到方玉澤胃裏面躁動不安的地方李曜馳的手還會停下,給方玉澤捂一捂暖一暖。

一下又一下,揉的方玉澤都覺得李曜馳的手應該很累了,可是李曜馳卻是一下都沒有停過。

李曜馳只要一關心他,方玉澤肚子裏攢的氣瞬間都消了,心臟軟成了一灘水,明明身體已經將李曜馳貼的很緊了,卻還是朝李曜馳懷裏又擠了擠,輕聲的說:“冷.....”

李曜馳擡手拿起沙發上的被子將方玉澤包裹住,手臂也將他抱的更緊了。

寬敞寂靜的別墅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相擁,周圍全部都是黑暗,只有沙發旁的一盞臺燈散出的圓形暖光將他們緊緊的圈了起來。

方玉澤被李曜馳抱在懷裏,身體漸漸暖了起來,他的頭枕在李曜馳的肩膀上,嘴巴動了動,喊了一句:“李曜馳.......”

“恩。”

“你和我實話實說......”方玉澤貼在李曜馳頸間的睫毛顫了顫,輕聲的問出了他耿耿於懷了一天的問題:“如果今天是別人在你面前胃痛,你會這樣這樣照顧他,你會這樣給他揉嗎……”

李曜馳沈默著,沒有說話。

方玉澤等的心焦,又喊了一聲:“李曜馳......”

李曜馳這才沈沈的嘆了口氣,說:“只有你會這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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