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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到底誰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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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到底誰是瘋子

“嗯?”時清察覺到了徐少白的僵硬,疑惑的歪頭看他,“娃娃,我的娃娃怎麽不說話了?”

徐少白面色蒼白,就連唇也是白的透明。

這模樣不僅時清看了擔憂,就連111也擔憂的問出了聲:【宿主,你怎麽了?】

徐少白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沒事。”

“嗯?”時清拉長疑惑尾音的看著他,眼中寫滿了不信,“娃娃、不高興。”

他一字一字頓著說出聲,徐少白臉上的笑在這刻繃不住,扭曲怪異,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111嚇了一大跳,很是震驚:【宿主!你怎麽了?!】

徐少白說不出話來,面前清朗少年的月色面容,似是被月亮的光輝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一樣。

不管是他清醒時,還是他這般瘋癲時的樣子,都絕對和他之前所遇世界中愛人的樣子完全不同。

或者說根本不是愛人,而是一個又一個愛上了他的全然不同的新的人。

可他不敢去面對這個事實,更怕自己沒了這個信念的羈絆後變得失去方向。

他逃亡了幾十年,終於不再是漫無目的的混吃等死,終於等來了這一份足夠讓他犧牲自己性命得到的愛情。

可現在卻告訴他,他遇到的每個人都是完全不同新的人,他所應該感到抱歉的是當時世界中的愛人,而非現如今新的人。

這讓他怎麽能夠去承受這一個又一個世界中分別的痛苦?

徐少白的情緒太過於震撼,時清呆住,看著自己珍重娃娃眼中掉落的淚珠,心臟莫名疼痛了起來,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不知為什麽,他也跟著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

“娃娃,娃娃你別哭了,娃娃,娃娃難受,我也難受……”

時清說著,還不忘笨拙的抹去徐少白臉上的淚珠。

面前少年眼中細細密密的心疼和愛意讓徐少白心臟軟的一塌糊塗,更無法遏制的愧疚心理更大。

這下子讓時清徹底慌了陣腳:“娃娃別哭,別哭——”

徐少白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揚起了一抹輕和的笑,擡手摸了摸時清的腦袋:“放心,我沒事。”

柔軟的撫摸讓時清一下子呆住了,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隨後便像一只大狗狗一樣在徐少白身上拱來拱去,嘿嘿笑著:“舒服,舒服!娃娃再摸摸!摸摸!”

這亂七八糟的話語讓徐少白額角一抽,覺得有些少兒不宜。

門外腳步聲響起,徐少白連忙對時清交代著要安分,隨後直接鉆進了床底。

徐少白盯著陸陸續續放飯的人,臉上堅定無比。

不管怎麽樣,他一定要把時清救出去!

徐少白小心安撫白日的時清,讓他不用被提出去打藥劑,直到夜晚降臨,清醒的時清再次出現。

眼神變化的同時,是看徐少白略顯怪異的眸色。

徐少白奇怪摸摸臉頰:“怎麽了?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時清清涼的嗓音響起:“沒想到你還是個愛哭的。”

徐少白略顯尷尬的定住身形,沒敢說話。

“白天發現了什麽?”時清並不拆穿他,只淡淡詢問。

徐少白思索著開口:“白日裏除了必要時間,空閑的時間我去查看了這排房子中的病人。”

時清聽到“必要時間”四個字掃了他一眼。

他知道這必要時間指的是要安撫白日裏的他。

“著排房子除了你之外還有另外的五個病人。”徐少白冷靜出聲,“這五個病人狀況和你相差很大。他們用藥的量也很大,每一個被帶出去打藥的回來後都是瘋瘋癲癲的精神失常著。”

“而且……”徐少白眉毛皺起,“我沒有發現任何能夠走出這棟樓的地方。圍墻也上不去。”

時清啟唇正要說什麽,卻聽見門口傳來了聲響。

徐少白臉色一變,熟練地朝床下鉆去。

門應聲打開,時清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手指指甲抹著紅的女護士。

時清眉毛輕動,顯然沒想到她還敢來。

女護士額頭上貼著白紗布,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她進來後,還貼心的小心將門給關上了。

往常她可是從來沒有這些動作。

時清看著她,一動不動。

女護士這一次出乎意料的謙恭,她竟然蹲坐在距離時清很遠的地方,帶著一抹近乎慈祥的笑:“您放心,我來並不是要為您做什麽。”

她甚至用上了“您”。

時清看著她。

女護士深吸一口氣,抑制心中激動的緩緩擡眸,手指緊張到發白的捏著自己的手指:“我來,是為了幫你們逃出去。”

“你們?”時清淡淡出聲。

“對,你們。”女護士眼睛看向了床下,“我查資料並沒有查到……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來到這所孤島,更不知道你是如何和時清認識的。但是我能夠幫助你們逃出去。”

徐少白心知肚明她說的是自己,可是憑借著自己逃亡多年來的經驗,他敏銳的感知到這個女護士是為了他而來。

見識過她瘋狂和惡心程度的徐少白才不會蠢到出去,他沒有說話,顯然是要把話語權全部交給時清。

時清也不知為何,竟然默契的懂得了他的意圖,冷眸斜看:“怎麽幫?”

女護士可惜自己沒有看到床下人的面容,但為了能夠表現自己幫他們逃跑決心的連忙開口說出自己這一天來的調查:“我們在孤島上居住的護士醫生,只有每一年的過年有著假期,即便是出去也必須乘坐院長特有的飛機才能夠出去。”

女護士繼續開口:“但是我發現院長總是不在,而且還經常出去,所以今天我偷偷查看了一下這所孤島。這所島雖然占地面積並不大,可是它的地下卻是精彩的很。”

女護士都有些感嘆:“院長離開島的方法竟然是通過地下室的那扇門。那扇門直通海底,通過海底特有的海底電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能夠抵達陸地。”

徐少白心中有些驚奇。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科技還挺發達。

“我可以幫你們引開守衛和護士醫生們的註意!”

時清並沒有因為她的話有絲毫激動:“條件?”

“條件……條件就是……”女護士又變成了昨夜嬌羞的模樣,但這一次她明顯的要比昨夜的矜持,泛紅的臉頰,扭捏抓著自己衣擺雙手,滿是羞怯的不好意思。

不知為何,一直對她沒多大感覺的時清,這一次竟然生出了淡淡的惡心感。

“條件就是……”女護士囁嚅唇半晌,終於唇角勾起的道,“我希望能夠和他睡上一覺。”

就連說出來的話都變得嚴肅了不少。

呵——

時清心中冷呵,看女護士眼睛的溫度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的變化讓有過一遭的女護士很快察覺,臉色當即變白。

怎,怎麽回事!

她,她明明說了只是想要和他睡一覺!根本沒有提他啊!

他怎麽又生氣了?

就在時清幾乎要說出“滾”字之時,徐少白從床下出現了。

他身體柔軟的從床下爬出,理了理淩亂頭發的面帶笑容:“好啊。”

時清:“??!”

女護士:“!!!”

時清幾乎是瞬間扭過了頭,清冷皎月的面容,瞳仁震動。

一直以來冷淡不愛說話的樣子在這刻變得有些崩塌。

情緒更是來的迅速。

女護士沒想到徐少白竟然會答應,唇當即控制不住的高高上揚著,興奮傳遍她的全身,血液都在這刻沸騰了起來。

她嘴中口水不斷分泌,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這空氣中顯得異常明顯。

仿佛魂被勾走了一樣,身體前傾的直勾勾望著徐少白,聲音更是沙啞魅惑的讓人骨頭都忍不住酥掉:“現在,可以嗎?”

她旁若無人不顧時清還在場的餓狼模樣卻讓徐少白對她勾起了一抹讓她徹底心神大亂的笑:“別這麽急。”

溫柔的話語,清風拂面的柔和讓女護士下半身一顫的舒爽著,從未有過如此體驗。

她癡癡看他的點了點頭,一副全憑徐少白主宰的樣子。

徐少白再次笑著開口:“只要你帶我們逃出去了,我就答應和你。”

女護士又一次被蠱惑的點了點頭。

“但是,還有一件事——”徐少白開口,“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裏。”

“當然!當然!”女護士連忙出聲,帶著最為堅決的語氣,“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在這兒!你是屬於我的——我不會讓我自己再多一個情敵的,嘿嘿,嘿嘿嘿……”

女護士接連不斷的笑,帶出了唇角的口涎。

“明天晚上同一時間帶我們出逃,你能做到嗎?”徐少白語氣蠱惑。

“能!能!”女護士興奮的幾乎要發出尖叫,不過她記得這是無人的深夜,她一直在壓著自己聲音的克制說話。

“好,那你就先回去吧。”徐少白繼續說著。

“好,好,好……”女護士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的失魂落魄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徐少白輕輕拍打著自己衣服的洗去一身被女護士沾染到的骯臟。

時清看著他這般動作,不由得出聲:“我還以為你很喜歡。”

“什麽?”徐少白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還以為你很喜歡和那樣的人在一起。”時清沒什麽感情起伏的說著。

淡淡的話語卻不知道為什麽總讓人覺得裏面藏著一根刺。

徐少白笑了笑,道:“在這樣精神病院工作的醫生、護士都不會是什麽正常人。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利用一個可以掌控的變態。你放心,她不能對我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為什麽?”肉眼可見的,時清的表情松了幾分。

“因為……”徐少白露出了一個恰似惡魔的微笑,“我不會給她機會。”

近戰能力滿點的徐少白,可沒有他表面上看上去那麽柔和。

“嗯。”時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應聲,只是覺得徐少白這幅模樣可愛極了,莫名其妙的讓他心尖發癢的顫動。

等啊等,終於等來了第二日的黑夜。

女護士如期而至的來到門前,她先是滿懷少女心的望了眼徐少白的面龐,才開始輕聲給他們帶路:“我已經把那些醫生護士用一個精神病人引到了另一邊,你們只要跟著我走,就能夠抵達陸地。”

兩個人跟著女護士走,竟沒想到她說的竟是真的。

一路上暢通無阻,過分順利的架勢讓徐少白不由得看了她好幾眼。

女護士被他看得頭更低了,不好意思的勁頭幾乎讓她整張臉都爆炸。

直到來到熟悉的地下室,真正走到海底電梯時,徐少白才知道這女護士沒有撒謊。

竟然……這麽容易就能夠出來?

徐少白心中困惑迸發。

可事實卻不得不讓他和時清一起踏上了電梯,女護士緊跟其後。

“叮!”

電梯打開,迎接他們的,竟真的是外面美好的陽光藍天和久違的城市陸地!

電梯的終點抵達的竟然是一處鮮少人知的過道裏。

徐少白和時清踩在地面,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已經把你們帶著逃出來了。”女護士說著還不忘把電梯關上,徹底把電梯按鍵折騰壞的讓島上的其他人無法追來,“你,該兌現和我的諾言了吧?”

女護士泛紅的眼尾透出一抹瘋狂。

事實證明,你永遠不能小看一個瘋子的行動力。

這瘋勁兒看的徐少白竟然有些害怕。

瞬間想到了前幾個世界之中那個名叫李紅的連環殺人犯。

徐少白不由得退後了一步,李紅見狀,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她解衣扣的動作停住,低沈的聲音帶著怒火:“你騙我?你騙我?你根本不想和我做——”

“砰!”

大力的砸擊讓女護士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時清手中拿沾血的板磚,表情連變都沒變一下:“走吧。”

徐少白眨眨眼,有些呆。

還沒搞清楚時清要去哪兒,徐少白就被他強行帶上了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帽子口罩。

尚且穿著上一個喪屍世界中幹凈的不像話的白色運動衣服裝的徐少白,帶上藍色帽子和黑色口罩倒是也不顯得突兀。

時清卻走得飛快,像是早就有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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