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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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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白糾糾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老底都快被宋之樾揭穿了,在通過沈淩明的好友申請沒多久後,沈淩明就給她發了信息。

【沈淩明:你好啊,我是今天在你們班門口問蔣音書的那個男生,還記得我嗎?】

白糾糾看完信息,把手機扔到一邊,先晾他幾分鐘。

過了半個小時,白糾糾才回他。

【白酒酒:記得,你是蔣音書的未婚夫,找我有事嗎?】

【沈淩明:我叫沈淩明,不要老是蔣音書的未婚夫這樣叫我嘛。】

【沈淩明:而且這是長輩們在小時候頂下的婚約,我個人是不願意的,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蔣音書。】

白糾糾冷笑一聲,這麽著急解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沈淩明的未婚妻呢。

【白酒酒:那你為什麽不解除婚約啊?】

【沈淩明:哎,因為我們兩家是世交,有很多利益牽扯,不是說解除就解除的,而且我以前也提過解除婚約,但是蔣音書她喜歡我,聽到解除婚約後居然想不開自殺了,我怕她再做出什麽極端的行為,就沒有再提了。】

蔣音書自殺這件事白糾糾聽說過,但是卻不知道是因為這個自殺的。

那四年前在國外蔣音書跳河又是什麽原因?難不成她有抑郁癥?看著也不像啊。

大概是看這麽久沒有回信息,以為白糾糾介意他和蔣音書婚約的事情,於是沈淩明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沈淩明:不過當時蔣音書還小所以才會想不開,她這次回來我也是打算解除婚約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相信她應該成長了,不會再做出極端的行為。】

要是真擔心刺激到蔣音書,這幾年他就不會女友不斷,無縫銜接下一個了。

蔣音書願不願意解除婚約是另一回事,據她所了解到,早些年沈家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到現在為止沈家已經比不上蔣家,就像他說得,兩家之間有利益牽扯,他願意解除婚約,他家人可不願意。

一個看不懂現狀的蠢貨,也就一張臉配得上蔣音書。

【白酒酒:你真的會解除婚約嗎?】

沈淩明秒回【當然。】

【沈淩明:因為我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子,我想去追求她,為了她我也要解除婚約。】

白糾糾:……

說得真冠冕堂皇,這話說得就跟某些男的把女朋友當成工作辛苦的借口有什麽區別。

真是晦氣。

【白酒酒: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願意為了喜歡的人解除家族婚約的。】

【沈淩明:沒辦法,為了喜歡的人我願意付出一切!】

白糾糾不想再應付他,最後幹脆說自己要睡覺了,任何推出聊天界面,也不管沈淩明有沒有回她。

【宿主,沈淩明那個蠢貨還以為你是在誇他呢,一直在房間裏傻笑。】

連系統都能看出白糾糾的話是在內涵沈淩明,只有他還在自取其辱。

白糾糾覺得,就算沈家沒有走下坡路,將來沈淩明接手公司後,也遲早會沒落。

白糾糾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皮漸漸合上,今天一天也是夠累的。

那邊還在傻笑的沈淩明被管家叫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管家微弓著腰,“少爺,老爺叫您去書房。”

沈淩明表情不耐煩地說:“行了知道了。”

書房的辦公桌前,是一臉嚴肅的父親,在沈淩明走進來時,頭也不擡地說:“音書回來了,你也該去蔣家拜訪一下,那孩子喜歡你,你們高中畢業先訂婚,等大學到了年齡,再辦婚禮。”

沈淩明嗤笑:“我要跟蔣音書解除婚約。”

沈父拿筆的手一頓,臉色倏然下沈,擡起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沈淩明直視他的目光,“我當然知道,這婚事是你們定下來的,有問過我的意見嗎?我根本就不喜歡蔣音書。”

甚至是到了厭惡的地步。

蔣音書對他的占有欲從小就強到可怕的地步,想起小時候因為扶起一個摔倒的女孩而被蔣音書關到幾乎密不透風的箱子裏,宣告自己是她的所有物時,他就忍不住作嘔。

當時被發現時他差因為缺氧點半條命都快沒了,而自己的父母卻沒有半點責備蔣音書的意思,反而告誡自己不要和其他女生過分親密。

自己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幫家族獲利的工具,而蔣音書那根本就不是喜歡他,在蔣音書眼裏,他就是個可以任她擺布、不允許別人觸碰的玩具。

“嘭——”

沈父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扔過去,煙灰缸擦過沈淩明的發梢砸在後面的書架上。

沈淩明一動不動,似乎習以為常,“你怎麽不直接砸我頭上,砸死了不是正合你意?這樣你的私生子就可以入沈家門了。”

沈父和沈母就是家族聯姻,兩人沒有感情,兩人婚後各玩各的,沈母除了節日幾乎不見人影,沈父更是私生子女一大堆,最大的也只比他小一歲。

要不是當初沈老爺子表態只認沈淩明這一個孫子,加上蔣音書喜歡他,兩家早早定下婚約,沈家現在需要蔣家幫扶,沈父只怕對他也沒那麽上心,早把私生子領進門了。

沈淩明受父母影響,從小就對家族聯姻十分排斥,為了刺激蔣音書主動退婚,更是在外肆無忌憚地玩樂。

沈父一雙鷹眼盯著他,眉間透著黑壓壓的陰沈,父子倆就這樣無聲對峙。

良久後,沈父才開口:“我不管你喜不喜歡她,這婚你必須結了!婚後你想怎麽玩我都不管你,現在蔣音書回來了,你別再像從前那樣在外面招惹那麽多鶯鶯燕燕,不然惹怒了蔣家,取消了婚約,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沈淩明垂下的手握緊拳頭,臉上盡是譏諷,“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你還是管好你那些私生子吧,我聽說他在會所又惹事了?還讓人給打斷了一條腿。”

說完,也不管他爸是什麽反應就大步離開書房,身後傳來暴怒的聲音也沒讓他停下腳步。

早在兩年前蔣音書就發信息告訴他,會在大學前解除婚約,雖然不知道蔣音書在國外受了什麽刺激突然轉變態度,但是這正合他意。

老頭子還在做著跟蔣家結親的夢,以為能靠著蔣家重回以前沈家的榮耀和巔峰,真是癡人說夢。

橫豎他手上有當初爺爺給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這麽多年拿到的分紅也不少,就算到時候沈家沒落,還有她母親的家族在,比起沈家,沈淩明其實與母親的家族文家更親近些。

文家雖然比不上沈家,但也是個名門望族,母親又是唯一的女兒,外祖家不可能不管他,他也不至於太落魄。

只是他那個自視甚高的父親,大概會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吧?

一想到到時候蔣音書跟他接觸婚約,他父親暴跳如雷的表情,沈淩明愉悅地笑出聲來。

夜色融融,月光下幽靜的庭院,夜蟲的鳴叫聲此起彼伏,訴說著道不清的心事。

“你就不想出來見見我嗎?”

蔣音書站在房間的正中央,擡頭對著空氣說,在沒有得到回應後,她自顧自地靠到窗口處,身後是無盡地黑暗,“我今天去學校遇見了沈淩明追了兩年的那個女生,她好像對我敵意很大,你說我要不要去會會她?”

在蔣音書說完最後一句話時,房間瞬間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正常人看見有人憑空出現在自己房間裏,早就嚇得找不著北了,只是蔣音書卻極為淡定,眉目間甚至能看到喜悅的神色。

那人穿著黑色的制服,齊肩的黑色短發,高挑的身材,深邃的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穩定從容,獨特的氣場加之冷艷的外表仿佛讓人覺得她永遠都保持著一種高冷的狀態。

蔣音書見她出現了,心道,果然,之前只是猜測,現在她肯定了,面前這個人一開始接近她就是為了沈淩明的那個追求者——宋之樾。

一開始她就奇怪為什麽谷萄萄一直勸她別吊死在沈淩明這棵壞樹上,後來又說不要為了一己之欲傷害別人,沈淩明喜歡別人不是別人的錯,就算要打也應該打沈淩明。

她原以為谷萄萄說的是小學她將人推下樓梯的事情,畢竟那件事當時學校裏挺多人知道的,直道兩年前沈淩明瘋狂追求一個同校女生這件事傳到她那時,許久沒出現的谷萄萄再次出現時,她才發現,谷萄萄說的不要傷害的那個人,是那個叫宋之樾的女生。

蔣音書和她對視,眼中暗藏著瘋狂,雖然被她狠狠壓制住,但是谷萄萄還是看出來了,她無奈嘆氣,走上前兩步,“何必呢,那個女生根本不喜歡沈淩明,甚至很多次明確拒絕他了,再說了,沈淩明並不是什麽良人。”

蔣音書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你已經兩年沒來看過我了。”

兩年前她答應谷萄萄不會像以前那樣隨意傷害別人,如何換來的是谷萄萄的一走了之。

她知道谷萄萄一直在關註她,可她不要什麽暗中的關註,她只想讓她出現。

那年下起了大雪,白雪覆蓋了院裏所有植物,遠處近處皆是一片白茫,唯一的色彩是被她鮮血染上的那一攤紅。

即使是現在,也能看到她手腕上有兩道清晰可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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