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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有個小神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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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有個小神獸6

無憂跟著季時斐這一路都靜悄悄的, 他明顯感受到季時斐來到這個新住處後心情的低落,剛剛租借人說這裏之前死了幾百口人,還有季時斐剛剛在月閣問月使季家滅門慘案的事, 跟離開懸崖底時季時斐再次祭拜父母,再次說會報仇雪恨的事一聯想。

不難想到時寂便是這場慘禍的受害人之一, 無憂在季時斐懷裏蹭了蹭, 現在無人,他可以自由說話,他莊重又認真道:“時寂, 以後有我陪著你。”

季時斐被無憂的安慰說的一楞, 才想起他一年前編造過的假名,邊在密室翻找東西邊解釋道:“我姓季名時斐,時寂只是我當時隨口編造的假名。”

無憂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並適應良好, 少年清朗的聲線重新認真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那, 季時斐, 以後有我陪著你,你別傷心。”

季時斐得空摸了摸無憂的腦袋, “那無憂呢?你叫什麽?”

“我就叫無憂啊, 這個名字我很喜歡, 不過我祖上姓陸, 所以我決定, 從今天起我就叫陸無憂了!”小貓昂首挺胸, 氣宇軒昂。

季時斐好笑地拍了拍貓腦袋, “好, 陸無憂。”

陸無憂高興地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感覺到季時斐的尊重, 覺得身份一下平等了,主動幫朋友分憂解難:“怎麽樣?找到你要的東西了嗎?”

整個密室倒有被人仔細翻找過的痕跡,但那批人留下的東西卻沒多少,季時斐就看到些零零碎碎的兵器,季時斐手上還拿著一柄斷劍,不是他們家的,應當就是當初那批人的武器。

可是這武器上沒有任何標註,也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普通靈劍,季時斐翻轉劍身,有些沮喪,“這上面什麽信息都沒有,沒有辦法確定那些人的身份”。

陸無憂琥珀色的眼珠轉了轉,“可以把劍給我看看嗎?斐哥。”

斐哥這個稱呼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等陸無憂喊出來後,自己都微微楞神,卻又覺得很合適,仿佛是念過千百次的熟稔,陸無憂很喜歡,毛茸茸的純白尾巴不自覺地晃動。

其實陸無憂還有一件事沒告訴季時斐,聽到季時斐的本名後,他便覺得很喜歡,是跟說出陸無憂這個名字時不相上下的欣喜。

季時斐也沒在意一只小奶貓開口叫自己哥的場景有多詭異,將陸無憂一手捧起,剛好可以讓好奇心十足的小貓近距離看到斷劍。

季時斐在看到潔白的小貓爪往劍身上探時,將劍拿遠了些:“很危險,小貓咪不可以玩劍噢。”

陸無憂頓了頓,用看白癡的眼光看向季時斐,“斐哥,我可是築基修為的小貓,哪有那麽蠢。”

季時斐還真忘了,有些尷尬地將劍靠近了些,把劍柄放在陸無憂眼前,並且找補道:“那也得小心點,再厲害你也才這麽大點。”

陸無憂小貓爪一伸摸到劍柄,貓眸一瞇,整個貓身散發白光,下一瞬,劍柄也發出白光,季時斐被籠罩其中。

季時斐突然視角變化,身處在眾多黑衣人之中,回到與往日一模一樣的院落,卻不斷地舉劍殺害那些眼熟的小廝丫鬟。

“這是回溯鏡像,我們現在相當於附身在那把劍身上,我能力有限,最多只能回溯一炷香,希望可以幫到你。”陸無憂的聲音響起,才拉回季時斐恍惚的神識。

陸無憂在季時斐祭拜父母時,留意到了死亡時間,所以現在才能準確回溯。

搞清楚什麽情況了的季時斐這次親眼目睹了所有人如同收割白菜一樣,將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劍封喉。

很快這把劍原本的主人跟隨大流來到了大堂,此時季父正站在季母身前竭力抵抗,下一刻便是令季時斐肝膽俱裂的場景,那在堂中的黑衣人背對著他們,漫不經心地一劍捅穿了季父的心臟,又將撲過來的季母一把揮開,一劍封喉。

季時斐心緒震蕩恨不得沖上去直接手刃黑衣人,可惜,這只是幻境,季時斐此時也只能赤紅雙目死死頂著那個明顯是頭目之人。

那人輕聲道:“下面還有個密室,去搜搜,務必把銀鐲找出來。”

後來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陸無憂目露憂色地蹭了蹭脫離幻境後有些陰沈的季時斐,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的陸無憂也沒想到那些人會如此殘忍,回溯相當於再次將季時斐的心口剜開。

陸無憂有些後悔,更別提這一炷香裏只有那些殘殺的場景,那些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說話也不透露分毫身份信息,相當於陸無憂露這一手根本沒幫上忙,還讓季時斐又遭了次罪。

季時斐運功打坐將體內亂竄的魔氣壓住,睜開眼便是退邊小貓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說:“對不起。”

把陸無憂抱起來,心中某處塌陷,季時斐怎麽會責怪這麽可愛的小貓呢,再說也並非全無收獲,只是有些奇怪道:“我感覺那個黑衣人的身形甚至聲音我好像在哪聽過見過。”

而且那個黑衣人說地下有密室的神色很是篤定,好像出乎意料地熟悉季府。

陸無憂聞言睜大了眼睛:“那你還記得是誰嗎?”

季時斐搖了搖頭:“只是剛剛有一瞬間的熟悉感,一時間想不起來。”

陸無憂又沮喪了,蹭了蹭季時斐,“別傷心,我陪你找。”

季時斐露出清淺一笑,按了按小貓爪:“好。”

抱著小貓回到地面,季時斐在整理清掃了一番院子,小貓還幫著忙,拿著抹布到處跳跳擦擦。

季時斐忙碌間抽空看了眼正撅個白毛屁股在櫃子上吭哧吭哧來回擦洗的小貓,眼裏溢出笑意。

“它既然沒有與你簽訂契約,說明您並非他的選擇。”方念說的話再次在季時斐耳邊響起,季時斐笑意瞬間淡了些。

等打掃完整個院落後,夜幕也降臨了,季時斐將累癱成貓餅一張的陸無憂從地上見了起來,眉眼間溫和地擼了擼小貓下巴,將陸無憂放進收拾好的溫泉池裏,季時斐小心地拖著小貓身子,溫柔地揉搓。

陸無憂舒服得瞇起眼睛,發出舒服的喵聲。

“無憂,你感覺今天街上那個公子怎麽樣?”季時斐給小貓洗著澡,眉眼間神色淡淡地出聲道。

陸無憂舒服得昏昏欲睡時,聽到季時斐的問題又打起精神,故作老成道:“那個方念嗎?毛毛躁躁,難成大事。”

季時斐好笑地揉了揉陸無憂的後頸皮,這小貓,還裝起來了,不過……季時斐還是有些在意方念說的那些話,畢竟方家是馭獸世家,方念倒也不會信口胡謅,如果方念才是陸無憂命定的主人的話,季時斐低頭看著在自己手上毫無防備的小貓。

“你想認他當主人嗎?”少年已略顯穩重低沈的聲音沈默片刻後再度響起。

縱然不舍,季時斐還是尊重陸無憂自己的選擇,如果方念說的是真的,陸無憂以後跟著他也不會過的很差。

陸無憂聽了他的話,猛地擡起腦袋,濕漉漉的小貓眼充盈上水汽,思緒紛亂了一瞬,這次陸無憂沒有跟季時斐爭論他不是寵物,不該認主人的事。

他感覺到季時斐的言外之意:“你不要我了嗎?斐哥。”總是清澈活潑的聲音充滿了不安。

季時斐也被陸無憂脫口而出的話語說得心中一緊,將小貓身上弄幹,拎出水面,這一會兒的時間,小貓漂亮的一雙大眼睛已經充滿了水汽,小貓抿著唇堅持不讓淚水落下。

陸無憂不解,明明剛還說以後陪著斐哥找兇手,斐哥也答應了,現在怎麽讓他認別人當主人,再說了,他還是神獸,怎麽可以認主人。

委屈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卻遲遲不落下,看得更讓人心疼。

“我不是這個意思,”季時斐無措地開口解釋,輕柔地順著小貓的後背,陸無憂忍了許久的眼淚潸然落下,偌大的淚珠砸到季時斐的手背上,砸的人心慌。

“你沒有跟我簽訂契約,是我害怕你要離開,無憂,別哭,是我的錯。”

季時斐小心翼翼地給小貓擦淚水,太可憐了,哭的愛貓人士季時斐心都抽抽了,雖然他以前十幾年從來沒發現自己喜歡毛茸茸。

陸無憂眨了眨眼,長長的睫羽帶下殘留的淚水,被季時斐伸手接住,落在掌心隱隱發燙,季時斐後悔自己沒跟小貓直接講清楚。

“可是我不想簽主仆契約。”明白了季時斐的想法,陸無憂心裏好受了一些,但陸無憂還是不想認主人,哪怕對象是季時斐,可能是因為他是神獸吧,神獸怎麽能認主人呢!

原來如此,季時斐有些遺憾,可惜他不是馭獸師,不知道該如何簽訂平等契約,只得嘆了口氣,摸了摸小貓腦袋:“那就不簽,都聽無憂的,無憂別傷心,是我剛剛說錯話了。”

其實簽不簽季時斐都無所謂,不然他早就提了,如今他在意的也不過是那句他並非陸無憂的選擇,不過如今看來,驕傲的小喵咪只是不願意認主人,並非討厭自己,季時斐放心多了。

陸無憂抿唇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好多傳承偷懶沒看的,陸無憂連忙去傳承記憶裏翻了翻,關於契約的,關於契約的,這不是,這也不是,終於在零碎的記憶中找到了和契約有關的。

主仆契約,人主獸仆該如何契約,不對不對。

人仆獸主該如何契約,啊,陸無憂小貓眼轉了轉,有些意動,想到季時斐叫偉大的神獸“主人”的場景,小貓尾巴都止不住搖晃,不過那也只是好玩而已,他也不想季時斐給他當仆人,這個也不是。

陸無憂又刨了一會兒,眼睛一亮,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契約,雙方平等,無法憑借契約力量限制或者強制對方做某事,契約成立,跟隨終生,不得背叛傷害對方,還有一堆話太長了陸無憂沒再往下看,反正就是很合適。

陸無憂很滿意,開口告訴了季時斐。

季時斐也是眼前一亮,有些驚喜:“這不就是平等契約嗎?你會建立?”

陸無憂矜持地點了點頭,尾巴卻驕傲地左右掃了掃,“麻煩斐哥把我舉到你的頭頂。”

季時斐依言照做。

“閉眼。”陸無憂的聲音繼續道。

季時斐合上眼,便感到額間毛茸茸又充滿暖意的觸感,是無憂的小毛腦袋,季時斐唇角上揚,下一瞬,白光乍現,識海響起一道聲音:“季時斐,汝可願意與吾簽訂契約,終生互不背叛,相互扶持,平等交流,互相愛護……”

陸無憂照著傳承所寫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地念著。

季時斐聽著冗長的契約內容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清,不過確實是平等契約,他不了解契約儀式,可能就是這樣的吧,比較莊重,等陸無憂念完最後一個字後,季時斐認真地回答道:“我願意。”

白光將二人包裹住,閉著眼的二人誰也沒看見被季時斐捧在手心的小貓身上人影若隱若現,等契約徹底落成,白光散去,季時斐手中一沈。

光滑細膩的觸感從手上傳來,季時斐睜開眼,低頭和懷裏突然出現的貓耳少年雙目對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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