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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游戲裏面談戀愛3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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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游戲裏面談戀愛30(完)

辦完婚禮後, 陸無憂便要回B城上大學,開學第一天憑借出色的外貌,便在B大小有名氣, 再加上後來陸無憂表現出的非凡家世和友善的性格,讓陸無憂成為B大風雲人物。

然而陸無憂好像對情愛沒有什麽興趣, 是一群瘋玩的學子中專心學業的特例, 這更為陸無憂增添了些魅力,不少人在陸無憂上課的教室門口逗留,為目睹B大校草的真顏, 是否如傳言所說, 精致貴氣的王子長相。

被隨意撥到額上的蓬松黑發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眉眼精致如畫,側臉更顯鼻梁高挺流暢,皮膚白的發光, 臉只有巴掌大小, 讓那雙瞳孔顏色稍微淺淡的桃花眼更彰顯了存在感, 此時正認真看著黑板,卻也一眼就攝人心魄。

“真的好漂亮, 像神仙。”

“啊, 不行, 我死了, 這就是開學半個月收一百封情書的長相嗎?我承認我之前的聲音太大, 艹, 我也要回去寫情書。”

“他看著好乖, 好想親一口。”

“真的好奶!好想抱回家!”

看著時間差不多, 陸無憂快下課了剛來到教室門口的銀色長發男人聽到這些話本就冷淡的俊臉,瞬間拉成冰山。

正在翻閱書本, 跟著教授講解認真做著筆記的人,對門口微微克制的嘈雜聲充耳不聞,陸無憂想趕緊完成學業,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提前畢業,他已經半月沒見到季時斐了,季時斐也在忙。

周末陸無憂說去A城找他,都被季時斐拒絕了,雖然每天都有電話聯系,可思念這東西並不受控制,聽著季時斐的聲音時陸無憂便更想在季時斐懷中入睡,將這個重點也記下,陸無憂敲定了這周一定要去找斐哥的計劃,就算他忙,陸無憂也要去辦公室看看他。

下課鈴響,教授又照例調侃了一下陸無憂不亞於明星學生的超人氣然後宣布下課。

陸無憂的室友們也調侃起他來,準備等著大家都走了再走,然後就有一個室友奇怪地出聲了,“哎?奇怪,今天門口還是那麽多人,怎麽沒人進來遞情書啊?感覺好像都沒在看你了,怎麽了,看半個月終於看膩了?”

趙邵又打量了正出神的陸無憂兩眼,摸了摸下巴,“不應該啊,我們哥幾個天天跟你在一起都沒看膩,你小子是真帥啊。”

其他兩人附和著逗樂道。

陸無憂無奈地看了他們一眼,“行了,無不無聊。”

“艹,小陸,別怪哥們嘴賤,你這麽早結婚真的不覺得可惜嗎?你還有大把時光,以後就守著那一人了?”

趙邵看著陸無憂那張俊臉,想起當初知道陸無憂已經結婚的震驚,真有點可惜,陸無憂這張臉,真就是男女通殺,連趙邵這個鐵直男有的時候無意一看都會怦然心動的地步,他們幾個還私下討論過,他那個老公該有多好,才讓陸無憂這麽死心塌地的。

季時斐面色冷淡地站在門口不遠處,本來看陸無憂的目光被這個冰山大帥哥吸引走,下課後跟陸無憂同班的同學們也逗留了一下。

“這是誰,好高好帥!”

“咱們B大今年怎麽這麽多帥哥,一個比一個天菜。”

但礙於季時斐強大冰冷的氣場,眾人都是遠觀,頗有禮貌地留出了一段距離。

“帥哥好像在等人,不會吧,這麽帥的,難道也名草有主了?”說話的人有些崩潰。

僵持了會兒,終於有個人鼓起勇氣,準備向季時斐走去要個聯系方式,那也是個挺清秀的有錢帥哥,剛邁步,就看到季時斐的神色似冰雪消融,冷峻的眉眼融合了許多,甚至漫上了些笑意,手從兜裏拿了出來,邁開長腿向自己走來。

那個小帥哥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果然沒看錯,是個大猛1,剛想出口搭訕,下一秒,那大帥哥跟自己擦肩而過,只留下清冷的空氣,和一陣尷尬。

小帥哥在一眾歡呼驚嘆聲中茫然回頭,就見最近正火的B大風雲人物,那個一看就跟自己同型號的陸無憂,欣喜地撲進了大帥哥懷裏。

那張讓人嫉妒的精致小臉上滿滿的驚喜與幸福,一直不問情愛拒絕無數男大女大的清冷小王子人設破裂,“斐哥!你怎麽來了,都沒跟我說一聲!”

銀發大帥哥揉了揉懷裏人蓬松柔軟的頭發,又親昵地捏了捏陸無憂的耳垂,笑道:“來接小王子下課。”

被別人說還沒什麽,被季時斐一調侃,陸無憂臉色瞬間爆紅,看著周圍這麽多人,跟室友打了聲招呼,連忙扯著季時斐先走了。

只留著三個被風幹的室友被剩下不明所以的眾人問著八卦。

“艹,原來是高顏值夫夫,難怪。”隨著趙邵這句話,現場的氛圍被徹底點燃。

至此,B城新晉小王子已婚的不幸消息流傳開了,而更不幸的是,還是兩個世界級罕有的頂級大帥哥的內部消化。

“斐哥,你怎麽突然來了,不是工作忙嗎?我還準備周末回去給你個驚喜呢,沒想到還是你先……唔”

一上車,季時斐就伸手將隔板升起來,吻住了紅著臉還喋喋不休的嘴巴,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細微水聲過後,季時斐抱著臉紅成爛番茄色的人,眼神晦暗地磨了磨陸無憂泛著水光的紅唇。

陸無憂還在喘氣,季時斐將人輕松抱到懷中,低沈的語氣透著強烈的占有欲:“不來看看你,還不知道你這麽受歡迎呢,一百多封情書,嗯?小王子同學?”

季時斐吃味地含住陸無憂發燙的紅色耳垂肉,大手穿過陸無憂穿著的天藍色衛衣,摸著裏面平滑的腰間上的軟肉,陸無憂一下就被刺激的淚眼朦朧了。

“沒有,我都沒收,你別生氣。”

陸無憂討好地攀上季時斐的脖頸,怯怯地伸舌舔了舔那滾動明顯的喉結,試圖安撫季時斐。

不過,很顯然,陸無憂走了一步臭棋,這一舉動適得其反,徹底引燃了季時斐身上的火焰。

季時斐黑眸緊緊鎖定在陸無憂身上,動作越來越放肆,在陸無憂忍不住哭出來時,堵住了他的嘴,聲音低啞暗沈,讓司機就近停車,下車走人。

司機連忙將車停到一個安全又隱蔽的位置,逃一般的跑走了。

季時斐雖然面上不明顯,但對陸無憂的占有欲其實強得可怕,司機一點漣漪的心思都不敢有,在車上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不敢聽到後座的一點動靜。

季時斐抱著人親吻著,與懷中人嚴縫密合地貼在一起,行為惡劣地詢問著:

“想不想老公。”

蔥郁粉白的手指幾乎要抓爛身下的皮座,陸無憂羞得不行,卻也知道如果不說,季時斐只會更過分。

季時斐仿佛一頭披著羊皮的狼,一到這事上就原形畢露,露出兇狠地本貌,結婚後,越演越烈。

車身震動,太陽公公藏到樹葉後。

“嗚嗯…想…。”陸無憂太害羞了,這句話說的支支吾吾,像是遭受了很大的逼迫一般。

又是一陣熱吻,季時斐滿意地啄著人,“寶寶真乖,老公也好想你。”

陸無憂瞬間熱淚盈眶,季時斐其實很高冷的,並不常說這些愛語,大部分都是在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愛意,白玉藕臂無

爺慶生。

今天聽從季母安排,稍作打理的季時斐,穿著定制的昂貴西服身材挺拔高大,平時松散的碎發梳起定型,露出飽滿的額頭,黑沈的眉眼,本就淩厲英俊的五官,更是好看的晃眼,季時斐笑意淺淺的游走在這些業界有名人物之間,也不見怯色,反有種游刃有餘,大人們都讚不絕口。

觥籌交錯間,季時斐眼尖的看見又有人踏進季宅的大門,臉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向門口走去,跟陸母打過招呼後,陸母便放心的把陸無憂交給他去找太太們聊天了。

季時斐看著今天也有精心打扮過的陸無憂,削瘦的身子裹在白色西服裏,更顯得腰細腿長,戴了個淡藍色的蝴蝶領結置在領口前,頭發微卷像極了童話中的小王子,更不要說這個小王子精致明艷的漂亮臉蛋上還洋溢著誠摯的笑,真誠的對他訴說祝福。

哪怕一向淡漠的季時斐,看見陸無憂心裏也止不住的發軟,揉了揉小王子的腦袋,笑著說:“怎麽這麽晚啊,不怕甜品都被吃完了?”

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斐哥對他時不時摸頭的行為,已經可以坦然面對的陸無憂開口道。

“哎,我媽好久沒見我,一回來就逮到這種可以打扮我的機會,她怎麽會輕易放過,試了不下十套衣服,我又天生的衣架子,哪套我媽都很滿意,糾結了半天才勸動她出門,而且又不是小孩子啦,哪有那麽饞。”陸無憂說著說著後來抱怨的語氣就開始飛揚。

季時斐眼裏含著笑看著陸無憂:“很好看,像個小王子。”

陸無憂臉皮薄,不經誇,尤其是擡頭對上季時斐那雙只有自己的黑沈眼眸,耳根子就止不住的發燙,但還是堅持要說:“斐哥也今天很帥,而且你是不是太高了!怎麽背著我偷偷長啊!”

陸無憂盯著季時斐的下巴發愁,可他明明也有一米七幾了,跟班裏其他男生差不多,斐哥也竄的太猛了吧。

“沒關系,你還小,還能長。”季時斐失笑。

而大廳已經很多人註意到小壽星這邊,不少有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來季時斐待這個小王子般的少年不同於他人,小心問起身邊人少年的身份。

“陸家的小少爺啊,跟今天的小壽星身份不分伯仲啊。”

……

季時斐帶著陸無憂到了甜品區,剛剛還說自己不是小孩的陸無憂,眼睛立馬放光,端起盤子拿了好幾塊小蛋糕才停手,季時斐帶著他坐下,看著他開心的吃東西,心情也很不錯,不一會兒,有侍應生過來跟他說陸老爺子那邊喊他過去準備等會兒的發言,跟陸無憂說了一聲,並且叮囑侍應生照看著陸無憂,別讓不長眼的上來打擾,季時斐才上樓去找季老爺子。

態不好,剛從汽車飛機的時代過來,坐了小半月的馬車,當真頭昏腦漲,剛剛又遇險,看到殺人現場,有些還沒適應,這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也隱隱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這次任務結束你就會離開嗎?”陸無憂想了想問道。

“宿主不想綁定我嗎?不斷穿梭時空完成任務,這可是變相的永生啊,而且任務獎勵也很豐富,以後你能去主神空間了,那裏可以說是應有盡有。”009疑惑道,它感覺到陸無憂的抗拒了。

“可是不斷完成不是出於自己心意的任務有什麽意思呢。”陸無憂作為新時代青年,對於永生的追求不大,還有這所謂的攻略任務提不起興趣,他可能更享受自由、隨意的生活,他更想愛自己所愛,做自己想做。

009不以為意,無所謂,等真正要死的時候宿主就會明白,他肯定還是想活的,人總是這樣,還是太天真了這個新宿主。

“任務完成後,宿主有機會自己決定去留。”009道。

陸無憂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一行人晃晃悠悠抵達邊境,季時斐下馬,拉開簾子,看到陸無憂竟還未醒來,閉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後,睡著的人身上的清冷感驟增,倒像是哪來的小仙人下凡打盹了。

季時斐揮手讓她帶來的兩個丫鬟去叫醒陸無憂,在旁等待的清竹立刻上前,輕聲喚道:“王妃,王妃,醒醒我們到了。”

季時斐聽這稱呼蹙眉,分明已經和離了,這公主身邊的丫鬟怎忘了改口,真是沒一個靠譜的。

季時斐轉身,張了下嘴,準備開口提醒。

這時,陸無憂緊閉的濃密長睫上下顫動,緩緩睜開眼,又露出他那雙波光粼粼的含情眼,眼中還閃過一絲茫然無措,然後看到季時斐一襲玄衣長身而立,站在車邊,才清醒過來,微微笑道:“有些睡迷糊了。”

站起來就要下馬車,季時斐蹙眉,這公主看著就是馬車坐久了腿腳發軟的樣子,怎麽走的了。

果然不出兩秒,那公主便要跌倒,季時斐心中嘖了一聲,然後長臂一伸,扯著他的胳膊,給他拉住站穩了。

然後看了眼兩楞住的笨蛋丫鬟,神色淡淡的開口道:“楞著幹嘛,快來扶著你們主子。”

清竹清蘭連忙上前,接過陸無憂的胳膊。

陸無憂有些羞赧,眼裏滑過一絲尷尬,一大老爺們還腿腳發軟,還好沒人知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謝定國公了。”

季時斐倒不覺有什麽,只是剛坐著沒發現,現在看這公主的身高倒是有些出挑,比那兩個丫鬟高了大半個頭,但跟他當然還是比不了,約是到他下巴,但季時斐本就高於常人,這公主倒也高於大多尋常女子。

到了營帳,王小他們早都恭候多時,恭迎了公主後,便進營帳,開始商量公主的住處。

陸無憂並無擔心,直接開口道:“無妨,我與將軍同住即可。”

在場的人都驚住了,其他人是震驚這公主頗有些大膽豪放,不同凡響,而季時斐則是有些莫名其妙,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了,直白道:“不妥,我與公主早已和離,豈能男女混住?”

陸無憂眼中有些尷尬,本想找個無人處,再跟季時斐講這和離他並未簽字之事,如今只好走近季時斐,準備小聲告訴他。

季時斐感到淡淡的清甜香氣向他靠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剛在馬車上他就聞到車內溢散的淡淡香氣,應該是公主的熏香,還挺好聞的,甜而不膩,帶點清新的味道,思緒轉瞬即逝。

而陸無憂尷尬地站在原地,眼裏劃過一絲無措。

季時斐並未搭理,與她同住,本就不妥。

“王爺,這王妃住別處也不方便,這到處都是將士,萬一不小心沖撞了王妃,那怎麽辦。”清蘭不滿的開口道。

季時斐蹙眉,那就回去,當真是麻煩,但此時陸無憂站在他一步之遠的距離,眼睛亮亮眼含期翼的看著自己,沈之行最終還是把難聽的話咽了下去,算了,這種話萬一傳到聖上耳裏就麻煩了。

“也罷,今晚在我帳中再拉一個簾布便是,公主睡裏間,我在外間守著,還有,我與公主已經和離,你們莫要再胡亂稱呼了。”季時斐蹙眉道。

是寒冷,剛剛經歷過戰爭的眾人又如何扛得過。

王小已經去傳他的命令,讓將士們現在起來前來幫忙了,一口一口大鍋再次升起炊煙,死氣沈沈的臨時救災點終於有了些生氣,季時斐拿著破舊的大勺攪拌著鍋裏並不算太濃郁的米粥,眾人卻是翹首以盼。

陸無憂又叩了叩009,“餵?你在嗎?”

粥鋪和藥鋪有些距離,而且陸無憂在後面準備藥材中,慫慫的009系統終於小聲地回應了,冷淡的機械音相當微弱,甚至還隱隱透出小心翼翼之感,他回答道:“怎麽了?宿主?”

陸無憂看著各個面色灰白的難民,心情覆雜,他問:“這個疫病,用你們系統的藥可以解嗎?”他記得他好像有幾顆在系統空間買的解毒丹,既然這疫病也是毒藥引起的,應該有用吧?

人首領深吸了一口氣,呼氣,閉上眼沈默了幾秒才說:“算了不必,撤吧。”

好文,盡在

季時斐連忙打斷自己不正直的思緒,再次安撫自己,陸無憂是一只小貓咪,不管他人形多好看多漂亮多符合他的審美,陸無憂也是貨真價實的小貓咪,還是只公貓。

季時斐找到陸無憂,心裏也安穩了許多,那隱隱吸引他體內魔氣的地方便是前面不遠處,然而白枂還一直跟著他們,季時斐有些頭疼,畢竟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魔修的,更遑論中洲是默認的仙修地盤。

季時斐想找個理由跟白枂分道揚鑣,然而白枂鐵了心也和他一起,次次都打太極回來拒絕了他,有些煩惱,但白枂畢竟是恩人,季時斐也不能冷面直接甩掉他。

季時斐抱著貓,漫不經心地想到,算了,發現就發現吧,實在不行就跑唄,反正陸無憂沒弄丟就行。

季時斐來到山洞口,裏面有什麽東西正對他發出強烈的吸引力,季時斐緊緊了懷裏抱著的小貓,又在小貓身上加固了幾層防護罩,把小貓留在外面又擔心,帶在身上又害怕萬一傷到怎麽辦,季時斐想著出去後一定要搞個可以放活物的儲物戒,把小貓放在裏面,時刻帶在身上又受不到危險才是最好。

懷裏的陸無憂一無所知,只察覺到季時斐的緊張,安撫地蹭了蹭季時斐的胸口,“喵。”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季時斐有些好笑,簽了契約後,他就突然能聽懂陸無憂的喵言喵語了,放松似的捏了捏貓耳朵:“你保護好自己才是。”

“喵!”不許摸耳朵!

陸無憂惱羞成怒,用毛茸茸的兩只爪子,一邊按住一只耳朵,看著更靈動可愛了。

在一旁的白枂看著一人一貓間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心中不詳之感愈發強烈。

主動善解人意地開口道:“時道友不放心不如把小貓留在外面吧,我在這裏照看著。”白枂那張精致明艷的臉上露出一個充滿善意的笑容。

無憂水光盈盈的眼睛擡頭看著季時斐,抓著他的衣襟小聲解釋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感覺那個白枂很不對勁,不單純是因為他喜歡你。”

“沒關系,你不喜歡他,我就也不喜歡他,我們以後就不理他了,遇到不舒服的事就要這樣跟我說,別憋在心裏才是。”季時斐揉著陸無憂的腦袋,輕聲說道,然後心中也默默把陸無憂感覺白枂不對勁的事放在了心上。

近日魔界出了一個魔修,常帶鬥篷,一路挑戰了不少魔修,在魔榜上的排名增長極快,然而還無人知曉其長相,據聞不少跟他對戰的魔修,都還未近身便被打敗,因此從來沒有人掀開過他的鬥篷,因此有關這個鬥篷人的傳言越發玄乎。

不少年輕魔修聽了鬥篷人的事跡,爭相模仿,魔界的街道上多了不少穿鬥篷的人,混跡其中的季時斐和陸無憂也隨著大流進入了魔界都城。

很顯然,魔都被這股兒鬥篷風刮的很嚴重,幾乎看不到穿自己衣服的魔修了,陸無憂目瞪口呆,看著大街上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群,頗為費解,小聲地拉著季時斐道:“斐哥,他們是都在學你嗎?他們這些魔修好無聊啊。”

季時斐神色淡淡地接過小商販手裏的糖葫蘆,轉身遞給陸無憂,便見陸無憂亮著眼睛咬了一口,讚嘆道:“比上次那個城池的好吃,哎?斐哥,這還有冰糖辣椒,沒吃過哎。”

低頭就是陸無憂一臉新奇,躍躍欲試的神態,季時斐微微一笑,也樂得投餵自己老婆,很快就向商販買了個辣椒糖葫蘆。

“小口一點嘗嘗就行了,應該會很辣。”季時斐遞給陸無憂的時候叮囑道。

陸無憂不以為意,他吃古董羹都只吃辣鍋,怎麽會怕這種裹著糖衣的小辣椒,不信邪地咬了一整個辣椒,頗為自得地對著季時斐挑了挑他漂亮的遠山眉,季時斐無奈地捏了捏他藏在鬥篷下白嫩的臉蛋。

提前問攤主要了份果汁,果然,下一瞬,剛剛還洋洋得意的某人,隨著糖衣的融化,辣椒被咬破,辣意直沖天靈蓋,瞬間浸潤了白皙的眼尾。

“水水水,斐哥,嘶。”

季時斐一副早知如此地拿出手帕,接住陸無憂吐出來的辣椒,又把手上的果汁遞給了陸無憂,攤主也樂呵呵地看著他們倆,“這可是我們魔都特產的魔鬼椒,一般人是很難接受,小公子魯莽了吧。”

陸無憂喝了一正杯果汁後,才緩過勁來,不好意思地附和道:“不虧是魔鬼椒,果然名不虛傳,麻煩再給我添一杯果汁。”

攤主麻利地倒了果汁,再擡頭時卻楞了神,較高的那個鬥篷人,將那小公子的鬥篷往後拉了些,露出的樣貌好看得不可思議,高大的鬥篷人好笑地擦著小公子的眼尾,“讓你少吃一點,不聽,現在好了吧。”

小公子不滿地癟了癟辣紅的嘴唇,軟聲道:“我也沒想到這麽辣嘛。”

一直到那個高大的鬥篷人接過果汁,重新給小公子蓋好帷帽,拉著那小公子離去後,攤主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心中出神想著,魔界好久沒見過這般出塵的樣貌了。

這一路走來,他們一起去了不少城池,每次落腳前都先帶著陸無憂好好玩一番,這次也不意外,等到陸無憂盡興後,他們才去尋找落腳的地方。

季時斐大手一揮,買了一個小別院暫住,將陸無憂安頓好,便出去打聽季家滅門之事,很奇怪,這一路,從中洲到魔界,不論是人修還是魔修,在哪裏詢問,季時斐都沒有找到過有關季家滅門的信息。

季家也並不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小世家,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走漏,甚至連人們都不好奇這事,坊間傳言都沒有任何有關推測。

大家都很平靜自然地接受了季家被滅門之事,也沒有任何人奇怪過問過,怎麽會如此平靜,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誰有這麽大的能力?不僅不留痕跡,還堵住了全世界的嘴?

季時斐抿唇,還是不死心地去魔都的信息閣詢問,然而還是獲得了否定的回答,看著眼前帶著面具的月使,季時斐沈默,月閣是整個修真界最大的信息網,遍布各處,魔都都安插得了他們的人,怎麽會偏就查不出他家的事,一點風聲都沒有?

“可以見一下你們月閣的老板嗎?”季時斐身形藏在鬥篷裏,沈沈地出聲道。

了下眉,算了,可能之前餓狠了,偶爾多吃一次也沒什麽,陸無憂勸說完自己,才對季時斐說,

“那你把你剩下的吃完吧,不過以後按時吃飯,可不能再吃這麽多了。”怪可憐的,陸無憂不自覺地放軟聲調。

季時斐也不客氣,開口就說:“想吃面條。”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陸無憂。

滿足他!滿足他!暗中觀察不敢出聲的009在心裏狂喊,這麽可愛的主神大大!誰能不滿足,系統009願意為他哐哐撞大墻!

陸無憂不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系統有多激動,但也確實不著痕跡地被季時斐萌到了,雖然他不知道他這清湯寡水的面條有什麽好吃的,只是…

“我只下了這一碗,你等等我,我再給你下一碗,好不好呀?”

陸無憂不自覺帶上哄人的語氣,他發現了,這個季時斐有時候就像個不谙世事的大朋友。

然而季時斐搖了搖頭,“不用了。”

不能老是麻煩身體不太好的陸博士,季時斐想著。

陸無憂倒是無措了一下,不知道季時斐為何變化如此多端,輕嘆了一聲:“那好吧。”然後起身,就準備收拾餐盤。

季時斐按住那纖細的手腕,黑亮黑亮的眼睛看著陸無憂:“你吃飽了嗎?”

陸無憂懵懵地點了點頭。

“那剩下的可以給我吃嗎?”季時斐直白地問道,然後又補充道:“我已經吃飽了,但我想嘗嘗。”生怕麻煩陸無憂又去下次廚。

陸無憂自無不可,就是還感覺有點委屈季時斐了,真是小可憐,連面條是什麽味道都要嘗嘗,然後他就看著季時斐把他剩下的面條幾口吃完,連湯底都喝幹凈了。

陸無憂心都疼了,“我再去給你下點?”

季時斐拉住了起身的陸無憂,搖了搖頭:“不用我吃飽了,果然比盒飯好吃。”

陸無憂一時哭笑不得,普通面條怎麽可能比那些高階異能者專門定制的營養餐好吃,不過季時斐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像撿了個大寶寶。

“行,那下次我做飯的時候多做點。”陸無憂主動哄道。

季時斐眼睛亮了亮,“可以嗎?”然後又低落起來,“這樣不好吧,我才是助理,以後你教我好了!”季時斐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陸無憂胡亂應下,並沒有當回事,雖然說是讓季時斐當助理,但他向來一個人獨來獨往早就習慣了,倒不如說只是找了個搭子而已。

不過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比如以前自己搬著有些困難的飯菜們,此時被季時斐輕松拎在手上,自己確實輕松了很多。

開車來到棚戶區,苦難的人民什麽時候都存在,在末世尤勝,陸無憂自然地將吃食分發給那些面黃肌瘦的小孩,雖然自己不吃,但食物珍貴自然不能浪費,還能幫幫這些可憐的孩子們,所以陸無憂也是此處地常客。

棚戶區的居民們默契地不來打擾,因為他們的小孩也是裏面被幫助的一員。

季時斐靜靜地陪著陸無憂看著孩子們把飯吃完,與他們告別。

“走吧。”陸無憂整理好飯盒規整地放回袋子裏,交給季時斐。

然後剛出狹窄的小道,便遇見一個人渾身是血的倒在角落,季時斐看著陸無憂,陸無憂果然註意到那人,季時斐莫名感覺場景極其熟悉,自己助理的地位即將受到威脅,果斷出手一個治愈的小光環套在了暈倒的那人身上,然後冷淡地對陸無憂說:“他已經沒事了,我們可以走了。”

陸無憂緩慢眨眼,這麽快嗎?治愈異能這麽好使?註意力轉移,陸無憂眼睛亮亮地看著季時斐:“你的異能是幾級啊?這麽輕松就能救人?”

那個人他掃一眼就知道受傷嚴重,氣息都微弱了,那個小光環一套就治好了,季時斐的異能等級絕對很高。

可惜季時斐自己也摸不清楚這是怎麽算等級的,老實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沒關系,我們現在趕緊回家,我幫你查查。”陸無憂激動地拉著季時斐的胳膊,季時斐看著陸無憂的身影,指尖摩挲,回家…嗎?

這兩個字讓人的心情莫名愉悅,季時斐手指微動將即將醒來的某人一下電暈了回去,只暈一會會兒,沒什麽大礙的,別來陸無憂面前晃著被撿回他們家就好,季時斐想著。

陸無憂警惕地皺眉,感受到一瞬間的異能波動,奇怪地問季時斐:“你感覺附近有其他人嗎?”

季時斐搖頭,同時把另只手背到後面,陸無憂狐疑地拉著季時斐上車,然後迅速離開了這裏,他不會懷疑自己的異能感知,季時斐沒發現只能說明那人比他們兩的異能等級高,得趕緊離開。

至於躺在地上那個人,被二人遺忘的徹底。

半晌,巷子裏滿身鮮血的人手指微動,漸漸醒來,揉著頭暗罵:“服了,我怎麽暈死過去了。”

“333。”

“你好,宿主,系統333竭誠為你服務。”系統的機械音響起。

李子歌揉著頭,吐槽:“你們系統工具還有後遺癥,不是說好了是無傷無痛偽裝丸嗎?”

他剛準備適時醒來憑借美貌耀眼眾人呢,然後勾引一下主角攻呢,結果他媽的,竟然真暈了!李子歌暗罵晦氣,出師不利。

他身為一個高階任務者,出來度假隨便挑選了一個B級任務,只要求來個器大活好的被攻略者,好好渡個幸福的假,結果一上來就是末世模式,李子歌真懷疑系統壞掉了,末世最少不也是A級任務嗎?畢竟危機四伏,喪屍橫行的。

結果一查,發現這個末世是已經過渡了危機時期的,已經有穩定的安全區了,李子歌心裏好受多了,然後查看任務,確實還挺簡單,主角攻受,末世相知相遇,然後相伴一生,他只需要拆散他們,勾搭主角攻即可。

無節操無下限的李子歌表示這簡直是最基本操作,有女朋友的直掰彎最後都愛他愛的死去活來,更何況是一個有男朋友的純1,他這種絕世小受勾搭起來不是輕輕松松。

只勾搭還不夠,他剛剛偷看了一眼,那個主角受長得倒是真不錯,跟他不分伯仲,只不過他身上那股兒清冷的勁兒礙眼得很,李子歌想想怎麽拆散他們,最好再給那個受安排幾個男人好好享受一番,沒有那個純愛攻是可以毫無芥蒂接受抹布受的,李子歌扶著腰,露出邪惡的笑容。

李子歌以前就是個亂搞男男關系的,後來猝死,被這個無節操攻略系統綁定簡直是大喜,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個無節操攻略系統還是太有節操,每個世界竟然只能搞被攻略者一個人,不過還好,一般挑選的被攻略者身體素質都很好,倒也能滿足他。

而且每次攻略任務完成後,李子歌可以背地裏亂搞,只要不被攻發現即可,甚至還有無節操系統的工具幫忙遮掩,李子歌是覺得開心極了。

想到上個世界對自己好感度百分百的主角攻出差,而他在家一對四時的刺激,甚至還接著那人的電話,那人還愚蠢的以為他是想他想到自我撫慰,蠢啊蠢啊,不過那是個無限流世界,當初他也是頗費心思,死去活來好幾次才讓那主角攻真的愛上他,所以他犒勞犒勞自己也不過分吧,李子歌理直氣壯的想到。

然後便聽到系統333的回覆:“宿主,系統出品,做工精良,剛剛並不是系統工具的問題,是主角攻出手將你打暈了。”

李子歌對這個世界未來的暢享一頓,他也並非完全的精蟲上腦,疑惑地蹙眉:“主角攻打我幹嘛?他不是才出手救的我?”

“抱歉,系統無從得知,需宿主自行探索。”系統333冷漠地回覆。

李子歌慢慢地走出巷子,邊走邊吐槽:“那這主角攻真奇怪,會不會是你搞錯了,他幹嘛要把我打暈啊,手賤嗎?”

333語氣一成不變:“宿主,請不要一再質疑系統,系統絕不出錯,不過宿主請小心,本世界主角攻異常強大,系統會規避出現。”

“好吧,知道了。”

總有幾個世界是這樣,李子歌不太驚訝,上個無限流的s級也是如此,雖然艱難了些,但一般這樣的強大攻,攻略成功後,通常非常令人滿意。

李子歌吊兒郎當地應下,然後轉角看見一個從黑色越野車裏伸出一條大長腿,看著就很有勁的那種,一個冷峻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雖然跟主角攻比起來差了一些,但聊勝於無嘛。

李子歌一查看,竟然是喜歡主角受的配角哥,更興奮了,他就喜歡勾搭喜歡主角受的男人。

李子歌當即迷迷糊糊地撞進那人懷裏,傅清看著跌在懷中受著傷的男人,一瞬間的恍惚,好美的人,那一瞬間,他一直念在心間的陸無憂的身影都淡卻了。

本來準備一把揮走的手一轉,不自覺扶住那人,柔聲道:“這位先生,你怎麽了嗎?”

李子歌斂眸滿意地享受傅清溫柔的態度,自然也感受到傅清的晃神,笑話,他的樣貌可是花了大價錢用系統最自然的功能調節成的最勾人的長相,他還把自身魅惑度點滿了,要知道他可是被譽為在世男妲己的。

要不是剛剛那主角攻抽風把他打暈了,那小子看到他的臉照樣走不動道,想到這李子歌就氣憤磨牙,不過還好,優勢又在傅清身上找回來了,李子歌心裏舒服多了,迷糊地抓緊傅清的西裝衣襟,虛弱道:

“我被人追殺了…救…救我…”

說完這句話,李子歌就安心地倒在了傅清的懷裏,閉眼的同時心中還在罵季時斐不識好歹。

傅清接住美人,摸著細腰有些晃神,被身旁的手下喊叫才回過神,手下猶豫地看著眼前場景:“老大,我們還去偶遇陸博士嗎?”

傅清作為A區S級異能者,自然有些能力,當然知道他們每次送來的飯菜陸無憂會如何處理,但他們還是堅持不懈的送,主要是想讓陸無憂記住他們的姓名,感受到他們的心意,所以雖然此時有美人在懷,但傅清也不想就此放棄,要知道,陸無憂可不僅長得美,能力也大的很啊。

將懷裏美人放到車上,傅清重新整理了一番,“走。”

帶著手下,邁著長腿進了巷子,可惜已人走樓空,只有一處墻角的血跡,證明剛剛撞進他懷裏的人並非胡說。

發明下,世界安定下來後,他們便開始了渴求力量的道路,整整五年,將無數普通人的血液裏輸入異能者的血液,頭顱裏換入晶核等等都沒有用,然而異能者的晶核給喪屍吃掉卻能極快的增加喪屍能量,與異能者吸收喪屍晶核的緩慢不同,喪屍直接將異能者的晶核吃掉即能消化吸收。

然後日積月累下,研究員成功研究出聲波控制器,用來控制被改造的喪屍。

同時,實驗室也很樂於在普通人身上註入各種各樣的喪屍病毒,看普通人會有什麽樣的臨床反應,或者再將被汙染的血液抽出,換上別人的幹凈血液,理論上是可以組織喪屍化的。

可是喪屍病毒的傳播速度遠快於血液轉化的速度,無數人死在各類實驗中,季時斐也是被批量送進來的人類之一。

然而他很幸運,在各種喪屍血液註入體內時,他沒有被汙染,甚至覺醒了各類異能,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直接炸毀了實驗基地,而從中生存下來的基本都是些喪屍了,以小八為首的他們這些飽受折磨的喪屍主動地將季時斐擁護成王。

而季時斐也因為能量的爆發暈倒在那裏,直到後來蘇醒,卻失去了記憶,然後與陸無憂相遇。

最近A區和B區的關系很緊張,聽說B區的老大被他們A區的人綁回來了。

上次來請陸博士的那群人,都裝大尾巴狼,其實都攢著壞心眼要害我們陸博士呢!

那B區的人真是腦子壞了,陸博士菩薩轉世,沒有他哪能有現在的安穩日子,我現在就一炮去把他們基地轟了,陸博士沒出事吧?

這就不清楚了,陸博士的行蹤向來隱蔽,不過能把B區那李文抓回來,估計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麽簡單,陸博士很可能受了重傷甚至……

呸呸呸,你個龜孫,可盼點好的吧。

不少異能者正在討論著最近聽來的小道消息,混在其中的李子歌滿意地勾了勾唇。

與此同時,A區的辦公大樓也不安寧,李武帶著一群高階異能者,直沖傅清的辦公室,武裝部隊拿著激光炮對準來人。

傅清淡定地看著李武,擺了擺手,讓人退下,淡定地擡了擡下巴:“給二少上杯茶。”

李武還算給面子,看著傅清撤了人,將跟著自己的人也撤了下去,房門關上,剛送到的熱乎茶水,被李武往地上狠狠一摔。

“傅清,你他媽什麽意思!把我哥藏哪了!”

傅清冷靜地看著著急上火的李武,“人不是我綁的,你對我急也沒用啊。”

“要不你去A區實驗室找慕荷那個小姑娘去問問,我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你哥那麽牛的一人,怎麽折人小姑娘手裏了。”傅清雖說語氣不變,但明顯還是有些嘲笑在裏面的。

“傅清,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你做的那些破事,我等會兒就告訴外面的人,我看你還怎麽道貌岸然地高高掛起!”李武惡狠狠的剮了傅清一眼,就欲摔門而去,下一瞬,被灼熱的火焰攔住。

李武心有餘悸地收回手,就差一毫米,他這手就要被這火焰咬住了。

轉過身,眼裏是不可遏的憤怒,“傅清,你到底什麽意思!殺人滅口!你做的那事,滅我一個人的口可不夠吧!抓走我哥的人怕早就知道吧,你不緊張嗎?”

傅清聽到這話神色確實滯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我這不也在想辦法嗎?你太著急了,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你冷靜冷靜。”

李武再度回到座位上坐下,“那你倒拿出點誠意來啊,我們的人清清楚楚的看到是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將我哥掠走的,你剛說什麽小姑娘,不是太有包庇嫌疑了嗎。”

“一個男人?!”傅清的聲音微揚,震驚的模樣不像假裝。

強壓怒氣的李武不自覺又嘲諷出聲,“是啊,倒是不知道你們區還藏著這般人物,神出鬼沒的,你這麽震驚演給誰看,總不能連你作為龍頭老大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吧?”

傅清臉色難看,他還真不知道,但不知為何一聽李武的形容,上次見到的那個氣場極強的男人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

“慕荷騙了我。”傅清頗有些咬牙切齒,“慕荷回來說是B區的人要對陸無憂不利,她身為S級異能者,憑著高科技武器,險勝了李文,將人帶了回來,但我也沒有見到李文的面,她說要留著給陸無憂處理。”

李武煩躁地抓了抓頭,“真搞不懂,你們在搞什麽。”

傅清也不悅地看向李武,“你怎麽不問問你哥,沒事綁陸無憂幹嘛,那個男人跟在陸無憂身邊,我也不知深淺。”

“你跟我一起去一趟A區實驗室吧。”傅清最終決定道。

一行人準備去實驗室時,傅清又碰到了剛巧過來的李子歌,神情一軟,“子歌,你怎麽來了?”

李子歌自然地挽住傅清的胳膊,“想你了啊哥。”然後矜持地向被自己美貌怔楞住的李武點了點頭。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來,你們區多了這麽多人。”李武的眼神毫不顧忌地在李子歌身上打量,李子歌雖然心裏很享受這目光,但還是假裝害怕地往傅清身後躲了躲,傅清也適時地上前一步警告李武。

“先辦正事要緊。”李武撓了撓頭,收斂了神態,然後看著李子歌自然地跟上車有些疑惑。

傅清感覺到李武的不解,出聲提點道:“走吧,子歌可是S級精神系,一起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李武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對自己軟軟微笑的男人,不知為何脊背發涼,“你們A區真是臥虎藏龍。”

只能說他們一行人來的湊巧,若是別的時候來,還不一定能碰上季時斐呢,今天季時斐剛好在實驗室。

一個專門整理出來的空實驗室,燈光晦暗,小八老老實實地按住掙紮的李文,慕荷在一旁面不改色的用藤蔓分別勒住李文的四肢還有腦袋,呈五馬分屍狀。

季時斐冷眼旁觀,冷漠出聲道:“怎麽樣,問出什麽信息了嗎?是誰在支持實驗的運行,又是誰讓他對憂憂下手的?”

慕荷已經非常自覺地擔任起匯報工作的下屬身份了,之前還有些呆萌的季助理,在這件事發生後一去不覆返,“報告季哥,這畜生說是他們這些高階異能者支持,基本每個安全區附近都有類似實驗,反正喪屍可以控制,他們就以其作為工具,對付競爭者時,被喪屍吃了,完全怪不得自己頭上,其中也包括我們區的傅清。”

“一群人面獸心的蠢生。”慕荷痛罵。

聽到這些信息,季時斐情緒並沒有什麽波動,冷淡地嗯了一聲,黑眸落在痛苦不堪的人身上,問:“然後呢。”

慕荷知道季時斐在意的是什麽,卻低下了頭,“沒有問到,他始終說不知道是誰,他腦子裏完全想不起來那人的身形外貌音色了,可是他們明明見過!”

季時斐揮了揮手,示意慕荷停下。

恍惚的人影來到李文的身前,然而李文卻沒有任何一點反擊的欲望,他聽見那人問:“你真的不知道是誰嗎?”

完全損壞的嗓音,聲音像拖拉機一般難聽,李文絕望地回答:“我不知道。”

血淚從眼眶滑過,李文覺得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對陸無憂下手,明明他身為S級異能者,怎麽都不該落到如此下場。

回憶了千百次的東西再次浮現腦海。

近在咫尺,吸的空氣都感覺變味了。

季時斐感覺到陸無憂的僵硬,把人拉起來,完全沒顧及在場的另外兩人,把人直直摟進懷裏,按著頭埋在他的頸間,輕聲哄道:“不怕不怕。”

說著又輕笑出聲,“你什麽都沒看到呢,你怕什麽。”

鼻腔被季時斐身上沈穩溫暖的氣息充斥,陸無憂心真的就安定下來了,別扭地嘟囔著:“我想象力豐富不行嘛。”

莫小雨和嚴溯無語地看著在這種情況下溫馨相擁的兩人,他們旁邊床下正躺著一具睜著眼,面色青灰像是死了很久的屍體。

上九點半, 還沒到十二點, 會是誰呢, 陸無憂趿拉著拖鞋來到門口, 奇怪地看著門口的人。

“李燃?”

李燃看著穿著寬松天藍色絲綢睡衣的陸無憂呼吸一緊, 眼神猶如跗骨之蛆, 一分一毫, 隱秘又晦澀地剮過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白皙光滑的皮膚,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少爺不知道為何此時眼角還紅腫著,李燃心中肆虐的惡意幾乎按耐不住, 要不說這游戲好呢,這麽漂亮精致的人,他在現實哪看得見啊。

但擡眸確實熟練地靦腆一笑,緊張又害怕地對陸無憂說:“少爺,我知道誰是今天的兇手了,隔墻有耳,我進去跟您匯報一下?”

透過陸無憂,看著後面確實空無一人的房間,李燃露出滿意的微笑,那個沒腦子的npc果然被騙了。

陸無憂並不太想陌生人進自己的房間,抓著門把的手緊緊的,微微蹙眉,“有話直說,實在不行你下樓左拐找林警長匯報去。”

計劃不順,李燃心裏的陰暗滑過,既然軟的不吃那就來硬的,本來準備進去再動手的想法改變了,一只手背後從游戲背包熟練取出用過很多次的昏迷噴霧。

陸無憂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準備直接叩門。

下一秒,李燃的手攀上門沿抵住,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少爺,你這是幹嘛,我還有事沒說完呢。”

陸無憂看叩門不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著李燃腹下狠狠踢了一腳,“趕緊滾,神經病。”

這下可真給李燃惹毛了,可是他致命處的劇痛讓他疼的直不起腰,趕緊買了個鎮痛藥劑,顧不上什麽破綻不破綻了,真他媽的疼,直接仰頭吃下,看到這一幕陸無憂瞳孔地震,“你是玩家?”

他怎麽知道玩家的存在?難道他也是?李燃此時後知後覺到自己的計劃徹底泡湯,正準備灰溜溜地走時,被一截繩子困住,陸無憂回頭,紮著銀色丸子頭的季時斐斜靠在衛生間門口。

哇!丸子頭!陸無憂眼前一亮,剛在被窩裏做了半天鬥爭決定以後就跟季時斐當好哥們的心再次傾斜,他覺得他又行了!

季時斐不知道陸無憂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走向陸無憂,看著陸無憂紅著的眼尾,不自覺地一手捧住陸無憂的臉,拇指在通紅的眼尾處輕輕磨了磨,“眼睛怎麽紅了?他欺負你了?”

不悅地看向被困住的人,李燃還沈浸在管家沒去花園,和管家竟然也是玩家的雙重震驚中沒回過神。

下一秒整個人被踢進了他剛剛朝思暮想想進去的房間,是嚴溯。

莫小雨也跟在其後,二人進來,將門關上解釋道:“我跟嚴溯還想找找線索,就沒回房間,然後就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出來了,我們就也跟上來了,沒想到是來找你們的。”

“他來幹嘛啊?”

莫小雨奇怪地看著地上還捂著下半身的男人,鎮痛藥只能緩解一部分,不能免疫全部痛苦,陸無憂對看著不正常的人向來不留餘力,所以就算在發現了四個玩家那麽震驚的情況下,李燃還是痛不欲生地捂住了下半身。

註意到李燃這個動作的季時斐,聯想到他下午的眼神,理所當然地以為李燃對陸無憂欲圖不軌未遂,怒火中燒,面色沈沈地聽著陸無憂他們審問他。

沒過多久李燃就招了,“我不知道你是玩家,不然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以為你是npc呢。”

自己說漏嘴的李燃,又在嚴溯的逼問下,不太在意地把自己之前的豐功偉績講了出來,還頗有些沾沾自喜,然後被陸無憂狠狠地照臉打了一拳,“呸,人渣敗類!”

這是他家公司旗下的游戲,將npc設置的像人類一樣,是為了提供更好的游戲體驗感,而不是用來給這種人發洩惡意,而且哪怕他們只是一段數據,但被創造出來時,便有了自己的生命。

人類不知但不代表不存在,陸無憂尤有不甘地再錘了李燃一拳,想到自家npc還受過這種侮辱,陸無憂又上去錘了一拳。

然後被嚴溯和莫小雨拉開,“好了好了,別跟這種人置氣,生氣傷身體。”

鼻青臉腫的李燃大罵:“你他媽神經病吧!一串數據而已!老子花錢玩游戲想怎麽操怎麽操!”

那昏迷噴霧都是他氪金買的好吧!神經病!

陸無憂聞言更生氣了,“別攔我!”

李燃畏縮地往後躲了躲,嘴裏還是不幹不凈,“真晦氣,玩個游戲還他媽遇上聖父了,倒了八輩子血黴。”

下一秒,下巴被人狠狠一踢,牙齒□□撞在一起直接磕碎,血水從口腔流出,季時斐神情冷淡地收回腿,看著旁邊呆楞的三人,輕聲問道:“問完了吧?”

三人艱難地點了點頭。

然後季時斐從容不迫地取了一個痛感噴霧出來,噴到李燃看不出人樣的臉上,再塞了個抹布進他血肉模糊的口腔裏,一腳踩到李燃之前捂的地方,有條不紊地碾了碾,李燃直掉眼淚,還有痛苦的嗚咽聲。

為了游戲體驗感,游戲中的痛感也是一比一的,即使之前李燃有鎮痛藥,現在也和痛感噴霧抵消了,這個程度,絕對夠李燃銘記一生,哪怕回到現實估計也沒反應了,足夠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此時旁邊三人瑟瑟發抖,連莫小雨一個女生都覺得幻肢疼了,更何況陸無憂和嚴溯兩個男人。

陸無憂看著季時斐面不改色地又碾了碾腳,雖然很帥很解氣,但他也忽然擔心他的未來,剛剛動搖的心又偏了回去,要不還是做好哥們吧?萬一季時斐真討厭gay,發現他不軌的心思,給他也一腳踩死?陸無憂打了個寒顫,害怕地搖了搖頭。

然後季時斐直接把痛昏過去狼狽不堪的人,提起來扔到窗外。

季時斐其實對李燃承認的那些破爛事無感,只是想到李燃竟然敢抱著那樣的心思來找陸無憂,肆虐的情緒壓在心中有些控制不住,勉強忍著火等他們問完話才出手,其實他還是猶覺不夠,要不是怕嚇到陸無憂,他都準備用刀給李燃切掉。

陸無憂可是他罩著的人,他怎麽敢?

季時斐轉眸看向角落擠成一團,弱小無助的三人,微微蹙眉,陸無憂艱難地從夾層裏擠了出來,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斐哥,你真帥,為民除害!”

嚴溯也及時反應過來,肯定道:“真帥哈哈,真帥!”

莫小雨也顫顫巍巍地伸手豎起大拇指:“太牛了,英姿颯爽啊,大佬牛。”

季時斐渾身戾氣還沒有散,氣場冰冷地拉過陸無憂的手,帶著他去衛生間洗手,調成適宜的溫水,沖在陸無憂比自己小一圈的手上,動作輕柔地給陸無憂打了層泡沫,再細心地沖幹凈。

手下白皙的關節處,因為力的相互作用此時有些青紫紅腫,季時斐有些不愉地購買了恢覆藥劑,塗在陸無憂的傷口處,心裏有些懊悔,剛剛不該讓陸無憂動手的,現在又臟了手還受了傷。

陸無憂感受到季時斐無聲的溫柔,深邃立體眉眼為自己低斂,動作輕柔有禮透著關心,心中剛剛擺正的天平再次傾斜,試問這誰頂得住?

跟著來衛生間湊熱鬧的嚴溯探了探脖子,然後有些擔憂地插話道:“哎,斐哥,那個人扔到樓下沒關系嗎?”

被愛情沖昏頭腦的陸無憂都忘記這件事了,猛地抽回手想去看看窗外情況,卻被人緊緊抓住,有力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藥膏揉開,濃密纖長的睫毛一眨不眨,那專註度讓陸無憂的耳根發燙。

他想,難怪有的人做錯事要怪別人呢,季時斐對他這個態度,他想不彎也很難吧?他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他就是個普通銀,陸無憂心裏的小人默默流下垂涎的口水,他真的好饞,又帥又強還溫柔。

對於陸無憂腦海裏都快變色的想象,季時斐全然不知,確定藥膏塗好後,季時斐才放了手,陸無憂所圖不軌心虛地趕緊偷溜去看窗外情況,實則吹冷風冷靜冷靜。

季時斐冷淡地把手上多餘的藥膏洗去,轉身看到還站在門口的嚴溯,徑直略過。

嚴溯卻擔心地追問道:“這樣真的沒關系嗎?李鴻萬一告訴npc他們來抓你怎麽辦?”

剛好站在窗邊往下看的兩人也發出驚呼聲,“那個人消失了!”

當然會消失了,不然李鴻給他扔個紙條去花園幹嘛,他得確保管家沒了,才敢來找獨自一人的陸無憂啊,季時斐聞言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覺得這種人渣死了也只是退出游戲罷了,實際沒有任何傷害,有些遺憾罷了。

力地伸手抱住季時斐銀白色的頭,陸無憂心中發澀,主動探身舔了舔季時斐抿緊的唇角,聲音軟綿:“我只喜歡你,只要你,別生氣了。”

真是笨蛋,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想著安撫自己的情緒。

半晌後,季時斐將某個沒力氣的笨蛋抱到前面放在副駕駛,為渾身無力的人系好安全帶,又親了一下自己的乖乖老婆,然後坐上駕駛座,意氣風發地將油門一踩。

帶著老婆來到以前在B城頂級華府買的房子,陸無憂看著不少他來上學前沒帶過來,留在A城的熟悉物品,還有正在和菲菲玩鬧的念念,甚至連開門的人都是圓圓。

本來被抱著的人瞬間有了精神,下來驚喜地轉了一圈,擼著貓咪,心中隱隱猜到了季時斐的打算,明白這段時間季時斐的忙碌是為什麽。

陸無憂抱著兩只貓身體有些虛浮,確實有些勉強,然而他絲毫不怕摔倒,果然,下一秒他就被身後人牢牢圈住,被熟悉的氣息圍住,陸無憂心裏發軟,“你準備搬過來住?”

“嗯,來陪我家小太子讀書。”季時斐帶著饜足的聲音聽得人臉紅心跳。

陸無憂蹭了蹭季時斐,眼眶發紅,“斐哥,你怎麽這麽好啊。”

“當然要好了,不對我們小王子好點,萬一王子殿下跟那一百多個小妖精跑了,我上哪哭去。”季時斐將陸無憂的頭按在心口處,順手捏了捏他軟軟的臉頰。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只漂亮的布偶貓從二人中間跳了下來,被圓圓帶去別的房間玩耍,而我們太子伴讀則帶著太子殿下熟悉起新環境來,順便討些這些日子辛苦的報酬。

此生無論他們的婚姻被看好與否,季時斐和陸無憂都實實在在恩恩愛愛地走到了最後,雖然偶有小摩擦,但都在濃濃的愛意中消融。

如今科技發達,人類的平均壽命有一百二十歲左右。

最令陸丞不可思議的是,等他大限將至那天,季時斐雖然已有老態,但身體依舊硬朗,甚至還是他攙扶著陸無憂二人相攜而來。

齊樂比他走的還早一年,不過他們都是無病無疾壽終正寢,陸丞躺在床上好笑地看著陸無憂,被寵了一輩子,哪怕成為白發老頭,也是個嬌貴的主,此時哭的眼淚巴拉。

“行了行了,有什麽好哭的,你哥我死了也是喜喪,終於能去找你樂樂哥了,不用再看你們倆老頭秀恩愛,我高興還來不及。”陸丞笑道,“行了,時斐,把憂憂帶回去吧,這小子看樣子還得辛苦你哄上一段時間啊。”

季時斐在旁邊靜靜坐著,聽陸無憂跟陸丞講他們小時候的事情,默默地給抽噎的漂亮小老頭順氣。

最後陸無憂果然如陸丞所言,不安了好些日子,尤其是半夜驚醒,還要摸一摸季時斐的手,生怕人不在身旁。

季時斐比陸無憂大了十一歲,其實不安的反而不是季時斐,而是陸無憂,尤其是最近親人的接連離世,讓陸無憂更加不安,季時斐能做的只是每夜如一日地將人攬在懷裏輕拍著背,一如當年哄那個膽小鬼少爺,輕聲安撫著。

陸無憂被季時斐精細地嬌養著,最後也活過了人類平均年齡,成為了一個長壽小老頭,然而最後,還是在季時斐懷中不情不願地合上了眼,那時候陸無憂還抓著季時斐的手說:

“如果有來世就好了,我還想跟你在一起,我愛你…斐哥。”

淚水砸在陸無憂生了皺紋也依舊好看的臉上。

今日本來約了訪談,不少人想知道他們長壽的秘密,尤其是一生傳奇,翻雲雨覆的季時斐,要知道他還比陸無憂大了十多歲呢!

結果今天在別墅外等待已久的眾人,只等到老牌保姆機器人圓圓沈默地給他們打開別墅門時,記者們看到的就是落地窗前,曬著太陽相擁而眠的兩人。

記者們大受感動,擅自為長壽的秘密撰寫了答案,季時斐超出人類平均年齡四十歲的高齡是出於他對伴侶的愛,使得他不願離去,最終也隨著愛人的離世離去。

季時斐和陸無憂名下資產無數,在世時便建立過各種慈善基金,基本現在發展起來的各行各業都得過他們的幫助,而等到他們離世後,他們擁有的豐厚遺產,也留著捐獻給國家建設,災區人民等等,全世界都被這大義之舉感動,舉國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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