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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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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發什麽呆啊?小心這馬把你撂下來。”方康江岳疑惑地看著發呆的穆定夫斯基。

穆定夫斯基回過神,這才小心翼翼地從馬上下來,那棕馬回頭看他一眼還打了個響鼻,又別過去低頭吃草。

顯然方康江岳沒有將剛剛那一段對話放在心上,又一把摟過穆定夫斯基的肩膀,不停地嘮叨起來:“我跟你講,我和剛剛的原始人們都講好了,他們替我們幹活,遵守我們制定的制度,我們就讓他們吃飽。”

穆定夫斯基疑惑道:“吃飽用什麽?”

方康江岳扶額無奈道:“或許你能轉過身去看上一眼呢。”

穆定夫斯基依言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金黃色,此時一陣微風吹過,浪花瞬間翻騰起來,像是管弦樂團的演奏,在規律中充斥著澎湃!這一片金色的水稻田,無不滿懷著生活的希望,這一捧捧稻米就是填飽肚子的每一個明天。

方康江岳走到他身旁道:“從前有一個原始人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並對其他的原始人說‘這片畫圈的地方是我的’,如果有其他人進入他就會付諸武力,其他原始人從此不敢進去,他也就在這片地方開展生產活動,這就是私有制的開始。而我們現在的這片水稻就是那個圈,就等著其他原始人來了。”

穆定夫斯基更加疑惑:“那為什麽不直接把水稻分給原始人們當代府廷都是以‘多數財產全人類共有制’為基礎上報提案的,這不代表著更加先進的制度。”

方康江岳真的很想在西伯利亞小熊的頭上來一個爆扣,帶著歷史系年紀第一的痛心疾首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們現在的生產力水平達不到共同所有的基礎,原始人的心智尚且沒有開化,也沒有所謂的社會道德來約束,假如他們連起手來搶奪食物,我們毫無還手之力,一人只給我們一巴掌都能把我們拍死。”

穆定夫斯基剛想沈思片刻,方康江岳又開始講。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當領風者,帶著他們走接下來的路,在未來的發展裏必然會產生階級,這是歷史發展的規律,但我們要盡力避免階級對立,確保階級流動,推動歷史的進程。”

方康江岳突然與穆定夫斯基對視,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陽光投射在閃爍的眼眸,穆定夫斯基都能看見他黑色的虹膜中琥珀般的光澤。

“穆定夫斯基!接下來的時光裏,我們既是未來也是歷史,千裏江山萬裏銀河,都由我們泛舟啦!”

原始人開始在金黃色的稻田裏收割,將稻米的外殼碾去,露出裏面的潔白的米仁。

兩個部族的人們在勞動中,一同建立了語言體系,終於放下了對彼此的戒備,開始通婚繁衍,形成了一個大的部族。

人類在稻田周圍用木頭蓋起房子,時刻守護著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這一批從事農事的家人便姓谷,用特殊土壤制成碗的那一家人便姓陶,抗擊外來野蠻人的一家人便姓王,劉等各個姓氏。

一棟棟古建築拔地而起,早期的以物易物變成了貨幣交易,賣著各種產品的商鋪零星分布在各個大街小巷,人類聚居地的外圍開始壘起了矮矮的土垛以防止外來的侵襲,最終這些防禦物也不再是簡單的土與稭稈堆砌起的烽燧與城障,而是砌起了青磚的高墻。

如今,城池的宮殿內。

“陛下,那些刁民實在過分,縱使他們戰功赫赫,可他們只想要土地,也不想想土地到底從何而來,這些土地光是分給我們這些老臣都不夠了……這些刁民簡直,簡直強取豪奪!”

方康江岳坐在高位之上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右手邊不遠處的穆定夫斯基,他正在研究擺在面前那杯茶,旁邊的爐子上的陶壺中開水咕嚕嚕的燒著,蒸騰的霧氣籠罩了穆定夫斯基整個人。

方康江岳不禁扶額:靠不住啊,真的靠不住!誰不知道現在這個天底下最大的地主就是他方康江岳自己呢?怎麽看願意損害自己及自己身邊人利益的人都像是有那個大病吧。這個靠不住的穆定夫斯基現在還沒有半點想幫他的意思。

“咳……”方康江岳對坐在下面的大臣揮揮手,“今天就先這樣,改日再議。”

大臣們沒有質疑他們的陛下,紛紛起身離去。在他們與他們先輩生活的百年之中,方康江岳這樣一位永遠不會死亡的先知一直在帶領著族人過上更加美好的生活,那些反對的聲音在過去的歷史中被一個個證明是錯誤的,由此更沒有人反對這位“神明”的決定。

實際上,不同的聲音還是有的,只是在世人見不到的地方。

天氣已然入深冬,大地上一片銀裝素裹。正午陽光正好,宮中連廊瓦檐下的冰錐滴著水珠,已經生長了百年的梅樹上盛開的梅花正散發出冷艷的香氣。

沒有了現代科技局部氣候調節器,方康江岳與穆定夫斯基也只能裹得裏三層外三層走在連廊之下,在嚴寒的天氣下說話嘴裏吐出陣陣白霧。

方康江岳問:“今□□會上那些大臣們說的你都聽了吧,你怎麽看?”

穆定夫斯基答:“他們要土地就分給他們吧,現在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滿足他們的利益訴求。”

“難就難在這裏……哎,你是不是很久沒有處理過政事了,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嘞。”

穆定夫斯基沒有接話,每次他去完田間地頭體察民情,等到下一次再去看,當初的人們已經老去或病死,他不敢想到這些,過分的害怕離別導致他只敢待在方康江岳的身邊。

方康江岳接著道:“我們現有的六座城池周圍都布滿了利於耕種的良田,而大多數地方都是山川河流,強行開發導致水土流失乃至泥石流都是我們無法承擔的後果。”

方康江岳停頓一下,他看到連廊中宮人準備的魚食,習慣性的抓了一把和穆定夫斯基一起走到水塘邊,剛準備往裏面撒上一把,看到厚厚的冰層停住了動作。但也停了那一瞬,他還是把魚食撒到冰面上,又接著與穆定夫斯基說話。

“現實的狀況呢,是每一個同姓的大族罩著圍繞在他們周圍的小族和一些交好的散戶,那些土地名義上上那些大臣貴族的,可實際耕種及受利中的百分之七十都是除大族以外的人拿,所以說那些良田並不是僅僅給養貴族……”

穆定夫斯基看到湖面上有幾只山雀落下,撲棱著翅膀飛到那些散落的魚食面前,品嘗這冬日裏獨一份的美味。

“……但仍然不缺乏一些貴族確實手中掌有太多的財富,也確實該整治一下了。”

穆定夫斯基問:“為什麽我們不再向外擴張除了我們現有的土地,外面肯定也有。”

方康江岳帶著笑看他一眼:“你知道我很久之前派出了一隊堪輿人,他們傳回消息,我們的北面與西面為汪洋大海,而他們在東面與南面發現了其他智慧人類的蹤跡。你猜猜看,那些人會是康埠英、黃信·傑斯還是旦增拉澤我個人覺得是旦增拉澤,因為在我們我們發現他們的同時,他們或多或少也發現了我們,但就憑康埠英和黃信·傑斯那個性子,不是拿著武器上趕著討打就是笑著尋求貿易上門來了,哪裏像旦增拉澤這麽好耐心。”

一只山雀突然飛向天空,方康江岳順著山雀飛走的方向看去,白雲正悠悠,也不知道它是從大陸的哪一出地方飄來,是否見過不一樣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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